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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浮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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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你可说错了。”
大长老已经掏出了那把让人不寒而栗的软剑,被韦功德呵斥反倒停了下来,只是用另一只手在软剑上来回慢慢的擦拭。
“东皇朔可还没那个资格指使我!”
“没错,你真正的主人是东宫太子才对。”
尽管再一次落入前无出路后又追兵的凶险境地,韦功德虽然害怕到说话都在打哆嗦但心底的求生**依旧强烈,木三千察觉到了这些,同时心里开始盘算还有几分可能性逃出生天。
“小木大人伶牙俐齿,佩服佩服,不过这世上终究不是靠逞口舌之快就可以。眼下你们已经无路可逃只能等死,说给你们听也无妨。”
“其实说到底终归是你们站错了队。小木大人才来西蜀不过半月,竟然敢冒险替东皇太一参加试练,如果你们不是之前有什么交情或者有什么交易,那就只能是小木大人太傻。东宫太子乃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东皇太一即便再受皇帝喜爱也只能给太子当磨刀石用。东皇太一弃武从仕是错,谋善天下是错,有意社稷更是错!我不过是帮着日后的皇帝除掉心头大患,待到新皇登基我便能成为剑宗新一任的宗主!”
“天下人来人往,晃晃一生所求不过名利。”
木三千话说未满便没有继续,所以听不出他对大长老评价如何态度如何。
“那我想问问小木大人,如果你代替东皇太一此事是经过深思熟虑,难到东皇太一就没给你许下什么条件?”
“当然。”
木三千也不遮掩,肯定的很痛快。
“所以都是一样,咱们都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不,还是有些不同的。”
木三千气如奔蛇断剑出鞘,红衣双刺凶光毕露往前重重踏出一步。
“我这条命得留着,我不同意之前谁都不能拿走。”
………………………………
第一百零六章 蟒气惊仙人 4
杀心毕现,大长老一声令下白衣人噌噌亮出利剑便冲杀过来。
红衣跟养山哲骤然跃起拦在两边,很快就给冲过来的白衣人围住。白衣利剑劈砍而下,养山哲不躲不闪反而迎了上去,长剑裹着风雪挥舞碰撞竟然生生将劈砍而下的利剑给撞成了两节,白衣落下养山哲脚下用力便逼了上去,左腿如挥鞭直接踢中白衣小腹,白衣人腹部吃痛不忍,当下难以自持捂着弯腰,养山哲双手竖起长剑倒用剑柄锤在白衣人后背上,白衣人应声倒地瘫在厚厚的冰层上没了动静。
白衣人不断合围攻击,养山哲每一次都正面用长剑硬拼,声声碰撞便有利剑断裂,再下来养山哲便手脚并用,不过三个动作就有人倒地或者倒飞出去。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养山哲的对战方式效率极高,很快就将合围一起的白衣人伤了大半。
红衣则不等白衣人上前,自己主动冲进了敌阵,奈何她身形快若鬼魅攻击凌厉狠毒犹如灵蛇一般,手中双刺招招致命,白衣人群费尽全力甚至连红衣的衣摆都难以触碰。
“绳桥之上空谷之中,让你侥幸逃脱一次,这次看你插翅也难逃!”
从之前的交手来看木三千的修为的确平庸,来回招式全都是大路货,不是劈砍直刺,就是横撩纵切,偏偏这小子对这简单几手的运用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不论时机角度还是力道气机,都完美的无与伦比,就好像他从娘胎里生下来就一直在练习那几个简单的动作,如此才可能有现在让人惊诧的表现。大长老暗自的猜测实际上**不离十,木三千跟着武当掌教张铭钧上了金顶,成了武当上年纪最小辈分最高的一个,然后便是十年如一日的刻苦习练,仅是从郭打铁师兄那里讨要来的巨剑就不知道用坏了多少柄。双方同时坠入空谷之后大长老已经慢慢适应了木三千的攻击方式,谁知道木三千突然一变,居然拼命一样将气机都覆在剑锋之上搏命劈砍,大长老猝不及防,木三千抓住了空档才能趁机脱离逃走。
身为剑宗大长老居然让一个毛头小子给从手底下溜走,还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尤其是在东皇朔跟前险些出了丑,所以大长老早就起了杀心,无论如何也要将木三千置于死地。
大长老提着软剑步步上前,木三千则暗自先把体内剩余气机全都集中到了剑锋之上。
双方还未接触,养山哲手里的长剑裹在外面的粗布早就给砍成了碎片,风一吹便哗啦啦的飘了一地。从第一次在林子里遇见直到此时,养山哲的那柄长剑才真正的露出了真面目。长剑通体黝黑轻微泛着光芒,粗看之下就像是涂抹了猪油的木头,仔细看发现,那就是一根剑形的木头!只不过看不出这柄木剑是什么树种,竟然可以这般结实,就连剑宗弟子用的利剑都可以轻松击断。
白衣人扑上来又是一记猛刺,养山哲转身移步躲过去同时扣住了白衣人持剑的右手,借着余势反拧关节,白衣人当即维持不住身体,只能顺着养山哲的力道弯下了身体,养山哲随后抬起一脚便踢在胸口,白衣人应声飞了出去,而且是冲着场中的大长老飞了过去。
大长老眼皮都不抬一下,软剑当空一挥飞过来的白衣人就给剑气劈成了两半,殷红的鲜血喷洒四溅,积雪满地大片白色中给染成了片片鲜红,隔了老远看过去宛若冬日枝头上的梅花一般。
“你俩趁机先走,还是那句话,咱们不能都折在这鬼地方。”
木三千悄声跟身后两人说道,头未回话以至,韦功德重重点头。
半截青钢还在,木三千脚下速度加快直直冲向大长老。
身未至气已到,木三千手臂往回,青钢断剑积蓄了气机后猛然探出,跟往年在金顶后山用小石块练习一样,打磨的极为锋利的气机似离弦之箭疾速射向大长老!
大长老迈步不停,软剑继续斜着挥出,向自己冲过来的气机嘭的一声在身前数米之外炸响,气机碰撞之下扰乱了大风卷起了飘雪。
木三千刺出一剑当即半蹲蓄力,然后猛然跳出,跃上半空到了大长老头顶第二道气机接踵而至!
大长老不再挪步停在原地,一剑击破了前面的气机头顶上的接连袭来,软剑再次挥出,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飘然落地木三千半截青钢第三道气机蓄势待发!
“没用的,小子!”
大长老早有准备,还未等木三千运转气机软剑便奔袭到了眼前!
“好快!”
木三千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放弃蓄力直接躲开跳走,大长老却不依不饶,软剑如毒蛇吐信亦步亦趋,木三千握紧青钢断剑阻拦,叮当一声脆响,断剑再次断掉一截!
软剑距离有限,大长老回手转身。
掉落的半截青钢还未落地,木三千抬脚便踢了上去,嗖的一声断剑拉着破空尾音直奔大长老的项上头颅!
“太天真了。”
大长老稍稍偏了下脑袋断剑掠空而过,一声闷响之后便插进了厚厚的冰层之中。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趁着木三千拖住大长老,红衣跟养山哲同白衣人混战一团的机会,韦功德便要拉着洛守君悄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啊!”
洛守君眼睛一直紧盯着战团中央的木三千,犹豫不决。
“别愣着了姑奶奶!咱俩都是有伤在身帮不到忙,赶紧离开别让他们有后顾之忧才是真帮忙了!”
韦功德看洛守君还在犹豫心里急的跟火燎一般,就差给她跪下求她赶紧走了。
洛守君终于下了决心,点点头跟在韦功德后面悄然往洞口那边移动。
而战团中央,大长老终于发起了攻势,剑宗既然敢以剑为名,剑法自然有高明之处,尤其经过多年打磨已经趋于完美,进攻退守皆是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软剑一击犹若雷霆万钧,木三千断剑挡在胸前虽然没让大长老的软剑刺进身体,可仍然给气机冲击的厉害,当即喉头猩甜便有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攻势不减,已经只剩一半的青钢断剑再碎一截!
剑势压制,大长老腿下生风,木三千应声给踢出老远,最后摔进雪堆里半天没有爬起来。
“怎么样,小子,还口出狂言么?”
“我一向口无遮拦。”
木三千费力站起来往地上吐了一口混着鲜血的口水,然后迅速扫视了周围的情况,发现韦功德跟洛守君已经趁机快要跑到洞口便放下心来。
“再来!”
半截断剑仍然被木三千当做箭矢飞射出去,自己则紧随其后全力攻击。
甚至连暗器都比不上的断剑根本不会让大长老放进眼里,依旧是轻松避让过去后直直迎向尾随断剑而来的木三千。
苦战许久木三千不论体力气机都已经消耗殆尽,看似有声有势的一击实则已经没了威胁,轻松便给大长老拦截,之后又是一脚踢在胸口,木三千便像是个沙包一样给打了出去。
“公子!”
红衣一直有留心木三千情况,见到再一次给击中出去后红衣即刻跳出了战团转而去袭击大长老。
“自不量力!”
大长老战意正盛,气机运转全身衣袍鼓荡飞舞,巅峰一剑便朝红衣劈砍过去,红衣来不及躲闪生生接下,一时间五脏六腑翻腾气机狂暴难止。
“养山哲!去救红衣!”
趁着红衣气机紊乱,白衣人纷纷冲上去,木三千从地上起来没有再去不要命的拼杀,而是往大长老身后几丈的地方跑过去,同时让养山哲去照看红衣。
养山哲应了一声跳回红衣身边,拦退白衣人后搀起红衣又往后连退几步。
“就是这里!”
木三千跑到了地方,将手中仅剩的一截青钢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插进冰层!
他这是!
大长老隔着很远都看到了木三千微微翘起的嘴角,他一定还有杀招!没由来的,大长老竟然从心底生出一丝的慌乱,不管他要做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
“快去阻止他!”
“太晚了。”
木三千轻声说道。
然后只见木三千纵身翻越,极为灵巧的便踩在了插进冰层的半截青钢剑柄上,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柄漆黑的直尺状物件。
“破!”
见木三千抬起右手捏出手诀,左手握尺横在拳下,唇间清鸣朱音微响,冰面之上竟忽然出现了三处气机喷涌!
是那几节断剑!
大长老猛然醒悟!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怎么做!”
断剑之上木三千刻意覆盖了自己的气机,跟大长老看似搏命的攻击不过是障眼法,安排好那几截断剑的去处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所在。
断剑之上气机呼应,那几处冰面是眼,受力最为脆弱所在,气机相连冰面之上裂纹如蛛网一般隐现,发出了咯吱咯吱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白衣众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脚下却忽然一空,厚厚的冰面竟然顷刻间破碎!
哗啦啦!
除去已经逃到洞口的韦功德洛守君,还有退出很远的养山哲跟红衣,冰面之上所有人都下饺子一样落进了刺骨的水里。
白衣众大多都来不及呼喊就给淹没,大长老脚下猝不及防失去支撑,落进水里挣扎了一阵狼狈至极。
你也不识水性?
同样掉进水里的木三千看着动作渐小的大长老心想。
可是我也不懂水性啊。
木三千疲惫至极,甚至连挥臂都不能,连浑身被冰水包围的刺骨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我要是死了,东皇太一连那几万兵马都省了吧。”
“还没能给父亲报仇,也没在外公跟前尽孝道,姐姐连自己还活着都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省的知道自己却又死了还免不得伤心难过。”
水面之上光亮渐渐隐不可闻。
而已经跑到洞口的韦功德跟洛守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再转身却发现已经是湖水一片!
水面的另一边只有养山哲跟红衣还在。
姓木的呢?
洛守君怎么找都找不到。
木三千落入水里似乎连水花都没有搅起,红衣当即跟着跳了进去!公子如果遭遇不幸,那么她也就没了活着的必要!
“他怎么跳进去了?小木大人呢,难道?”
韦功德也注意到不见了木三千的踪影。
“哎你干嘛去!”
洛守君忽然折了回去,几步跑到水面前一个纵身便跳了进去。
“女人心啊。没必要都跳进去吧。”
韦功德叹了口气,然后便转身跑进洞里,一定要有人活着回去。
…………………
………………………………
第一百零七章 困局
范澈已经两天两夜没有阖眼,自两天前的早朝上护国公家的小少爷高咸一本奏折递上去,搅得蜀都多少人都要没了好日子过。
本就是一潭浑水,如今拿了棍棒插进去使劲一搅,除了把泥污全都翻滚起来找出一群趴在水底的老乌龟,什么好事都不会有。
王将着急去了太子那里,范澈则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些敏感的家伙都得关照一遍,嘴巴不严的不能放过,嘴巴严的也不能放过。
从宫里出来范澈便先去了城外羽字营,以查案为由调借了一队人马,等到急匆匆赶去朱兴府上却发现朱兴已经不知所踪,挨个询问了管家还有朱兴的原配夫人,都说刚才还在书房,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那个夫人找不见朱兴当场疯了一般,哭喊着什么自己的儿子给人欺负了没人过问,现在老爷都给害没了,如同街边泼妇一般实在让人看的心烦,范澈给吵的厉害直接赏了她两个巴掌。朱兴夫人当即给打的懵了,范澈撂下一句:找到朱兴他也没几天活头!然后匆匆收队离开。
接连几位跟他们关系密切的朝中大员,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范澈觉得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心底实在不安的厉害,忙了一整夜毫无收获,但也顾不得回府休息,只能先指派卫队继续搜查,自己则赶去太子那边汇报情况。
果然不出所料,太子得知事情原委暴怒至极,等范澈到了东宫太子盛怒未消,厅里满地狼藉各种东西碎了一地,王将站在一边,还有两个侍女战战兢兢的伏在地上收拾。
“情况如何?”
范澈进来还未来得及行礼请安,太子便摆摆手示意免了,然后强忍着怒气问道。
“殿下,朱兴,蔡文还有度粮衙司的那几位大人,都在退朝之后不见了踪影,羽字营卫队还在搜查,但是臣估计,极有可能是有人料到事发会对他们不利,或是通知他们藏了起来,或者――”
“有话就说,什么时候了还遮遮掩掩?”
“或者极有可能就是东皇太一的人已经先下手为强。”
“东皇太一,人不在京都还能调度有序处处占得先机?好啊!”
太子端坐案几后面不由一阵头痛。自从成了东宫正主,太子便时刻都以未来国君来要求自己。久居父皇身边耳濡目染学的也都是御人权谋那一套,所以京都地方各个大小官员太子都有或多或少的联系。明事理的人自然会跟自己表忠心,为了可以更好的掌控一应官员,太子刻意利用自身的地位给其广开方便之门,他们在太子的庇佑之下活的很好,同时在太子的手里也就有了随时可以杀掉他们的把柄。
只不过身在宫闱中的太子远没有料到,他们西蜀的官员竟能如此的胆大包天。
“事已至此,跟南疆物资有直接牵连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传命下去直接控制住,确保除了物资被调换之外的事情丝毫不能传回京都。”
“是,殿下。”
王将第一个过来告知,便承受了太子几乎所有的怒火,办事不力,愚蠢,各种难堪的字眼从一国储君的口中骂出来,可想而知太子是有多么的恼怒。
“所有的地方账目明面上都查不出来什么,处理掉他们之后仔细搜查,肯定会有藏起来的记录。”
“还有,京都里的一应官员就算查不出什么,也难逃失职罪责,牵连较轻的王大人一定要安抚好,别给皇上的一时的震怒吓破了胆子乱说话。”
“殿下考虑的是。”
“漕运,重要的是漕运,每年从官船走私那么多东西,一个个大小官员张着嘴流口水,吃相难看至极,负责漕运的几人,确保他们不会乱说话。”
“漕运一直都是咱们打点关系的重要资源,要是现在松手恐怕――”
“糊涂!”
太子猛地砸了下案面,吓得两个收拾东西的侍女当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漕运是钱袋子也是勾命绳!顺着漕运会查不到走私?查不到贪受贿赂的大小官员?查不到你王将大人?最后直接给我废了太子都是轻的!这么多年看样子是太过纵容,一个个肆无忌惮贪心不足,竟然连每年跟南疆交换的货物都敢动手脚,那可是经过护国公的地盘!”
“去吧,抓紧时间去办。”
太子摆摆手示意两人下去,给护国公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弄的太子狼狈不堪,多年经营眼看就看毁于一旦。
“等等,让人去查一下南疆那事的具体情况,应该还有些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联想到护国公跟东皇太一巡边一年,太子不觉得后脊发凉,这难道是护国公表明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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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简直胡闹!”
护国公将军府里,尽管年岁已老但威严不减的高仙仕看完手里的折子气的直接跳了起来。
“你们都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人了,怎么做事还这般不动脑子?”
边上站着两个身着甲胄的将军,低着头相互不停的使眼色,活脱脱像是两个被家长训斥的孩子。
“你俩少给我眉来眼去!”
高仙仕看见两人的小动作火气更大。
“高咸这孩子古灵精怪,连我都不敢跟他耍心眼,他问你们要人你们就给?竟然还让军士假扮山匪?好一出自导自演的戏!”
“小将军说是调用一些兵马去演练一个新阵型来着,我们也不好不给。”
“行了行了!”
高仙仕气的肺都快炸了,自己的儿子虽说平日里从不循规蹈矩顽皮的厉害,但在原则性的事情上不会犯错,他既然知道自己打劫然后掉包的物资是送去南疆,就说明这事儿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可以让他有如此判断的人只有一个,代圣巡边的七皇子。
再结合京都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应该就是高咸跟七殿下联手演了一出戏,这出戏是演给皇帝看的,这出戏想扳倒的,不用想也知道。
多年来的置身事外高仙仕将西蜀时局看的一清二楚,太子进取不足,守成也够呛,七殿下虽然是庶子,母亲也见不得光,但从他推行的商权策来看,的确有当明君的潜质。
不过若是表明了态度,可就违背了自己几十几年不入京的初衷,也会将自己身后的一众将士都给拖进西蜀的争斗漩涡。
好像现在自己的儿子已经将了自己一军,敢冒充老子上奏折,看等你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
第一百零八章 星起西南
启元,太安城钦天监。
苏世玉刚从观象台上下来,今儿霜露初降天气转寒,夜里需察天象记星位,都是做了多少年的事情也不觉得麻烦,门内弟子做起事来熟门熟路,不过苏世玉还是提前去看了下准备情况,总觉得不去瞧两眼心里就放心不下。
寒风渐起,霜降过后才是立冬,按着历来中原的习惯,立冬是个大节,到了l立冬那天才算真正进入冬季。不过苏世玉一早就穿上了宋知命差人送来的棉袍,年纪大了,也不抗冻,好几年前就经常念叨嫌冷嫌冷,亏的自己那个出息徒弟还记得这些,只不过自从将他举荐给首辅王明阳之后,他便愈发难得回来,见面次数寥寥无几,有什么事情就差人过来,以至于跟那个跑腿的小斯都极为熟悉了。
“先生,国师张真人来了,听说您去了观象台就没让去知会,这会儿还在前厅等着。”
刚回府上门房就过来说张福兴张真人前来拜访。
“真不懂事,张真人不让去叫我你们就真不去了?”
苏世玉笑骂了一声,嫌弃门房实在太过耿直,一点机灵劲都没有。
好在张真人出任国师的这些年时常过来走动,不管国师也好钦天监也好,都是清水闲差,两个人又都懂得风水堪虞天象运道,所以还有些闲话能聊。况且张国师在太安城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进去前厅张福兴果然还在,边几上茶水温热果盘新鲜,门内倒还算懂规矩知礼数,没让张真人一个人坐着干巴巴的等。
“张真人怎么不让门内去观象台叫我,实在对不住让您等了这么长时间。”
苏世玉年长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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