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武争锋(合作)-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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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披金甲，裹猩红披风，虬髯重眸，威武无双，却是牵乌骓马，四顾而望……

　　　　身畔美人一身翠红裙钗，和着楚歌，腰肢如柳，轻甩水袖，款款而舞！

　　　　那金甲武士忽地失魂落魄，喃喃自语道：“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

　　　　他看向帐前美人，唏嘘而叹，　终是掩涕唱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其声沙哑如嘶，却是牵挂不绝，闻者莫不落泪。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秦枫听得这曲子，顿时意识到了，这是项羽的绝梦诗――垓下歌！

　　　　就在这时，却见翠红裙钗的美人凄然起舞，忍泪也唱了起来。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言罢，竟是红袖舞动，脚步一转，“铮”地抽出项羽佩剑……

　　　　横在玉颈之前，决然自刎！

　　　　天地寂寥，楚歌幽幽，却是一声哀嚎如受伤的雄狮，冲天而起！

　　　　“此乃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那哀嚎接连三声，声声如血！

　　　　“天亡我项羽，我命何由天！”

　　　　听得这话，秦枫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这不是历史上的项羽！

　　　　“难道说这战曲意境中的人物，会受到我本身心性的影响？”

　　　　就在这时，秦枫的视角一变，竟是不再如神明俯瞰苍生，整个战曲营造的意境瞬间崩塌！

　　　　“失败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华光从天而降，竟是稳稳落在了秦枫的古琴旁边！

　　　　竟是化为一本琴谱，华光凝成一个个音符，当中一幅画面，正是“霸王别姬”的图画！

　　　　猩红披风，金甲重眸的霸王，与翠红裙钗，拔剑自刎的虞姬！

　　　　画面旁边则是六个篆体大字“十面埋伏曲谱”！
………………………………

第四百八十四节：惨胜！

　　　　秦枫强忍住识海里一阵阵袭来的疲惫感，伸手抓住那一本琴谱，明明看起来是纸质封面，触手却有一种璞玉的质感。

　　　　更与秦枫有着精神上的联系！

　　　　显然，秦枫通过了试炼，《十面埋伏》战曲已经完成了！

　　　　“看来这最后一句‘我命何由天’，竟不是败笔，反而是点睛之笔了！”

　　　　当他搁下手中的古琴，再去看战场时，与雪狼团的战斗竟已进入到尾声了！

　　　　留给秦枫的只有雪狼团留下一地尸体，仓皇而退的背影！

　　　　紧接着就是徐子胤和乌卓，两名统帅高举起拳头，疲惫却兴奋的高喊声。

　　　　“我们赢了！”

　　　　“赢了啊！”

　　　　“雪狼团，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啊，哈哈哈！”

　　　　听得这两声欢呼，所有沉浸在战争之中，近乎麻木的将兵们才反应了过来！

　　　　一时间，无数的表情飞上战后余生人们的面颊！

　　　　有欢呼，有喜悦，有庆幸……

　　　　当然也有痛哭，哀嚎，乃至捶胸顿足的……

　　　　秦枫的目光环顾全场，所见之处已如修罗地狱一般！

　　　　雪狼骑兵的尸体与人族战士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根本无法分开！

　　　　距离秦枫最近的一具雪狼骑兵尸体，居然只有百步远！

　　　　也就是说，雪狼团曾经一度切入战阵，一直冲锋到秦枫面前一百步远的地方！

　　　　所幸被人族战士们拼死拦截了回去！

　　　　可是当秦枫再去看那具雪狼骑士尸体的周边时……

　　　　他霎那眼眶湿润，泪珠竟是不可抑止地砸落在了古琴之上！

　　　　因为在那雪狼骑士的尸体身边，躺卧着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

　　　　徐语嫣浑身浴血，身上的铠甲都已碎成了残片，甚至到了最后一刻，手里还握着灵兵长剑……

　　　　为了保护秦枫，力战而死，她的脸上竟没有痛苦，反而异常地安详！

　　　　就像是完成了什么宿命的安排一般！

　　　　“语嫣……”

　　　　秦枫的声音哽咽，沙哑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具一具的尸体都被集中到了军阵中央的空地上来！

　　　　除了之前秦枫就知道阵亡的班超，还有现在看到徐语嫣的尸体……

　　　　居然连暗卫首领，钟离跋都壮烈战死了！

　　　　随秦枫进入兵道小世界的三千边军旅将士，阵亡两千多人，其余个个带伤！

　　　　至于负责拦截雪狼团后方突袭的二百精兵，更是全部阵亡！

　　　　军中裹尸用的白布早就已经不够用了！

　　　　只能一具具尸体平放在广场上，用布块盖住脸部，为逝者维持最后的一丝尊严！

　　　　即便秦枫知道，这只是兵道小世界里虚拟出来的一切！

　　　　但他还是无法忍住不掉眼泪！

　　　　要练兵，要变强！

　　　　一定要练兵，一定要变强！

　　　　否则在中土世界遇到西北妖族的雪狼团，他就真的要失去这些自己的好伙伴，好兄弟了！

　　　　而且兵道小世界中限制超强武力，所以战争的烈度还比中土世界要小……

　　　　如果在中土世界真正遭遇雪狼团，秦枫面对的敌人，只会更加强大！

　　　　秦枫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还好，我还有时间！”

　　　　“我必须把边军旅打造成比雪狼团还要强大的军团！”

　　　　“这样即便我被妖族的高端战力缠住，他们也可以有自保之力！”

　　　　徐子胤此时也是缠着绷带，缓缓走了过来，对秦枫说道。

　　　　“秦校尉，幸亏你安排了二百精兵拦住了偷袭的一千雪狼骑兵……”

　　　　“否则此时此刻，我们都已经是雪狼团的刀下鬼了！”

　　　　乌卓也是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对秦枫说道。

　　　　“秦校尉，原本连老夫都以为死定了，准备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了……”

　　　　“忽然你的琴曲就响了起来，把大家的士气又激发起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要知道，这战场上，拼的就是一口气，哪一方的气先堕了，基本也就输了！”

　　　　“还好我们比它们能拼，雪狼团不敢跟我们拼了，所以我们赢了！”

　　　　秦枫看了看两人，正要说话，乌卓已是取过一本册子，递给秦枫说道。

　　　　“这是我手下兵士统计出来的伤亡情况，秦校尉你看一下吧！”

　　　　秦枫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捧在手里摊开来才看一眼，鼻子就酸了！

　　　　“六万民兵阵亡三万？”

　　　　“七千战士阵亡五千二百一十七人？”

　　　　乌卓也是悲伤地说道：“这还只是初步统计的结果！”

　　　　“虽然付出了三万五千多的阵亡将士，但吃掉了西北妖族第一的雪狼团……”

　　　　“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

　　　　“要知道，之前的一次战役，十万训练有素的大军都没有让雪狼团伤筋动骨……”

　　　　徐子胤却是接着说道。

　　　　“但我们的困境并没有就此解除……”

　　　　“军都山城不会让我们入城补给的，尤其是我们以民兵大破雪狼团之后……”

　　　　“我们已经功高震主了，以大都督一贯行事的作风，他巴不得我们累死，饿死在荒野之中，一了百了！”

　　　　乌卓也是点头赞成道：“只能带剩下的人去上谷郡城了！”

　　　　“那里虽然也在关外，但是有王室的行馆，还不算是西北军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

　　　　“但是从军都山城要达到上谷郡城，还要穿过一道妖族大军的封锁线……”

　　　　“以我们这点兵力……”

　　　　乌卓无奈地摇头说道：“想要突破封锁线，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要硬闯，十人中，能冲出一人逃出生天已是奇迹！”

　　　　听得乌卓的话，秦枫也是陷入了深思。

　　　　就在这时，忽地有一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啪”地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还没开口，已是泣不成声道。

　　　　“大人，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提前让兄弟们放箭的！”

　　　　“您按照军法处置我吧！”

　　　　秦枫听得这是杨洋的声音，再去看面前那人，哪里还有之前杨洋的模样！

　　　　脸上刀剑划痕遍布，血污满面，几如恶鬼一般！

　　　　身上也是缠绕着一圈一圈的绷带，显然是经过了恶战才得以存活下来！

　　　　所有跟秦枫进兵道小世界的伙伴，就只剩下杨洋一个人了！

　　　　可是杨洋偏偏……

　　　　听得这话，秦枫微微闭上眼睛，似是下定了军心……

　　　　他睁开眼睛对着杨洋，缓缓开口道。

　　　　“杨洋！”

　　　　“你告诉我，不遵军令，乱传军令按照军法应该如何处置？”
………………………………

第四百八十五节：以死谢罪！

　　　　听得秦枫这话，众人皆是一惊。

　　　　杨洋却是埋着头，兀自说道：“按律当斩！”

　　　　众人听到“当斩”两个字，除了秦枫，其他人皆是脸色大变。

　　　　“秦校尉，杨洋虽然有错，但毕竟苦战到现在，将功折罪便可了！”

　　　　乌卓这个赤旗主都为杨洋求情了！

　　　　“据我所知，杨洋在真武学院时就跟随了秦校尉……”

　　　　“我这个外人都觉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私传军令，按律当斩……”

　　　　“但看在他今日浴血苦战，又跟随您时间最久的份上，功过相抵吧！”

　　　　旁边一些将官看到秦枫身边的军官，也只剩下杨洋一人，都是出于不忍，纷纷为他求情道。

　　　　“杨洋大人又没有军衔，只是您的亲兵，宽宥一回，也与军法不违背吧！”

　　　　“秦校尉，国法尚讲人情，何况军法？”

　　　　只有秦枫身边，捆着绷带的徐子胤不说话。

　　　　秦枫看了看他，询问道：“紫旗主，您在前线看的最清楚，您说说意见吧！”

　　　　徐子胤沉吟道：“我觉得军法不应分特例，而且战场上的战机也确实延误了……”

　　　　“兵家五常在于‘智信仁勇严’，若是军法有例外，则五常中的‘信’与‘严’都难以遵循，恐怕日后难以服众……”

　　　　“罢了，这话，我不好说，还是秦校尉说吧！”

　　　　秦枫听得这话，只得摇了摇头，对杨洋说道：“杨洋，你知道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吗？”

　　　　杨洋伏地泣道：“若是八十步之内再放箭，雪狼团反应过来时，若要继续前进，则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如果退后再调整战略，则将前功尽弃……”

　　　　“将敌陷入进退两难之境，等于提前锁定了胜局……”

　　　　“大人的精妙策算，被我的鲁莽全部葬送，杨洋罪该万死！”

　　　　秦枫点了点头说道：“好，既你已知自己罪该万死……”

　　　　秦枫说着将阙武剑解了下来，轻轻抛到杨洋的面前，低沉说道。

　　　　“那以死谢罪吧！”

　　　　杨洋听得这话，似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点了点头说道：“可惜杨洋日后不能再追随大人四处征战了！”

　　　　“大人保重，祝您武运昌隆！”

　　　　杨洋说这话时，恭恭敬敬地向秦枫拜了一拜，低声喃喃道：“边军旅的兄弟们，我杨洋下来陪你们了！”

　　　　一剑刎颈，顿时血花飞溅在沙地上。

　　　　杨洋的身体“噗通”倒了下来。

　　　　秦枫却是一把上前，顾不得身上飞溅的鲜血，轻轻把杨洋的眼睛给抹上了。

　　　　他在杨洋的耳边，低声说道。

　　　　“希望这次你长一个记性，以后都不要再犯了！”

　　　　只有秦枫知道，这不过是兵道小世界中虚拟的事情。

　　　　既然是兵道小世界，很有可能就是故意考验秦枫会不会徇私枉法，不遵军令……

　　　　如果是这样，那秦枫只有严明军法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存在作秀的问题，倘若中土世界里出了这样的事情……

　　　　杨洋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差点把七万将士全部害死……

　　　　虽然是无心之过，若不以死谢罪，也是说不过去的！

　　　　秦枫让杨洋自刎，而不是将他斩首，已经算是顾及他的尊严体面了！

　　　　看到这一幕，广场上竟是有人失声痛哭了起来！

　　　　徐子胤说要厚葬杨洋，秦枫却说道：“杨洋随我日久，是我兄弟，所以我哭他，哀他……”

　　　　“但他触犯军法，自裁谢罪，是罪人，怎么可以厚葬的！”

　　　　“而且如今军中的条件，还谈什么厚葬，一并入土为安吧！”

　　　　秦枫的一番话，恩威并济，一下子就将剩下将士们的心都收服了过来！

　　　　一码归一码，兄弟情与军法，并不混为一谈！

　　　　这样军中才能言而有信，将士才能相信自己会得到公正的待遇！

　　　　徐子胤由衷地说道：“兵家五常，智信仁勇严，五常有三，已是良将，秦校尉居然五常皆备……”

　　　　“真是千年也难得一见的兵家奇才了！”

　　　　秦枫听得这话，只是苦笑。

　　　　处死杨洋，即便是在兵道小世界里，他知道一切都是虚幻，依旧感觉很不好过！

　　　　若是中土世界中，他恐怕都下不去这个手了！

　　　　乌卓此时把话题引回到了正轨上，出言询问道。

　　　　“军中粮食只够三日食用，若不能入军都山城补给，就只能前往上谷郡城……”

　　　　“但上谷郡城各大通道，都被妖族重兵把守，我们又该怎么通过呢？”

　　　　徐子胤也补充说道：“我已派出探马去看过了！”

　　　　“没有山路和小道可走！”

　　　　“各处皆有妖族重兵把守，最少的数量在一万，最多的有五万之巨！”

　　　　“如今我军伤员众多，人困马乏，想要强行冲关，几无可能！”

　　　　说到这里，广场上还剩下的诸多将校已是把目光都投到了秦枫的身上，俨然以他马首是瞻了。

　　　　“秦校尉，你可有良策？”

　　　　秦枫知众人对他已是心悦诚服，便大胆地开口说道：“上谷郡城应该都是平原，妖族不擅筑城，应该都是以大寨的形式进行封锁防守的吧？”

　　　　众人点头说道：“是的，而且上谷郡城沿线堡垒每次都被妖族攻破，我们人族也不修缮了，就是为了不给他们可以固守的据点……”

　　　　秦枫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就从他们兵力最多那座大寨把守的道路走！”

　　　　“什么！”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

　　　　“我们如今连上民兵，总兵力都只有不到四万了，居然走五万妖族的大寨……”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秦枫却是继续说道：“若我的估计没有错，我可以保证大家安然过关，不过……”

　　　　“诸位可能需要做一点血腥的事情……”

　　　　“啊？”

　　　　这些将士都是一愣，他们当兵的，哪个不是刀头舔血的主？

　　　　还怕什么血腥的事情？

　　　　秦枫顿了顿，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把所有雪狼骑兵的首级砍下来……”

　　　　“挂在旗杆上！”

　　　　“把所有妖狼的皮都剥下来，也挂在旗杆上！”

　　　　他说到这里，竟是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就不信了，那五万妖族大军，看到我们的‘旗帜’，还敢挡我们的路！”
………………………………

第四百八十六节：鲜血淋漓

　　　　听得秦枫说要将雪狼骑兵全部斩首挑在旗杆上，再扒下所有妖狼的毛皮，挂在旗杆上……

　　　　众人都是感觉背脊心一凉，这可真是血手屠夫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虽说人族与妖族立场不同，但作为战死沙场的将士，都应给予同样的尊重……

　　　　这样的行为虽然解气，但是……

　　　　秦枫却是看向众人说道：“妖族定然会封锁我部将雪狼团击溃的消息，所以当我们打出这些旗帜的时候……”

　　　　“妖族才会不知我军的深浅，根本不敢前来阻击！”

　　　　“这其实也是我军的策略！”

　　　　“若是妖族大寨知道我军虽然击溃了雪狼团，自身却已濒临溃灭，它们怎可能放过我们？”

　　　　秦枫吐了一口浊气，徐徐说道：“那时候，我们就像是荒野里受伤流血的狮子，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饿狼！”

　　　　“所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至于什么对战死将士的尊重……”

　　　　“尊重都是相互的！雪狼团以人族为食，它们可曾想过对战死将士的尊重？”

　　　　听得秦枫这样一说，众将士都是恍然大悟。

　　　　一个个都自告奋勇去割狼头，剥狼皮去了！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血腥味道扩散在营地之中！

　　　　只见六千枚雪狼骑士的首级被串在了旗杆顶上，挂着六千多件纯白的妖狼毛皮！

　　　　甚至还有好事者在纯白的妖狼毛皮上用碧血的狼血蘸着写了一个又一个的“秦”字！

　　　　虽说这支队伍的指挥官并不是秦枫，具体说，应该是赤旗军和紫旗军的残部，秦枫的边军旅只是紫旗军的一部分……

　　　　但所有人看到这近乎恶作剧般的行为，却只是哈哈大笑，没有一人觉得不妥。

　　　　虽然秦枫自己的边军旅打得几乎没有了，但却赢得了这支队伍，从两位旗主，到最基层民兵发自心底的拥戴……

　　　　秦枫的边军旅没有了，这支秦家军却是实至名归！

　　　　阵亡的雪狼骑士有六千多，但死在阵地里的妖狼却差不多有七千，多出来的一千多件纯白妖狼毛皮……

　　　　毕竟纯白毛色的妖狼往往在普通妖狼中都是狼王，寻常武者多年能够猎到一头已是万幸，市面上自是万金难求一件……

　　　　这些都是上乘的衣服料子，秦枫嘱咐收起来，等到了上谷郡城，都卖了充当军费，发给阵亡将士的家人作为抚恤金。

　　　　半天过去了，秦家军埋葬了所有的阵亡者，无非将领还是民兵，都是一张破布，一抔黄土。

　　　　随后这支包括伤员还剩三万多人的队伍，举着六千杆鲜血淋淋的大旗，缓缓开拔。

　　　　就在军都山城的守军如临大敌，还以为这支刚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击溃了雪狼团的悍旅要率部攻城时……

　　　　秦家军却是一路向南，缓缓朝着妖族重兵封锁的上谷郡城去了！

　　　　城上的诸军都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虽然只是最基层的士兵，却也有羞耻之心！

　　　　西北军王牌都无法击溃的雪狼团，居然被这支杂牌军给打牌了，不让他们进城补给也就算了！

　　　　居然还要对这支功勋之师下手，他们就真的不算是人了！

　　　　可是去上谷郡城，那不也是自寻死路吗？

　　　　“难道是想要找妖族主力决一死战，全部壮烈殉国？”

　　　　“这是要去自杀啊！”

　　　　“唉，我等居然帮不上任何的忙……真是，惭愧啊！”

　　　　城上的校尉看到这一幕，默默回到军部报告去了！

　　　　就在这时，秦家军中，坐在马车里的秦枫缓缓向后仰倒。

　　　　倒不是他贪图享受……

　　　　而是他在兵道小世界的时间差不多又要用完了！

　　　　与其每次狼狈地昏倒过去，不如在马车里稍事休息了。

　　　　中土世界，差不多该是天亮了吧！

　　　　当秦枫睁开眼睛时，中土世界果然已是黎明拂晓了！

　　　　边军旅营地的校场里，居然很多人都起了一个大早……

　　　　众人在校场上，叽叽喳喳，居然都在讨论着同一件事情——昨晚做噩梦了！

　　　　“你们知道吗？雪狼团啊，连骑手带坐骑，都是纯白色的……”

　　　　“那跑得叫一个快，我杀了十个，实在是杀不动了……”

　　　　“我也是啊，砍着砍着，就被一个孙子从后面劈了脑袋，我还能看到自己的脚呢，都……”

　　　　这时一个声音粗豪道。

　　　　“你们也做噩梦了？我班超到现在早上起来，都觉得胸口疼，还好是一场梦！”

　　　　听得班超这话，其他边军旅的将士也是纷纷说道。

　　　　“虽然最后死了，不过感觉雪狼团也不过如此啊，在梦里，我一个人都能杀好几个！”

　　　　有战士这样跃跃欲试道：“若是真的遇到雪狼团，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时就有人笑了起来：“你那是做梦啊，谁在梦里不是超级厉害，我还能杀十个呢！”

　　　　说话之间，杨洋也是端着脸盆到水井边舀了一大瓢水，盛在木盆里，嘀嘀咕咕地说道。

　　　　“你们这算什么噩梦？”

　　　　“你们知道我昨晚上梦到什么了吗？”

　　　　“咦……”

　　　　听得杨洋的话，众人都是兴趣被他调动了起来，一个个追问道：“你梦见啥了？”

　　　　“难不成你梦到了一个美女，抱上床，发现变成了妖怪？哈哈哈……”

　　　　杨洋抓起自己的毛巾，把湿漉漉的毛巾贴在脸上，嘟哝着说道。

　　　　“我也杀了很多雪狼骑士啊，可我最后居然被大人给处死了！”

　　　　“因为我违反了军律！还乱传了军令！”

　　　　听得杨洋的话，众人都是皱了皱眉头，却是一个个都回忆不起具体的细节来了！

　　　　显然，他们的魂魄进入兵道小世界，只要传承的只是战斗经验，具体细节则都被抹去了！

　　　　而杨洋的梦境里，一切则都是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杨洋一边洗脸，一边把与雪狼团的一战，战斗细节一清二楚地复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