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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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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倒地的一瞬间大声喊道:“兄弟,你记住,哥哥为国捐躯了”喊罢,哥哥身体轰然倒下。

    弟弟被几只手狠命的拽进地里,他想喊叫,可是嘴马上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他看见身后三个壮汉,脸孔都紧张的注视着外面的土路。

    这时,洋兵跑上来,冲着庄稼地开枪,玉米的叶子被枪弹打的七零八落的。

    坐在马车上的清兵使劲的赶着牲口向前跑,一个洋兵举起枪射击,马车上一个人滚落下来。

    一群麻雀被枪声惊动,一起叽叽喳喳的飞上天空。

    玉米的叶子密密麻麻的遮盖着逃命者的身影,大家都匍匐在地面上,大气不出。惊恐的看着头顶上被打散的叶子,胆子小的赶紧闭上眼。

    玉米地里,苏汝河竖起一根手指,冲着弟弟“嘘”

    直沽寨的兵营到处是火光,枪声接连不断,洋兵们四处追赶逃亡的清兵。

    河边上洋人的枪手们都躲树后向外猛烈地射击着。

    一个清兵的指挥官大声叫着:“快抢队,给我顶上”

    一队清兵举着枪赶忙上前,瞄准射击。

    清兵手里使用的都是落后的土枪土炮,打完一枪,还得往枪管里装火药装铁砂,然后用一根带头的铁钎将火药捣实,又从一个竹筒里拿出来一根引信塞在枪眼里,再掏出来火绒点引信,等引信燃着枪管里的火药还得有一会儿时间。

    就这时,站在他的左右的清兵,都在给抢灌火药时一个一个的被洋兵射杀。

    两个清兵抬着一门“抬枪”跑上前,前面的清兵双膝跪在地上,用肩膀扛起抬枪的枪管,另一个清兵掏出来火绒和火镰敲打着往抬枪的火绳上凑,远处一声枪响,抗抬枪的清兵应声倒地,抬枪压在清兵的身上,另一个傻傻地呆在那里,又一声枪响,清兵倒在地上。

    一个清兵端起来朝着洋兵射击,但是半天没有响声,清兵缩回抢来一看,枪上面的火绳已经被风吹灭,就在他要重新点燃火绳是,一声枪响,清兵应声倒地。

    洋兵嚎叫着发起冲锋,

    剩余的清兵见状扔下手里的枪扭头就跑。

    跑在前面的清兵倒地,后面跟着的清兵们顾不上躲避,用脚踩在倒地的人身上自相践踏。

    洋兵举枪射击。

    又一拨清兵纷纷倒地。

    一匹战马嘶叫着扬起前蹄,将骑在它身上的骑手摔在地上,挣脱牵着它的骑手,四处狂奔,马蹄越过地上的尸体,向远处跑去。

    天津卫城东北的三岔河口北岸有一处皇家的园林和道观,有些残破的道观门楣上面一幅匾额上面写着“崇禧观”三个大字。

    沿河一排柳树,枝条在微风中摆动,一群鸭子“嘎嘎”叫着惊恐的向着河岸上跑去。

    河边上停着几艘小火轮,小火轮的烟囱里“突突”冒着黑烟。

    英法联军司令额尔金趾高气扬的从小火轮上面下来,一队洋兵跟在后面,耀武扬威的向着崇喜观走去。

    有一个清兵见状惊恐的从前面跑过,额尔金举起手里的短枪“砰”的一声,清兵倒地。

    附近低矮的房屋外,有许多惊慌的居民向这边看,一见有人被杀,大都惊叫起来,妇女们飞速的将自己的孩子拥赶回屋,赶紧关上门,街面上马上一个人影都不见啦。

    额尔金一挥手,洋兵们蜂拥着向崇喜观里跑去,崇喜观里的道士惊慌失措的从里面跑出来。

    额尔金满脸堆笑,将手里的短枪插在枪套里,双手背在后面,慢悠悠的走向崇喜观。

    崇喜观的大门上面飘扬着一面米字旗。

    是夜,天津卫城南紫竹林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里黑着灯,周围有几只狗在不停地叫着,远处方向还不时传来洋兵搜捕人的叫喊声,屋里面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向外面探着头观看,床上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哼哼唧唧的叫了声“娘”。

    那女人回头呵斥道:“别说话,外面有大马猴,一会进来逮你”

    那个孩子就闭上嘴不再说话,直着两只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母亲。

    黑灯影里跑过来几条人影站在门前,随即是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吓得站在门口的妇女向后面缩了缩身子。

    门外面有人在低声叫道:“翠屏,马翠屏快开门,我是苏汝河”

    马翠屏探过身子问:“这么晚你不在家,出来溜达什么”

    苏汝河猴急的说道:“少废话,麻利点快开门,秦和清会长受伤了”

    马翠屏一听,马上跑过去,麻利的开开门,就见苏汝河和刘三泰二人架着秦和清从窄小的门挤了进来,把秦和清放到屋里的土炕上。

    那个小孩吓得朝炕里面直躲,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娘,娘”

    苏汝河上前用手抚摸着那孩子的脑袋说:“嘎子别怕,苏伯在这儿不怕,明儿苏伯给嘎子买糖吃,不碍的,睡你的觉”

    那孩子忽闪着两只好看的大眼睛,将自己裹在被窝里,靠在墙角就不说话了。

    马翠屏紧着问:“妈呀,你们这是怎么地啦”外面的星光照在她洁白姣好的脸上,一双丹凤眼里面流露出来无尽的爱怜。

    秦和清十分尴尬的说到:“哎呀,妹子,真是不好意思,他俩非得将我送到你这里来,我说不行,就是拗不过他俩,非得这样,你看,这是怎么说的,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

    苏汝河伸过脑袋,涎着脸冲着马翠屏说:“添什么麻烦,她又不是外人,豁了嘴讲话…咱俩是肥(谁)跟肥(谁)呀,这叫;届年的兔爷老陈人,是吧,翠屏?你身上擦得什么这么香”

    马翠屏用胳膊抵着苏汝河伸过来的头说:“去你的,一边去,用你说,秦会长可是贵人,平日里想请您都请不来,您们这是干什么去啦?”

    刘三泰扎着两只手插话说:“妹子,先别问啦,你先给弄点水,我给秦兄擦擦伤口”

    马翠屏慌张的问道:“秦会长,您是怎么啦,怎么还有伤,在哪里弄得”一连串的追问。并且走到土炕前想要伸手检查,但是又碍于脸面,嘎然止住:“要紧不要紧,要不要请郎中去”

    苏汝河摇着手说:“这黑灯瞎火的上哪请郎中去,再说,满大街都是洋人的兵,见着从大沽口败下来的兵就开枪,路上我们就失了回险儿,要不是躲得快,早叫洋枪点了名啦,我们几个躲在城南洼的庄稼地直直的等到天黑,这才敢进城,妈的,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马翠屏端来一盆水,放在炕上:“您这是在那里受的伤,老苏,你把会长的衣服解开”

    “这不是吗,为了挣俩钱儿,上大沽口炮台送铁砂去了,谁成想,正巧赶上洋人打仗,我们仨就是命大,拼死拼活的跑了回来,还好,秦和清只是伤在腿上,我看了,不碍紧的,没伤着骨头,有个十天半拉月的就好了”苏汝河一边说着,一边要解秦和清的裤腰带。

    秦和清拼命地用手拦着:“不用看,也不用擦洗,明天一早我就回家”

    马翠屏说:“秦会长,您现在回不去,白天,三岔河口那里闹起了,下午洋兵来了一拨又一拨,就连衙门里的高师爷也跟着来查人,说是你们那里藏着败兵,搜出来枪毙。”

    苏汝河看着秦和清问:“这一准又是那个顾三坏冒的坏水,没让他当上铁匠会的会长,他是仇恨记得牢,是疖子就得拱脓,和清大哥,我看你一时半会甭打算回家,先在这儿养伤,听听再说”

    刘三泰没弄明白问:“为什么,秦兄又不是败兵”

    苏汝河指着秦和清说:“可是他身上有伤,咱们县衙那帮人你还不知道,捏个鼻子就是眼儿,说你什么就是什么,还是小心点为好”

    马翠屏点点头说:“老苏说得对,秦会长,您就在我这里住着,嫂子那里我去说”

    苏汝河瞪着两只眼说:“你去说,嘿嘿,你是看热闹不怕事儿闹大,是吧,你快算了吧”

    几个人都闭了嘴,默默地看着外面的天,这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外面有只鸡在叫。

    刘三泰看看屋里的几个人,都在各自想着心事,站起身说:“我看这天都快亮了,这样吧,我和老苏先回去,到家天就大亮了,先给家里捎个信,要不老嫂子还不急坏了”

    苏汝河也站起身笑着说:“三泰说得对,是得回去先和老嫂子说一声,要不老嫂子还以为和清大哥又上哪野去了,是吧,我的秦会长,哈哈”

    刘三泰在一边嘿嘿乐。说:“嘿嘿,苏老坏,你就坏吧,什么话只要一到了你嘴里怎么就变了味”

    马翠屏脸色有些红润,指着苏如河说:“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好事叫你一搅合都成了坏事,该滚滚吧,剩下的活我来做”

    苏汝河笑嘻嘻的拉开门往外就走。

    “你俩好好说,消停了叫你嫂子给我拿衣服来”秦和清看着他俩背影说到。

    刘三泰推着苏汝河往外走,苏汝河回头说:“甭你嘱咐,我会说”

    天津城东北的三岔河口,是潞(南运河)卫(北运河)二水会流之处。卫水清,潞水浊,汇流后向东注于海,随着京杭大运河的进一步畅通,漕运达到了鼎盛时期,天津成为中国北方水运交通枢纽。南运河两岸的码头、货栈、商店、客栈如雨后春笋。竹竿巷、大胡同、北大关、锅店街、针市街、侯家后这些商业文化的中心都在三岔河口附近。

    挨着三岔河口有一窝棚,是用秫秸把子和杉篙搭成的,转遭糊上泥就是住人的屋子,窝棚外有一罩棚,罩棚下是打铁用的炉子,旁边堆着一些破铜烂铁。

    秦和清的老伴秦大娘站在窝棚外高声喊着:“泛棹,泛棹呀,这一会儿的功夫跑哪去啦”

    秦和清的侄子秦泛棹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一边擦汗,一边说:“大娘,我刚找志远哥去啦,表叔让我俩一早就练功”

    秦大娘满脸慈爱的看着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虽说不是自己亲生,可在她如今母爱泛滥的年龄,看见这么大的孩子就让她想起自己的儿子,不顾那是谁,一股脑的爱怜涌上心头:“练那玩意有什么用,你瞅瞅这身汗,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一天到晚的满处疯,泛棹呀,去你苏伯伯那里问问,昨个他仨一宿没回来,到底是咋着啦”

    “哎”秦泛棹答应扭身就跑。

    秦大娘喊道:“别乱跑,躲着点洋人”

    秦泛棹边跑边喊道:“洋人在河对过住下啦”

    秦大娘追着问:“你是咋知道的”可已经看不见秦泛棹的身影了,“这孩子”

    秦泛棹说道去表叔那儿,秦大娘放心,秦和清的这个表亲也是秦大娘的远房的本家,也姓田,叫田飞虎,田志远是他的儿子,爷俩在北窑洼傍着河边自己有个作坊,又是打铁,又是做一些和铁匠铺有关的生意,比如说,经营铁矿石,铸造用的沙子和炼铁用的煤等物品,心眼活泛,看见什么赚钱就干什么,比秦和清会做生意。

    秦大娘正要转身回窝棚,一扭身正看见苏汝河和刘三泰快步的向着这儿走,于是焦急的问道:“回来啦,仨人一去一天一宿,家还要吗,秦和清呐”向后面看。

    苏汝河上前扶住秦大娘的胳膊说:“嫂子,您跟我回屋,您跟我回屋”

    秦大娘边走边问:“这是咋的啦,你哥哥呐”又问刘三泰:“你也不知道?”

    刘三泰一本正经的阴着脸不说话。

    苏汝河指着秦和清的窝棚说:“嫂子咱先回屋说,您怎么也得给兄弟弄个口水再说吧”

    秦大娘嘴里答应着:“哎”心神不定的看着他俩的脸,往窝棚走,

    苏汝河搀着秦大娘往屋里走,一边直给刘三泰使眼色,刘三泰赶紧的走快几步,上前把门拉开,

    一间简陋的窝棚,里外间,里间的门上挂着布帘,屋里家具十分粗糙。

    苏汝河扶着秦大娘来到屋里,坐在炕上,然后说:“嫂子您坐下,我先喝口水”

    秦大娘麻利的站起身从水缸里舀上半瓢凉水,递给苏汝河,眼睛死定着苏汝河的脸,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完水,期待着苏汝河说话。

    苏如河喝完水,大口的喘着气,消化喝水的快感。

    秦大娘脸色有些苍白:“看把你渴的,还喝吗,兄弟”

    苏汝河摇摇头放下水瓢,大大的喘口气说:“老嫂子,和清大哥没事,他去天后宫啦”

    秦大娘大喘了口气,放下心来说:“你瞅你,说个话还卖关子,你要吓死我呀”说着用手扒啦自己的胸脯,脸色有些回转。

    刘三泰端着水瓢喝水,秦大娘转过身问:“他刘伯,我问你,他咋不和你们一块回来”

    刘三泰放下水瓢,抹了一下嘴,对苏如河说:“哎,你快告诉老嫂子吧”

    秦大娘转向苏汝河,关切的问道:“说呀,你”

    苏汝河假装镇静说道:“我跟您说,真的没事儿”

    秦大娘急的就想知道究竟:“没事儿是咋地啦”

    苏汝河用手指着自己大腿的位置说:“呐,磕着大腿啦,碰破点皮,没伤着骨头”

    秦大娘用手拉住苏汝河的胳膊急切的问道:“那人呐,总不至于人也不能动啦”

    刘三泰没想到老苏瞒着秦大娘不说秦和清的去向,只好出面打圆场说道:“老嫂子,您先别着急,我俩琢磨,怕秦兄被洋人误会成败兵,就将他送到天后宫老天师那里躲躲”

    苏汝河一脸的轻松说道:“放心吧,有天后娘娘保着,阎王爷不敢凑前儿”

    “你这猴崽子,说话大喘气,伤的重不重”秦大娘脸上虽然有了笑容但依然不放心,站起身往外走:“我得去瞅瞅”

    苏汝河看看要瞒不住,赶紧追出去喊道:“哎,嫂子,你不给他拿身衣服”

    秦大娘出了门想想苏如河说的对,又折返回来,走到里间屋拿东西。

    刘三泰指着苏汝河说:“你个坏小子,你这样瞒着不是办法,你让老嫂子瞎跑道,回头到了张天师那里没有,看你怎么办,你就实话实说不就完了吗”

    苏汝河一副自作主张的不以为然样子,摇晃着脑袋,对站在那干着急的刘三泰说:“说书唱戏,哪一出没有过场”

    刘三泰气的没辙,压低声音冲着苏汝河喊道:“你放屁”

    正说着,秦大娘拿着一件秦和清的衣服往外走,苏汝河上前拦住说:“老嫂子,您啦先坐下,我还有话没说完呐”

    秦大娘不乐意的说到:“嘿,你这又是哪一出,你是吃面条拉线屎,不一坨一坨的讲,拿我开心”

    苏汝河舔着个脸,陪着笑说:“实话跟您说,和清大哥他没在天后宫”

    秦大娘瞪起眼睛着急的问:“那在哪儿,你跟我逗咳嗽呐”

    苏汝河面露为难的表情说:“嫂子,您听了可不许急呀”

    秦大娘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将手里的衣服往炕上一摔说:“苏猴子,你再跟我演道我就跟你急,说,有话你就都说利索,别藏着掖着”

    苏汝河磕磕巴巴的说:“他,他在马翠屏那,在哪养养他那腿伤,一半天就回来”

    秦大娘一听站起身往外就走:“谁,马翠屏,好你个秦大胆,躲在哪不回家,脑子里想的什么呐,我这心里惦记他一宿,挡不住他在外面随便留宿,我得”这就要走到门口。

    刘三泰站在秦大娘前面伸开双手说:“老嫂子,你可不能闹,这阵儿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您听老苏把话讲完,您再理论”

    秦大娘看看一脸诚实像的刘三泰,扭转过身子看着苏汝河。

    苏汝河上前拉住秦大娘的胳膊说:“不是您想的那样,您能听我细说说嘛”

    秦大娘一甩胳膊推开苏汝河的手,对他说:“说呀,我一直在听你说,你倒是说呀”

    苏汝河摊开手说:“您这阵儿不能闹,真的,您想呀,您这一闹,洋人不就知道秦和清受了伤,躲在马翠屏家养伤,那不等于瞎蛾子扑火,找死吗”

    刘三泰解释说:“送铁砂的事只有顾三坏知道,上次县衙让大家选会长,大家没有选他,他是记仇的人,我俩在外面就听说,昨个洋兵和衙役来了好几趟,弄不好又是他的坏”

    苏汝河看着秦大娘的脸肯定的说道:“嗯,一准儿,老嫂子,顾三坏现在不知道和清大哥的情况最好,和清大哥最安全,说什么也您也不能闹,老嫂子,您就听我的吧”

    秦大娘看看他俩的脸说:“你俩可不能骗我?”

    刘三泰信誓旦旦的说道:“老嫂子,别人的话您可以不信,我刘三泰什么时候骗过您,等过了这阵子,你可以去马翠屏那里看看”

    秦大娘犹豫了一下,眼光闪烁着说道:“那我,我就听你们的,先不去”

    苏汝河和刘三泰同时说:“哎,听我们的,不去”

    秦大娘听了他俩这样肯定,心里就平静了下来。

    一个不大的院落,院墙边上堆放着煤块和一些杂物,三间的土坯房东头连着一间灶棚。

    秦泛棹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练武,旁边站着一个白面俊俏的青年后生。

    “表叔,您看我这样对不对”秦泛棹说着,伸胳膊拉跨做了一个姿势。

    壮汉走过去纠正他的姿势说:“我田飞虎练了一辈子功夫,就是认准一个字,诚,练武的架势好坏都是表面上的文章,内里的心不能坏,不能像你凤鸣哥的姨夫顾三坏那样,心里头总想着拔尖抢上的挤兑别人,你俩不可以学他那样”

    “表叔您说的对,我就看不上顾三坏那样,一见了有权有势的人,恨不能给人家溜沟子舔眼子,就像只狗一样,没囊没气的,做人都觉得憋屈”

    田飞虎对站在一边的青年说:“致远,你听见了吗,泛棹说的就是我要说的,你也得学着点,别一天到晚的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

    致远点点头,不说话。

    秦泛棹听到哈哈乐了起来:“致远,你爹说你,你不服咋地”

    田志远说:“爹,我可看见顾三坏又上县衙去了,不知道他又在使什么坏”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枪响,秦泛棹和田志远都停下动作看着远处的天空。

    田飞虎忧心忡忡的说:“洋人来了,又有顾三坏的耍吧的戏台了”

    “爹,不能吧,洋人残暴不羁,他敢凑前儿”

    “那谁能说得好,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就是那个见缝下蛆的苍蝇”

    河边路上,一个五十来岁穿着讲究的人急匆匆的走着,黄白的面皮上掩饰不住心里的惊慌,他快速的走着,一边走一边嘴里头念叨说:“又让这小子躲过一劫,真是人走势气马走膘,兔子走运枪都打不着”

    路过的人喊他:“顾闵川,顾三爷,您急匆匆的这是从哪里来呀”

    铁厂街老板顾闵川抬起头说:“洋人进城了,你们不怕吗”

    路人说:“咱一个老百姓,又碍不着洋人的事,洋人进城跟我有个屁相干”

    顾闵川看看那人背影说:“洋人的势力大得很,朝廷的军队都让他们打跑了,你们心里头该早有个算计”见那人不理又摇头说:“唉,事不关己无动于衷,白说”

    看看前面就是自己的家,他喊道:“老婆子,给我开门”

    门开处,一个头脚干净利落的妇女说:“你这是从哪里来,慌慌张张的,被鬼撵啦”。又闪身让过顾闵川进院, 一溜的砖瓦房,院子里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持家有道的家庭,

    顾闵川进了门说:“庆林娘,洋人打进城里啦,我亲眼看见几个败兵被洋人拉到河边,一个一个的用枪打死,哎呀,好吓人呀”

    庆林娘说:“外面这么乱,你还跑出去干什么,快进屋”

    二人走到了屋门口,庆林娘摘下门框上挂着的一柄甩子(拂尘),抽打顾闵川身上的尘土,

    顾闵川伸着两只手,转着圈的让老伴抽打干净,然后进屋。

    屋子里满堂考究的家具,墙上挂着名人的山水字画,一尊香炉摆在供桌前,里面燃着檀香,后面的佛龛前挡着块红布帘。

    顾三爷上前掀开红布帘拜了两拜,然后转过身说:“哎呀,多亏了菩萨保佑,我这次捡了条命回来,你不知道,洋人的枪有多厉害,也没见着装药,打老远的,一举枪,对过的人就倒了,你说怪不怪,咱们老祖宗早就发明了火药,怎么就让洋人先就学习了去,造出来的枪比咱们军队的好使”

    庆林娘也到神像前拜拜,然后说:“知道洋人厉害,以后别往跟前凑乎”

    “不,我看出来了,官府以后都得听洋人的,我琢磨…”顾闵川眼神眯缝的看着窗外自言自语说:“这也许是个机会,俗话说;卤水点豆腐是一物降一物,”

    “你琢磨什么,你可别再拔尖抢上的了,厚厚道道做生意,不仅靠勤快,还得靠人缘呐,你看看人家田飞虎,走到哪都是一团和气,你就不行,连我跟着遭罪”

    “我跟他学,我要是跟他学能够挣下这么大家业吗,哼,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以后我的事你别参乎”

    庆林娘气愤的说道:“我说你也是为你好,你说说,就连凤鸣这孩子都懒得到咱家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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