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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地眼君不贱-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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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着像老虎。”薛心柔偏头看了半天。“可为什么这只老虎尾巴像是燃烧着火焰啊。”

    “这里也有。”叶知秋指着扬州的南面,出现一头头顶星月的鹿。

    “东虎南鹿……这,这什么意思?”叶九卿都一筹莫展。

    “尾巴萦绕着火焰的老虎,头顶星月的鹿,没见过这样的动物啊。”田鸡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问。“山海经里那么多珍禽异兽都是真的,该不会是神域里面的生物吧。”

    我想都没想就摇头,如果是神域中的生物,我怎么也该有耳闻才对,可我从来都不知道有这样离奇的生物存在,而且出现在地图上又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用这两种动物隐含其他意思。”傅瑾风说。

    “这两个动物分别出现在东和南,莫非指的是方向。”宫爵指着地图说。

    “方向……”薛心柔声音激动。“我知道这两个动物是什么了,分别是尾火虎和张月鹿。”

    “是星宿!”我顿时恍然大悟。

    尾火虎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尾即龙尾,尾宿也属于天蝎座,正是蝎子的尾巴,古人用二十八星宿观察日月星辰的运行,这个办法也是归墟传授给古人的,在神域我们把尾火虎称为蝎子的螯刺。

    而张月鹿是南方第五宿,在宿曜十二宫中,张宿属狮子宫四足,在神域的认知里,张月鹿是狮子座最中心的星宿。

    神域用天体的轨迹相交来辨识坐标,这和南北纬度的道理一样,但是南北维度只能标注二维坐标,可神域用天体轨迹能标注出三维坐标,简单点来说,就是以现在的扬州为基点,尾火虎和张月鹿相交的地方便是青铜宫的所在。

    我想到这里连忙让田鸡拿出地图,我有神域的记忆,对如何运用这种定位的方法并不陌生,很快就换算成经纬度,并且在地图上标写出来,纬度相交的地方出现一处地名。

    文昌阁。

    “没有错,一定就是这个地方。”当叶知秋看见地图上的地名时,激动不已大声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宫爵问。

    “之前地图上提示,青铜宫的位置在扬州的中极之地,而古扬州的中心就是现在的扬州城,而扬州城的中心便是文昌阁,可谓是古扬州真正的中极之地。”叶知秋很肯定说。

    “文昌阁我去过啊,我爸一直希望我能成为读书人,小时候专门带我去过扬州文昌阁,之所以取名文昌,有昌明儒学之意,带我去就是希望我沾点文气。”田鸡挠挠头对我们说。“可文昌楼修建于明代,这怎么也和九州鼎沾不上边啊。”

    “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文昌阁因为战乱兵祸以及历史沧桑,不知道被毁了多长次,你看见的文昌阁都是后来才修建,按你意思,岂不是九州鼎早该被找到了。”叶知秋白了田鸡一眼。

    “文昌阁修建的位置是古扬州的中心,青铜宫应该就建造在如今的文昌阁地底。”宫爵兴高采烈对我们说。“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前往扬州。”

    傅瑾风亲自把我们送到门口,叶知秋很感激说:“傅老,如果这一次我们能找到九鼎,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九鼎是七哥先祖留下的秘密,不能公之于众,就当是我为七哥了却心愿,希望七哥九泉有知可以放心瞑目了。”傅瑾风淡淡一笑。“我也打算去白鹿原陪陪七哥说说话,就麻烦各位操劳,我先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七哥。”


………………………………

第七百零一章   烟花三月下扬州

    我们马不停蹄直接赶往扬州,这里古称广陵,建城史可上溯至春秋战国之前,扬州历史悠久文化璀璨属于华夏名城,雄踞江淮之间,号称淮左名都,在漫长的历史上,一直以工商发达,文采风流、繁华昌盛著称于世。

    唐、宋间就已经称扬一益二,其意思是,谓天下之盛,扬为一而蜀次之也。

    “知道扬州什么最多吗?”路过瘦西湖的时候,叶九卿突然来了兴致,偏头问我。

    “扬州工商发达,历来都是商贾巨富云集之地,当然是钱最多。”我不以为然回答。

    “那可不是,我爸说过,历史上的扬州除了诗文之盛,歌吹之美、饮食之精外,还有一多,就是粉黛之多。”田鸡在旁边插话。“没听过维扬自古多佳丽啊。”

    “你爸年轻那会可没少往扬州跑,遇到你妈以后才收的心。”叶九卿淡淡一笑说。“古有隋炀帝以看琼花为名,不远千里,特地从洛阳赶到扬州来寻访美人,更是把扬州烟花渲染到了极致。”

    听叶九卿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这座古城胭脂气颇重,关于扬州的诗词,信手拈来也带着缠绵悱恻的暧昧。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诸如此类的诗词比比皆是,难怪只有扬州才会有养瘦马一说。

    “我爸跑扬州干嘛?”田鸡挠挠头问。

    “人不风流枉少年,你爸年轻那会可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而且富甲天下出手阔绰,你说他跑扬州来干嘛?”叶九卿笑着反问。

    “叶叔,这话您可不能乱说,这要是让我妈知道,指不定得和我爸闹翻天呢。”田鸡一脸认真。

    “你爸在各地都有产业,你仔细想想,他可来过扬州?”叶九卿笑的意味深长。

    “来过啊,我不是说过,我爸曾经带我来沾沾文气,去的就是扬州的文昌阁。”

    “悔元多通透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一眼看不透的,我瞧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明明是武将之材,就是给你请孔子来教,也把你教不会提笔的状元啊,悔元是你爸,难不成他还看不透。”

    “叶叔,您这话说的我有些听不懂,难不成我爸带我来扬州是为了其他事?”田鸡一脸诧异问。

    “我就问你一件事,悔元带你来扬州的事,婉清可知道?”

    “……”田鸡一愣,想了半天表情越来越疑惑。“不说这事我都给忘了,说起来还挺奇怪的,从扬州回来,我爸带着我兜了很大一个圈子,几乎把全国都绕了一遍,回家之前还专门叮嘱我,什么都可以说,千万不能告诉我妈,去过扬州的事。”

    叶九卿突然大笑出声,我在旁边也听的一头雾水,叶九卿抬手指着湖边矗立的一名女子,意味深长对田鸡说。

    “这扬州的女子和其他地方还真不一样,用悔元的话说,那是西湖的瘦、杨柳的柔、芍药的腴、琼花的艳……个个集容貌、气质、修养、技艺为一体,仙气、灵气于一身。”叶九卿对田鸡比出两根指头。“你爸有两样本事我叶九卿都服气,第一样是探墓,第二样就是他挑女人的眼光。”

    我一怔终于听出叶九卿话中之意,顿时也笑起来:“他该不会在扬州有……”

    “不会吧,我瞧着应叔挺怕田姨的啊。”宫爵也反应过来。

    “这事不好说,怕归怕,但我看应叔的样子,年轻时候一定讨人喜欢。”叶知秋笑颜逐开问。“爸,您给我们讲讲啊。”

    “不是说虎父无犬子吗。”薛心柔看着田鸡哭笑不得。“为什么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应叔亲生的。”

    田鸡木讷的半天,眼睛突然瞪大,看样子应该是才明白过来,头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我爸可是正人君子,忠孝仁义礼,一样不落面面俱到,打死我都不相信,我爸会在扬州有哪些事。”

    “瞧把你急的,只听说过护犊子的,今儿我还瞧见护老子的,谁说悔元不是正人君子,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爸也是人,又不是块石头,他的确忠孝仁义礼全都面面俱到,可还有一样,叫发乎情;止乎礼。”

    “爸,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们说说。”

    叶九卿抹了一把嘴边的胡渣,摇头笑而不语,过了半天自言自语:“指不定还能遇上呢……”

    我们听的一头雾水,看田鸡的表情估计快憋成内伤,这话要是从别人口里说出来,估计田鸡得上去拼命,可叶九卿和应悔元是生死之交,两人绝对不会在背后诋毁对方,叶九卿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原因,我们当然是想知道,可田鸡多半很纠结。

    “这么说起来,我爸带我来扬州看文昌阁,他,他是在利用我……”

    身后的人全都噗嗤一口没忍住笑出声,我都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居然憋出这样一句话。

    “老一辈的事,是你操心的嘛,瞧把你憋的,我要是你,非得看看,到底是谁能让你爸利用你来当挡箭牌。”我笑着对田鸡挑唆。

    “好了,先做正事。”

    叶九卿停在前面,我们已经走到文昌阁,建筑矗立于扬州城中心两条主干道的交叉口,底层为八角形,四面辟有拱门,与街道相通。

    文昌阁为三级砖木结构,攒尖顶楼阁式建筑,与北平天坛的祈年殿有些相似,上部是寰宇穹顶结构,三层重檐向上逐层收缩作伞状,攒尖后以宝瓶收顶,顶部为椭球。

    文昌阁并不对外开放,我们无法进入阁楼之中,薛心柔请来一位向导给我们讲解文昌阁的由来。

    文昌阁并非是单独存在的,而我们眼前所见,在明代之前是横跨汶河的扬州府学,是一处庞大的建筑群,明代万历十三年,于学庙中兴建文昌阁,建造在跨越汶河的文津桥上,取名文昌,有昌明儒学之意。

    但是扬州多战事,经过战乱兵祸扬州府学全都毁于一旦,只剩下文昌阁保留下来,历代不断修葺才维持至今。

    “重建文昌阁的时候,可有什么发现?”叶知秋问。

    “发现?什么发现?”向导很茫然。

    “比如,在修建的过程中,地基下面发现其他遗迹?”薛心柔在旁边补充。

    “没有,至少我没有听说过。”向导摇头。

    等向导离开后,叶九卿蹲下身,重重叹口气说:“应该不是这里。”

    “叶叔,我们找错了地方?”田鸡问。

    “这里有两条主干道交汇,听向导之前的解释,这里原来是扬州府学的遗址,如果要修建道路,势必会开挖地基。”叶九卿声音极其肯定回答。“扬州的土质不适合在地底深处修建大型建筑,合适的高度不超过地下二十米。”

    “叶叔,修两条路的话,地基不用挖那么深啊。”

    “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有扬州府学的遗址,在动工前肯定会找考古队先勘查。”叶九卿站起身说。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但凡有古遗迹的地方修建必须报批考古所,如果这下面有青铜宫,勘查的时候一定会发现土质属于活土,既然有人为挖掘的痕迹,考古队肯定会继续往下探查,直至发现死土为止,如果超过五米的深度,土样还是活土的话,那就意味着地底肯定有遗迹。”叶知秋点点头说。

    “这里能修建两条主干道,可见并没有发现活土的痕迹,意味着这里并没有被挖掘过,就更不可能是青铜宫的所在。”叶九卿拍拍手中的灰。“我们要找到应该不是这个地方。”

    “朱家先祖用星宿定位坐标,绝对不会出现偏差,这里的确应该是扬州的中心,只是青铜宫所在的位置有待商榷,我们一定是忽略了什么。”我说。

    “会不会是这样,从贝壳上面青铜宫的轮廓显示,这座宫殿虽然雄伟,但仅仅是为了藏匿九鼎和朱家先祖,因此规模并不大。”薛心柔指着我们面前两条主干道。“要修建这两条道路,绝非是一次性完成,想必在之前就有道路的雏形,只不过在原路上扩建。”

    “我明白心柔的意思,扬州城里的路原先就是有规划的,在扩建的时候未必会进行大规模的考古勘查,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发现青铜宫。”宫爵说。

    “还有一个可能,即便要勘查,也不会大面积勘查,只会选择局部几个重要的地点进行取样勘探,这就意味着,未必会发现青铜宫上的活土痕迹,加之道路陆陆续续都有修建,即便发现活土也不会让人留意。”薛心柔点点头说。

    “扬州城历来富贵,商贾巨富云集之地,也埋过不少大墓,扬州地界上我刚好认识一位朋友,如果这里有活土的痕迹,考古队不会留意,但圈里的耗子肯定会闻到味道,虾有虾路,蟹有蟹道,既然咱们是来探墓的,还是得在咱们自个圈里打探消息。”叶九卿说到这里,转身拍拍田鸡肩膀。“巧了,刚好带你去见见我一位朋友……”


………………………………

第七百零二章   陈年往事

    叶九卿带着我们前往扬州的瓜州镇,离开市区才能体会扬州江南的记忆,江河交汇于古渡头,一千年前,诗卷里的江南,没有周庄,没有乌镇,却可听见京口瓜洲一水间。

    瓜州古镇因京杭运河开凿而兴盛,如今的瓜洲古渡,四面环水,树木葱郁,楼台亭榭,昔日繁华不再,少了往昔那些喧嚣,多了几分幽静怀古,初秋的季节里越发意境深远。

    若是心静,停下脚步远眺滔滔江河,还依稀能听到久远的唱词。

    英雄恨,古今泪,水东流,惟有渔竿明月上瓜洲……

    叶九卿好像对这里轻车熟路,记忆中他似乎没有听他提过在扬州有朋友,能担得起叶九卿口中朋友二字的人不多,我认识和知道的都和叶九卿有过命交情。

    “你在这里有朋友?”我还是没忍住问。

    “沈流烟。”叶九卿回了我两个字。

    我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始终找不到和这个名字有关联的东西:“没听你说过啊。”

    “爸,听名字,您这位朋友是女的?”

    “我认识流烟的时候还没你呢。”叶九卿淡淡一笑,思绪有些入神,像是定格在记忆的过往中。“说起来,全是因为悔元我才认识流烟的。”

    “我爸?”田鸡憨憨看着叶九卿。“这人我爸也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老交情了。”叶九卿又笑的意味深长。

    “叶叔,给我们讲讲您以前的事啊。”宫爵缠着叶九卿,我看她乖张的样子,就知道宫爵应该感觉这其中有故事。

    “悔元在扬州捅了乱子,七叔让我到扬州来救人。”

    “我爸还会捅乱子?!”田鸡一脸茫然。

    叶九卿挠挠稀疏的头发,感慨万千说,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那会他和应悔元刚出道不久,很快就闯出名堂,便有了关中应龙蜀中叶凤的名号。

    叶九卿都承认,应悔元比他要潇洒,就连探墓这事,应悔元也能做的放荡不羁随心所欲,圈里有规矩,到了什么地界就得按当地规矩来办事。

    应悔元性子洒脱,从来不喜欢约束和管制,应家富甲天下,探墓并非是为了发财,应悔元探墓全然因为是爱好,所以行事从来不拘一格。

    “知道天山汉墓吗?”叶九卿边走边问。

    “知道啊,天山汉墓也是一座黄肠题凑的古墓,墓主人是汉武帝之子刘胥。”叶知秋回答。

    “最先发现天山汉墓的就是你应叔。”

    “什么?天山汉墓是应叔发现的?”叶知秋大吃一惊,好半天才回过神。“可,可天山汉墓保存完好,不像是被盗过的啊。”

    “如果说人的一生分为成熟和幼稚两个阶段的话,天山汉墓就是悔元人生的分水岭,从天山汉墓的事以后,悔元从此变了一个人,也是如今你们熟知的那个应叔,可我记忆中的他可不是什么忠孝仁义礼面面俱到的人,年轻那会悔元嚣张跋扈目空一切,说重点就是纨绔子弟。”叶九卿边说边笑,好像他还是比较喜欢曾经的应悔元。

    “叶叔,您说的是我爸?!”田鸡越听越迷糊。

    “别打岔,听叶叔说下去,到底在天山汉墓发生了什么事?”薛心柔说。

    叶九卿不慌不忙告诉我们,天山汉墓就在扬州境内,当时都还没有四方当铺,叶九卿在蜀中刚混出点名堂,一日应悔元来蜀中找他,说是应家在扬州的涵春轩收到一块刻有四个字的汉砖。

    厉王甬北。

    厉王就是刘胥死后被赐的谥号,砖石是在扬州境内天下被农户发现,不知道是何物,看上面刻字古朴就拿到涵春轩卖,东西到了应悔元手中后,他大吃一惊,一眼就认出这是修建陵墓的汉砖,上面刻字的意思是说,厉王陵墓甬道北面所用的砖石。

    这块砖石的发现足以证明厉王陵墓就在天山附近,应悔元希望叶九卿能和他一道前往扬州,当时两人虽然在圈里混的风生水起,但是还没有一座能拿得出手的古墓,应悔元想要借此在行当里扬名立万。

    叶九卿当然想去,不过按照规矩,天山在扬州境内,到别人地界插旗总要先拜山,可应悔元不愿意,自己发现的墓他不想让别人插手,而且天山古墓并没有走漏消息,不说没人知晓。

    叶九卿很传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要是被抓到,砍手砍脚都是轻的,即便被人弄死沉地仙活埋也是活该,劝说应悔元不要太过激进,可当时年轻气盛,应悔元根本没当回事。

    见没能说服叶九卿,当面答应不去扬州,可还是偷偷只身前往,要不是后来应悔元出事,叶九卿还蒙在鼓里。

    “我爸在扬州出了什么事?”

    “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天上汉墓的秘密,可等他到扬州时,发现还有另一个人也发现了天上下的古墓。”

    “谁发现了?”

    “沈流烟。”

    “她也是行当里的人?”我都有些好奇。

    “如果是就好了……”叶九卿叹息一声。

    “不是圈里的人,怎么会发现天下下面的古墓?”叶知秋一脸疑惑。

    “能发现古墓的大有人在,不一定就是盗墓的,比如还有你们。”叶九卿看向旁边的叶知秋。

    “难不成沈流烟是考古的?!”宫爵聪慧立刻反应过来。

    叶九卿点点头告诉我们,应悔元赶到天山时,发现竟然沈流烟也在那里探查,应悔元虽然傲气但总不至于和一介女流计较,两人交谈得知沈流烟是搞考古的,应悔元心高气傲连圈里同行前辈面前都不肯低头的主,又怎么能瞧的上考古那点把式。

    应悔元在沈流烟面前也没隐瞒身份,两人相互约定,谁找到厉王墓为胜者,输了的人要为赢的做一件事,应悔元向来不服输,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这不是我爸作风啊,他向来与世无争怎么会和人赌输赢?”

    “你爸那会年轻气盛,要是换一个人,指不定悔元就不赌了,可谁叫他遇到的是沈流烟。”

    “这赌与不赌还和遇到谁有关?”我眉头一皱。

    “那是你没瞧见沈流烟,当时若是换成是我,这赌我硬着头皮都要上。”

    “为什么啊?”宫爵很诧异。

    “美啊。”叶九卿用指头挠挠稀疏的头发。“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悔元看女人的眼光那绝对登峰造极,能让他和一个考古的磨叽,足见沈流烟长的有多漂亮,这样给你们说吧。”

    叶九卿指了指田鸡,苦笑一声说:“要是没有后面的波折,这世上估计就没你了。”

    “应叔和这个叫沈流烟的之间莫非……”叶知秋一听来了兴趣。

    “叶叔,您可不能在背后诋毁我爸。”田鸡有些急了。

    “什么叫诋毁,我和你爸什么交情,你妈不是不知道沈流烟的事,不然干嘛把你爸管的那么紧,你都这么大了,你妈敢放你爸来扬州?”

    “你别说话。”我笑着推开田鸡,连忙问叶九卿。“后面呢,后面发生什么事?”

    叶九卿告诉我们,应悔元哪儿是想和沈流烟赌,一个盗墓的和一个考古的,本来就是冤家对头,应悔元对沈流烟那是一见钟情,找不到契机借故赌探墓想留在沈流烟的身边。

    说到探墓沈流烟当然不会是应悔元的对手,其实老早应悔元就探到古墓的所在,一直没说硬是和沈流烟在扬州耗了大半年,应悔元本来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两人相处时间长了,沈流烟也对应悔元暗生情愫。

    两人每次相约去天山探墓,沈流烟是老老实实取样勘查,而应悔元全都是和她游山玩水,谁会想到应悔元居然会喜欢上一个考古的。

    “都说乐不思蜀,应悔元也差不多了,把探墓的事早就抛到脑后,一走就是一年多时间没有音讯,他怕我担心还派人给我带口信,说是在扬州探到珍宝,我当时还以为他得手了,可寻思也不对劲,探什么墓要探一年。”

    “没看出来啊,应叔还挺浪漫的。”叶知秋笑着说。

    “悔元年轻那儿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估计这就是缘分,遇到沈流烟就像是中了邪。”

    “那到底谁赢了?”田鸡问。

    “你能不能问重点。”薛心柔白了田鸡一眼。“叶叔,最后他们两人是不是好上了?”

    “能不好上嘛,都耗了一年时间,还不好上我都瞧不起他,悔元为了让沈流烟高兴,去天山的时候,偷偷故意让她发现古墓的线索,沈流烟因此先找到了厉王墓,悔元输了赌约却赢了佳人。”

    “后来呢?既然都郎情妾意了,为什么应叔后来又跟田姨在一起?”宫爵问。

    叶九卿重重叹口气,神情有些黯然,无奈的摇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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