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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新天子-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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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矛一击,这种战法就相当于将一个千人的军阵变成了一个人。每一击都是用矛高手拼力才能使出的枪花,而且,这种处处是杀机的枪花还连绵不绝,就相当于那名高手每一击都是拼尽全力的绝招――这样的攻势,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应付下来的!
幸运的是,文丑没有身陷其中,便有了旁观者清的冷静。这种攻势虽毫无破解之道,但却可以避免:颜良被动卷入了这种杀阵当中,假如没有外力的救援,他根本无法抽身而退、必死无疑。但只需有人将颜良从冲拖拽出来,他的性命自然无忧。
于是,就在颜良被凶猛的杀机逼出了死志时,文丑也纵马飞驰,一伸手将颜良从战马上拖了下来。随即回首一矛,也不管自己的长矛被敌军挑飞,拖着颜良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这杀阵之外。
终于停下身时,文丑后怕不已,而颜良则早已狼狈不堪、精疲力竭。因为,刚才他是被文丑拖着被战马拽出来的,屁股着地一路磨着,偶尔还会划过地上的兵刃,在他的屁股来上一刀、两刀、三四刀……
颜良赌咒发誓,他身为大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遭遇过今夜这样的奇耻大辱!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恨文丑救了自己一命,毕竟战死一了百了。可这样活着,他估计三个多月都不能再骑马作战。而更难堪的是,他还没有完美的理由向人解释自己屁股如何会受伤。
但这想法想想也就算了,能活着怎么都好。于是,当他一双满含感情的眼睛望向文丑的时候,文丑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件事儿我打死都不会跟别人说的。毕竟,咱俩的名号绑在一起,你丢人,我也跟着丢脸……”
“嗯,只能这样了。”颜良惨然一笑,平日大将的威风再也不复,可怜犹如一位叫花子。
如此,两人便一人马上、一人马下,看着并州狼骑如虎入羊群一般,径直将黑山营盘闯了一个通透。正以为今夜的事件就要结束的时候,忽然逢纪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气急败坏说道:“可曾留下那闯营敌将?”
逢纪这话当真哪壶不开提哪壶,尤其颜良更以为逢纪看到自己的窘态,前来讥讽报复自己,不由脸色一沉:“逢元图,你休得猖狂。此番大败,你也难辞其咎!”
逢纪这一瞬气得都要跳起来了,他这等善于察言观色之人,此时也已看出了异样。不由脸色一颓,流露出了焚心的焦虑道:“这便糟了,步度根一族,已然杀过来了!”
步度根的营盘与黑山贼互为犄角,一方若是被袭,另一方当迅速支援。可此时颜良文丑竟听说步度根冲杀过来,不由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二位将军不知,之前左髭丈八抢夺了鲜卑一族的一只羊,还殴打了那些鲜卑族人。却不知道此事如何被汉军得知,先发制人踏破了黑山军的营盘。如今落市、孙轻、白绕等人刚收拢部下,闻听步度根还要报复,正吵嚷着要与鲜卑一族拼死一战!”
逢纪毕竟是位谋士,虽然他军事水平很一般,还异想天开地弄出了鲜卑和黑山贼众步骑混编攻城的事件,结果弄巧成拙加剧了步度根一族和黑山贼的矛盾。但不管怎么说,两军这里的大小情报都汇聚他这里,略一分析,他还是轻易识破了张辽这离间之计。
此刻,逢纪根本无心在意汉室何时又来了援军。他只知道,此刻假如不拿出汉室故意挑拨的证据,那今夜步度根一族和黑山贼众必然会有一战。届时不管战况如何,他在并州精心谋划的这场大计,就一切付之东流了!
不,是又一次弄巧成拙、贻笑大方了!
想想看,天下还有什么事,能比原本两部力量共攻一城,结果最后被人挑拨得自相残杀还可悲?
此事一旦成真,不说他逢纪以后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就说自己所在的南阳派,以后在袁绍面前,也就真的再抬不起头了!
所以,关键时刻,他才能忍下颜良的冷言恶语,低声下气地向这两个他一向鄙夷的武夫解释。为的,就是期望能从这里得到一丝希望。
然而,令逢纪绝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文丑略微思忖了一下,却还是尴尬地开口道:“我等二人闻听**之时,形势已然不可收拾。敌将已斩将夺旗,这些黑山贼众胆裂心惊,四下慌逃,再加上这些人也不听我等指挥,便也未曾留下汉军一人。”
说完这句,文丑明显画蛇添足地又多说了一句:“敌军千余人闯营,纵然来势凶猛,闯营之初至少也会被击杀了几人吧?只要寻到那几人尸首,解释一番,今夜未尝不可消弭一场大祸。”
谁料这句话一出口,登时惹得逢纪跳脚大怒:“休要再推脱罪责!汉军半月余未曾偷营,营盘四下懈怠。此番敌将骤然闯营,登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哪里又曾击杀过一人?尔等名为河北双刃,又亲现战场,难道连一员兵卒都未曾留下?!”
“那逢监军料事无双,今夜之事,莫非就是监军有意为之?”颜良听出逢纪话中讥讽他与文丑无能,当即忍痛反唇相讥:“真是一则妙计,以这等奇耻大辱激起使得两军知耻后勇,监军果然妙计无双,在下佩服得紧!”
逢纪一听,登时火冒三丈:“尔等无能,还要强词夺理不成?主公明辨是非……”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场中之人,眼下唯有文丑还没有乱了心智。急忙厉喝一声打断逢纪和颜良的争执,开口道:“我等目前还是居中调停之人,还不速速赶往营前,或许还能让两方压得住火气。”
“希望如此罢……”逢纪也知此时争吵于事无补。可同时,他心中忽有一股巨大的不安在升腾:汉军的手段,何曾简单过?今夜此番偷营的确大胜一场,可汉室那些人,胃口从来没有这么小,手段也没有这么轻过!
奔向营门的时候,逢纪听着前方不断的叫嚷之声,心中不由苦水横流:在袁绍帐下,他忽然就感到了一种难言的委屈。为何,一心想要做些事的人,就如此之难?成功了是主公英明神武、运筹帷幄,可一旦失败,就是四方诘难,还要背上一口重重的黑锅。相反,那些什么都不做的家伙,却可以指点天下,一副‘天下尽在谋略当中’的恶心模样……
越想到这些,逢纪越有些心灰意懒。不过,他不是那种一遇挫折就退缩的人,相反,他是很善于变通转寰的人。心中有了这等委屈之后,他忽然就有了一种感悟:看来,多说永远比多做要稳妥地多……
有了这样的想法,逢纪便对眼前之事忽然没了兴趣,也不再那么焦虑。因为他几乎已经笃定:这一次两军必然会内讧起来。只因为汉室的手段,从来会让人悔青肠子。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尽可能地避免损失,然后蛰伏起来了。嗯,不错,还有要记住:少做多说。动手的,似乎永远比不上动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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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自该如此
到了营门的时候,逢纪看到步度根和黑山贼众两部,已泾渭分明地列出了两阵。此时的气氛极为焦躁凶险,场中已然听不清任何一人的叫喊。只因为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不在叫嚷的。这种数万男人彼此吼叫的情景,让逢纪不由更加心烦意躁。
步度根这时根本压制不住那些愤恨汉人的鲜卑族人,尤其听闻这些汉人还恬不知耻地抢夺了他们的烤羊;而黑山贼众这里,刚被收拢的兵士都是未遭受并州狼骑锋锐的家伙。他们还将整件事停留在鲜卑与汉人的意气之争上。看到自己同伴的惨死,此刻还闻听鲜卑人全族出动要血洗他们,更是怒气勃发,也鼓噪着只求一战。
然而,耳中乱嗡嗡地被喧闹灌得头疼心烦不已的逢纪,不由便感到有些诡异:两方的激愤明显都到了临界点,更有着将对方屠戮干净的理由,为何从自己赶来到现在,他们仍旧停留在了吵嚷和叫骂的阶段?
这样的状况,让逢纪感到十分疑惑。双方误会已深,难道不该早就仇人见面、拔刀相向吗?
除非……这两方都只是装腔作势,但实际上,都也根本不想毫无意义地将力气耗费在晋阳的战场上。
对的,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
面对宿将徐荣镇守的晋阳,以及徐荣背后的汉室,这两支本就士气懈怠又对晋阳没有志在必得心思的部队,已然耗尽了他们的斗志。也由此,他们更不想再节外生枝――毕竟,再怎么说,不过一只羊和几百人的性命而已!
在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什么都算不上!
想通这些,逢纪双眼忽然一亮:或许,就这样让两方各回各家,也好过最终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吧?
而让根本不想打的两方停下来,逢纪认为自己还是有办法的:他只要指出两方一旦开战,晋阳汉军和已赶赴此地的汉军便会渔翁得利,那么,他们残留的理智应该会瓦解这场纷争。
这一瞬,逢纪当真有种喜出望外的激动,他赶紧向身后一名兵士吩咐道:“速速去寻来一面铜锣,要声音响亮,能压得住这些蠢货乱叫的那种!”
可就在逢纪以为峰回路转的时候,黑暗当中一支利箭犹如毒蛇吐出的信子,迅疾无比地射向了一名高吼怒骂的鲜卑首领身上。那名鲜卑首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盖过了所有叫骂的惨嚎,便从战马上跌落了下去。
一瞬间,营门前三四万大军再无一丝声响,静得只留下了战马不安地嘶鸣。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那位死去的鲜卑首领身上。而这一瞬,逢纪刚展露出一丝希望的脸,瞬间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愕然而绝望。
“杀啊!杀光这些卑鄙的汉人!”惊愕的步度根终于反应过来,他拔出弯刀高高举起,怒气勃发地呼喊着,同时催动了战马。
“兄弟们,既然动手了,就别再留手。冲啊,杀光这些鲜卑杂种!”黑山贼众这里,也忽然反应了过来。
于是,两股洪流,就此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几乎就是同一刻,晋阳城头里的望楼里,亮起了一星幽幽的灯火。这样的变化,莫说对于城下已经乱如蚁粥的战场,就是在开战之前,已然迅速脱离战场的逢纪等人也未察觉到。毕竟,晋阳城一向防备严谨、灯火通明,多出的这一盏灯火,实在难以引人注意。
然而,就是这一盏灯火之后,却矗立着晋阳城中最重要的几个人。
汉室宿将徐荣面色不惊不喜,就那么带着诡异的淡然看着城下拼杀;并州牧壶寿则激动的来回踱步,嘴里不厅念叨着:“成了,张将军之计真的成了。此役之后,鲜卑和黑山贼元气大伤,至少两年之内,不……四年之内,并州境内不会再有大的战患。”
“牧守大人何其保守,汉军蛰伏半年有余,如利刃雪藏鞘中。轻易不出,一旦锋芒毕露,则岂能如此见血则止?”杜畿委婉又公正地说出这番话,可语调当中也有难掩的一丝激动:“陛下既然令宝刃出鞘,所图自不会小。若微臣所料不差,并州此后必再不会有战乱!”
“不然,此刻泥沙俱下,纷杂混乱,尚未到水落石出的一刻。”徐荣终于开口,这时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城下的混乱,而望向了连绵不断太行山脉后的冀州。他知道,这场厮杀之后,或许会迎来一片短暂的平静,也或许就是暴雨倾盆的前奏。
若想在没有彻底击垮那头大虎之前,祈求并州以后再无战乱,远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而让徐荣很快将目光又放在这处战场的,是魏延的一句话:“将军,此番两军已内讧一炷香时间。正是混乱不堪之际,末将不才,恳请将军准许末将领兵出击,大败敌军!”
徐荣闻听这话之后,脸色忽然变得很平静,就如捕鱼的渔翁,等待鱼儿上钩前的那种平静。甚至,他还忍不住笑了以一下,才望向魏延道:“文长可是见文远立了这滔天之功,升起了争强之心?”
今夜魏延值守,他可是将张辽闯营一幕尽皆看在眼中的。那斩将夺旗的一刻,魏延哪能不希望万众瞩目的人是自己?毕竟,魏延的确有自信,张辽能做到的,他也完全可以做到!
只不过,此刻被徐荣一眼看破心中所想,魏延蓦然便有些心虚,掩饰道:“末将不敢,只是城下贼军如今的确已纷乱不堪,正是我等大破贼兵的良机!”
魏延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如今城下鲜卑一族和黑山贼众,已然使得战场呈现出了犬牙交错的混乱,甚至最激烈的地方,两军已然彻底混在了一起乱战了起来。
鲜卑的骑兵因为骤然发动,根本没有发挥出骑兵冲锋的优势。而黑山贼寇虽然战力马马虎虎,但似乎极为精通这等乱战。步度根拼尽全力嘶吼着,期望可以冲破黑山贼无尽的阻击,但最后却颓然发现,他很难前进一步。森然纷乱的刀枪包围着他,裹胁着他,簇拥着他,像如旋涡一样使他不自觉的向无尽的河底。
陷入这等乱战之中,骑兵的战力半点不会比步卒强上多少。反而会被奋不顾身的敌军扑下战马,然后被敌军乱刃分尸。更何况,自己的鲜卑骑兵,也不是善于突袭冲破的西凉铁骑,他们更善于的是远程游掠骚扰,这样与黑山贼寇乱战,简直太愚蠢了!
待步度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战马已悲鸣着倒下,几乎把他摔在地上。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前进一步,他转回身,大吼着像向来处杀去。但对于已经杀红眼的族人来说,他此时的命令很难得到执行,于是,混乱的战场再度混乱,而死亡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急剧地增加着。
这个时候,倘若魏延引兵冲杀过去。不需太多兵马,也能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鲜卑骑士和黑山贼已经使得战场一片混乱,两方又气力懈怠。突逢汉军冲击,必然会斗志崩溃,四散而逃。
所以,魏延此时的请战,从战术层面来讲,没有一丝错误。
但已为宿将的徐荣,考虑的便不仅仅只是战术层面,他需要考虑战役甚至战略的层面。这些,城下静静潜藏的张辽已然登堂入室,可魏延却有些一叶障目,需要他的点醒:“文长,此一役,可绝非一战之事。而是关系到汉室对鲜卑异族、对黑山贼寇的威慑,甚至,还关系到汉室对袁绍的敲打。”
话说到这里,徐荣便看到魏延紫色的脸庞蓦然一变,羞愧涨红。显然,他已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徐荣见状不由欣慰不已,越发感觉天子识人之明,亦感慨汉室后俊之才层出不穷。
于是,他之后的微笑便更加从容:“更何况,就算只想扫灭敌军,大破踏平也比不上逐亡漠北啊……”
“将军的意思是?”魏延凝眉看着城下已然有些精疲力竭的死战,忽然便洞察了徐荣的意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汉军既然要做那渔翁,就要等到鹬蚌垂死之际,将收益做到最大?”
徐荣略一点头,理所当然:“自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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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步度根的咒骂
但凡有过打架经验的人都知道,打架当中最会出现的一种情况,就是打急了眼。通常出现这种情况后,就会产生战斗力爆表、怒气上涌、以及理智迅速丧失等种种效果。
开战之前,步度根的鲜卑勇士和黑山贼众,都明知汉室这头卧虎在侧,所以开战后他们也是很心虚的。由此,魏延提出趁双方乱成一团的时候出击,就好比卧虎猛然一声怒吼跳入战团,自然会令争斗双方落荒而逃。
但假如这头卧虎一直打着瞌睡,那随着战斗的进一步激烈恶化,就会毫无意外地进入到打急眼这个阶段。而一旦进入这个阶段,那便会直接导致双方不死不休、直至拼个你死我活。这个时候,双方都已伤痕累累、精疲力竭。卧虎一旦这时候醒来,那后果自然是不需想象的。
徐荣和张辽需要等的,就是那个时刻。所以,张辽才会潜伏在战场外隐秘的边缘,而徐荣这里,也会只亮起一盏幽幽的灯火静观局势,尽量麻痹步度根一族和黑山贼众。
三四万的拼杀,一直要等到双方打到精疲力竭,是非常考验耐心的一件事。通常这样的战斗,不死不休下会战斗至一夜。
于是,再沙哑的嘶吼,也会让人麻木。再惨烈的战斗,也不会激起人的怜悯。躲在树林当中的张辽和站在城头上的徐荣,就如同两座石雕一般矗立不动。耳边接连听着斥候的汇报,眼中同时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而心中,则将这所听所见汇总起来,形成对敌军双方的一个明确判断。
毕竟,卧虎一旦醒来,必然要保证凶猛强悍的致命一击。才能在进入战场的一瞬,取得最大的杀伤和震慑。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就必须张辽的一万援军和晋阳城中的汉军同时出动――而这样的时机,可不是靠着锦衣卫彼此联络能够达成的。需要的,就是两方将领敏锐的战场嗅觉,以及那必须要把握住的默契。
终于,天边的一丝深沉被黛蓝色去驱散,一抹晨曦坚强地撕裂了夜空。也就是此时,晋阳城下的战斗已经到了初见分晓的时刻:放眼望去,整片三里之地的范围内,尽是一片尸骸、血流漂橹,残兵断刃插在被鲜血浸染透的土地上,被晨曦的微光隐隐照射,反射出一丝黯淡悲伤的光芒,竟给人一中诡异瑰丽的苍凉。
此时,战场上的战斗还上演着,不过相比起入夜时的拼杀,这时的战斗已然带上了强弩之末的意味。不知出于那里来的默契,双方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又诡异缓慢地回归成了两个阵营。
步度根浑身是血,肩膀上一道刀伤深可见骨,这时的他已然无法骑乘在战马上,只能跪坐在地上。望着这一片人间地狱,心中蓦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悲凉: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一只羊?还是说,他们用数万鲜卑勇士的性命,终结了鲜卑人和汉人的仇怨?
不,根本没有终结。
也终结不了。
相反,有了这一场血海深仇,两族之间的仇怨,已然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抬头在看向对面的黑山贼众,那些已然从鲜血和尸体当中清醒下来的兵士,似乎与他一样感受到了浓浓的悲凉和后悔――这是人类情感必然会经历的一个阶段。热血上涌为兽的时候,他们可以不管不顾;可当热血渐渐冷却,理智重新占据上风的时候,人类的理性就会为他们的冲动买单。
“这一仗,究竟为了什么,又换来了什么?”步度根喃喃自语,也似乎在向苍天询问。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了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地步。
可奇怪的是,他这句话竟然得到了回答。
“换来了,你们终生的后悔!”马蹄声骤起,步度根急目远眺,骇然发现战场之外已然出现了一支汹涌的骑兵部队。这支部队的所有骑士,都穿着精良的盔甲、擎着耀眼森冷的武器,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精神状态一个个饱满焕发,眼中过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领头的那位将领,步度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不知为何,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年轻将领眉目当中的决然和兴奋。那种决然,是他要真正终结一切的自信;而那种兴奋,是他对此强烈的期待。
同一时间,晋阳城那大半个月都没有开启的大门,这一时刻也轰轰展开。五百汉室骑兵仍旧如他们第一次出现那般,带着犀利的杀意和如风的速度,从城门当中冲了出来。骑兵之后,则是一名金甲威严的大将,带着三千余汉室步卒奔涌而来。
“杀啊!”震天的喊声终于响起,嘹亮宏大的金鼓之声,似乎让天边刚刚跳起的太阳,都颤动了一分。
于是,步度根和黑山贼众心头便同时产生了绝望:完了,汉军这头卧虎,原来根本没睡。就是要等到他们无力反抗的时候,这样轻而易举地摧毁、吞噬掉他们!
再之后……哪还有什么战斗。
反应过来的黑山贼众,连呼喊都没有力气,能站起来的,拼命向着自己都不清楚的方向跑去;而站不起来的,则干脆躺在了地上,任由命运终结;步度根被几名鲜卑勇士,一把托上了一匹战马,也不管战马的奔驰是否会立刻要了步度根的命。一刀子扎入战马的屁股,就让步度根摇晃着奔逃而去。剩下那些还有战马的鲜卑勇士,也几乎意识迷糊地任由战马带着他们奔逃。
可终究,这一切都晚了。战斗了一夜的黑山贼,双腿已剩不下几斤力气,没跑出半里,就被魏延的五百骑兵轻易追上,一刀斩杀;而战斗了一夜的马匹,也根本不能同休息了一夜,吃饱了肚子的优良战马相比。张辽领着自己的一万骑兵,如浪潮一样冲卷而去,瞬间就淹没了前方那杂乱的波纹,将其覆盖、掩埋了下去。
这已然不是什么战斗,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求生的意志,让步度根勉强控制着自己不从战马上跌落下来,但当他耳中蓦然听到身后震天的声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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