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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君人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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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即佛国,吾为佛主。”小僧带着略微嘲讽的声音说出了如同至高佛法的神则。
中年僧人刚唤出来的无量地狱甚至没有支撑过几秒,便瞬间支离破碎,而他也受到了极大的反噬,血肉尽失,化作一尊枯骨如同雕像一般停在了原地,再也没能将迈出的半步踏下。
“慧轮!”众僧惊呼,怒视坐在中心的小僧,甚至有几人已经开始念起经文,打算献祭自身于佛光之中。
“罢了,你们也是无趣。”小僧起身离去,眼眸中映着他的佛国随之熄灭,于那渐渐熄灭的万千佛光中隐隐浮现着些许歉意。小僧如雪的脸庞映着月光,他回头看向那座巨寺,低头行了一记人间礼。心道佛主和佛祖难道有什么不同么,为了一个名义何必就此拼上性命。
小僧摇摇头,他不想再理会这些愚人的琐事。他还有别的事要去干,有别的人要去见――兰河帝国皇帝林昊焱颁布招贤榜,大开天下道路,这其中当然不免一些想要借道的人,他就是其中一个。
东方天鹿书院也为林昊焱颁布的招贤榜而动,一矮一高的两名师兄弟带着对未来的希冀告别了养育他们多年的尊师,背起行囊开始向兰河帝国的政治中心帝都城行进,他们渴慕着如同林昊焱说的那样,愿育天下人,育苍生,育万灵,筑如梦之世。
而帝都内赵家的堂事会也在赵家的议事堂内进行商讨,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内靠墙摆满了四十多张椅子,四十多名年龄不一,风格迥异的男人坐在不同的椅子上。
“诸位堂事,那支脉的赵复杀了赵普,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一名蓄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说道。
“赵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赵普关系极好。”坐在最角落的一名年轻男子轻笑调侃“好到什么样呢?大概是一起睡过一个女人那种关系吧?”
议事堂内发出不一的笑声,原本严肃的气氛荡然全无。
“赵二!别多嘴。”摆放在议事堂左侧的只有一张座位,也只有那个位置才摆放了一张小木桌,桌子上放着一杯清茶。那便是当代家主的位置,也就是目前兰河帝国最大的财阀――赵振乾。
“好的叔!”被称作赵二的男子立马闭嘴。
“家主,我认为我们不能放任这个赵复这么嚣张下去,就算他的命比我那兄弟赵普值钱,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一名赵家弟子啊!听闻这个赵复对赵家还多有不敬,我愿代家主前往兰庭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赵振乾没有回复,而是喝了一口茶,在座的各位堂事已经知道了家主的意思,纷纷告辞――对赵懿的提议,家主已经默许了。
就在所有人都退出房间后,赵二又偷偷的摸回了议事堂。
“少在那里偷偷摸摸的,别以为我看不见。”赵振乾还坐在那里,没有离去的意思。
“嘿嘿,叔,还是您眼睛亮堂,没瞎!”赵二说话也是很肆意。
“少说反话,你又想说你叔眼瞎看错人了是吧?”赵振乾哼一声,假装很生气。
“叔,我哪敢?您还不知道我最最钦佩的就是叔您了,哪里还会说您坏话呢您说对不对?”赵二笑嘻嘻的凑到赵振乾身前“叔您喝茶!”
“得了,又有啥事?你又睡了哪家夫人?”赵振乾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的习性,私下里找自己准没什么好事。
“这道没有,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您同不同意?”
恭喜ig三比零大败og成功护国,斩获dac冠军!
(本章完)
………………………………
第58章 情怯
离上元节只有两天了,京城的节日气氛越来越浓郁,而因为招贤榜的缘故,兰河帝国大开天下道路,因此那些距帝都城近些的人也早就赶来住下。
今年上元的帝都会比往年都要热闹,不仅是因为招贤榜,还因为那天也将会是帝婚之日。
深夜,一队看似平常的商队开进了帝都城,在简单的盘查过后,城门的卫兵给予放行。
商队在帝都城内穿梭,七拐八拐的穿过几片巷落,最后停在了皇宫的某处侧门。
这处门看起来很少被开启过,门锁上铜锈斑斑。门边一名邋遢的男子正抱着酒壶睡觉。
“陛下,我们到了。”车夫下马替林昊炎铺好马阶。
只是过了许久,都没见动静,车夫有些慌张,几经考虑还是决定去掀马车的帘子。
车夫当然知道,这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不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的。车夫心里默念着,但是却仍然紧张,加入皇卫军后,这是头一回离陛下那么近。
离这个世界上站得最高那个人那么近。
和一路的护送一样,车夫还是那么小心翼翼的,用甚至有些颤抖去拨开马车的帘幕。
他已经不记得陛下的模样,毕竟只是匆匆一瞥,而他其实也不用记住陛下的模样,他只是陛下的士兵,现在则是陛下的车夫,没有区别,他要做的都是留下挺拔而坚毅的背影。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最不该忘掉的是,在这辆马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洒落在车中那名女子的身上,而那名女子美丽的双目中亦是含笑映出了整个夜空。
“嘘。”诗依秋俏皮地将手指放在了嘴前,做了个世人皆知的手势。林昊焱正平躺在马车中,头枕在诗依秋的腿上,而诗依秋的手抚在他的发间,想要帮他轻轻理顺那些情丝。
时间仿佛静止,又或者该用倒退来形容,在那个瞬间时间的流逝便失去了意义,因为那幅美好的光景根本不会凋零于时空,多少年后都会那般那般的永远流传在那名幸运而大胆的车夫的脑海里。
诗依秋自然是怜惜林昊焱的,虽然她也不知道在这个与自己关系最为紧密的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很明确的从林昊焱身上感受到一股急迫感,那是一种急切到担心自己会失去一切的恐慌。
但是他越是急,她便越是不能急。
不是因为她不懂他,懂不懂都罢,这都是自己的私心。
因为他已经很累了。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想要他好好休息,哪怕他会因此失去什么,我也不想再见到他受苦。
车夫的手僵在半空,诗依秋似是有些不满,她瞪了那名逾越的车夫一眼,这才吓得那车夫将帘子合上――尽管严冬解禁,春风过境,但她也不允许他受到些许寒意。
车队就这样停靠在皇宫不起眼的那处侧门,完美的融入这寂静的盛夜,哪怕招贤榜一出天下俱动,代表了绝对权力的皇宫仍然可以保持它的寂静。
打破了这寂静的是几名举着灯笼来自长情殿的小太监,他们打开了那扇紧闭许久的侧门。
“陛下,太后要见您。”
数个时辰前,长情殿。
“你们是说,死了四个人,还都是跟程先生练过武的学生?”
“是的,虽然都是些半吊子,但是可都是身强力壮的男儿,况且当时陛下……”黑暗中,一名老者正跪着向高坐在前方那雍容的妇人汇报情况。
“不许叫他陛下!那个杂种根本不配当我们林家的皇帝。”坐在那儿的妇人怒了,热茶随着那个她自称极为喜爱的骨瓷杯一同向老者脑袋砸去。
“是老奴言错,当时林头领身边并没有其它人,我查了当时在西北活动的所有夜狼,当时并没有别的狼在兰庭。”老者小心翼翼的改了对林昊焱的称谓。
贵妇人抽出一条毛巾丢下,继续问:“你的意思是那个杂种破功了?”
老者连忙叩谢,颤颤巍巍的用双手捡起地上的毛巾擦干了头上的茶水擦去了发间的茶渣道:“我猜是的,不然陛下……不然林头领也不会那么急着赶回来。”
“行了,你下去吧。”妇人再次听见那个称谓有些不喜。
林昊焱睡得很香甜,所以他现在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谁,是那个每年他出席的祭典都不会出现的“母后”;是那个从小到大从未叫过他一声儿的“母亲”;是那个当年将他养在狗窝的“女人”,是那个无数次往他饭菜里下毒的“妖婆”。
但是无论如何,今夜在这里,她就是我的母亲,林昊焱抬起头望了望映在长情殿瓦上清朗的星空。
“陛下,就是这里了。”小太监叫住了还在欣赏星星的林昊焱。
林昊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微笑谢道“劳烦带路。”
“母后,您找我?”虽然没见过自己母亲几次,但是林昊焱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端坐在松椅上的端庄而美丽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为何不行礼?”妇人的话很冷。
林昊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微笑着端端正正的行了一套正礼。
妇人冷哼一声,只是斜着眼睛用眼角瞥了一下,然后便是整个头都扭了过去,毫不关心毫不在意。
林昊焱对自己母后的态度早已见惯,自父亲走后,母后便一直是这般样子,还擅自搬到了长情殿。
“我听闻你在兰庭遇到了些麻烦?”妇人直径问道。
林昊焱楞了一下,不想自己在兰庭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回了京城,传回了这在他看来有些冷漠而厌倦的宫城。
林昊焱显得十分坦诚“是的,有几名心怀不轨之人欲行刺于我,不过都已经被林统领当场格毙。”
妇人有想过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有料到林昊焱居然会毫无遮掩的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只是故事与她预想的有些不大一样。确实,各条夜狼的行踪以她的能力都是能够追查到的,唯独林翰羽是个例外,林翰羽不仅是夜狼部队的统领,更是皇家子弟,他的行踪从来不用向任何人报备。而林翰羽这种头狼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是为了贴身护卫每一代的皇帝,要说是林翰羽帮林昊焱摆平了这些麻烦也没有什么问题。
“林统领现在人呢?”妇人继续问。
林昊焱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询问,他微微一笑,恭敬答道:“林统领一路护驾太过劳累,已经睡下……不过,就睡在宫外的墙边,你们那些手脚利索的倒是可以很快就找到他。”
妇人没有再问,林昊焱自然没有再答,长情殿也就安静下来。安静得林昊焱能听见某处窗户被推开,夜风随之灌入的声音。
林昊焱得以享受着这悄然溜入的清风。只是没过多久,随着窗台被轻轻带紧的响动,殿内的空气再度沉闷了起来。
妇人身后的帘幕快速地闪过一道黑影。
“辛苦林统领了,让他去珍妃那儿好好休息会儿吧,难得回一趟京,让他们母子好好聚聚,你就别打搅了。”妇人确认了情报,露出一副慈慕的面容:“你的安全,我会另外安排人手的。”
林昊焱明白自己这名挂名的母亲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便就着虚伪虚情假意下去,但是现在他的确很需要时间,而最不能浪费时间的,就是在这种妇人之见上。
“母后,儿臣此次紧急回京,是又要事相求。”
妇人冷哼一声:“你想跟那名ji女成亲?还是说你想要一名风尘女子来当我们兰河帝国的皇后?你是想要把我们兰河帝国的脸,把我们林家的脸丢光了么?”
林昊焱知道自己这个挂名的母亲最讨厌的人便是自己,大概是因为自己在她看来过于卑贱的身世。
“母后……”林昊焱还想争辩。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是一国之君,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妇人不由分说直接打断了林昊焱的想法。
妇人起身走向书桌,带回几张画卷。
她尝试动了动面部早已僵硬的肌肉好让自己笑起来更好看些,试着用最温柔的语气劝说林昊焱:“这里有几名皇妃的人选,都是些靠得住的世家小姐,你可以看看。”
“母后,您是知道我的,我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的。”林昊焱摇头,他原本以为母后会借着这个机会向他提出很多难以接受要求,他也做出了进行最大限度妥协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母后居然会如此的坚定。
“昊儿,这可是国婚啊,这也不是我们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啊。”妇人语重心长,“就拿这个孙家的闺女来说吧,女红做得极好,为人贤淑,还精通音律、诗画,还是个未出闺房的处子,跟某些居心叵测的狐媚子不一样。”
“母后,你这意有所指是不是太明显了点?”林昊焱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这是一个不会有结果的谈判――他要的只是诗依秋,而他的母亲,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一阵刀风划过逼出了躲在阴影里的三把剑,但是就算如此林昊焱依然可以将刀锋再进一步。
“陛下,你若不是想弑母?!”
“陛下,还请收手!”
刀刃轻轻的抵到了妇人身侧的椅背上,而后刀锋转动,刮下一地木屑,林昊焱将刃口对准了妇人。三柄剑或许是顾忌坐上之人的身份,又或许是功力不如林昊焱,并不敢再做任何动作。
“梅太后,我这次来不是找你商量什么的,而是来告诉你,我将在上元节成婚,举国同庆,仅此而已。”
(本章完)
………………………………
第59章 白鸽自北方来
“我不想再和你们绕什么弯子,我们坦白了说,我非她不娶,”林昊炎收刀“我知道我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他是你和父皇的亲子,我要求不多,给我五年时间,五年后我自会让位。”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两人都收起了伪装下的亲善,梅太后寒声问到。
林昊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窗边,他右手微抬,惊得护卫在梅太后身边的几名老者又欲要举剑。惹得林昊炎有些哭笑不得,他只好放下了右手,改用左手将这窗户往外推开。
看见窗外尚有朦胧的明月挂在枝头,林昊炎心里终于有几分舒畅,他道:“我想要让这个国家,能够让所有人都可以生存下去。仅此而已。”
“朕已经下令招募新贤,新政会在这一年颁布并且实行,朕希望朕能够让朕的子民过得更好些。”林昊炎压了压手,向那几位老者示意自己不会再出手,虽然并没有收到任何成效。三柄剑仍然以梅太后为中心,丝毫没有松懈下来的样子。
“祖宗之法岂能说变就变!你这是在坏我们兰河帝国百年的基业!”梅太后气急,又向林昊炎所在的方向摔了一个茶杯。
林昊炎轻轻侧身躲过,也让更多的月光印入了屋内。
“朕是在为兰河开创千年的基业。”林昊炎并不以为意,他淡淡说道:“母后,推开窗子,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林昊炎明白,想要说服那个顽固的老女人,是极其艰难的一件事,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他也想要去做,就算是为了窗外的月光。
梅太后,您也该出去看看。
“我只要五年的时间,我觉得这是个很划算的交易。”林昊焱完全侧开身子,月光竟然悄悄的摸到了梅太后的裙摆边。
“陛下,您如何证明自己不会反悔?”一名老者发问,他是最早离开夜狼部队前往皇室担任护卫的人,由他发问最为合适。
林昊焱嗤笑,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抱着皇位睡觉,对他而言,皇位只是一个束缚,是毒药。
人之甘露,我之毒药。
“这个世界上想当皇帝的人千万万,为什么他们不做?”林昊焱反问,而后自答:“因为他们更加珍爱自己的小命,我也是,我不认为皇位会有我的命重要。”
“好!”梅太后并没有再做任何拖延,她将目光移向林昊焱:“我答应你,五年时间,只要不动摇国本,一切随你,五年之后,你自己离开。”
林昊焱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险些下盘不稳没站住脚,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是不可能产生幻听的,他赶紧重新回到梅太后座前郑重而真诚的谢了一礼。
“太后,真的就这么让……统领任着性子来?”
“他没有必要说谎,毕竟他也没几年活了。”梅太后的话语依然冷淡:“去把窗子给我关上。”
虽然起了些摩擦,也暴露了自己恢复的实力,不过至少谈判的结果是达到要求的,压在林昊焱心口的重石在今晚终于被搬开,因此他脚步轻快,甚至心情愉悦得哼起了无词小曲。
出了宫门,诗依秋早就已经侯在门前,虽说探着脑袋往宫墙内张望有些无礼,但是她仍想第一时间捕捉到林昊焱脸上的神色。
终于见到林昊焱,诗依秋松了一口气,她也知道梅太后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林昊焱匆匆赶回第一时间不是回到寝宫的大床上抱着自己好好睡上一觉,而是悄悄绕路去见梅太后,证明了这件事情对林昊焱的意义非同小可。
诗依秋最让人满意的一点就是她从来不多问,见林昊焱出来,脚步略显轻快只她是轻轻问一句:“如何?”
“马到成功!”林昊焱一把抄起了诗依秋,引得诗依秋一声惊呼。林昊焱将诗依秋抱在了手上,大笑着原地转了好几圈。
诗依秋看得出林昊焱现在的心情极好,便顺着他来,只是林昊焱转得有些快,快到天上的星被转成了圈,看得诗依秋有些晕。只好求饶,诗依秋一只手紧紧揽着林昊焱的脖子,另一只手不停的拍打,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林昊焱没抓紧自己,自己把自己从林昊焱手里推下去那可就丢脸了。
“慢点!陛下慢点!”
林昊焱终于停了下来,林昊焱弯腰放诗依秋下地,却是自己也有些站不稳,方才明白自己刚才确实过于兴奋了。
看着诗依秋红扑扑的脸,虽然过意不去,但是又不好意思道歉,只好踹了几脚还倚在门边呼呼大睡的林翰羽。
林翰羽睡得正香――夜狼睡觉可不挑地方,如果有必要,站着都能睡。莫名被人踹醒刚准备发火一抬头看到踹他的人是林昊炎火一下子就发不起来了。抓抓后脑勺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好像惹到林昊炎了……
“要睡带着兄弟们回去睡,堂堂帝国统领又不是叫花子睡在路边也不觉得丢脸?”林昊炎这股无名怒火被撒到了林翰羽身上。
林翰羽刚醒本来就迷迷糊糊,现在更加迷糊,先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然后“哇”的一声叫出来,发现这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梦,然后再伸手想去试试林昊炎额头的体温。
林昊炎大概猜到了林翰羽的想法,更加窘迫,他一手拍开林翰羽的手:“滚!朕清醒着!”
不明所以的林翰羽摸了摸头几个纵跳消失在宫殿群中,然后过了没多久又几个纵跳落了下来,再度确认一下林昊炎的确不是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赶紧拿起落在地上的酒壶跑了。
诗依秋全程看在眼里,一直捂着嘴在笑,她当然知道林昊炎放不下面子只好把气撒到了无辜躺枪的林翰羽身上。
“好啦好啦,陛下一路劳累,还是先回去睡吧。”诗依秋说道。
林昊炎点头“此言有理!”说着,再次抱起诗依秋大笑着朝寝宫走去。
兰庭城外,一行车队缓缓前行,车队不长,有长途商旅经验的人一眼便能认出,这是那种不怎么停驿站的独行车队。不说马身,就是马车上都布满了尘土。这种独行车队和一般的商队不一样,几乎不停靠驿站休息,或者只在几个固定的驿站稍作补给便再度上路。这样的好处是不会暴露太多自身的信息,而且耗时少,这对某些商家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坏处便是因为独行车队经常不走官道而选择抄近路十分有可能遇到马上好汉,强盗这种东西,无论是哪朝哪代总是如同韭菜一般,怎么割都割不干净。
因此独行车队往往都会与镖局合作,亦或者是配备强大的护卫队。好在有圣殿骑士团的护卫,徐灵灵一路算是有惊无险,终于来到了兰庭。谢西延对他们的圣女最为了解,猜到圣女心思的他两天前就勒令车队加速行进,打算一口气到了兰庭再休息。
谢西延在帝都被赵复打醒后,方才正视自己的定位,现在的他收了心,安安心心的当好一名圣殿骑士。也正是如此表现,让他年纪轻轻就担任起了护送徐灵灵的任务。
“圣女,兰庭到了。”谢西延半跪在徐灵灵的马车前请示。
“呀!这么快!”徐灵灵有些惊喜,从马车内探出个头来观察。
“我们是现在就进去还是等天亮了城防开了再进城?”谢西延进一步请示。
徐灵灵已经从马车上跃下,清月当空,兰庭巍峨的城墙泛着森严的黑光,她望着兰庭城,眼中充满好奇与向往以及眼睛深处淡淡的不忍触及。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扎营休息吧。”徐灵灵回答道。
“好的,我们明天再进城……”谢西延理所应当的接话。
“不用了,我们不进城,等修整好,明天出发。”徐灵灵打断了谢西延的话,再度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选择。
谢西延这才明白徐灵灵的意思,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再度向徐灵灵请示道:“圣女我们……不进城?”
徐灵灵有些无奈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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