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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为伊人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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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虽说这几天基本都是在睡梦中度过,但那也只是大部分时间,还有一小部分时间她可是都用到正途上的,所以,澹台晏颁布的新法,以及已经着手开始进行的土地分配,她自然是知晓的。
禁止私自占有土地,将土地按人头分配。
燕城的农业要想发展起来,这确实是个好法子。
不过,要实施起来嘛,难度肯定是有的。
“张小兄弟,你要知道,这世上是没有永远的敌人的,一旦与利益挂钩,那么,恶狗尚且会为一块肉还屈膝,更何况,他们还是一群贪婪之辈呢。”
张初成然毕竟是饱读圣贤书之人,虽说有一定才学,但是,对于人心,对于动谙世事,他们终究还是欠缺些火候,好在他们也不是那种愚笨不通情理之人,所以很快也就想通了。
成然于是道:“莫兄所说甚是。既是如此,莫兄所说的树又是?”
“这燕城之中,也就只有那么一棵树能托动所有人。”伊人毫不迟疑道。
张初接道:“莫兄所说可是这原燕城掌权者,平侯。”
张初口中的平侯便是曾经叛燕之人,燕国曾经的大部分主力军都由此人所管,所以,他的背叛,于燕而言,损失自然可想而知。
“平侯?”澹台晏口中若有所思喃喃道,好看的眉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是皱了一皱。
张初听言,以为是澹台晏不太了解,遂接着解释道:“这平侯名为费赖,曾是燕国的旧臣……”
张初话未说完,成然则愤愤道:“这费赖算什么燕国人,他是燕国的耻辱,根本……”
“成然。”张初喝声制止了成然接下来的话。
“安武君,成然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还请安武君见谅。”
成然听到张初的话,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毕竟燕国现在已经为韩国所有。现在的燕国,不过是韩国看不起的败国罢了。
他似乎忘记了当初他来这的目的,不过是希望曾为燕国都城的燕城能够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希望身处燕城的燕国百姓能够活的像个人样,而不是百受欺压,他的希望也不过如此。
而此时若是因为他一时的莽撞,成然不敢想,他二话不说便跪下:“安武君恕罪。”
“无事。”
澹台晏如此无所谓的态度,让成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初已经开始说起这所谓的平侯了。
“他在政期间,贪污**,挥金如土,宠幸奸臣,鱼肉百姓,因着这偌大燕城只有他一人独大,所以这燕城之中虽说各方势力交错,但在老虎上拔须的人,倒是从未有过。”
“老虎?”澹台晏不屑道:“他还没那个资格。”
张初恭敬回道:“安武君说的是。”
“不知莫兄所说之人和张某所想是否为一人?”
“不错,就是他。”
“可是,莫兄,想必名单莫兄也已经看完,这占地人中,平侯并不在此之列。而且,当初,收地之时,平侯确是最配合的一个。”
这也是张初所不能弄明白的地方,这费赖是占地最多之人,按理说应该是最麻烦之人,但是收地之时确是出奇的配合。
“我说张兄,所以他是这背后之人就无疑了。”伊人摆了摆,一脸事实就在眼前的样子。
成然现在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状态中走出来了,并且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更让他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想,他真的是投对了主。
“还请莫兄详说一番。”成然颇有些急迫的说道。
伊人倒也不嫌烦:“你们现在的表现,不就是他想要效果。”
成然张初顿时明白过来,伊人转头看了看澹台晏,果然,这家伙是心中有数啊。
“动用你们的小脑袋瓜子想想,他费赖虽说以前是这燕城的土皇上,但是,那也只是以前,现在,皇上把燕城封给了曾经的韩国大将军,澹台晏,他就算有不满,他就算知道我们的安武君是被贬于此,但是,他会明面表现出来吗?很明显,他不会,毕竟,我们的安武君名声在外,他好歹也是个老姜,虽说不一定有多聪明,但是总归经验是有的,所以,这时候,他当然选择明哲保身,不做这个出头鸟。可是,像他这般贪心之人,又不愿损利,于是,便来了这一手。要知道,不愿归地之人,如他一般想法之人,他自然明白不再少数,所以,凭着他以往的名声,要找到一条绳的蚂蚱,不过小事。”
如果说张初成然之前对伊人是心有佩服,那么现在则是被他这一番言语所折服了。
如此直白且又直击要害的一番话,他们如何也看不出面前这人也不过十六七的年纪竟然有这般心思,不得不说,他们实难想象。 伊人看着这两人这样蠢呆呆的看着她,怎么觉着有些心虚呢。毕竟,她这也是想收服人心,打入澹台晏内部,从现在做起。
这两人虽说在办实事上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毕竟是读圣贤书的,脑子在转弯方面,始终是少了些锻炼,欠缺火候。
伊人摸了两下鼻子:“小爷我脸上又没有花,你们这样盯着我看。”
“莫兄之言,实在精妙,在下佩服。”张初先开口道。
“成然也是。”
“喂喂,我说,你们几个是把本少都当空气了吗,一个个的无视本少。”林跃这回可算是看出某人心思了。
“林少庄主难道不是一直在沉思吗,依小爷看,林少庄主一定是在想什么妙法吧。”
听到伊人这么随意的唤着堂堂跃峰山庄少庄主林跃,他们下意识的看了看澹台晏的反应,澹台晏面色无波,毫不差异,他们二人似乎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以后要再从这位莫飞口中听到什么怪异叫法,他们要学着淡定了,这是他们一时间的内心想法。
“嘿,本少会这么蠢,你的激将法在本少这没用。”
“澹台,你来说句公道话,我们几个可都是一直在讨论正事呢,林少庄主是不是该有个说法了。”
好吧,虽然张初成然方才有了一番心理准备,可是现在猛地从某人口中听到“澹台”两个字,他们觉得,他们的接受能力还是远远不够啊。
澹台晏虽说面上一派平静,实则谁又知道他心中却因为伊人口中的这两字,莫名一颤,如鸿毛般轻滑心间,不知为何。
然这一瞬间的异样感受,澹台晏很快便压下,他想,这微不足道的小变化还不值得他去花费时间。
他继而开口道:“这件事交由你们三人去办。”
这可和伊人预想中的不一样:“诶,我说澹台,小爷我又不是来这跑腿的,什么叫交由我们去办,小爷我要睡觉了,这事可赖不上我。”
“如此,也好。”澹台晏目光转向张初成然二人:“此事你们便全全负责,人手调派只管放手,不必顾忌。”
“是,安武君。”
伊人听到澹台晏的话,这么说的话:“等等,小爷我又改变主意了,这事就包在小爷我身上了。”
要知道,她密语楼关于澹台晏实力的资料可是少之又少,现在嘛,可是个好机会啊。
“走走,张兄,成兄,我们走,现在就给安武君办事去。”
伊人边说边潇洒起身往外走。
张初成然见澹台晏没有制止的意思,行礼过后便也随后跟着出去了。
三人走后。
“澹台,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冒险。“
林跃能猜到澹台晏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但是……
林跃想到这,又加了句:”这家伙可是刚刚就收服了那两家伙,这要是就这样放手让他做,只怕这家伙很快就能如愿了。虽说澹台你手下的人有异主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但是,这莫伊可是个聪明人,只怕要不着他套的人,少之又少,要是被套到些消息,到时……”
“这一步只是迟早,早晚而已,如此,不如我先手一招。”
澹台晏倒是想看看莫伊他能做到那一步。
“更何况,有人替我们解决一大麻烦,不是很好。”
“嘿,澹台,你什么时候是怕麻烦的人了。”林跃话中藏着些许揶揄,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是林跃可以说是和澹台晏有着近十年的交情,澹台晏情绪的波动,他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关于此,林跃暗自心想:看来澹台,对这个莫伊不是一点欣赏嘛。
“有人解决,何乐不为。”
澹台晏嘴上随口说道,心中则是心绪起伏,一向世事洞明的他,竟然一时间无法说清道明这种变化的原因。
………………………………
第三十四章
……》
“莫兄和安武君以前是旧识?”张初状似不经意问道。
不过若是旧识,为什么会是安武府的幕卿呢。
“这个嘛,张兄,旧识,倒也算,不过,是不怎么友好的旧识。”伊人想了想,可不就是不怎么友好。
伊人的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十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这是张初和成然听后的第一感受,不过两人也不是好奇心十分重之人,也不纠结于此话题了。
三人一齐出了安武府。
“莫兄,我们现在是要去平侯府?”
“我说成然,我们这以后呢,好歹也要一起共事,这老是这个兄那个兄,多生分不是。这样吧,我们大家就相互叫名字,多好不是。”
成然张初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回:“莫兄所言甚是。”
“诶?”
张初成然反应过来,笑言道:“莫飞。”
“这还差不多。”伊人一副“孺子可教也”,后接着说:“这平侯嘛,我们先不急。”
“那我们现在是?”
伊人摸了摸肚子:“饿了,我们先去找个地吃饭。”
于是三人来到伊人初到燕城吃饭的饭馆。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莫飞,我看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去先去平候府刺探下虚实,看看那平侯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成然虽说一齐跟来了,但是仍然有些坐不住。
“张初,你说呢!”伊人将已经倒好的茶盏放到两人面前。
张初略略思索后回道:“只怕不妥,我们之前已经去过一次,平侯本人也十分配合,若是现在贸然前去,恐会引起怀疑。”
成然一听,很快反应过来,懊恼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还是张初和莫飞你们想得远。”
“所以呢,现在啊,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吃饭,都这个时辰了,你们不饿啊。”
伊人话毕,他们点的菜也开始陆陆续续上来了。
“是是是,莫飞,听你这么一说,我这肚子倒真开始不争气起来了。”成然这几天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占地这事上,饭倒是真没怎么好好吃过,现在被伊人这么几番说动,才真切感受到他这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三人于是都开始动起筷子来。
这时,人渐渐多了起来,这饭馆中的议论声也由一开始各自窃窃私语,几不可闻,到逐渐放开声音,此起彼伏起来。
……
“依我看,澹台晏的新法对我们燕城明显有利,兄台这么说未免有失公允。“
“怎么,难道不是,那个澹台晏一介武夫,懂得什么,舞刀弄枪他或许在行,这法规之事,他如何能行?”
这人一说完,就有人立刻接道:“是啊,更何况这澹台晏原是韩国大将,如何会为我们燕人着想,他们韩人一向将我们燕国后人视为草芥,如何会有为我们谋利的法规。“
“对,我看他们弄的这些不过名头,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兄台此话差矣,如今澹台晏自来燕城所做所为我们大家皆看在眼里,这新法确实是于我们燕城百姓有利,既是如此,我们又何必争论于澹台晏在韩国的身份。”
“是啊,这位兄台说的对,尤其是如今新法中土地分配的改变,以前我燕国旧民本来分配的土地就少之又少,后来又遭受那些官场势力的侵占,根本就无地可种,每年燕城之中因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如今分地,难道这于燕城百姓不是一大幸事。”
“不止如此,以前因为各种原因而成为奴隶之人如今尽数释放,而且还取消了燕城之中买卖奴隶的行为,这于我们,简直不可置信,不是吗?”
“哼,就算澹台晏有心又如何,这燕城虽然不比京都,但是虎狼之辈却也不少,这新法明显是对那些人不利,依我看,这澹台晏还会为了我们去得罪那些人,这不明显吃力不讨好。”
“唉,算了算了,不管这澹台晏之后会怎么样,好在现在他对我们并没有做什么有害之事,尤其是比那个费狗贼好多了。”
……
“可恶,安武君如此为燕城百姓,却遭这般诋毁,那些人简直可恶。”成然有些气不过的说道。
“唉,我说成然,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自己想想当初你看到那张安武府颁的招贤令的时候是抱的是什么心态,现在的你又是什么心态。”
成然听到伊人的话,一时语塞:“这个……”
“怎么,说不出话了?所以说,人嘛,先入为主,不奇怪。”
“莫飞说的对,毕竟燕城中人大多只是从那些传言中得知安武君的名头,就连我们当初亦是如此,对安武君,了解的并不多。尤其这些年来,韩国人一向不把我们燕城百姓放在眼里,所以,百姓们没有群起而愤,已是难得。只是,莫飞,想来你要说的应当是别的吧。”张初隐隐觉得莫飞的一番话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伊人依旧是姿态优雅但又不失速度的解决着她的温饱问题,听到张初这么说,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笑了两声后便说道:“这个嘛,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
成然听此,看了看周围,都是些吃饭议论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额,莫飞,这附近之人皆是些寻常百姓,所做之事不过是吃饭,再聊些政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啊。“
伊人嘴角上扬,眼中闪着兴味:“怎么,你们没发现这其中有些人说的话,是有意而为?”
张初成然听此,更加细致的观察周围的人,的确,这之中确实不怀好意之人大有人在,倒不是说因为他们说到对澹台晏如何不满而引起两人怀疑,而是他们的神情,以及一直等待命令的眼色,由此,他们也很快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不是费赖的手下嘛。”成然很肯定的说道。
“此人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他叫人故意散步谣言,混肴视听?”
“张初,你这话说的不全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费赖。早就说这家伙不会这么老实。”
成然接着道:“但是费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虽然说成然不难想到费赖这么做的目的一定和阻止分地有关,可是,具体上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简单,不过碍于澹台,想要个理由罢了。”
张初猛的醒悟过来,原来如此:“如果在下没有理解错,费赖这样做的原因是想燕城百姓都对这分地之事产生怀疑,从而使大多数不明真相的百姓有这样的念头,那就是分地一事是另有阴谋。虽然现在费赖命人传播谣言效果不大,但是所谓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再加上如果占地之事毫无起色,那么……”
张初越说越察觉到这事的严重性,没想到,这费赖还玩的这手。
后张初继而说道:“然后费赖便会以此为理由,中止分地之事,如此一来,他便可以置身事外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真是……”
张初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别急别急,来来,吃个鸡腿。”
“哎呀,莫飞,你如何还能这么淡定,如今我们应该赶紧找出应对之策才是啊。”成然现在虽然已经完全见识到伊人的厉害,可是难免的还是为现今的境况着急起来。
“成然,莫急躁,莫飞,你是否已有对策。”虽说和伊人相处的时日不长,但是对一个人的认识却不仅仅限于时间长短。
“嗯?喂喂,小爷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你们现在是想干吗,全指望我嘛,话说,这种亏本事,小爷我可不干。小爷我要回去睡觉了,不过,你们有的忙了。”伊人已经放下了筷子,摸了摸肚子,饱了。
伊人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便十分潇洒的离开了。
张初成然互相看着对方,两人眼中毫无疑问,均是不解。
片刻后,两人突的笑了起来。
成然开口道:“这个莫飞值得相交。”
“是也。”
这会儿,张初成然也算领悟了伊人的意思,确实,这段时间可是够他们忙了。
“张初,是我们疏忽了,我们首要之急应该是要安抚燕城百姓,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
“是啊,莫非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之前分配土地监管一事他们都交给了手下之人,他们两则一心想着如何将占地一事解决,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但是如今经过伊人的提醒,他们总算是明白了现下的状况他们更应该做什么。
虽说费赖派人四散谣言,会造成一定影响,尤其是重新得到土地的民众,他们或许会因为流言而心有疑虑,这对新法的实行可是相当不利啊。但是,这时若是有人出面加以调节,尤其在他们心中可信度还不小的,那么,燕城百姓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而这出面调停,稳民心之人,很明显他们两目前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首先,他们是澹台晏特招的幕卿,土地一事是他们负责的,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他们是土生土长的燕城人,和这大部分燕城百姓一样,是燕国后人,这份连带关系是任人所无法取代的,燕城百姓对韩人会有敌视与不信任,但是,自燕灭国后,燕城百姓早就惺惺相惜起来,毕竟,因为这座城,燕人因为韩人的不重视,甚至说是残害,早就越来越少了。
当然,还有一点,正是因为他们曾经的燕城百姓,他们才知道如何应对如今的燕人。
………………………………
第三十五章 情不知其所起
……》
翌日一早
伊人打了哈欠,懒洋洋的准备去吃她的早饭。
“莫楼主,可真是悠闲啊,本少还以为莫楼主至少应该没心情睡到现在才对。”
林跃从伊人从对面走来。
“林少庄主是特地跑来教训小爷我的。”伊人毫不在意,双手抱胸道。
“别,教训你,本少可不敢。”林跃可不想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那就让开吧,小爷我要吃早饭了,说来,这安武府的饭菜可真是一流,比之韩国京都大厨,毫不逊色啊。”
这可是伊人的真心话,一想到这几天吃的美食,伊人觉得现在自己这肚子更饿了。
“莫楼主,你也不想想这是谁府里的大厨,澹台在吃上可是相当讲究。”
“那么,小爷我今天可要多吃点了。”
两人穿过回廊,往前厅方向走去。
“莫楼主就这样将安抚人心之事交由张初成然,不去看看吗?”林跃似是随口一问。
“有什么好看的。”
伊人这么直白的回答,林跃倒是没想到:“虽说他们是燕城人会为他们的行事带来一定的便利,但是……”林跃下意识的看向伊人,见她没什么反应,倒也不奇怪,自顾接道:“但是,也会给他们带来不便,不是吗?毕竟,他们曾是燕国后人,却跑来做韩国安武君的幕卿,让那些一直于底层的农人接受,恐怕也是不易吧。”
林跃说完,伊人并没有马上回答,就在林跃以为伊人会一直沉默的时候,伊人站定道:”如果他们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又怎么进得了安武府呢。”
“不是吗,澹台?”伊人目光转向眼前正于庭中赏花之人。
伊人和林跃两人虽距离澹台晏还有一定距离,但是以澹台晏的耳力,两人的对话恐怕早在之前就已经尽数听尽了,虽然这并非澹台晏有意而为。
澹台晏一身墨袍,花影映衬于上,忽左忽右,倒是无心作画自成作品。
无论到哪,这家伙光是这一身气质风华就让人瞠目啊。
伊人撇嘴心道。
“是与不是,他们自会用行动证明。”
澹台晏如墨的眸子无一丝波澜,只是清明。
“也是呢。”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让人拳头痒痒。
伊人说完便不再言语。
片刻后,林跃正欲开口,却没想到伊人的一个举动,惊得林跃连话都说不来了。
因为伊人现在的手,正放在澹台晏的肩、膀上,并且还是以一种十分哥两好的姿态呈现的。
这简直是,难、以、想、象。
不仅是林跃被“吓”到了,连暗处的暗卫都被惊得差点要从各个高处掉下去。
要知道,那是谁!那可是他们的主子,从来不喜别人近身,尤其是在经历过军中多年厮杀,神经时常保持着高度集中的主子,这一习惯更是发展到从以往的不喜到后来的只要有人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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