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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浮屠-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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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行?”
“就是啊,龙殊乃是北疆烂柯山的圣女,北疆跟我启元是什么关系啊,那是世仇,恨不能一见面就掐个你死我活的那种,怎么能让欧阳苏娶一个北疆的女人?”
“说的对啊,十一先生你这可是欠考虑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读书都读的迂了。”
荀非早就猜到其他人不会赞同,但这并不妨碍他相信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一个女人而已,管她是北疆人还是烂柯山圣女,只要嫁给了欧阳苏,那就是欧阳苏的妻子,欧阳苏取到了龙殊便会定下心来,日后科举前途不可限量,配一个所谓圣女还是绰绰有余,如此还可以堵上其他人的嘴,一个温祭酒又怎么样,有本事别让皇帝任命欧阳苏为传令使啊。”
“咱们想的是这样——”
其他先生被荀非的说法打动,也在暗暗寻思若欧阳苏真的取了龙殊,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可万一那龙殊不肯呢?”
“不肯?凭什么。”
荀非笑了一声。
“欧阳苏是书院学生,当今陛下对其更是青眼有加,日后前途广阔无可限量,她一个北疆蛮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算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等一块去给烂柯山的那个什么宗主写封信,让他把龙殊许给欧阳苏,如此还能显示两国交好,容不得他说个不字。即便最后还是不成,那也让欧阳苏知道了这事不可能,让他死了这条心也就算了。”
荀非顿了一下之后又说道。
“那这提亲之事?”
“我去,欧阳苏是我从小教导跟亲生儿子一样看着长大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还是有这个资格去提亲的。”
荀非说完当即从座上站起。
“去把欧阳苏叫来,我带他去提亲。”
欧阳苏一路小跑到了龙殊住的梅园,给他带话的那个师弟说荀非先生有急事找他,让他去梅园等着。梅园可是安排给龙殊的住处,欧阳苏还以为是先生们觉得龙殊住在梅园有什么不妥,就着急忙慌的跑去了梅园。
“先生什么事情啊?”
等到了梅园却发现门口只有荀非先生自已一人,欧阳苏大喘了几口气问道。
“跟我进来。”
荀非没有多说,直接让欧阳苏跟着敲门进去。
“书院十一先生荀非带弟子欧阳苏过来拜访龙殊姑娘。”
站在门外荀非敲门说道。
“荀非先生。”
龙殊正在房里看书,北疆人世代逐水草而居,善骑射却少读书,即便认识字却也找不到几本书来读,而启元书多,书院里书更多,龙殊住进书院里的梅园之后便找了许多典籍书卷来读,还真有些手不释卷的意思。
开了门见一位素衣短须老者,欧阳苏则恭恭敬敬的站在老者身后。
“方便进去说话么?”
“哦,十一先生请进。”
龙殊侧开身请两人进了屋。
“龙殊姑娘,我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姑娘现在可有婚配?”
入座之后荀非开门见山,直接问龙殊是否有已有婚配。
“先生——”
站在一旁的欧阳苏还在暗想荀非先生来梅园所为何事,没成想荀非先生开口便问龙殊是否有婚配,欧阳苏明白荀非先生这是替自己问的,当即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对吧龙殊姑娘。”
荀非一摆手堵住了欧阳苏的话。
“龙殊身为烂柯山圣女,并没有婚约在身,不知荀非问起这个——”
龙殊连日泡在书里,脑子都快给书卷挤满了,被荀非忽然问起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好了,龙殊姑娘既然没有婚约在身,我的弟子欧阳苏同样未有婚配,老夫舔着脸擅作主张有意撮合,不知龙殊姑娘对欧阳苏可否满意?”
龙殊听完一愣,旋即听明白了荀非先生的意思,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荀非眉头一皱。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在我烂柯山中有规定,能娶烂柯山圣女,首先的一个要求便是能打赢圣女,欧阳苏从未修行,恐怕这第一条就过不去吧。”
“打打杀杀太过粗鲁,怎么会有这样一条规矩?”
“先生咱们走吧。”
欧阳苏站在后面看着着急。
“规矩是死的,就不能改该?”
荀非还未就此罢休。
龙殊不吱声,只是笑着摇头。
“妇道人家整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从梅园出来之后荀非完全没想到先前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一个也没用上,龙殊一条想娶她就先打赢她,就都给堵了回去。
读书人那是心怀社稷,又怎么会拳脚功夫?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么?
“先生您这是干什么,贸然就来提亲。”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现在,魂都给人家勾去了!现在好了,人家要找的是个能打架的夫君,我看你啊,就断了这个念想吧。”
因为欧阳苏的事情荀非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气呼呼的一甩袖子说道。
“既然烂柯山的规矩是圣女要嫁给一个能打得赢她的人,那我就去学功夫练刀剑,去修行好了。”
欧阳苏知道荀非先生好面子要强,方才被拒绝肯定会觉得丢了面子,便跟在后面给荀非先生捏肩捶背。
“什么什么什么?你要干什么?”
荀非听欧阳苏说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转身一把攥住欧阳苏的手,连问了好几个什么。
“修行练武啊,等我能赢过龙殊,不就能娶她了?”
“完了完了,鬼迷心窍了。”
荀非一声长叹险些一下子昏倒过去。
………………………………
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卸刀卸甲入太安
两驾马车一路疾驰,眼瞅着再有三两天就要到了太安城,木三千却三番两次刻意找着借口停下休息,不是渴了饿了,就是肚子疼要去出恭,甚至因为马车颠簸一下碰断了指甲盖木三千都嚷着要马车停下好好瞧瞧,最后抽出青衣浮屠举着大剑仔仔细细修剪好了才继续赶路。
越是临近太安城木三千越是各种折腾,短短两三天的路程硬是生生给耗了四五天都还没瞧见太安城那有着天下第一门美誉的明德门。
“怎么又停车了?”
这煌煌太安城近在眼前,宽敞的官道上往来繁荣,即便城外也都是一派热闹气象,大雪过后出城赏雪的富家子弟小姐也都扎了堆,更别提去城外的白马寺上香还愿的善男信女了。
养山哲跟木三千两人轮流前后驾车,这才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咯吱一下又停了下来,走走停停素玄在车里被晃的厉害,便掀开遮风挡寒的布帘子问怎么又停了下来。
“我要练剑,你们休息一会。”
驾着马车的木三千说话的功夫已经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再说话已经是到了官道旁的亭子里面。
“真没出息!”
素玄骂了一句放下帘子坐回马车里。
“没出息?谁规定我就得有出息了?”
木三千听得真切,毫无底气的顶了一句嘴。
一路过来宁逍遥他们都给折腾的没脾气了,最后干脆任由木三千,他想停便停想走便走。
木三千被素玄说没出息,他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红衣听了反而极为不舒服,瞪了素玄一眼之后也下了马车。
站在亭子里的木三千手握青衣浮屠,看着雪化之后泥泞不堪的官道,想着太安城已经近在眼前,心里却如何都安定不下来。
以往在武当山上每每木三千心思烦躁的时候就会去后山练剑,说是练剑但却是拿着郭打铁师兄给打造的沉重铁剑反复抽剑出鞘,入鞘,来回重复这一个动作而已。
这个简单的动作木三千练了十多年,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无论什么刀剑拿在手里,出鞘入鞘都好似成了木三千身体的一部分,精准而迅速。
沉浸在本能反应一般的两个动作里,木三千便能渐渐让自己安定下来。
“公子?”
红衣知道木三千心思烦闷,却不知如何才能为其排解忧愁,况且公子是那种什么事都装在心里谁也不说的性子,这一点跟大将军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红衣啊。”
木三千看见红衣过来收剑入鞘之后便不再出鞘。
“这几天见公子似乎心事重重,不知道红衣能不能帮公子排忧解愁?”
“没事没事,让你担心了。”
木三千瞧着红衣满脸的担忧,心想自己倒是疏忽了,红衣不比旁人,自己表现的越焦虑紧张,红衣只会比自己更着急。
“外公最近有消息么?”
于是木三千便岔开了话题。
“没有,离开西蜀之后因为担心会被启元的罗网盯上,一直都没有启用启元的暗棋,后来公子跟关山海一战,出事之后我才给将军传了消息,但是一直都没有收到回应。”
“哦,这样啊。”
木三千点点头,虽然自己跟外公总共也没见过两次,但想来外公还是会关心自己的安危,不知道也好,省的净给老人家添麻烦。
“罗网是什么?”
木三千又问道。
“启元朝廷的谍报组织,情报能力远在我们西河之上,比北疆跟西蜀都要强出不少,霍思远霍将军负责西河州的情报探子,没少在罗网身上吃亏。就是担心会暴漏公子身份,所以在启元境内一直都没有把公子的近况跟将军汇报,若是将军知道公子现在已经是知命境界,恐怕又要高兴的破戒喝酒了。”
“霍将军又是谁?”
木三千笑笑,自己从帝沙覆灭之后被掌教师傅带上武当,对远在西河的外公根本就没什么了解。
“公子至今都没回去过西河州,所以对将军的事情了解不多。安将军有一个女儿,两个义子,女儿就是公子您的母亲,帝沙的王妃,两名义子分别是霍思远霍将军跟安春秋安将军,两人也都是声名显赫的名将,是安将军的左膀右臂,等公子回到西河州之后一定要多跟两位将军走动,日后有他们辅佐,公子做起事来定然能省心很多。”
木三千是安渡山唯一的外孙,日后的西河州在红衣看来定然也要让木三千来执掌,于是言语间就已经开始为其出谋划策多有进言了。
“前提是得我能有命活着才行。”
木三千长舒了口气,这不正是他连日来焦躁不安的原因么。
既然启元有罗网这般强大的情报组织,为何关山海死了广陵王那边都没什么反应,太安城更是毫不知情一般。
如果他们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唯一合理的解释就只能是自己目前还得好好活着。
至于活着是为了东海武道武道会的事情还是其他,木三千就猜不出来了。
“公子自然会活着,而且会安然无恙的活着。”
红衣说的极为坚定。
“有安将军在,公子就不会有事。”
木三千没有说什么,他不觉得红衣这么说是要宽慰自己,不管是外公,还是自己的两位师傅,以及山上的几位师兄弟,甚至那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师侄,他们都不会眼看着自己出事。
接下李显的武道令是自己的任性,在西蜀帮了东皇太一,是任性,耗费心力去修本命剑,也是任性,在藏剑山庄借着传令使的名头把叶凝扶上了庄主的位置,还是任性,所有的任性都不过是木三千想要复仇而已。
木三千无数次想过假若有一天能把剑抵在李显的脖子上,他会跟下令覆灭了帝沙的李显说点什么。
说:老贼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吧!显得太匪气,说:你可对得起帝沙那些千千万万死去的冤魂!显得太装。自己的仇恨全都是因为父皇被迫战死,是因为师傅不愿丢下帝沙那些死去的灵魂。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悲天悯人,也没有那么多的正义凛然。
一剑砍了算了,然后告诉所有人,做错事,总是要还的。
既然你当初没有杀了我,那我就要用你的脑袋来告慰父皇与师傅。
可是然后呢,就算自己能一剑杀了李显,跟自己有关的人也会被别人仇视,然后牵连进去。
仇恨如鲠在喉,却又不愿因为自己再招惹更多的祸事给别人。
“真他娘的憋屈啊。”
木三千骂了一句之后竟然蹲在地上哭了出来。这一哭不要紧,红衣直接慌了手脚,心想安将军就你一个外孙,不疼你疼谁啊?至于感动的都哭了?
木三千这一哭惹得宁老头养山哲都从马车里出来了。
“怎么了这事?练个剑还能练哭了?”
一个大男人抱着一把长剑蹲在官道的亭子里嚎啕大哭,这稀奇的一幕可真是少见,连在官道上往来的那些人都给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大男人还哭呢。”
“就是就是,也不羞的慌。”
看清了原来是个男子蹲在地上呜呜大哭,那些路过的千金小姐纷纷侧目甚觉鄙夷。
“干他娘的,老子还能连个太安城都进不得了?”
哭了一会之后木三千猛然站了起来。
“走,进城!”
木三千终于下定了决心,可马车却在气度非凡的明德门前给城门守卫拦住。
“咋的还不让进城啊?”
木三千跳下马车,城门侍卫的嚣张气焰让他颇为不满。
“嗯,看那边,不认识字啊。”
守卫一手扶着长矛一手掐腰,胸甲擦得锃亮,都快能当铜镜使了。
木三千顺着守卫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张禁武令张贴在告示栏最显眼的地方,禁武令署的是辑武司,盖的是宋知命的大印。
“宋知命?”
木三千看着告示念叨了两遍。
“卸刀卸甲,凡进城者需把身上所有兵器都拿掉方可。”
守卫上下看了木三千两眼,麻衣破布灰头土脸的装扮比乞丐都好不到哪儿去,就这打扮还学人佩剑?简直可笑之极。然后脑袋扬着就差从鼻孔里看人了。
“哎呦,这好办啊,不就是解下兵刃么。”
木三千心里暗骂一阵,嘴上却配合着。
“来来来,记上记上,破剑一柄。”
木三千把青衣浮屠仍在桌上,桌子后面的人立马拿起册子扯着嗓子高喊。
“破铜——”
叮当一声木三千又扔了个物件在桌上,拿起来之后刚喊出“破铜”两个字,守卫便愣在了当场。
“什么玩意啊,咋不念了?”
负责收兵器入库的那人催促道。
“传——传令使!”
负责记录的守卫慌忙不迭的从桌子后面起来,哐啷啷险些把桌子都给掀翻了去。
“传令使?”
守卫过来抓起牌子,铜牌之上赫然刻着传令使三个大字。
“见过传令使大人!”
一众守卫顿时慌了神色,哪儿见过穿成乞丐一样的传令使啊。
大雪初停,启元的另一位传令使也回了太安城。
………………………………
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二百六十五章 祭台之下
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洛守君脚下却猛然踩空,小半个祭台居然生生给两人切掉,洛守君恰好站在那半方祭台之上,随之坠落深渊。
陈常名一步踏出紧随而至,踩在坠落而下的祭台之上借力加速,身子便像是离弦的利箭一般飞射而出。
落于空中的洛守君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周遭忽然陷入了黑暗,头顶的那一片光亮离得越来越远,努力伸手向上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抓住。
“洛姑娘!”
陈常名速度奇快,转眼便超过了那些碎裂崩塌下落的祭台。
“我在这里!”
洛守君忽然看见有个身影好似穿行在山间的灵猿,灵巧的躲过碎裂的祭台之后正在快速向这边靠近,听见那是陈常名的声音之后原本慌乱的心情竟然很快平复了下来。
确认了洛守君位置的陈常名再次加快了下坠速度,模糊身影从洛守君身旁一闪而过,转眼陈常名便落到了洛守君更下面的位置,手里长剑猛然刺向一旁的石壁,沿途割裂的山石四下迸溅,但陈常名下坠的速度却在减缓,等到洛守君从头顶上摔下来,早就做好准备的陈常名踩着石壁探出半个身子,直接将洛守君一把揽进了怀里。
下坠带来的力量还未消散,插入石壁中的利剑像是划开了豆腐一样,两人接连下沉全靠着陈常名的一把长剑在控制,否则两人不定就要头往下摔在哪儿了。
被陈常名紧紧护在怀里,虽然处在危险境地洛守君却不觉有些脸红燥热,若不是周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那岂不是要羞死人了?
被长剑划过破碎的石块哗啦啦落下去,半晌才隐隐听见有声音传回来,足见祭台之下深渊十足的深不可测。
“抱紧我!”
借着插进石壁的长剑两人止住了下坠不再往下滑落,洛守君刚想从陈常名的怀中抬起抬起头来探查情况,却听陈常名忽然说到。
“什么?”
洛守君又急又恼,这人看着道貌岸然怎么在此种危急情境下偏让自己抱紧他?莫不是要趁火打劫占自己便宜?
洛守君还未反应过来却觉身子猛然一空,自己腰 臀处的那股力道忽然消失,来不及思考洛守君便不自觉勒紧了陈常名的脖颈,甚至把腿都盘在了陈常名的腰上。
而陈常名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他仰着头紧盯着上方,另一只手握紧了剑鞘,气机环绕充盈之后剑鞘当做长剑一般向上挥出,那股气机迎头而上,将紧随两人身后而下的小半个祭台给撞在一旁改变了位置,祭台贴着两人堪堪落下去,有惊无险。
原来陈常名是要腾出手来去应付那方祭台,不是要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洛守君觉得腰间有些空荡荡的,不觉间又烧红了脸颊。
“想要从这里上去我一个人还能想想办法,咱们两个就难了。”
陈常名丝毫没有注意到洛守君的异样,他抬头向上看去却是漆黑一片,深渊谷底升腾起的雾瘴遮在头顶,不多的光亮想要透过雾瘴照下来都难。
“我想下去谷底看看,你觉得怎样?”
一只脚撑在湿滑的石壁上,陈常名低头发现深渊谷底却有隐隐亮光,说不定两人能在谷底找到出路,但陈常名还是跟洛守君询问了一句,尽管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嗯。”
洛守君应了一声,只不过声若蚊响轻不可察。
短短相处几日下来洛守君越发觉得陈常名是个妙人,他无论做什么事情好像都心不在焉并非有意为之,可一旦做了却又认认真真一丝不苟,而且行事从容不迫自有几分淡然,处处流露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而且他似乎对男女之间并无任何非分之想,多次情形之下也未见有任何出格举动。
加之念及族内其他男子,顿觉庸俗不堪,眼前的这位便陈常名显得更加惹人注目了。
在洛守君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常名已经将没入石壁的长剑抽出大半,两人继续沿着石壁下坠,而谷底的光亮也愈发的强烈起来。
终于落地有了立脚的地方,洛守君赶忙松颔首站在一旁。
“没想到这山谷里竟然是另一番景象,真是神奇。”
听陈常名赞叹洛守君这才开始打量周围。
脚下松软至极,地面以及周围的石壁上居然都在隐隐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那是一种湖蓝色的光芒,脚下踩过却又变了颜色,那些数不清的光点聚集在一起,成片成片的看过去好似踏进了一方梦幻般的天地。
“好漂亮啊。”
洛守君也忍不住赞叹。
“怎么了?”
陈常名走在前面忽然停了下脚步,他将长剑收入鞘中,抬起一只手掌,正盯着空荡荡的掌心出神。
“你不是修行者,对吧。”
陈常名没有回答却反问道。
“是啊,在南疆修行者极少,像你这般大修行者更是少见了。不过族里的老人说以前南疆也是有很多修行者,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却渐渐衰弱式微,到了现在更是几乎绝迹。都说是南疆人天生不适合修行。”
洛守君所说不假,南疆众部蛊术盛行,像是启元北疆那种修行者确是凤毛麟角。
而像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一山一寺一书院这种修行者聚集的宗派山门在南疆更是找不到一处。
都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的人,为何南疆却少有修行者?
踏入南疆之后陈常名便察觉到了异样,进入未名山之后他更确信了南疆跟启元或西蜀的不同。
“并不是南疆人天生不适合修行,而是南疆的天地气机运转是错误的,导致你们没有办法修行。”
陈常名空空如也的掌心印证了他的猜想,从到未名山开始他便觉得自身气机只出不进,跟周遭天地无法相融,而修行者的气机乃是化天地气机入体,运行周身之后提炼出的精纯留于体内,进到谷底之后更是全身静脉凝滞,似乎连调用自身气机都变得困难。
“天地气机运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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