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新天子-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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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心里都清楚，拿别的东西当祥瑞会被真正的士大夫看不起，被文人墨客唾骂。但拿这三样东西当祥瑞，只会招来一片赞扬。毕竟，落后的农业社会，实在太让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饱尝苦头了。

　　　　总的来说，对于今日朝堂发生这件贡献祥瑞一事，刘协也只想秉承历朝历代的作法，给那些官员一点不咸不淡奖励罢了。但令他想不到的是，那些文武大臣在得知这三样祥瑞的巨大能量后，竟然脑洞大开，一举联想到了汉室一统的大功业上面。

　　　　按照司空淳于嘉的说法，大汉有此天降祥瑞，乃汉朝中兴的预兆。天子自可借这个名头，兵不血刃地号令天下诸侯前来恭贺。以此飞石击水试探之下，谁忠谁奸的面貌一试便现。届时，汉朝天军出动，借天之名行王霸之事，正乃古之明君的所为。

　　　　不得不说，在满朝文武一片逸兴遄飞的激烈上表下，刘协很是差点被这样的提议蛊惑。幸好，朝有稳重之臣，才不会令天子行差踏错――北军屯骑校尉徐荣当即出列，以长安军心不稳、统属不一的理由，打断了文臣们群议汹汹的进谏。

　　　　长安一役后，徐荣这位蒙受了不白之冤的汉朝名将，终于得到刘协的提拔，担任了手握长安最精锐野战部队长官的职位。而这一次在朝堂上，刘协也万分庆幸自己未埋没这位名将。

　　　　徐荣说的不错。

　　　　长安虽然富庶繁荣起来了，但这个时候想将手伸出关中，还有一项很重要的军事改革要动上一动。

　　　　提议将步子迈出去的文臣，刘协也多多少少猜出了他们的想法。毕竟，年前大司农张义拿出的那份账薄，让整个朝堂对于关中的经济收入都倒抽了一口气。那样庞大的数目，给了他们无以伦比的底气，他们那想当然的念头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不过，比之以前，这些大臣们还是好了许多。毕竟，这次的提议，他们也知道长安的兵力确实有些紧。所以，他们将匈奴游骑和东边张济的西凉铁骑也算了进去。在他们看来，这两支部队既然非汉室嫡系，那撒出去入关东耀武扬威一番，也好让关东的群雄感受到大汉重振的雄风。

　　　　想通这一点，刘协当即将那些大臣痛斥了一番。这一次，他半点没有动用天子阴柔的权术，而是大怒特怒地说这些家伙不明明白白一下他刘协的心。

　　　　不错，像刘协这种只想着闷声发大财的家伙，一旦出兵，自然要捞到相当的收益。赔钱出去赚吆喝那种蠢事儿，又有什么好搞头？这又不是前世新店开张头三天，打折促销赚名气。

　　　　“可是陛下，难道您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伏寿看着刘协望着这三样祥瑞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愁眉紧锁的，早就猜出了刘协的心思，故意撩拨刘协道：“记得当初，您可是为了等这一天，踌躇满志得恨不得拔苗助长。怎么到了今日长安百姓已认识到这三样祥瑞的巨大能量后，您却畏首畏尾起来了呢？”

　　　　刘协抬了抬头，望了伏寿一眼，没由来的就先叹了一口气。

　　　　伏寿看到刘协对于自己的话竟然这等反应，红润的嘴唇不由嘟了起来。但未待她用哀怨的眼神扫向刘协，就听刘协又垂头丧气地说道：“打其实也是可以打几场的，不过徐荣的意思朕也明白，关中一片欣欣向荣的态势，让长安的兵伍却升起了厌战心思。”

　　　　说到这里，刘协显得十分无辜且无奈：“朕万万没有想到，年前的三项改革，竟然给关中百姓绘画了一副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美景。如今又不是别人来打我们，你让这些人跑出关中跟人死战，他们又有多少战力？”

　　　　“可是，那些往来的商人们，不是都希望大汉早日重归一统，好使得他们不必再用命去搏好日子吗？”跟着刘协的伏寿，也不再是久居深宫不知外事的小女孩，对于街头巷尾那些远来商户的抱怨，她可是深深记在了心里。

　　　　“这的确不错。”刘协笑了笑，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商人恨不得将生意做到天涯海角，自然期望大一统的王朝给他们带来更大的便利。但可惜，关中的商人虽然有崛起的势头儿，可关内一带还是种土豆的百姓更多一些。而那些精明的商人，更是很少将子弟送到军中的。”

　　　　“这样说来，陛下您其实也是想将步子迈出关东，但其实就是再等一个时机，对吧？”伏寿有些不懂男人们的逻辑，很快就被刘协说晕了。但不得不说，她的总结还是很到位的。

　　　　“不错，现在就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不开眼的东西惹到关中人的机会。”刘协想了想，一下掐住了关中人士那种又想耀武扬威却又贪图安逸富庶的矛盾心理：“现在关中人士可是自信和优越感爆棚，只要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们可是会跟人玩命儿的……”

　　　　正说到这里，刘协发现冷寿光又悄然无声地从窗外接到了密函。随后耳语一番之后，刘协的脸色顿时大变，喜不自胜一拍矮桌：“大事成矣！还真有不作就会死的家伙，敢摸老虎的屁股！”

　　　　“陛下，您的土豆！”冷寿光看着被刘协一巴掌拍在地上的土豆，可是很有些心疼。

　　　　“正好，给朕切了细丝，多放点辣椒和醋，炒个酸辣土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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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死心眼儿的袁术

　　　　穿越而来的人士，假如不利用一下提前预知历史的金手指，刘协感觉那人的脑子不是被驴踢了，就是被门板给夹了。

　　　　初平三年的时候，刘协憋着一股劲儿要繁荣关中的经济，就是因为他知道，在今年春末的时候，关东地区将发生一场大战。而那一场大战，让刘协看到了让汉室将触手伸出关中的契机。

　　　　那场大战，爆发在曹操和袁术之间。

　　　　战争的结果，是曹操打袁术，就跟带着自己的部下赶了一场急行军般，将袁术三十万大军追了个屁滚尿流。自南济河、汴水、雎水，一路将袁术追到了襄邑，直接狂追了二百余里。那种犹如绝世痴男的炽烈追求，导致袁术袁公路终其一生，也再不敢跟曹操正面决战。

　　　　刘协对于袁术的认识，不算深刻，但若非要说一下的话，刘协倒真是见到过不少跟袁术一路货色的家伙。

　　　　简单来说，袁术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

　　　　袁术袁公路是四世五公袁家的嫡子，盛极而衰这个规律用在袁家确实很恰当，因为袁术很不像是袁家的人。在汉代，能得到四世五公这样经久不衰殊荣的，定然有他们不可外传的家训。至少，一个经学世家的底蕴是有的。

　　　　可袁术从小就不喜欢读书，跟曹操不同，曹操虽然同样不喜爱经学，但人家对杂学兵法一类的书籍却手不释卷。而袁术这家伙估计是看到有字的东西就犯晕，上课的时间虽然比曹操多太多，但听进去的东西，估计还没有曹操的十分之一。

　　　　没文化，不论古代还是现代，绝对是失败的重大因素。

　　　　并且，因为袁术还是袁家的嫡子，自青春叛逆期起，他就成了那种仗势欺人的小霸王。当初在雒阳，他甚至有‘路中悍鬼’的称号――这可绝对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因为自负霸道和无知，袁术同学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十分空虚，恰当天下大乱，这货凭着家族的名头，轻而易举地成为这个乱世当中最大受益者。于是，他便感觉生活更加没有意义了。

　　　　幸好，他那便宜哥哥袁绍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儿，隐隐有盖过他袁家嫡子的趋势。所以，袁术同学一下就找到了自己生活的目标――就是打败自己那个便宜哥哥，让世人都知道，根正苗红的袁家嫡子，可要比二奶生下来的私生子更有本事儿。

　　　　于是，自负的他在拥有的强大实力后，又开始秀起了自己的智商。

　　　　他比刘协更懂得讲排场和使唤人，他用孙坚、用公孙瓒给自己打工，费尽心思扮演了一位名门望族之后的形象，好让世人知晓，他袁术也是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牛人。

　　　　讨董联盟解散后，占据豫州的袁术，将工作重心放在了荆州。因为那个时候，袁术拉拢了公孙瓒同盟，袁绍就拉了刘表给袁术使绊子。哥俩儿就跟商量好一般默契，都使上了远交近攻这等外交方略。

　　　　不过，随着袁术手下最锋利的战刀孙坚战死，刘表切断了荆州至豫州的粮道，使袁术占领整个荆州的计划彻底失败。袁术整整憋了大半年，终于在今年的这个时候，又忍不住想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了。

　　　　冷寿光在刘协耳边说：袁术给匈奴部写了一封信，允诺大量钱财，只要他们肯走出关中帮助他。同时，他还向张济也送去了消息，要借道雒阳，其他的不要多问。

　　　　这样的作法，让刘协一下动了怒：天下现在谁不知道，匈奴部落是他大汉刘协在罩着的？你袁术这是在挖墙角懂不懂？还有什么借道雒阳一事，那雒阳是你媳妇儿，你想过就过，不想过闹离婚还不许人家雒阳问一句为什么？

　　　　好大的口气，好狂妄的魄力！

　　　　刘协都有点佩服袁术同学此时霸道总裁的气度了。

　　　　不过话说回来，佩服归佩服，该翻脸还是要翻脸。毕竟袁术同学这么没眼色，将手都伸到自己女朋友的腰上了，刘协同学要是还没一点反应，那就实在窝囊到家了。以前的大汉王朝估计就是任人欺辱的怂货，可如今，他刘协上位后，绝不能让别人这么嚣张！

　　　　可是，兵书上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袁术他这次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要打於夫罗和雒阳的主意？

　　　　他的人生目标，不一直是要跟他那个便宜哥哥奋战到底吗，怎么突然一下又开始向关中这个地方撩骚了？

　　　　“袁术这家伙，脑子是进水了吗？”刘协眼下还不能跟袁术这种富二代达成逻辑上的一致，搞不懂袁嫡子这番偷偷摸摸的原因，只好开口向冷寿光吩咐道：“将荀攸、钟繇、杨修、徐荣、徐晃等人召来。另外飞马传书马超，告诉别跟那些强盗土匪小打小闹了，速速赶回长安。”

　　　　少时，诸位心腹已赶来宣室殿。但这一次，却不是在宣室殿的正堂，而是在一间侧室。当中一座巨大的方桌上，刘协正对着一副沙盘地图皱眉思索，对于这些人的到来，似乎没有半点反应。

　　　　不过，就待这些人打算行礼的时候，刘协却看都不看他们的方向，直接一摆手免了这些人的拜见之礼，开口道：“你们来晚了，朕已经知道袁术这家伙要搞什么名堂了。”

　　　　说着，刘协拿着一根木棍，指点在关中一带，很有一番指点江山的味道：“蠢人的智商，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揣测。袁术这家伙，原来是想在这一年展开一场堪比讨董联盟更精彩的大戏。”

　　　　这一片沙盘地图，是刘协用了三个月时间，对照天禄阁当中的典籍，以长安为中轴点，与伏寿用河岸的胶泥一点点堆砌出来的。并涂了黄、绿、灰、红等四种漆料，将山川、河流、要塞等地势做出了明晰的分辨。俯瞰之下，大有让人产生一种将汉室江山收入眼底的豪气。

　　　　有了沙盘这样直观的地图，刘协进来后的第一眼就看出了袁术的用意。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在这些人赶来之前，刘协还召唤了李儒一下。结合李儒提供的密报，刘协想不弄清袁术的用意都难。

　　　　从地图上来看，刘协所在的关中，是前世陕西秦岭北麓渭河冲积平原（渭河流域一带），平均海拔约五百米，所以有渭河平原、渭河谷地，关中盆地，关中平原等称呼，其北部为陕北黄土高原，向南则是陕南盆地、秦巴山脉。

　　　　关中西有大散关，东有函谷关，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取意四关之中。农业发达，人口密集，为天下富庶之地，号称‘八百里秦川’。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有得关中而得天下的说法。

　　　　不过，这些跟袁术没什么关系，也跟刘协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袁术这次动作的主意原因，还是针对他的那个便宜哥哥。

　　　　“朕上来听闻袁术有意收买匈奴旧部的消息，便以为袁术有图谋汉室之心……”将木棍在关中一带虚空画了一个圈儿，刘协有些哭笑地摇了摇头：“不过，后来发现，朕原来是想多了，袁术这家伙的死心眼儿……哎！”

　　　　一个‘哎’字，都叹不出刘协对袁术执着的敬佩。

　　　　从李儒那里得来的情报，刘协知道，袁术原来在这大半年内酝酿了一个天大的计划。他已经与徐州牧陶谦、幽州刺史公孙瓒结成了统一战线，陶谦亲率大军进驻袁绍南面的要地，直接威胁袁绍的南部边境；公孙瓒则派自己的小弟刘备屯兵高唐，经营平原，威胁袁绍的侧背；袁术自己则提大军扬言征讨冀州。

　　　　假如历史没有穿越的刘协，一切就是这样了。毕竟，历史上，袁术同志就是这样干的。

　　　　但由于刘协的到来，袁术同学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他在做完南部大包围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关中和并州这一块儿，打起了於夫罗、张济还有黑山军的主意。

　　　　按照他的想法，他这次应该是想兵分两路，一路取兖州击曹操，顺利与陶谦会师。另一路，经雒阳取道并州，联合黑山余部，打算从东边进犯邺城。假如这个计划成功的话，再加上公孙瓒的北路大军，袁术同志就相当于打出了一套四面包围的组合窝心拳。

　　　　从这样大规模的态势来看，袁术同学对他那位便宜哥哥可真是不友好，完全是一拳要将袁绍**的节奏。

　　　　至于他拉拢於夫罗的缘故，恐怕只是想借助於夫罗骑兵的优势罢了。这跟刘协认为袁术想图谋关中，恐怕没有多少关系。

　　　　不过，就在刘协将这一番分析说完之后，一旁静听不语的荀攸，却不合时宜地微笑了起来：“陛下，您为何这般笃定袁术就没有图谋汉室的心思？您不觉得，他袁公路这次收买於夫罗和恫吓张济一事，与当年董卓震慑南北二军之法，一般无二吗？”

　　　　刘协当即微微一惊，但很快便点了点头：袁术这家伙，可是后来还过了一把皇帝瘾的，说他没这种试探的心思，鬼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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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朕要御驾亲征！

　　　　从整个正统名义来说，不管是袁术、袁绍还是曹操、陶谦这些人，都还是大汉的臣子。可袁术同学似乎一点身为臣子的本分都没有，直接要从刘协这里挖墙角。这让刘协这位关中地界的正牌儿老大如何能忍，让如今心高气傲的关中百姓们如何能答应？

　　　　基于这一点，刘协便找到了出兵的契机。

　　　　“诸位，关中蛰伏隐忍已有半年有余，此期间，关中一带经济复苏，更有天降祥瑞之千载难逢的鸿兆。”说到‘祥瑞’一事，纵然刘协的脸皮已经相当厚，但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烫。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儿，随后他便又面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道：“然关中之外，仍是奸邪当道、豺狼四起的汹汹乱世。朕身为大汉天子，自要奉天道予万民生息之道。袁术逆臣胆敢私自勾结匈奴一部，更罔顾法制勒令汉臣，实乃挑衅汉室之举！是可忍孰不可忍，朕决意出兵关东，诸位意当如何？”

　　　　这番话落，刘协主要将目光放在了徐荣身上。在皇甫嵩、朱儁、盖勋三人都隐退之后，徐荣这位饱经战阵的大将，无疑是汉室一笔十分宝贵的财富。

　　　　徐荣果不愧刘协的期许，微微沉默了片刻之后，一针见血指出：“陛下，袁术罔逆此举，倒是激得军心可用。然长安兵力虽众，却指挥不一，末将担忧……”

　　　　剩下的话，徐荣并没有多说，但刘协已经明白徐荣的意思。如今，整个长安的兵力的将帅，确实有让徐荣担忧的地方。

　　　　孙子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大军出动之日，若统属不一，协调不济，上来便犯了行军打仗的大忌。恐怕在开战之前，就已经输了一半。

　　　　偏偏长安的兵力方面，就存在这样的问题。

　　　　南北二军倒是好说，可叟兵与长安军之间当如何协调配合？尤其是叟兵的统帅还是如今长安最热门的马超，他身份特殊又年轻气盛，谁又敢敕令指挥他？

　　　　这还只是刘协手下的军伍，若是再算上匈奴一部，谁又能令那些剽悍桀骜的匈奴人言听计从？

　　　　更进一步，这一次出兵关外，不可能不动用张济那边的西凉铁骑。张济对汉室的态度早就表现出了患得患失的踌躇，偏偏手下的西凉铁骑又纵横天下惯了，一个个骄横无比。让他们对长安军低声下气，恐怕不出几日，自家方面得先来场内讧不可。

　　　　对于这个问题，刘协似乎早有答案。面对众人的忧虑，他轻启朱唇，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徐将军无须担忧，朕有一人可令六军震悚、奋英雄怒。此人一出，当令天地变色，日月为之无光……”

　　　　这句话出口，徐荣的脸色立时就不好了——刘协嘴里说的哪里是人，分明是妖怪嘛。

　　　　不过，终究他没被刘协带沟里，看着刘协眼中那丝掩藏不住的跃跃欲试。徐荣当即虎躯一震，拜倒在地请求道：“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更何况您乃万金之躯，国运所系之人。战阵上刀枪无眼，一旦有所差池，末将等人万死难赎啊！”

　　　　“那你说，这次出兵关东，除朕之外，何人又能令大军令行禁止、如膂臂使？”

　　　　“这？……”徐荣摇了摇头，毕竟是位武将，心思比较直：“若想统筹如此大军，除陛下之外，再无他人。”

　　　　“这不就得了？”刘协斜眼一笑，转而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沙盘地图上。嗯，他早已吃定了徐荣。

　　　　看着左右两侧文武，徐荣见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支持他的，不由生出了孤掌难鸣的寂寥：“你们，难道都同意陛下御驾亲征？”

　　　　“不同意又能如何？”杨修很是惋惜地摇了摇头，扶起了徐荣苦笑道：“咱这位陛下的性子，徐将军您又不是不清楚。长安郊外独对魔王董卓，郿县中深入龙潭虎穴，长安一役中更是居中策应。此等种种，哪是寻常守成之君能为？更不要说，大汉恰逢这等乱世，也只有陛下这等英伟勇烈之君，才能一扫乾坤，重续汉室辉煌。”

　　　　“莫要拍朕的马屁，时也，命也。朕就是命苦，才摊上这么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刘协啧啧地吧嗒了一下嘴，要是上天能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觉得，还是回到明朝当王爷比较幸福。

　　　　御驾亲征之事，就在刘协几句话中定了下来。接下来，如何打好这一场仗，就成了主要议题。对于这点，刘协倒是有一些不着调的小阴谋。不过，他暂时还不打算说出来。毕竟，眼前就有荀攸这位战术大师，放着这等稀缺资源不用，刘协他就是二傻子。

　　　　荀攸看到刘协那双熠熠闪光的眼睛，便知道自己该出场了。微一沉吟，他便驾轻就熟对着沙盘地图开口道：“陛下，此役我等出兵关外，以正道讨不臣，乃属天命。袁术逆臣妄自尊大，正是当受汉室雷霆一击。更兼袁术手下并无良将，徒有征伐之兵却任性乱为，虚构图谋却不计小节，自取祸之举也。”

　　　　定下这次出征的基调后，荀攸剩下的话便简洁太多，微一捋须向刘协问道：“只是不知陛下此次出兵征讨，是想打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水平，袁术此时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上了一个大麻烦。所以，掌握战争主动权的刘协，就要对这场战争有一个明确的定位。

　　　　“尽关中半年之力，在有限的资源下，尽可能地打出汉室的威风来！”刘协沉默了片刻之后，一锤定音。他从来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既然要打，就要打出一个名堂来，小打小闹的不是他风格。

　　　　并且，从天下大势来看，汉室虽然守住了长安，还将触手伸向了关中。但在天下人看来，他们或许仍旧没有将长安当做一个强势的政府。甚至，在袁术眼中，长安政府不过就是夹在马腾和张济之间的傀儡罢了。

　　　　所以，迈出关中的第一脚，步子一定要大。就算是扯了蛋，他刘协也得生忍着。

　　　　荀攸淡淡地笑了一笑，刘协这个答案，早在他意料当中。故此，他在刘协话音一落之后，便随即又道：“既如此，微臣倒有一计，可将袁术彻底赶出豫州。令天下群雄，从此不敢小觑我汉室！”

　　　　“计将安出？”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刘协发现，第一次说出三国经典台词，那感觉果然妙不可言。既显出了自己这种上位者的虚怀若谷，又给手下一个全面表现的机会，啧啧……

　　　　“陛下，若想一劳永逸，单凭长安之兵恐力有不逮。然此战非只是汉室颜面之争，更是某些人生死存亡之战。陛下若是能联合那些人同进共退，何愁袁术这等跳梁小丑不自食苦果？”

　　　　荀攸说着这句话，拢在袖中的手有意无意地向沙盘地图上的兖州地界绕了一圈。这样的提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