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新天子-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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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击碎。

　　　　“将军，快突围吧，这是最后的机会！”一个熟悉却陌生的声音在自己耳际响起，纪灵回头一看，竟是多日不见的陈震。

　　　　此时陈震再无一丝谦谦如玉的君子风范，骑在战马上的他歪歪扭扭，神色惶然：“我军大败已不可挽回，可能救多少兵士就救多少，将军切不可此时一蹶不振，大军都还指望着你呐！”

　　　　“陈先生……”纪灵心中愈加发堵，他实在想不到在这最危急的一刻，陈震竟然还会对自己说出这般鼓舞的话来。

　　　　就在纪灵想着如何向陈震感恩时，陈震却好像一下看破了纪灵的心思。一把将自己手中的帅印塞入纪灵手里：“将军，我早料到袁术不仁，此战必败。已然提前探清一条小路，将军速速收拢大军随我来。”

　　　　“陈先生……纪灵有眼无珠，对不住您啊。”看到陈震最后一刻还不忘带上自己的帅印，多少年没有流过泪的纪灵突然哭了出来，可见他此时的心情如何激荡复杂。

　　　　“将军！还说这些无用之话做什么！”

　　　　陈震的这一声厉叫总算让纪灵恢复了一些神智和指挥官应有的责任，他晃晃悠悠挺立起来，这时他的心腹偏将等人已经聚集了三千到三千五百左右的残军，组成一个圆形缓慢地向着山麓旋转而去。在旋转的过程中，不断还有袁军加入。当这个圆阵抵达山边的时候，已经积累了将近六千人的规模。

　　　　理所当然的，山上汉军的注意力也逐渐集中到这里。而冲锋的西凉铁骑，也飞速改变了方向，朝着自己追击而来。

　　　　现在，敌军最多与自军兵士持平。但纪灵只能慌不择路地在陈震的带领下飞奔逃命，反身一战？那根本就是笑话。

　　　　因为，此时的纪灵之军，就是一群丧家之犬！

　　　　一名纪灵身旁的士兵忽然惨叫一声，一支飞箭射穿了他的咽喉，然后整个人就这么倒了下去。纪灵看着部下的尸体，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地闪过，将他委靡不振的精神一下子点醒：我不能就这么死掉！我还要回去，去见主公！

　　　　“冲啊，一定要冲出去！”

　　　　纪灵尽自己的全力大吼道，然而却没人回答。在这样巨大的喧哗声中，每个人都在厮杀，他的声音根本微不足道。他就像是被巨大的漩涡席卷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能控制。没人指挥，整个圆阵完全凭借着求生的**与本能冲杀着。

　　　　所幸，山上的汉军和援军毕竟人数不多，击溃纪灵这支五万大军已是极限，想要彻底包围却根本有心无力。当重新振奋起来的纪灵开始挥舞着三尖两刃刀冲锋时，他所面对的不过只有几百山上匆匆赶来射箭的汉军。

　　　　加上这次只是突围而不是攻坚，由此，败军竟然意外地一口气突破了出去。

　　　　“我没有死？我还活着？”不少突围出来的兵士拧了自己一下，疼，这是真的！

　　　　而纪灵更是想同陈震道一声最真挚的感谢，但便寻了一番自军，他发现自己已寻不到陈震的身影。还未仔细寻找，纪灵突然感觉身子猛然一下失重，接着就是耳边战马惊惧地长嘶！

　　　　‘居然是陷坑！陈震，你竟然坑我？！’在跌入陷坑之前，纪灵脑中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些。

　　　　下一刻，他终于看到了陈震的身影。只不过，这个时候陈震已经跟一名狐狸脸的年轻人站在了一起。在他们的身侧，还有一位犹如影子般的人物，纪灵觉得有些面熟，可想了许久，都未想起陈震那位贴身的医正。

　　　　然后，徐荣的身影、轩辕山的大军，还有那位荆州将领，以及西凉铁骑们都一一赶来，将没有掉入陷坑的袁军死死包围起来。

　　　　有趣的是，纪灵发现徐荣虽然与那名荆州将领一见如故，大加赞赏，但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也就是说，汉室果然与荆州大军汇合了。

　　　　剩下的，万念俱灰的纪灵只听到了陈震与那狐狸脸谋士的对话。

　　　　“杨侍郎此番谋划，一举擒下袁术大将，在下听闻陛下对麾下依功授赏，杨侍郎恐怕要赚得盆溢钵满了。”

　　　　“全靠陈先生居中配合，不惧生死才能引得纪灵上当，首功自当先生所有。”杨修说的是实话，他知道那位少年天子赏赐是有的，但不会太多。反而是这位陈震，因新降且立下大功，倒是会狠发一笔。

　　　　不过，他也不着急，只是眨了眨眼，对陈震又说了一句：“陈先生，不知你对摇骰之事如何看？”

　　　　陈震还不知杨修性情，碍于杨修老爹那位名门宿臣的面子，迎合了一句道：“小赌娱情嘛。”

　　　　“哦，这就好。”杨修嘿嘿笑了起来，看着陈震，就像看着一座移动的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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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关西有变！（为单曲加更）

　　　　“大海啊……你全是水。”

　　　　“骏马啊……你四条腿。”

　　　　“汉军的勇士啊……”忍着便秘似的痛苦，刘协纠结了半天，脸色涨红，终于想到了下一句：“你，你威武雄壮，飞驰在我心上，我愿融化在你宽阔的胸膛……”

　　　　念叨到了这一句，刘协也放弃了学人家曹孟德醉酒当歌的豪迈，将手中的葡萄酒杯重重往案几上一放，一把拉开了大帐的门帘，任由万丈金丝照耀在他身上，最后深情结尾：“朕，爱这个时代！”

　　　　不怪刘协这么不着调，文聘统率三千西凉铁骑驰援轩辕山后，整个南阳郡地区上袁术的钉子被彻底拔除。南阳百姓听闻此事，纷纷揭竿而起，组织起来大大小小几十支反对袁术的武装组织讨伐袁术，驱逐袁术任命的官员县员，呼应汉室大军，誓要南阳一郡重归大汉的怀抱。

　　　　此等局势，既在情理之中又在刘协的意料之外，形势一片大好得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当然，这其中免不了有那些趁火打劫的贼徒。但刘协却一点都不怕他们闹，反而就怕他们不闹。他正准备让文聘这位开始闻名的将领负责南阳一带的治安，那些贼徒闹得越凶，反而越给了刘协将文聘留下来的理由。

　　　　毕竟，汉军将领中，只有文聘是本地人，任用他来负责此事，刘表根本无话可说——要不，你把另一个本地人黄忠留下来换换？

　　　　“汉室万岁！北军万岁！”

　　　　“汉室万岁！西凉铁骑万岁！”

　　　　刚出大帐没走几步，刘协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而当他的身影一出现在众汉家将士眼前，所有的将士都异口同声地整齐高喊道：“汉室万岁！陛下万岁！”

　　　　刘协略带一丝含蓄，很是潇洒地朝这些将士们挥了挥手。顿时，整个军营里的气氛便更加热烈了。

　　　　刘协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此时，正是轩辕山大战后犒赏兵士的时刻。谁得了钱心里不高兴？看到发钱的金主来了，谁能不笑呵呵地打声招呼？

　　　　在军营前方，摆着一张张竹简，参与此战的勇士们，一个个轮流上前，满脸通红地听着负责统计军功的主簿唱功。

　　　　“北军步军部第三曲第四屯刘大壮，斩敌四人！”

　　　　“西凉铁骑部第二曲第一屯什保止，斩敌六人，杀敌伍长一人！”

　　　　“北军步军斥候陈小二，四次冒死通告敌军动向，杀敌十三人！”

　　　　行军主簿每念到一人，各屯各曲的同伴便奋力地叫着好。这是汉军新兴起来的一种游戏，当然，其中也暗含了那么一丝丝的竞争意味。

　　　　看着那些兵士们一个个激动中带着期许的表情，一旁的贾诩捻了捻胡子也忍不住称赞刘协道：“汉室天子真长策，赚得全军尽忠心啊……长此以往，汉军将士恐人人耐苦战，为天下第一强军。”

　　　　刘协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瞪了一下贾诩。贾诩却不以为意，一个劲儿感慨着什么江山代有才人出，哀怨自己这老骨头恐怕不能引领什么风骚了。

　　　　刘协当然知道贾诩已经看出了他逐步改革军制的深意。事实上，早在长安大战之前，刘协和徐荣就谈论过军事改革的初步谋划。

　　　　在这个时代，士兵的向心力一般都依赖将领的个人魅力和治军能力，反而对整个朝廷没有多少归属感。同时，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他们还受到地域及血亲纽带的影响，进而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他们的忠诚及勇猛程度。

　　　　遍数华夏冷兵器时代、甚至直到民国期间，国人内乱的战争虽然也爆发了不少触目惊心的大战，但真正的歼灭战和不死不休的硬战却少之又少，大多是一些溃灭战。

　　　　后方的兵士得知前线溃败，还未等到敌军打过来，就有人一人惊恐乱叫，接着数万人便丢盔弃甲、一哄而散。当兵的主要一项技能，不是上阵冲锋杀人，而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由此，可怜的苻坚同志就成了最著名的倒霉蛋儿，从而留下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两个脍炙人口的成语。

　　　　不得不说，我们华人自古就有着聪明的传统。不过，这种聪明一旦拿到战场上，那就是致命的缺陷——例如，长安一战的时候，本应属于大汉军的叟兵会在见势不妙的情况下，转而投靠了李傕、郭汜叛军。

　　　　首先，就是因为他们都很机灵。另外的原因就是，他们觉得从起源和地域方面来讲，跟李傕郭汜的西凉铁骑更近一些。

　　　　身为当天天子兼穿越人士，刘协自然不想成为第二个苻坚。故此，结合了他对现代军事那一鳞半爪的知识和古代所有的军事制度优劣，他终于在脱离朝廷那个混沌的权力机构后，借着河东一战后的胜利，顺势将心中所想的军制激励措施，进行了一番小小的试验。

　　　　在刘协看来，没有健全保障抚恤机制的军队完全就是一个瘸了腿的残疾人。封建礼制虽然可以影响社会风气，但绝对改变不了人性。尤其对于乱世这些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大头兵来讲，士大夫那些所谓的‘报效汉室、尽忠朝廷’这类本分，在他们眼中就是狗屎。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凭什么人家这些大兵为了你们士大夫的理念，就要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并且，还是赔进去连个丧葬费都不给的干赔？人家大兵又不是傻大冤……

　　　　所以，刘协率先试行的就是对于兵士的战死抚恤体制。丧葬费是必须由朝廷出的，而对于烈士子女的优待，刘协目前准备做的就是优先招收烈士子女这一项措施。当然，精神方面的抚慰也不会放松，后续的实质性保障也会随着他逐渐的改革日趋增加。

　　　　另外，军队功则赏、过则罚这一基本制度一定要贯彻下去。并且，还要牢牢握在朝廷手中，不能再由之前那般朝廷奖赏给单独将领，再由将领分发给麾下兵士那样。

　　　　那样粗疏懒散的作法，在刘协看来简直就是朝廷在慢性自杀。长此以往，兵士只知道自己的所取所求都来自他们的将军，那除了会让将领的威信凌驾于朝廷之上，还能有什么好？

　　　　只有将这项权利和义务牢牢抓在朝廷手中，才能让兵士们明白他们究竟吃着谁的饭，到底是为谁而战。进而兵士们才会对那个他们一向感觉遥不可及的朝廷，升起一定程度的亲近，潜滋暗长出那颗宝贵的忠诚之心。

　　　　由人治到体制，是刘协对汉代军制做出最深刻的一次改革尝试。

　　　　纵然这中间会有需计算军功这庞大的事宜、核发奖赏需要专项人才和监督措施、以及其他杂乱琐碎的问题，但刘协仍旧只会在这些障碍前迎难而上，不会因想偷懒从而动摇这个原则半分。

　　　　什么事可以偷懒，什么事儿不能偷懒，刘协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忧心这些的时候。整个出兵关东的目标一步步完美达成，汉室的锋芒终于开始耀亮了这片天空。剩下之后与曹孟德合流，共击袁术大军之战，在已知结果的刘协看来，那其实就是一趟轻松的公费旅游。

　　　　只要汉室大军这次击败袁术大军，完美收官。那刘协几乎可以预料到，接下来将有多少各地的郡守、刺史大人上书朝贺，自己的名望又将达到如何一个焕然新生的地步！

　　　　到那个时候，汉室作为这个天下扛着道义正统大旗的势力，基本上就如同开了挂。谁不服就用汉室的名义号令其他诸侯一起揍他，一路小跑着就能奔向汉室一统的光辉顶点。

　　　　畅想着这美妙的一刻，刘协觉得，自己刚才的诗都有了意境。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古怪的传令却来到了刘协的面前，都不曾施礼，就在众目睽睽下对着刘协耳语了几句。

　　　　下一刻，刘协志得意满的神情立时被震惊和沉凝所替代，小声对那名传令说了一句：“这件事你办得不错，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洛霖。”

　　　　再之后，刘协转身对着荀攸、贾诩、杨修这三人肃然说道：“传令各文武来朕帐中议事，关西有变！”说完这句，刘协停了一下，刻意补充道：“切记，不可令马超得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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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槐里城内的爱恨（为单曲加…

　　　　关西，槐里，征西将军府。

　　　　马腾双眼突出地躺在自己的榻上，雄壮的身躯在剧烈痛楚的刺激缩成一个团，身上的冷汗几乎将床被都湿透。

　　　　可就在这最后的一刻，马腾仍旧极力保持着一位汉室将领的骄傲，他紧紧拽住床单裹住自己的身躯，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眼神死死盯着他面前那位女子，仿佛在一声声质问道：“暖心，你为何要害我！”

　　　　此时马腾面前的女子，只身着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心衣，光洁的颈肩一下令整个卧室的红烛都亮了几分。

　　　　她生着一袭纤秀婀娜的身姿，略施粉黛的俏脸秀丽的简直如同关西的清新的山川，一头如瀑似的黑发光可鉴人。虽然关西一带不乏美女，但这位女子最难得一见的，便是她不言不行中就透露出的那一种媚骨天生和温婉贤淑气质。

　　　　此时，两人本应享受着红烛良宵的洞房一刻。然马腾的离奇的反应，已让这位丽人惊慌失措，一双满含秋水的眼中尽是被马腾吓到的惊惧。她欲上前救治马腾，却慑于马腾的病狮一般的凶厉不敢上前，只是连连不断回道：“将军，不是贱妾，不是贱妾所为啊……贱妾也不知……”

　　　　说完这句，这位名叫暖心的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扑倒在案几之上，抓过两人刚喝过的合卺酒杯，将马腾杯中的一丝残酒泼到了地上。之后，她再拽下玉腕上的银手镯蘸在酒液之上。

　　　　银色的手镯在酒液的一处，立时生出了一抹细细的黑线！

　　　　暖心的脸色瞬间大变，她喃喃低呼道：“不，不，这不是真的，白姐姐怎么会害我？！”

　　　　“我何时害过你？”洞房一侧，突然幽幽传来一声回答，一位身穿着婚仪的女子款款走来。她并未看一旁已不知如何的暖心，反而盯着塌上的马腾，妖异的脸上浮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朝秦暮楚之辈，今日你死在我手中，可曾感到庆幸？！”

　　　　“你究竟是何人？”疼痛之中的马腾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此时他死死盯着眼前突兀出现的女子，却总感觉有些眼熟。并且，从她的话中听出，她对自己有着极大的怨恨。

　　　　“我究竟是谁？”那女子一步步逼近马腾，脸上的怨恨之色愈加激愤：“当年，我祖父念你与韩遂俱为边塞武人，又被朝中士人逼迫，尽心竭力照拂你们。可想不到你不思旧恩，不率兵前来祖父的登基大典不说，就连我董氏一族面临灭顶之灾时，你也只带着三万西凉铁骑在郿县冷冰冰地观望着，甚至带皇甫嵩大军一至，你竟还主动退避三舍！”

　　　　“马腾，时至今日，你竟还有脸问我到底是何人？！”女子那张精致而带着混血域外之美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一把撤出藏在腰间的弯刀抵在马腾的脖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乃董卓之孙，董白，董氏的最后一人！”

　　　　被女子锋利的弯刀抵在脖颈，马腾终于笑了起来。听董白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也依稀看出了当年那个小姑娘的眉眼。不过，他毕竟看破了许多政治纷争的汉室名将，根本毫无心思同董白辩论他当年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因为，他早就知道，跟一个女人是永远说不情道理的。尤其是，一位早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且还处在十几岁叛逆年纪的这种少女。

　　　　“朝廷大事，不是你一个小女子能够理解的。”马腾笑着，虽然痛楚刺激的脸让他的笑看起来十分恐怖，但他却再没其他表情。唯一的一点遗憾，就是望向了一旁那脸色苍白的小妾，问道：“暖心究竟是不是授你指使？”

　　　　对于马腾不屑与自己争辩一举，董白气怒攻心，这使得她半年多的谋划没有得到意想中的圆满。但听到马腾最后竟然还挂念一个女子，她不由又骄傲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了一支金钗。

　　　　马腾看到，那根金钗不是普通的凤头钗，而是真正的凤钗，凤啄垂下的流苏上端，缀有三颗三分径晶莹滚圆的珍珠，那是宝光四射的真正的南海珠。金钗、银珠、翠绿流苏，抢眼的程度是可想而知。

　　　　最惊人的是，每颗珠上都还由名匠毫刻一只凤凰，细小如粟，栩栩如生，位于珠孔的侧方，如不细心观察，根本不易发觉。金钗本身，凤嘴的吊环是所谓含环珠转球式的，可以任意八方旋转。这样的一支精美金钗，千金难求，唯有当年穷凶极恶的董卓才能搜刮的到。

　　　　那支金钗一出现在暖心的眼前，暖心的瞳仁不由被那金光所吸引。董白见状更加得意，甚至收回了自己的弯刀，向马腾说道：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马腾也毫不例外，在被汉室那个天子酥软了你的硬骨后，我便知道你迟早会纳妾。加之你马家败落而取羌女的往事，我便猜得出，你更会喜欢那种温婉贤淑的汉家女子。由此，这位当年汉室的采女，最适合你的口味。”

　　　　“可惜，你们男人一向太自大了，永远不知道女人究竟想要什么。事实上，就连我们女子都不知道。但毫无疑问的是，金钗美玉、舒适安逸的生活，是女人们难以抗拒的。所以，我只需用这些东西接近她，并给她编造出一个动人凄婉的故事，你就不可救药地想得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至于说毒酒一事，还有谁能比她的好友更适合端入洞房？”董白说到这里，忍不住得意忘形起来。

　　　　可就在她准备砍下马腾脑袋解决此事时，他突然看到马腾的眼神有异。接着一阵冰冷的寒意从心底生出，再回头，她看到暖心不知何时已接过了自己的金钗，正用尖锐的凤尾插入自己的后颈！

　　　　“贱人！”董白陡然大怒，反手一把抓住暖心的手腕，接着锋利的弯刀一撩，暖心那光洁的脖颈上便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可董白仍旧不解气，又一刀刺入暖心的胸腹当中，恶狠狠向暖心叱问道：“你这个贱人，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忘恩负义的武夫了吧？！”

　　　　暖心这时口中溢血，但在生命最后的一刻，却绽露出了与马腾一般无二的微笑。似在嘲讽董白，却又懒得搭理董白，最后眼中的深情凝望着榻上的马腾，柔弱的身躯随之跌倒在马腾之侧。

　　　　暖心最后那抹微笑，似乎一下刺痛了董白脆弱的心，她想到了当初自己有可能成为汉室皇后一事。顿时整个人变得疯狂而不可捉摸起来，眼神四巡下，她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马腾。

　　　　“我死不足惜，只怜关西一带的百姓又要再遭战火……”马腾此时双眼也不再看董白，而是悠悠转向了东方，虎目含泪，悲呼一声：“陛下，微臣有负汉室重托。臣等之罪，只好由超儿代为赎过了……”

　　　　“不！你不能死！”董白突然大吼，她倒不是不希望马腾死，而是不让马腾在她最后一刀落下时死去！

　　　　可是，她终究慢了一步，似乎苍天也不愿这位名将遭遇此事羞辱。然而，气怒攻心到了极点的董白，却十分渴望找到一个发泄的地方。尤其当她看到最后马腾的手还仅仅握住了暖心的手时，她突然一瞬面色惨白，随后惊怒大叫一声后，一刀斩了马腾的脑袋。

　　　　“马寿成，你走得真是太轻松了！”董白身躯微颤，但咬牙切齿之后，嘴角却又忍不住勾起一道笑意：“不过，你也不用庆幸，因为你说的对，关西一带的人都要为你、为你们负心人陪葬！”

　　　　再之后，董白的身影又出现在槐里的城楼之上。远处黑沉沉的夜幕下，掩盖了韩遂十万羌胡联盟勇士的身影。在这个极为隐蔽的城楼中，还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似乎心情阴郁，两条浓眉间锁着浓重的忧色。

　　　　“事情，办成了？”

　　　　男子也不问董白经过，简单直接地问了这个结果。

　　　　董白也不多言，扔出了带血的包袱，缓缓想走出城楼。男子见状，似乎想要阻拦，却被董白一声厉喝：“阎行，你敢拦我？还是说，这个时候，你跟你的主子还愿意当那过街之鼠？！”

　　　　被叫出名字的阎行面色一怒，但随后微微摇了摇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