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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浮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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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脱逃不来,真当剑宗是小孩过家家的地方了?

    宗主还在内阁没有出来,六长老看着院内弟子在校场列队停当后便跑去内阁。

    “宗主师兄,弟子们都已经准备停当。”

    六长老小跑过去,到了近前却稳住脚步控制呼吸,悄悄整理好衣袖毕恭毕敬的回报。

    “知道了,这便出去。”

    封于修在内阁硬塌之上一直都在闭目养神,听到六长老过来说话才睁开了眼睛。

    “宗主,东皇旧林无故缺席,您看是不是要让管事房记上?”

    六长老犹豫一下还是小声的把东皇旧林缺席之事给说了出来,剑宗弟子训练向来不因宗族门阀带有倾向,这事儿不能在东皇旧林身上开了先河。

    “哦,那小子啊,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带了启元来的小木大人去都城看看风土人情尽一尽地主之谊,山上啊的确乏味的很,一直让小木大人闷在房里也不是待客之道不是。”

    “原来宗主事先知道。”

    六长老暗想自己真是多此一举,或许该多找个人打听清楚了也好。

    “不怪你,是东皇旧林亲自过来跟我告假的,我一时给忘了。”

    封于修乐呵呵的说道。

    ……………………………………………………………………………………………………………………………………………………………………………………………………………………………

    东皇旧林真的是去了都城,也确乎是打着陪同启元使团到处逛逛看看风土人情的幌子,不过这个使团里既没有木三千,也没有养山哲,只有一个穆归云。

    穆归云心里还纳闷东皇旧林是转性了还是怎么,隔三差五就跑来找自己喝酒闲聊,起初刚到剑宗那会儿可是冷面的很,连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欠奉。

    可是按理说他们传令使一行木三千是明面上的传令使,拉拢巴结怎么说也轮不到他穆归云来享受这般待遇。

    哎对了,好像从剑宗的一众弟子呼泱泱进了后山小木大人也极少露面了。

    哪儿是极少露面啊。启元是中原当之无愧的霸主,宫里那几个皇兄知道有传令使在剑宗,都极为仰慕,一早就差人来请,估摸着小木不是给太子便是给其他的皇兄请到了府上成了座上宾。

    东皇旧林这样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怎么会如此匆忙小木大人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穆归云被带着在蜀都里各处赏玩,花街南坊楼庙,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几乎是一样没落下。直让穆归云大呼可不能再如此放纵,不然就真要乐不思归了。

    这天一大早东皇旧林就把穆归云给拉了出来,说是今儿有好戏看。

    穆归云大小一校尉武将,多天不停的逛街玩乐也觉得吃消不住,任凭东皇旧林怎么说就是肯出门,最后听说这次出去只是喝喝茶看看戏,肯定连屁股都挪不了三下这才答应下来。

    东皇旧林果然说话算话,他们倒真是找了个地方喝茶,只不过这漕运码头也能有啥好戏可看

    穆归云实在猜不透东皇旧林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既来之则安之,他还是踏踏实实的跟东皇旧林在一块好好喝着茶休息。

    “咱们喝的这茶便是经漕运进贡的上好乌龙,也叫青茶,虽说口感不如新下的春茶鲜,但它不寒不热温热适中,常年饮用可以润肤益肺生津暖身,而且咱们泡的这壶,是这望春楼里顶好的茶叶,可不是有钱就卖的。”

    两人都是平常打扮身边只跟着一个跑腿小斯,望春楼名字听着雅致实际上就是一幢有些年岁的两层小楼,一大早就来倒是占了个凭栏望江的好位置。

    “穆某不过是军中一介武夫,再好的茶给我喝了也跟牛嚼牡丹一样是那啥,那啥来着,哎呀反正有个词是这么说的真的浪费了!”

    该玩的也都玩了,现在悠闲的坐在楼上喝茶看景的确打心底透着一股清爽,只是小木大人那边也不知到底去了哪位皇子府上,了了这边还要赶紧去看看,那小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外一出了点幺蛾子就不好了。

    “不一样不一样,将军跟那些只知道战场上比杀人战场下比草人的莽夫不同,我七哥都说了,将军是内秀之人,外表看似粗犷,心里可细着呢。”

    “殿下抬举,殿下抬举了!”

    虽不知真假但这话好歹也是从一位货真价实的皇子嘴里说出来的,听着就极为受用,穆归云推辞归推辞,脸上可是喜笑颜开高兴的很。

    “殿下怎么又忽然唉声叹气了”

    夸完穆归云一通东皇旧林隔着栏杆看着江里来往繁忙的运船跟人山人海的码头忽然又愁眉苦脸叹起气来。

    “将军有所不知,近来朝中很是不甚太平啊。”

    东皇旧林环顾四周发现并无人注意才小声说道。

    “漕运盐铁蜀织这些都是管家独掌,不过相比其他那些漕运是个费心费力还不见得得好的活。朝廷索性就把漕运分包出去,经营者每年只需缴纳些营运银钱。朝廷是不想干这种脏活累活,但想干的人多了去了,初几年还有几方势力可以并存在码头,近些年都给两个商帮垄断了去。漕运利小,便有人打起了歪主意,夹带走私屡禁不止,说句不怕大人笑话,这里面如果没有朝廷官员勾结其中,怎么能发展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蜀皇治下英明决断,想必这些烦心事也影响不了大局。

    事关他国政务,穆归云身为启元武将实在不方便说话,就只能含混两句过去。

    “将军此言差矣。”

    穆归云越想从这个话题上跳过去,东皇旧林却像是没看到一样,摇着头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我虽没在军中待过,但也听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各地物资流动豪不夸张的说事关国家命脉。”

    “殿下毕竟身在中枢,看事情总要比我这等大老粗高很多。”

    “不过殿下,您说今儿咱们来除了喝茶还有好戏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戏”

    “哦,那个啊,我看看――”

    穆归云暗自松口气,总算让东皇旧林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来了来了!”

    东皇旧林看着不远处的江面,欠着身子仔细搜寻了一阵猛然叫道。

    而江面之上三艘黑帆三桅大船正慢慢的靠向江边码头,码头上早就有一帮身强力壮的搬夫脚工翘首期盼。
………………………………

第一百零一章 蛇鼠一窝

    看见有黑船靠了过来,原本还眯着眼坐在遮阳棚下喝茶的码头把式慌忙将粗瓷茶碗往桌子上一放。

    “都起开都起开!别见着有船来就跟见了娘们一样往上扑,这里面的货可轮不到你们这些杂鱼经手!”

    漕运码头上左右两边泾渭分明,除了打零工的脚夫外都穿着黑红两色颜明的粗布衣服。

    穿着黑衣领头的码头把式带着几十个手下冲开人群,被挤到一边的零散脚夫也都身强力壮脾气大过本事的力气汉子,常年混迹在江边谁不认识谁,还不过人家背后有权有势,就算起了冲突把人给打死顶天了赔点银钱了事,根本无人会深查追究。所以尽管略有微词但也没人去找晦气。

    “林爷,黑船到了,富海的人全都跑过去等着卸货呢。”

    红衣这边人也不少,但眼看着穿黑衣服的脚夫卸工却都没动。

    他们都在等林爷。

    林爷是红衣服这群人的主心骨,也是繁锦商帮正儿八经挂名负责码头漕运的主事人,繁锦商帮在码头能跟富家平起平坐,林爷绝对最大的功臣。

    按理说干脚夫这行儿的,个个都是脖子上架刀不弯腰的硬气汉子,可他们跟林爷比起来,每一个敢说自己比林爷还硬气的。抢货打架哪一次不是林爷抢在前面,所以他们都习惯了看林爷行事再跟着。

    常在码头的都知道黑船可不是一般的货船能比,蜀都里皇城的贡品,达官贵人购置的物件,都是走黑船。拉的货宝贝着呢,工钱也比平常高出不少。基本上来往的黑船都是林爷跟富海的人经手,其他人根本排不上号。

    可今儿眼看着福海他们乌泱泱的占掉了码头多半位置,林爷还在遮阳棚下闭着眼躺在竹椅上休息。

    旁边人靠近了一听,嘿呦,林爷嘴里还呜呜呀呀哼着小曲儿。

    “林爷哎,这都火烧屁股了您还在这儿悠闲呐!兄弟们再不去抢货,今儿可就得饿肚子了!”

    “这几船货,咱们不动,谁爱卸谁卸,今儿兄弟们要是不开张啊,我每个人补发十文钱。”

    林爷眯着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极具标志性的锃亮大光脑袋,说了这么一句。

    “那这几船货咱们就不抢了”

    “不抢不抢。”

    林爷打着哈哈又来了一阵困劲。

    既然林爷都发话了,那就都往后站站歇了吧。旁人当即传话下去,今儿这趟黑船咱们不卸了,兄弟们有开不了工的,林爷那里领赏钱!

    穿着红衣服的脚夫工人一听,那敢情好,不用出工还有钱拿,当下乐的自在。

    富海说的是富字商号的掌门人,此人仅年过四十,却已经积累下了难以想象的身家资产,漕运织锦酒楼客栈,娼驿当铺烟馆堵访,只要是律法上没有明着禁止的生意勾当,他几乎都有染指。

    值得说道的是富海从十几年前忽然冒起,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壮大至今,说他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就连都城百姓都是不信的。

    这边黑船挨着码头停靠妥当抛锚下缆,穿着黑衣的脚夫麻利的搭好斜桥便开始往下搬运货物。

    黑船上负责运送的跟黑衣领头的也都相识,打完招呼后便拿出账目开始一一核对,船上走一件账上勾一件,船下装一件账上记一件。

    很快就把船上的货物给搬了个七七八八。

    “都停下都停下,官府办案!”

    码头上的货物已经堆成了小山,黑衣人领头的正叫人赶紧装车送去仓库,车还没来得及推过来便有一队穿差服带佩刀的驱散了外面的工人进来。

    “哎呦,哎呦哎呦,大人您这是巡查啊还是抽检啊。”

    见到来了官差也都没觉得怎样,漕运是个很有油水的活,每年光是上下打点那花的钱都多了去了,都城里的漕务有司都是大节大送小节小送,所以每次官差过来基本上也都是做做样子,随便看两眼就得了。

    “呦,这位大人看着眼生,不知道大人怎么称呼咱们漕务金大人近来还好”

    富海这边负责码头生意的叫钱宝,跟泥鳅一样的油滑人物,远远的看见官差过来便把账目先撂给下人,自己先迎了上去。

    其他脚夫工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也都以为不过又是当差的过来赚点喝酒钱,便跟往常那般并未理会继续整理货物。

    “叫你们停手听到没有!”

    带队的漕务巡检直接闪过钱宝,又喝了一句,跟着几十个官差呼啦一声围过去,刷刷刷几十柄佩刀脱鞘而出!

    原本嘈杂繁忙的码头竟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江水打过岸边立柱的声响还在哗啦啦不停。

    “这位大人这位大人,您一定是误会了,咱们都是合法的买卖,漕务金大人都清楚的!”

    钱宝迎上去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那位巡检大人硬是让所有人都停下手来。

    “钱宝是哪个”

    巡检控制住场面后接着问道,对钱宝刚才两次刻意提起的漕务金大人似乎一句都没有听到一般。

    “小的就是。”

    钱宝紧跟上去,他寻思可能这位巡检是新上任的大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过来刷刷威风立立威也是正常,等到日后还不是得听着金大人的安排做事。

    “我乃漕运巡检沈良,奉命查办漕运走私案,接到举报富字商号借官船走私,无关人等都回避!”

    查办走私

    钱宝当即小腿一软,他负责码头货物接运押送,对这里面的道道再清楚不过,富海富爷可是极有背景的人物,这么多年漕运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突然就要查办走私了呢

    “你就是钱宝”

    “小的就是。”

    “来人,押回去!都给我查仔细了,货物清单明细一样都别落下!”

    手镣给扣在了腕子上钱宝才顿觉天塌一般,呼喊着冤枉给人拖走。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给人看的直愣愣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黑船上的货物全给查封运回衙门,巡检沈良则带着查获的账目明细到了码头旁的望春楼。

    “这是属下查货的货物明细,请殿下过目。”

    上了二楼沈良让下边人在一旁守着,自己到了临江的座边。

    “辛苦你了。”

    东皇旧林拍拍手抹掉粘到手上的糕点残渣后把账目明细接了过去。

    “原来都是殿下安排好的。”

    穆归云恍然大悟,怪不得东皇旧林拉自己过来说能看好戏,他才是这一出的幕后指使。

    “替父皇分忧而已。”

    东皇旧林粗略翻看了账目明细,眉头却邹的越来越深。

    “京兆府尹王大人,采购南疆玉石珠宝两盒,都尉尤大人,虫草一箱――都是朝廷命官,都是社稷重臣!官商勾结,简直蛇鼠一窝!”

    看到最后东皇旧林将手里账目重重拍在桌上。

    不能等了,如此纵容蜀将不蜀!
………………………………

第一百零二章 学以致用

    富海记得年轻那会儿不知道谁说过这么一句,活下去简单,可要是能好好的活下去就真是个技术活了,这话富海一直深以为然。每每看着自己现在住的是高宅大院,坐的的高头大马,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富海便会觉得欣慰,自己现如今活的可不算差,要知道就连在宫里当官的那些老爷们,见了自己都得客气的称一声富海老弟,官职上不得台面的,管自己叫海爷都很常见,那还得看自己有没有心情搭理。

    不错啦,人活一世可以做到如今的成就已经很不错啦!

    富海懂知足,有分寸,该拿的一分不少,不该拿的给他送到了眼前他都不会看一下。这也是富海能成为富海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可产业越大地位越高威望越足,富海便会越觉得心里难安。别人可能不清楚,他自己可是清楚明白,自己现如今所拥有的所有一切,都是怎么来的。

    他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要金盆洗手就此隐退,带着一份后半生足以衣食无忧的家产远离蜀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然后找个漂亮的婆娘在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就此安顿,然后了此余生。

    但这对富海来说是一种奢望。

    自从二十多年前自己认识了那位贵人开始,自己的命就不再是握在自己的手上。那位贵人的背后肯定还有更高位置的人,他们一层层的下来就像是一架严明规整的战车,这架战车已经上了战场,四处征战碾杀无人能敌,看起来似乎是风光无比。富海没读过几本圣人书,可也明白物极必反万物盈缺有律的道理,说不上哪天这架战车就开进了沟里车毁人亡,或者遇着更强大的对手也难逃惨败。

    只不过不论如何,首当其冲的都是他富海。

    书房的铜盆里只剩下了一堆的灰烬,整个房中都是册纸焚烧过后的气味,屋顶上还盘旋萦绕着大片的烟尘。

    烧掉手里最后一本,富海像是被抽掉了魂魄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身为商人的富海一直都保持着少见的政治嗅觉,蜀皇要彻查税务银钱,漕运一块是重灾区,怎么着都躲不过去。得到消息之后富海立刻便将还保存在府上的商货记录统统找出来第一时间焚烧掉。若在平时这些记录留着可以是跟那些达官贵人讨价还价的筹码,也可是能稳保自己不失的保命护符。但如今是皇帝要彻查此事,涉及漕运走私一应大小官员恐怕都难以幸免。

    自己现在烧掉记录虽说还不知作用几何,但只有保住了上面人的脑袋自己才有可能不掉脑袋。

    “老爷,东西都收拾好了。”

    富海的官家突然接到命令连夜收拾好了金银细软,老爷现在的生意遍及蜀境如日中天,怎么突然就要收拾了东西作势逃难呢?官家想不明白。

    “知道了。”

    隔着房门富海回了一声。

    漕运巡检动作快的吓人,已经把中午来的三艘黑船都给查封干净,仅这几艘船上从南疆那边走私过来的东西就足以让蜀都里的官员掉一半的脑袋,现在不管是谁都不可能还会容忍富海活着,就连一手将自己扶植起来的那位大人都不行!

    趁着官差还没有上门,自己能先躲一时就躲一时。

    富府大院里灯火通明却是一个人影都瞧不见,后门黑灯瞎火,一辆马车早就备好就停在巷子里。

    呮呦一声,后门悄悄打开,管家探出脑袋来左右瞧瞧无人便让开了道,接着六个身材壮硕穿着软甲的汉子先从门里出来,再次确认一切正常后富海才领着妻儿现身,急匆匆上了马车后便直奔蜀都南城门。

    一路提心吊胆好在有惊无险,就连出城门都没受到太多查问。

    明显觉得马车开始颠簸掀开帘布一角看着上了官道后富海才终于松了口气。

    “咱们走小道,连夜赶路不停,天亮了再休息。”

    富海坐马车里还放心不下便又安排了一句。

    手下人依命办事,在官道上没走多会儿就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可下了官道没走出去半里地,富海的马车便长嘶一声打着滑出去老远才堪堪停住,车内的家眷都给框了个七荤八素。

    “什么人!”

    富海揉着撞在车厢上的脑袋也顾不得看妻儿怎么样掀开帘子就钻了出来。

    “怎么停了!”

    “有人挡路,老爷。”

    富海定眼一瞧,道上一人举着火把蒙着脸面挡在跟前,刚才肯定是他把马都给惊着了。

    “废什么话,就他一人还能翻了天去,赶紧处理了赶路要紧!”

    左右无人富海便以为对方是个愣头青劫道来的。

    “一个人?我一个人吃掉你这块肥肉恐怕得撑着!兄弟们都出来!”

    挡道的蒙面人把富海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听进了耳朵里,冷笑一声便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就看见呼啦啦从两边树丛里冒出来十几号人,个个黑衣蒙面眼露凶光。

    原来对方才是人多势众,富海一拍脑袋暗呼自己倒霉。

    “各位好汉,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您看我就一普通小老百姓,只要您放我们过去,我们身上的银钱都归您!”

    富海找来护送自己的几人也绝对不是摆设,就算对方人数占优富海也相信他们可以摆平,不过那样就会耽搁自己赶路逃命,所以富海当下便决定花钱消灾。

    “别介,咱们打劫可不是为了钱,今儿咱们可是专程为了劫你的命!动手!”

    举火把的黑衣人直言他们根本不是为钱而来,当下也不多说废话,其余十几人听见命令便抽刀冲杀上去。

    “遭了遭了!”

    护送保卫干的也都是拿钱出力的活,怎么着也得比划两下,于是几人骑在马上也冲了进去。富海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躲进马车,自己的妻儿早就给吓破了胆正挤做一团瑟瑟发抖。

    怪不得一路过来如此平顺,早就有人安排好就等自己出了城再动手!

    马车外好一阵乒乓乱响,终于等到安静下来富海大着胆子探头出去,却发现自己请来的那几个护卫一个都不见了踪影,打劫的蒙面人却举着火把步步逼近!

    “你可别怪我,咱们也都是奉命行事,你这万贯家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给王大人拿去填补窟窿了,有机会啊我一定给你多烧点纸钱,好让你在地下也能过的舒坦。”

    隔着帘子已经能看得见通红的火把,听得清那人古怪的腔调。那人距离越来越近富海只觉得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住手!皇城重地天子脚下,什么人敢杀人行凶!”

    帘子还没掀开便又听见有人喊道。随即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响,很快就到了跟前。

    “我乃皇子东皇旧林,何人如此放肆!”

    “殿下救命!”

    富海也顾不得有人拿刀抵在车前,咕隆一下就从车里扑了出去大喊救命,马车后面东皇旧林带了一队轻骑疾驰而至。

    “走!”

    黑衣蒙面人也不啰嗦,当即叫人撤退。

    富海好容易捡回一命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东皇旧林马前千恩万谢。

    “富海,我可不是为了专门救你而来,你漕运走私猖獗罪恶累累,事发东窗还畏罪潜逃,现在也别跑了,跟我回去交代交代吧。”

    “小人有罪小人知罪!”

    忙活一通也没追到黑衣人的踪迹,东皇旧林懒得再继续耗费功夫就押了富海回城。

    “果真是兔死狗烹,好一个王大人,想要灭我富某人的口,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带上手镣坐会马车上富海恨的咬牙切齿,眼睛都成了通红。

    黑衣蒙面领头的那人跑出老远,叫手下都散了自己左拐右拐进了林子。

    “辛苦你了。”

    林子里一棵笔直楠木上,有人站在枝头高处。

    “都看见啦?”

    黑衣人一把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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