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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新天子-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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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介汉臣,这种说辞明显有犯上的嫌疑。虽说如今谁都知道汉室的威仪早已日落西山,但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却不能轻易被捅破。尤其是对于曹操这样似是而非的忠臣而言,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
幸好,曹操出身于宦海世家,这等小小的表情不过在他脸上一闪而没:“使臣为何人?”
“主使侍中荀攸,副使北军长水校尉皇甫坚寿,二人持节而来。”
“竟是公达来了?”曹操听闻荀攸的名字,脸色立时激动起来,来不及穿好鞋子便跑向了厅外,张望道:“公达何在?果真是公达来了?”
不怪曹操这般激动,实在是曹操与荀攸可不是泛泛之交。当初曹操在雒阳何进府中为幕僚时,荀攸曾与曹操有过几番作对,曹操对荀攸的见识欣赏不已。如今鲍信初亡,曹操手下只有荀彧、戏志才这等内政的专才,如荀攸这样的战术大师,正是曹操梦寐以求的良助。
可等曹操看到荀攸和皇甫坚寿之后,激动的神色尚未绽露完毕,随即便被巨大的惊讶所覆盖。因为此时的荀攸与皇甫坚寿与他曹操一般,皆身着丧服。曹操由不得不大惊失色,毕竟,朝臣为之穿丧的缘故,除却家人过世之后,只有一种情况。
不过,荀攸显然看出了曹操及众人的心思,当即上前向曹操作揖说道:“曹将军,莫要惊慌,陛下安然无恙。我等此番着丧服而来,是依天子之意,为国士吊唁。”
“国士?”曹操环顾左右,一时难以理解荀攸的意思。
“自是济北相鲍信鲍允诚大人。”荀攸脸色沉凝,说出鲍信的名字之后,挥手从袖中掏出了一封祭文,继而说道:“陛下闻知鲍将军战死,不胜哀痛,命臣下带来一封祭文,以缅怀鲍大人生前之名。”
这一番话,曹操的心思登时冷静了下来,眼神也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荀彧。而当荀彧微微摇头之后,曹操的脸色立时冷煞起来:鲍信战死不过五天前之事,就连兖州一些州吏也只是今日才得到消息赶来吊唁。
而荀彧并没有同他这位族侄私告此事,那就证明长安的天子的确知晓了此事。而远在关中的朝廷非但知晓了此事,并还派人赶至此,还带上了祭文,这说明了什么?
曹操根本想不通这一切,毕竟,在他的印象中,那位少年天子,应该连鲍信此人是谁都不清楚吧?
可不待曹操心思百转千回,荀攸已大步上前在灵堂宣读起了祭文。话刚开口,曹操的神思立刻被荀攸的祭文打断,因为他听到,荀攸朗诵的,竟然也是一句诗篇。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兖豫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京师威。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逆臣,左顾凌黄巾。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曹操细细听完这首吊文,面色惊愕不已。在他看来,那位今年只有十二岁的少年天子,能知晓鲍信之名,已然超出他的意料。可这首吊文,非但将鲍信的身前事迹用极尽浪漫主义的夸张手法渲染了一番,更不着痕迹地褒扬了一番在场所有为国尽忠的义士,很有煽动人心的效果。
这篇风格雄壮、气氛热烈而语言又不失精美的吊文,一时间隐隐有将这悲痛沉重的灵堂,变成效忠汉室、立誓宣告动员会的意思。曹操听到荀攸上来便这番如此,瞬间消散了笼络荀攸的想法,当下赶紧拢住了荀攸的手,哀声道:
“公达,我原本以为你经权达变,算无遗策。想不到,文采竟然也这般斐然。这首吊文音哀气壮、声沉调远,正道出了我等为国效命之人的悲壮及无悔之情。令曹某闻之落泪亦心潮澎湃。”
面对曹操这番有意歪曲此诗乃他所作,荀攸自然明白曹操的用意,显然不想让他所代表的汉室喧宾夺主。对此,荀攸只是选择了沉默不语。不过,他背后皇甫坚寿听闻曹操此言,却当即怒斥道:“曹孟德,你好生大胆。荀大人之前便言明,此吊文乃陛下亲笔所作,你不感念皇恩,还蓄意歪曲,究竟是何意图?”
“此诗当陛下所作?”曹操仍旧不敢置信,闻听皇甫坚寿怒喝,仍旧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这一次,却是连皇甫坚寿都不再开口了。很显然,曹操的两番置疑,已经惹得这两位汉使十分不满。尤其是皇甫坚寿,他身为皇甫嵩之子,而曹操当初还曾在皇甫嵩帐下听命,有着这层关系的他,更是对曹操开始怒目相视。
两人这样的反应,所表达的意思已昭然若揭,曹操再不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可以写出这等磅礴大气、感人肺腑的诗句,却也不会怀疑荀攸和皇甫坚寿两人的信誉。
好似过了许久之后,曹操才突然醒悟,对着西方遥遥一拜,俯身叩首说道:“大汉有此少年英主,当乃万千黎庶之幸。鲍信今日得陛下一番吊文,当真死而无憾!”
曹操这一拜,在场众人自然一齐伏地遥拜天子,恭声称赞刘协慧眼无双。荀攸见事已至此,知时机已然成熟,随上前拉起曹操道:“曹将军莫要如此,陛下闻听此事,除感伤不已之外,更懊悔不已。亲言若非汉室**,鲍将军自当高悬明堂、牧民一方。作为追悔,陛下封鲍信之子鲍邵为新都亭侯,征召次子鲍勋为兖州牧椽。”
“兖州牧?”曹操脸色猛然再度一番变幻,甚至有些晦暗不明的开始盯向了荀攸。
因为,曹操这个兖州牧的官帽子,根本没有含金量,属于假冒伪劣产品。
如今的汉室,实行的还是刺史与州牧并行的制度。原本兖州根本没有牧守,只有一个兖州刺史刘岱。不过,这位刘岱名士,史书评价是“孝顺、宽仁、谦虚、有才”,是个传统的士人。虽然读了不少书,却多是儒家的经书,对军事完全是个外行。
闻听黄巾犯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刘岱领兵征讨,结果大败亏输,一战身死。刘岱一死,兖州立时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局面。曹操就是趁着这个时机,在袁绍的支持下以及兖州官员鲍信、张邈、陈宫与曹操相厚之人,看准了时机开始游说兖州官员。由此,曹操才一下跃身为兖州牧。
然而,曹操初入兖州,根基尚未稳固。兖州八郡,曹操能真正掌控的,不过东郡而已。其他陈留太守张邈、济北相鲍信乃曹操至交好友,可算作铁杆盟友;泰山郡守应劭因为曹操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对曹操亦然马首是瞻。不过,到此,曹操的势力也算是到头儿了。
任城因太守战死后,属于中立地界。剩下济阴、山阳、东平三郡太守,对曹操入主兖州则是模棱两可的态度。
济阴太守吴资靠军功起家,当初就不太买刘岱的账,自然也不会服曹操。山阳太守袁遗北上投靠袁绍后,刘岱改用了毛晖,这人对刘岱感恩戴德不宜撼动。还有东平太守徐翕,他是刘岱的心腹,对曹操也不感冒。
并且,这些还只是浮在表面上的,至于兖州大笑官吏以及那些关系错综复杂、对他曹操阳奉阴违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曹操入兖州后之所以这般打生打死不要命地戡平黄巾作乱,其实就是为了借助军功,一举取得兖州全境百姓及官员的认可。只要有了这等天大的救命之恩,曹操在兖州就有了说一不二的底气。对于那些不服他的人,便可以秋后算账、慢慢收拾不迟。
但可惜的是,曹操这个兖州牧,毕竟是自封的冒牌产品。在汉代的传统制度下,一州之首亡故后,自要有朝廷来任命。此时曹操闻听荀攸说出‘兖州牧’这三字,纵然他再是爱国志士,也难免升起了一丝丝难以控制的杀机。
毕竟,这种事儿,实际上就跟小伙子追求一个姑娘一样。曹操这位痴情汉,为了这位姑娘请客吃饭看电影,还搭上了自己的一位好基友,眼见姑娘就要答应了同他结婚。结果突然一人出现,说结婚入洞房的那天要他来……
曹操此时的心情,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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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曹操对汉室的矛盾感情
可以说,曹操对汉室的感情,毫无疑问是很复杂矛盾的。
他自幼便不喜爱儒家的经学,能够看得进去的书,除却兵法之外,便是法家改革求存的典籍。曹操的行动和性格,决定了他是位倾向法家的一位政治家。所以,对于汉室朝廷,他虽然一往情深,但他希望的,是汉室变法求存,重新回归武帝时繁盛恢宏的大汉王朝时代。
毕竟,曹操只是一位生活在汉末的一位政治家,面对汉末的种种乱象,他能够找到的方法只有前代法家的著作改革之法。在这一点上,他的确不如刘协,他跳不出历史的窠臼,不能以纵看历史的角度来看待这个时代。
而这点,其实就是曹操对汉室一往情深的根本原因。毕竟无论怎么说,他的理念和抱负,只能寄托在汉室的一朝幡然悔悟之上。
但随着他曹操之前对汉室一次次的失望以及如今逐渐的成长,他的心思开始发生了慢慢了变化。尤其当他一屁股坐到了兖州牧这个位置上的时候,眼见他可以运用自己的努力,从而将自己的抱负施展在兖州这片大地上时。他对于汉室朝廷的突然出现的一丝改变,便有了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
荀攸和皇甫坚寿这次的到访,一反之前汉室只会虚大作势、华而不实的作派。当两人用条条理理、深入浅出地手段开始用政治名义来压制他的时候,他心中的动摇便越发猛烈……以及,还掺杂着一丝丝难以言述的恐惧。
是的,这种恐惧,曹操根本说不出来。但从长安朝廷从知道鲍信这个人,并且还用一首壮志激昂的吊文,将自己的追掉誓师大会一举扭转成向汉室尽忠的动员会后。曹操内心的恐惧便开始萌发——什么时候,朝廷对关东一带的局势,已经可以这般洞若观火、纤毫毕现且掌控得步步为营起来?
不过,总的说起来,虽然汉室这一次的动作十分出乎曹操的意外。但做事从未不循规蹈矩的曹操,不认为这一次小小的考验就能将自己轻易击倒。
如今,掌握着兖州最精锐战力的,还是他曹操。在这个乱世,曹操早就看清楚,军权才是决定话语权的保障。即便此刻荀攸宣达出诏命,但他曹操仍旧可以阳奉阴违。甚至,悄悄动些手脚搞掉那位前来继任的兖州牧,也不过翻手之间的小事儿。
不错,曹操此时眼露杀机的缘故,就是因为兖州牧一事。
关东不比关中,关中那些闭塞的士大夫,极少主动打探关东的动向。但关东这些群雄,却借着丝丝缕缕的门脉关系,时刻盯着关中的动态和局势。而曹操从关中那里得到的消息,就是王允对于兖州一事,已经作出了决断。
他任命了一位名叫金尚的人来接任兖州牧。
这个金尚金元休曹操是知道的,金尚乃京兆志士,素有贤名。与韦甫休、第五文休合称京兆三休,书法堪称一绝。
当然,这种人在曹操眼中,不过是注定要是乱世淘汰的传统士人罢了。即便他从西京拿着天子诏书而来,曹操若是让他一不小心死在了对战黄巾的战场上,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刀枪无眼,上一任刘岱,不就是这样死的吗?
可就在曹操一切计议已定,眼中的杀机逐渐隐退深埋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到了一旁含笑不语的荀攸,虽然荀攸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友善,但曹操却恍然之间,从荀攸那刀锋一闪的眼角处,看到了一丝戏谑。
曹操不认为自己眼花了,虽然荀攸眼角的那一丝戏谑同样一闪而逝,几乎与自己眼中的杀机一同消失。但曹操断定,荀攸看出了自己的想法——当然,自己也看出了荀攸的不屑。
或许,彼此英雄,大抵都是这般默契。
只是,曹操突然有些气馁。因为他肯定荀攸知晓了自己的心思,但自己却未看出荀攸为何讥笑自己。
不过,很快曹操就明白了。
“天下崩乱,民不聊生。典军校尉曹操,讨逆有功,品性严方,朕特拜曹操为兖州牧,务使保民一方,戮力辅佐汉室重光,切切。”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当荀攸读完在这份诏书的时候,曹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番话与其说是册封诏书,不如说是一位少年天子对一位汉室忠臣的嘱咐拜托更为恰当。其中满怀的炽烈请求,一时仿佛一团火,立时烧得曹操面红耳赤。
这封诏书宣读出来,曹操明白为何荀攸会对自己有些不耻了。甚至,连曹操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小人。
直当荀攸宣读完这篇诏书后,曹操才将汉臣来访之事回想了一番,发现汉室果真对他曹操深恩厚戴,不仅丝毫没有提他私自**一事,反而真心实意请求拜托自己这位臣子,与汉室一同努力……
这还是之前那种只会虚而不实抚慰的朝廷,还是昏庸不堪、无能至极的汉室?
曹操直觉遭到了重大的打击,一时令他怔立了当场,都忘了接旨谢恩。
还是荀彧看到了这一幕,悄悄扯动了一下曹操的衣袍,曹操这才如梦方醒,对着那封诏书俯下身子,双臂前伸,深深一拜道:“臣曹操拜谢皇恩,今生必定恪守臣子之道,戮力报效汉室!”
直到此时,官方的礼仪才告一段落。荀攸看到深深跪拜在地上的曹操,仍旧一脸含笑。直至好一会儿,曹操才俯身而起后,荀攸才走向曹操面前,叙起了私谊道:“曹将军,昔日同为幕府宾客,当初攸便认为曹君非池中之物。想不到自雒阳一别后,我等再次相见,您已经贵为两千石的州牧大员了。”
“惭愧,惭愧……”曹操这时还未从羞愧当中走出,谁也不知道他这两声惭愧是自谦还是向荀攸致歉。
不过,荀攸此时任务圆满完成,有心情同曹操诉说闲话,但曹操这时却已忘了身在灵堂,对关中一事大感兴趣,急不可耐向荀攸问道:“公达,不怕你笑话,先前闻听你说兖州牧三字,操心甚不安。听闻司徒大人已命金元休为兖州牧,怎么这诏命上?……”
曹操主动说出他知道司徒王允制文上任命金尚一事,且当着在场众人说出来,表明了不将他荀攸和皇甫坚寿当外人。这样的举动,很是取得了荀攸和皇甫坚寿的好感。不待荀攸回话,皇甫坚寿又插口道:
“曹将军,不,如今该称曹使君了……您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司徒王允刚有余而柔不足,如今已经上表致仕。此封诏书,乃是陛下亲笔所改。陛下对曹使君,可是极尽褒赞之言啊。”
曹操这时候也看出来了,天子派荀攸和皇甫坚寿为主副使,也是有用意的。有些话,荀攸不好意思多讲,但皇甫坚寿便不同,他父亲皇甫嵩与王允不怎么能尿到一个壶里,所以,有些话,皇甫坚寿却可以毫无顾忌说出来。
故而,曹操也找到了突破口,转而向皇甫坚寿作了一揖,道:“想必,其中也有皇甫老将军的美言之故吧?”
听闻曹操说起皇甫嵩,皇甫坚寿的脸色一下黯淡起来:“家父在长安一役中劳心费力,已卧病休养。陛下褒赞曹使君一事,家父有心无力,并未向陛下提及多少曹使君当初征讨黄巾之功。”
皇甫坚寿说到这些,曹操才猛然想起,早先自己得到的消息,是李傕郭汜叛军反攻长安不克。这个消息,当初还令曹操大吃一惊。在他看来,长安宿将唯有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人,可都垂垂老矣,更兼王允把持朝政,在一旁掣肘,而长安守兵良莠不齐,根本不可能是十万铁骑的对手。
如今,荀攸、皇甫坚寿二人在场,曹操正好找到了当事人,忍不住便想探听一番其中原委。
幸好,曹操手下那些谋士,早就知道了曹操的德行。戏志才听闻了诏命之后,对荀攸和皇甫坚寿也极有好感,上前拉住了曹操道:“使君,此处乃鲍大人灵堂,多有不便。不若将二位使臣引入府中,好生款待叙旧才是正理。”
曹操闻言,又默默看了鲍信灵位一眼,深深一鞠后,才带着荀攸、皇甫坚寿二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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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英雄所见略同
“竟然是天子独入郿县,识破韩遂奸计,引领马家铁骑奔赴长安,一举解救了长安之危?”曹操手中的酒樽停在了半空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当他听到荀攸徐徐将长安之事道来后,明显地一脸不敢置信。
就在荀攸默默含笑点头,准备承认的时候,曹操猛地将停在半空的酒樽倒入嘴边,一饮而尽,豪迈笑道:“天子果非常人也!大汉有此雄才之君横空出世,当乃汉室之幸!”
笑完这句,曹操脸色又不由转黯,忍不住默默又饮了一樽酒后,叹息道:“只可惜,天子实在晚出生了十年,若是……哎!”
这种话,荀攸已经从不同人口中听过了不知几遍。不过,他也知道,为何这些人都会这样先极尽美言称赞一番天子之后,再无可奈何地多出这一声惋惜。
毕竟,汉室江山如今日落黄昏,其中遗留下来的祸端,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祸生肘腋的时刻。如今汉室大地上一片苍凉惨景,民不聊生,任有志之士看到皆感伤不已。事实上,就连他荀攸,有时也忍不住幻想,假如这位天子真的早出生十年,是否今日的汉室,也不至于这般纷乱?
幸好,荀攸对于此,早有些习惯,甚至开始有些麻木。当他听曹操主动说起这席话时,遂想起自己出使的目的,不由也随着曹操轻叹一声,将话题转移自己需要的方向:
“确实可惜,陛下虽天纵英才,然人力不可与天斗。如今汉室弊端横生,陛下心忧如焚,却只能焦头烂额。在下看在眼中,痛在心底。每每想到自己乃食汉禄的臣子,却不能为陛下解忧,实在汗颜无比。”
曹操是个奸雄,而奸雄的第一品质,就是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听闻荀攸这一语,曹操果然大感兴趣,疑惑开口道:“公达算无遗策、妙计百出,也不是那矫情之人。当初刺董一事,也有公达谋划,此刻为何这般如此自谦起来?如今汉室天子大权在握,更有公达、元常等青年俊彦委以辅弼,正是大展拳脚、中兴大汉之时,公达缘何这般嗟叹?”
曹操这话一出口,荀攸立时默然不语,只是连连叹息饮着杯中之酒。曹操见状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将目光放在了一旁更口不择言的皇甫坚寿身上。却见皇甫坚寿此时也突然成了闷口的葫芦,欲言又止却愤愤不平,更是大口地喝着酒解闷。
这时便到了考验曹操手下智囊团的时候,曹操微微一愣,便将眼光放在了自己右侧的荀彧和戏志才身上。这二人之前一直在听荀攸言谈,且不时配合两句,显然都听进了心里。
曹操这时心中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却没有确切的答案,眼见这两位智囊面色也突然变得沉默不语,曹操便知这其中之事非同小可。挥手令一些闲杂人等退下后,才对着荀彧说道:“文若,所谓知子莫若父。你与公达乃族叔侄,想必刚才公达沉默之事,心中已然明了吧?”
荀彧温润的脸庞微微黯淡,向来不饮酒的他,这时也端起了酒樽,说了一句:“使君若为天子,该当如何振兴汉室?”
“自当抑制豪强、礼贤下士,与民休养。如此不出三年,关中便可复原。届时,天子引军出关中征讨不臣,以正讨邪,以名正征叛逆。汉室树恩百年,百姓又人人思定,自如流水汇江湖,岂能不夹道提壶担浆以迎王师?”
此言一出,曹操刚开始还有些洋洋自得。但随着话音落地,他的脸色便渐渐变得难看起来,终于明白了荀彧的用意:“抑制豪强……果然是这点。如今汉室朝廷,正是被那些士族豪绅把持,掣肘朝事。单单一个东郡,四周良田便多归大族所有,百姓几乎一半都是佃农。如此推测,关中一带百姓又如何能有立锥之地,如何能向朝廷缴纳赋税?!”
终于听到曹操亲口说出此事,荀攸脸上露出了一丝隐秘的笑容,但这番话也确实说到了他心中,不用丝毫伪装,荀攸自然而然便叹息说道:“曹使君果然明察秋毫、见识深刻,陛下如今所忧之事,正是如此。前些时日,陛下朝会欲请求开源节流之策,可遍问朝廷诸公,只有元常道出了开皇家苑林田亩供百姓耕种一事。”
说到这里,荀攸微微看了一眼曹操脸色,便曹操愈发愠怒,便知此话也触动了曹操的痛处,继续皱眉开口道:“长安如今**新靖,陛下虽年幼,却乃一老成谋国之君,不敢轻易向那些士族大阀开刀。只求开放关中商路,以求商税进项,想不到仅仅如此,仍旧有大臣反对,逼得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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