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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新天子-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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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后的长安城下,便一举聚集了数十万的汹汹人潮,形势急转而下!
立在长安城巍峨的城墙上,王允感受不到一丝夏夜凉风的吹拂,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已僵硬冰寒如同朽木,任何一阵微小的夜风刮过,只能愈发加剧他心中不断烧焦的灼痛。
对面十万凉州大军在空地上排开了阵势,他的脚下就是城战时最为激烈的几处战场之一,尽管尸体早已清理干净,但浸透鲜血的土地上仍然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
王允沉着那张刚棱的脸,偏执的失败使得他那张脸在夜色看起来更显狰狞。
对面坞壁的壕沟后高高低低的建筑在稀稀拉拉的灯火下形成奇形怪状的模样,尖尖的哨楼刺入深蓝色的天空,好像野猪大嘴露出的獠牙。再看看身后的士兵,这些人一个个神色紧张惶恐,不住向自己看过来,兵刃和甲胄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一时之间,王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心里泛起了异样的苦涩。因为,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可同这些奋死保卫长安将士们说的话。
就在凉州诸部围困长安之时,王允仍旧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他信誓旦旦地向这些守城的兵士保证,只需坚守三天,关东那些勤王大军便会万夫景从。自此一战之后,大汉又是重归一统、万邦敬畏的天朝上国!
可三天后,勤王大军仍旧没有消息;五天后,凉州诸部的叛军都登上了长安的城墙,关东那边仍旧没有音讯;到如今,距离那个张种前往关东已经一个月了,就算张种要去交趾也该有回信了,但关东群雄那便仍旧没有一丝动静。
这期间,王允也想到了迫不得已的一招,请关西的韩遂马腾入长安抵挡凉州诸部。可使臣传回来的消息,竟是马腾和韩遂大肆攻杀了一场,最后韩遂引兵回金城。而马腾也离开了郿县,音讯全无。
当然,这其中王允听到了马韩两家火并的原因,是那个可恶的少年天子!
是他,不知因为何事,坏了王允的大事,引得原本和睦相处的马韩两家互为仇酋,引得自己的千秋大计功亏一篑!
但这些,不足以让王允心灰意冷,真正让王允气怒彷徨的,还是他那些视为同气连枝的关东群雄。他们,面对竟然对自己千辛万苦布下的大局,一丝回应都没有!
那个可恶的张种,派他去联络关东士人,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关东士人的消息还没有带回来?为什么关东士人勤王的军队还没有见到?!
还有,早在张种之前就偷偷逃出武关的刘和,他去关东都已经快半年了,为何也是一点音讯都没有带回来?!
此刻立在城墙之上的王允是又急,又气,又失望,又彷徨。
他看着铺天盖地的西凉叛军,感觉整个上苍都在跟自己作对!
愤怒的火焰突然从王允的眼中喷出,他猛然之间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决定,他要整个汉室、整个青史都记住自己的名字,要让所有后人都知道,他王允才是真真正正辅佐朝廷、一心为社稷的忠臣!
“皇甫将军!”王允猛然扭过头,这一瞬,在清冷月光之下,王允的那张脸显得已经有些疯狂:“下令,让所有兵士在长安各里堆砌火油薪柴,若明日再无关东援军消息。凉州大军破城之时,点燃薪火!”
“王,允!”听闻王允这个命令的皇甫嵩,当即瞪圆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气势犹如追命的恶魔。他一下便洞悉了王允的意图,大声怒喝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要让所有长安百姓与你一同殉葬,百年古都再次化为一片火海不成?!”
“国将不国,城将非城,我等贤良义士已问心无愧。不与这逆臣叛军玉石俱焚,还能如何?!”王允被皇甫嵩一番怒喝,气势不降反升,猛然回头恶狠狠地向皇甫嵩嘶吼道:“不要告诉我,你皇甫义真还在期待着那个无知乱国的天子!若没有那个弄权祸乱的天子,长安何至于如此?!”
“若没有你司徒王允一意孤行,这凉州叛军早就是朝廷亲军!”
皇甫嵩陡然大怒,一把揪住王允的脖子,直想将王允从城墙上掼下去。所有熟知皇甫嵩脾性的人,从未见过这位汉室老将今夜这般举动,纷纷上前劝解。然而被架住的皇甫嵩仍旧不肯罢休,目眦欲裂吼道:“乱国权贼,欺君恶人,你王允要被千秋所唾,万夫所指!”
然而,面对皇甫嵩这番怒吼,王允突然之间,再没有一丝怒色。他愣愣地看着皇甫嵩,似乎犹豫了片刻,但随后固执的自负又攀上脸庞。他叹息地轻轻说了一句:
“后世史书如何评价,还是留给后世之人吧。不过,你皇甫嵩要记住,记录史书的,永远是我们这些士人,而不是你们这等粗鄙的武夫!与民同葬、与城同焚、与国同亡……哈哈哈,这是何等悲壮的幸事!老夫至死也不信,百年之后的人,不会对着老夫的画像,肃然起敬!”
王允起初声音很低,可越到后来,他的声音便越发洪大,仿佛整个夜空都回荡着他这等慷慨悲烈的声响。最后,他微一转头,一语定乾坤:“老夫如今还是大汉的司徒,总录尚书事。今夜你皇甫嵩已不是全权负责长安防务的执金吾,所有长安兵权,皆听吕布一人调遣!”
一阵夏夜之风袭来,静静将长安城头这番争论,吹入城下那层层叠叠营帐之中,吹入一位静静搅拌着药瓮的老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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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汉室的罪人
“贾诩!我们这都硬攻了十天了,粮草早就耗尽了,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光着膀子的郭汜大步走入贾诩的营帐,鼻子狠狠皱了一下,显然对贾诩熬制的草药味道难以适应。
他这时一手拎着一条染血的皮鞭,上面的血珠还不断嘀嗒着。另一只手则提着一把粗阔的环首刀,他恶狠狠地瞪视着贾诩,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只要贾诩今夜不拿出一个办法来,他定然要一刀剁了这只老狐狸的脑袋。
面对凶神恶煞的郭汜,贾诩却连搅拌药瓮的手都没有颤一下,只是很无辜地回头说了一句:“郭将军,你也是身经百战的大将,这攻城与野战之间的区别难道还用得着老夫提点?若是长安没有皇甫义真,老夫将他们诱出城来,多少大军也能将他们填平了。可皇甫义真深知西凉铁骑的战斗力,死活躲在长安城这个龟壳当中不出来,老夫又有什么办法?”
贾诩这番话连削带打、又不着痕迹地捧了一把郭汜,顿时让郭汜刚入帐的猛恶消减了一分。但如今战事焦灼,凉州诸部这里不成功便只能成仁,郭汜虽然心底已经被贾诩说服,但仍旧放不下架子,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用手中那把宽大的环首刀削着指甲向贾诩说道:
“反正如今我们的粮草已经告罄,打不下长安城来,我们都会掉脑袋。我反正不怕,有大刀、有快马、还有积攒多年的金银,回凉州继续当我的马贼。只是,到时候你贾诩可别怨我逃命的时候没叫上你。”
顿了一顿,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过不去,郭汜又斜起眼睛补了一句:“谁让当初你出了这个攻打长安的馊主意,我们能做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贾诩面上神色不动,心底却失望到了极致。早些时候,他便看出了李傕、郭汜这等人根本难堪大任。可如今,在西凉军最危急的时刻,他们却让贾诩看到了最本性、最无能的一面。
贾诩活了这么多年,对于人性的把握早已到了洞悉的地步,他可以想象,假如自己助这些人攻破了长安,那长安将会迎来怎样可怕的灾难!
因为,这些人毫无疑问会将这些天的怒火,尽数发泄在长安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身上。对于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好讲。他们认可的一套,只有弱肉强食和眦睚必报这等的江湖草莽义气——例如,在这个时候,郭汜他根本不会抚慰振奋军心,反而只会用鞭挞士卒的方式来逃避自己的无能。
可是,自己就真的能够任由这十万凉州大军成为朝廷的罪囚,任由他们返回故里,因为这样不清不楚的罪名继而在汉朝大地到处为非作歹?
绝不能那样!
贾诩深深清楚,这十万人如今有着活命的希冀,还会是作战勇猛的凉州铁骑。可一旦失去了凉州军这个名号,任由他们洒落汉朝大地,那将给整个汉朝带来更加难以估量的灾难!
李儒啊,你信任的、值得你甘愿隐藏幕后的天子,此时究竟在何处?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正在跟老夫玩着一场钢丝上跳舞的游戏?或者说,是他毕竟太稚嫩,踏错了一步,导致那细如发丝的绳索已然崩断,所有后续美好的愿景全都跌落到了钢丝下的尖刺当中,被刺得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贾诩悲哀地想着这些,终于成功使得药瓮当中的药汤糊了起来,焦臭的味道顿时弥漫整个大帐。一旁心不在焉的郭汜猛然惊醒,一脚踢翻了贾诩的药瓮,怒气冲冲地朝贾诩吼道:“你这老东西,是不是想让本将军连最后一天的好日子都过不了?老子没死在攻城的箭矢之下,反倒要被你这臭草药熏死?!”
贾诩的脸色蓦然阴厉起来,对于这个郭汜,他已经受过了他的粗鄙、愚蠢、狞恶和狠毒。当初董卓入雒阳后纵兵四下抢掠屠杀,属他“居功最伟”,曾将观看社戏的数千百姓一鼓屠之,男子砍下首级当作关东叛军向朝廷报功,女子则抓了去充当营妓。西凉军一向横暴惯了的,但面对如此令人发指的暴行,其他诸将都不免相形见绌。
可就在贾诩正在思忖着如何阴死这个郭汜的时候,帐篷的帘子又被人撩开了,神色忧虑的张绣先是询问了一番贾诩是否有事,并恶狠狠地与郭汜对视了一阵。随后却也忍不住说出了此番的来意:“贾叔父,您看看我们如今西凉军都成什么样子了?您一向智计无双,难道一个小小的长安城,真的就让您止步了吗?”
望着这位一向以亲族长辈侍奉的张绣,贾诩真的心中有些发堵,他顺眼看了一下张绣撩起的帘子,那外面浓郁的汗臭和血腥气陡然钻入药味弥漫的帐篷。
在两旁的草丛中,一撮一撮聚拢在一起的人群,尽是褴褛的军服,破烂的铠甲,满头满脸肮脏不堪的头发和胡须。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表情麻木地或坐或躺,有的在抓身上的虱子,有的在抠脚丫子的血泡和污泥,还有的索性一动不动地趴着,活象是发臭的死尸。
这就是当年让塞外强虏闻风丧胆的西凉铁骑?这就是皇甫嵩手下那支卧冰曝雪抵御外侮的西凉铁骑?这就是大汉秦川最战力威吓的西凉铁骑?
纵然贾诩心智早已如铁,可也不愿再多看帐外一眼。
他回头定定地看了张绣一眼,双眼忍不住低垂了一下,随后睁开时,仿佛已下了决心,向帐外自己的亲兵挥了挥手。
那亲兵得令,抱拳示意众人随自己前去。一路上,自然又引来了其他咒骂连天的西凉将领。众人走了不过半里,来到一处低洼的树林当中。只不过,这里的树木早就被人砍伐了不少。代替那些树木的,是一辆辆结实敦厚的冲车、云梯以及井栏等攻城器具。
“长安百年古都,固若金汤,更有瓮城迂回锁敌。老夫实在束手无策,不过,有了这些攻城器械,明日的攻城,也可让西凉健儿少送些性命。”贾诩上前拍了拍一辆冲车,语气低沉地对这些西凉将领说道。
“我的乖乖!”郭汜最先张开了自己那张大口,眼珠子怎么也从那些攻城器械上移开,喜不自胜地摸摸这个、拍拍那个道:“贾老儿,果然有你的,我说你手下那两千兵士为何这些天一直没有动静,原来一直都在做这些,你将我们都瞒得好苦啊……有了这些,别说明日会少死些兵士,就是一举攻下长安城也不见得啊!”
不少西凉将领见贾诩绝境当中竟还准备了这一手,纷纷赞叹贾诩不愧为凉州第一智者。但惟独有一人脸色阴沉地可怕,那人正是李傕:“贾先生,这些攻城器械你准备了十日,为何今日才在郭将军相迫下道出?”
面对李傕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贾诩自然知道李傕为何会突然问出这等险恶的问题。他李傕根本不是因为自己隐瞒了制造攻城器械一事,而是计较自己是在见了郭汜之后,才将此事道出。
如今的凉州诸部虽然群龙无首,但资格老、武力也凶悍的李傕已隐隐有接掌凉州军的苗头,其他凉州将领因为生死一线,也都就势选择了屈从或中立。唯独凶暴桀骜的郭汜不将李傕放在眼中,每每与李傕唱反调。
“李将军,非是老夫之前不愿说,而是攻城之战,首在士气。长安守军一直认为我等无攻城器械,老夫若不先瞒着自军,又岂能让长安守军大惊失色?”这明面上的理由,贾诩早就想好了。说完这句,他还特意补了一句道:“今夜,老夫本就想通知将军,只不过郭将军恰逢其会,正好赶上了罢了。”
李傕眯着自己那如绿豆一般闪着疑虑的眼睛看着贾诩,虽然他觉得贾诩这个理由太过牵强。并且,对付一个小小长安城,他贾诩表现地也根本不像他的往常水准。但贾诩一番话句句说在了理上,又表明了自己无意跟郭汜走到一块儿的意思。李傕看了贾诩两眼之后,也便只能作罢。
而就在这些人的注意力又放在了那些攻城器械的时候,贾诩却抬头悠悠望着无边无垠的天空,心中默默叹道:陛下,老夫能做的,就是替您将决战拖到明日了。太阳再升起的时候,假如您还未出现在长安,那就让我们就一起成为汉室的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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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吕布的抉择
清晨蕴含着无尽后力的晨曦缓缓驱散夜空的黑暗,当那抹晨曦终于与天边的朝阳融为一体的时候,长安城墙上那些神情疲惫的守军,看到了让他们神色立时一恐的情景:漫无边际的凉州大军,如蚁群一般出现在晨曦之下,手中寒凉的兵刃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凉州叛军又要攻城了!
一个仓惶的传令立即敲响了警戒锣,同时飞奔着向城内的军帐跑去。之前的一日,他是不用这样的,主将皇甫嵩会比他更早一刻发现这个状况。
但今日,他却知道自己必须亲自去向那位昨夜醉酒的主将汇报。并且,他也知道,这次汇报,恐怕还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毕竟,谁都知道,那位自郊外败退而归的主将,因为自己枉死的一万两千余并州兄弟,心情变得十分不好。而一个人酒醉未醒、却被一个坏消息吵醒之后,脾气恐怕更会好不到哪里去。
被那样一位无双的猛将一脚踹中,自己的小命恐怕当时就会没有了吧?
这名传令心思惊恐地在帐门外徘徊着,可想到自己的职责,他仍旧豁出了性命大步走入了帐门。
“报!将军,凉州叛军又开始攻城!”
这名传令入帐的时候,眼睛根本没敢看帐内的任何一处,一直深深地低着头。可当这句话说罢,他感觉时间已经走过了相当漫长的距离后,才壮着胆子提起了头。
当他看到帐中的第一眼的事物,他仿佛如触电一般又急忙将头低下了地。同时,身体做好了紧绷挨打的姿态。
因为,他看到的事物,是一截犹如白玉般明亮的胳膊。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他知道,那是吕将军最宠爱的一位侍妾,是他不顾圣命从董卓老窝郿坞当中抢来的名唤‘貂蝉’的女子。为了这样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吕布杀了董卓,而自己却无意看到了……想到这里,传令感觉自己的末日已近在眼前。
可令他奇怪的是,似乎又一段漫长的时间过去,他仍旧没有遭受意想当中的打击。在浓郁酒味和好闻女人脂粉味中,他迟疑地再次抬头,却发现那位战神一般的人物,脸上似乎根本没有半分醉酒的神色。而那位刚才还在锦缎当中沉睡的貂蝉,已不知何时披了一件轻纱,正在为吕布穿着战甲。
“你看够了吗?”吕布微微回头,对着那传令淡然一问。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便让他传令立时身坠冰窖。他嘴唇哆嗦着,大脑已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没……不,看够了……不是,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下去吧,我已经知道了。”吕布摆了摆手,看着这位传令似乎觉得很好笑。但他这句话虽然是对那名传令而说,眼睛却是宠溺地望着身后一丝不苟为他整理盔甲的貂蝉。
传令仓惶退下。可刚离开营帐,他又迟疑了:自己的任务到底完成了没有?将军说他知道了,可怎么什么命令都未传达下来?
“夫君,此番一别,会是永决之日吗?”貂蝉轻轻捋平吕布兽蟒皮带的一角,眼中的留恋几乎可以融化冬日的冰雪。
“自然不会。”吕布豁然转身,深深一吻到了貂蝉的樱唇之上。随后,他退开两步,扔给貂蝉一件明显小了几号的战甲,吩咐她道:“穿上这个,今日你与我一同迎敌。”
貂蝉微微一愣,她自然知道自己不通半分武艺,可看着吕布那双俊秀刚毅的深褐色瞳仁,却丝毫没有犹豫,当着吕布的面褪下轻纱换上了那身战甲:“夫君,今日你我便共赴黄泉。好让世人知道,就算生死,也不能将我们拆开!”
吕布闻听这一句话,脸上的冰寒顿时也为之消融,感动之色无以言表。不过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随即又正下面孔,严肃向貂蝉说道:“貂蝉,我让你穿这件战甲,可不是要让你血染沙场的,只是为了让你方便与我一同逃出长安罢了。”
“什么?夫君你难道要当那令世人唾弃的懦夫?!”貂蝉一瞬间花容失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哼,懦夫?”吕布淡淡望了貂蝉一眼,深褐色的瞳仁当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悲悯:“我吕布纵横一世,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顿了一顿,吕布眼中的悲怜之色更浓,根本看不到一位盖世名将的风采,仿佛更像一位落寞的江湖武夫:“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蝉儿,你比我幸运,无论如何也算寻到了我这样宠你、爱你的男人。可我吕布混沌了半生,却没有那个福分。”
“早先在丁原手下,他任我为主薄,却驱策如鹰犬。到了董卓手下,我便真正成了一条看家护院的狗。然而,到了王允的手下之后……”吕布苦笑了一声,似乎不愿多提此事:
“到了他这位自诩名士的司徒手下,我却是连一只狗都不如了。别看他现在对我委以重任、以要职安抚,但昨夜通过皇甫嵩一事我却彻底清楚,他对于我们这等武人,是根本不屑一顾的。若不是长安内忧外患,他不得不倚仗我的并州军团,恐怕早就当做弃子丢掉了。”
“想我吕布从边塞一戍卒走到今日,虽然官职越做越大,可这境遇却江河日下。”吕布最后望了一眼貂蝉,摇了摇头,最终放弃了这场谈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只想知道,你这只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可曾愿意与我日后一起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
“夫君何出此言?”貂蝉闻言面色一凛,正色作容道:“夫君为了貂蝉,可不舍性命,貂蝉虽为一女子,却也不是那种贪恋荣华、不知感恩之人。既已肯陪夫君一同共赴黄泉,又何惧那日后凄风惨雨?”
吕布闻言再无一语,紧紧揽住貂蝉之后,便欲大步掉头走出营帐。
可貂蝉这一刻似乎想到了别样之事,知晓自己这时在吕布心中的份量已然不轻,便又开口问了一句:“将军,莫嫌妾身无知多嘴。只是,夫君真的已经到了这穷途末路之地?臣妾觉得,若是今日陛下返回长安,这朝廷重鼎花落谁家,还尚未可知。”
“陛下,那位少年天子?”吕布似乎从未想过这条出路,听闻貂蝉提起来,脑中才回想起那个十二岁的少年。仔细思忖了片刻之后,又淡然一笑道:“这似乎是条不错的出路。那个小孩子,是个很有想法、也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可惜,他晚出生了十年。而我,早先又错投到了王允门下……”
“或许,有朝一日,那个少年天子真正成长为手握乾坤的天子,我吕布会真心拜服在他的脚下。可如今,我不是皇甫嵩、也不是朱儁,还用不着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便赔上我最后八千将士。”
面对即将离开的这座长安,吕布终于说出了自己对这位少年天子内心的想法。不过可惜,这话就算传入刘协耳中,恐怕也只能换来两人心有默契的相视一笑而已。毕竟,从某一层面上来讲,他们两个都是要强的人,都不需要最卑微的怜悯。
来到长安城头的吕布,看到了城墙底下那些如狼似虎的西凉骑兵。他们看起来仍旧杂乱无章、仍旧惶恐不甘,但吕布却知道,就是这样一支陷入绝望的兵团,疯狂起来才最让人害怕。
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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