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武争锋(合作)-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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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枫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燕王有自己的方法，他只是想说说自己的看法。

　　　　毫无藐视，甚至鄙夷燕王的意思。

　　　　燕王微微点头，等待秦枫继续说下去。

　　　　可以说，第一道杀机，被秦枫顺利渡过了！

　　　　秦枫笑着说道：“君子与小人，忠臣与佞臣，看起来是四个词……”

　　　　“实则是两个词！”

　　　　他继续说道：“君子与小人，若是入朝为官，君子不一定是忠臣，但必然不会是佞臣……”

　　　　“小人不一定是佞臣，但一定不是忠臣！”

　　　　秦枫说到这里，众人皆是一头雾水，就连冷云飞都觉得奇怪。

　　　　“秦枫为何要在朝堂激辩，这等间不容发的时刻，高谈阔论这些东西？”

　　　　“难道不知道燕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吗？”

　　　　秦枫没有理会冷云飞皱起的眉头，继续说道：“君子虽有成人之美意，但亦有铮言之铁骨……”

　　　　“所以君子会乐于赞美他人的长处，所谓‘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正是这样的意思……”

　　　　秦枫笑了笑，看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五部尚书，继续说道。

　　　　“但是小人也会装作大义凛然，出于公心地举荐他人，赞美他人，甚至以‘举贤不避亲’为掩护，大肆织罗自己的党羽……”

　　　　说到这里，五部尚书似是察觉到了秦枫的锋芒。

　　　　但秦枫所说的话，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他们想要攻击，却也无从下口。

　　　　只能继续听着……

　　　　“那么就需要鉴别君子与小人的第二个区别了，铮言之铁骨。”

　　　　秦枫继续侃侃而谈。

　　　　“但有人会说，君子喜欢当面斥责他人的过失，小人也喜欢当面告别人的状，那又如何判断呢？”

　　　　“区别在于，君子正面斥责他人，却会照顾他人的颜面，其目的在于让人‘知错能改’。”

　　　　“小人正面斥责别人，却故意不照顾他人的颜面，就是为了排挤打压他人，抬高自己……”

　　　　“所以一遇论战，小人必群起而攻之，从方方面面，无所不用其极！”

　　　　说到这里，五部尚书终于回过神来了。

　　　　刚才五部尚书都对秦枫群起而攻之，秦枫说了这么多，居然就是为了论证一个问题――五部尚书都是小人！

　　　　可是这论证未免也太单薄了一点吧！

　　　　五部尚书都是同时冷笑了起来……

　　　　他们本就是稷下学宫的宿儒，又宦海浮沉不知多少年，早就身经百战……

　　　　要是被秦枫这句话就跟驳得哑口无言，真的可以弃官回家卖红薯去了。

　　　　吏部尚书司徒明率先发难：“大王在上，秦枫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小人，是佞臣……”

　　　　“他自己却大举安排亲信进入军中，还以特别表功的方式，提拔某些自己的心腹……”

　　　　“这样编织朋党网络的行为，与他自己所说的小人何异？”

　　　　户部尚书张文海亦声讨道：“秦枫如今不过是还没有掌握实权，贪无可贪，否则他必是燕国上下第一硕鼠！”

　　　　就连之前因为克扣军饷，以次充好，基本上命都要没了的兵部尚书郝仁杰都跳了起来。

　　　　“大王，我等虽然贪污有错，但奈何物价飞涨，俸禄太低，根本无法维持生活……”

　　　　“不得已才做了糊涂事情，但我等对大王，对大燕的一片忠心，日月可鉴，从来不曾改变啊！”

　　　　其他两部尚书也是大声说道：“大王，还请大王明鉴，将秦枫这大奸大恶的小人，彻底摒弃掉……”

　　　　燕王不说话。

　　　　情况却已经危急到让冷云飞都有些坐不住，准备开口帮秦枫说话了！

　　　　秦枫刚才的一篇关于“君子小人”、“忠臣佞臣”的论辩，在冷云飞看来，简直失败至极。

　　　　不仅措辞浮夸，说理也不够有力，完全不像是他上次舌战群儒时的水平。

　　　　舌战群儒时，他逼退罗谦，只说了两个事例，却完全不给罗谦以任何反驳的余地……

　　　　而这一次的论辩，简直就是手持利刃，授人以柄！

　　　　但冷云飞不能开口。

　　　　一旦他开口，他与秦枫一党的罪名，等于不打自招。

　　　　不但救不了秦枫，还会把他自己也给搭进去！

　　　　就在这时，处在漩涡中心的秦枫又说话。

　　　　“大王明鉴，您也看到了……”

　　　　“小人说话时，也会慷慨激愤，忠义满怀……”

　　　　“甚至潸然泪下，令人动容……”

　　　　“但这都只是表象……”

　　　　秦枫说到这里，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骤然嘴角翘起一道邪异的弧度！

　　　　一抹冷笑。

　　　　他的话语到此，竟如利剑出鞘！

　　　　锋芒毕露！

　　　　“君子以天下社稷，苍生大义为怀，以天地正道为心……”

　　　　“所做所为，皆是出于公心，有利于国！”

　　　　“我虽不标榜自己为君子，但我举荐徐猛，因他确在易水关有战功……”

　　　　“我举荐圣武学院墨老子等人，前往西北军，乃是为了防备西北妖族，巩固易水关的后方……”

　　　　“我举荐张泽沐为国子监博士，张泽沐在易水关时，写出战诗《易水血战》，扭转整个战局，令我大燕反败为胜！”

　　　　“同样，我今日铲除朝堂腐官，也是为了大燕社稷！”

　　　　“物必先腐而后虫生，若没有割去腐肉的决心，受伤之人，如何痊愈！”

　　　　秦枫环顾全场，气势滔天如九天游龙，语气滚滚如长江黄河……

　　　　“再看尔等！尔等所做之事，可有一件有利于国人社稷！”

　　　　“天地公心，天理所在，神明难欺，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

　　　　“尔等鼓动陛下罢黜我，谁为人族抵御妖族，谁来为大燕抵御外辱，谁来这朝堂上，与你们这等腐官据理力争！”

　　　　“究竟是出于一己私利，还是公心！你等心知肚明！”

　　　　句句如剑，字字如刀，秦枫的论辩，酣畅淋漓……

　　　　机锋尽展！

　　　　如一把绝世名刀，狂舞出鞘！
………………………………

第六百四十七节：秦太尉，寡人错了！

　　　　秦枫话音落下，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只觉得整个朝堂的风，都朝着秦枫狂涌过来。

　　　　应该是属于儒家人的凛然正气，竟是出现在了这个武家人的身上！

　　　　甚至让无数儒家文官都相形见秽。

　　　　秦枫仿佛站在义理的制高点上，语气虽然没有咄咄逼人，却是让五部尚书统统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压迫感！

　　　　“噗！”

　　　　最先发难的吏部尚书司徒明，猛地喷出一口血箭，向后昏厥过去。

　　　　紧接着礼部尚书刘子文捂住额头，痛苦地惨叫起来！

　　　　刑部尚书李文达捂住脑袋，颤抖哆嗦着。

　　　　户部尚书张文海看到三位同仁的惨状，一下子就意识到他们是识海碎了……

　　　　吓得腿都软了，可即便他吓得跪在了地上，识海之中依旧传来一声“咔嚓”的裂响！

　　　　攻击秦枫的五部尚书，瞬间四人识海破碎……

　　　　也就是说，即便这四人能够救回来，也就留下各式各样的病根……

　　　　基本是废人一个了！

　　　　“奇怪啊，五人之中罪责最重，攻击秦枫最厉害的兵部尚书郝仁杰竟然没事！”

　　　　就在旁边众人困惑不解的时候，秦枫又开口了。

　　　　这一开口，就直奔郝仁杰而去。

　　　　“郝仁杰，其他四部尚书会识海破碎……”

　　　　“那是因为他们还有公心，公心与私心对抗斗争，不得化解，知行分离，懊悔于胸中，所以识海破碎……”

　　　　“郝大人看来早就把公心丢到九霄云外，从心里早就不做儒道的门徒了！”

　　　　郝仁杰被秦枫说中，顿时一惊，但仍旧强作镇定道：“秦枫，本官身正道直，不愧天地，所以才不会被你激怒。”

　　　　“你这祸国殃民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枫已是冷冷笑道：“燕京平民百姓，一枚金铢，已能过一月富余生活……”

　　　　“呵呵……”

　　　　秦枫玩味冷笑。

　　　　“一个月三十枚金铢，却在这朝堂之上，说物价飞涨，俸禄太低，难以养活家小……”

　　　　“还说一颗公心，我看你是贪欲难遏！”

　　　　“你若还是身正道直，死囚犯人都是正人君子了！”

　　　　“你身上的黑色官袍，是被你贪念染黑的吧！”

　　　　秦枫一语落下。

　　　　“噗！”

　　　　郝仁杰一口老血咳出，狠狠溅在大殿的金砖上！

　　　　血色居然发黑，如同伤疤，讽刺得耀眼！

　　　　五部尚书瞬间全部败下阵来。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工部尚书王庆跪了下来。

　　　　“大王，秦太尉所指控之事，臣全部认罪……”

　　　　“臣身在官场，身不由己，难免随波逐流。”

　　　　“请大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臣必勤勉努力，以报大王宽宥之恩！”

　　　　六部尚书，五人识海破碎，一人认罪悔过。

　　　　代表着燕国文官集团的腐朽势力反扑秦枫的计划，全盘失败！

　　　　燕国之内，再无人可以阻止秦枫大刀阔斧的改革了。

　　　　“恳请大王宽宥罪臣！”

　　　　工部尚书王庆再次沉声告罪。

　　　　听到工部尚书王庆的悔过，燕王这才回过神来。

　　　　一想到之前自己居然对与国有功，忠心耿耿的秦枫横加猜测，不禁后悔了起来。

　　　　“好吧……”

　　　　燕王看向工部尚书王庆，淡淡说道：“王庆降为工部侍郎，以听效用……”

　　　　“若再有不法，定斩不饶！”

　　　　“谢大王！”

　　　　王庆见虽然降了一级，但官位保住了，心里也是暗暗高兴。

　　　　毕竟比起身败名裂，识海破碎的五部同僚，他的处境已经好得太多了。

　　　　但他心中也对秦枫生出更多的忌惮，甚至是恐惧之意来。

　　　　“我就猜到秦枫这般能言善辩，那五人必是不自量力……”

　　　　“还好没有跟他们一起围攻秦枫，捡回一条老命啊！”

　　　　燕王又看向已经吓得虚脱的文官集团说道。

　　　　“今天之内，想要弃官的，可以直接给冷丞相写信……”

　　　　“今日之后，若还在官位上，却贪赃枉法者……休要怪寡人不讲情面！”

　　　　经过这句话，燕王等于是正式将秦枫的反腐行动，变成了自己的反腐行动。

　　　　再想要阻止秦枫反腐，已不可能了！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到此就告于段落时……

　　　　“秦太尉，此事是寡人错了！”

　　　　燕王竟当众向秦枫道歉！

　　　　就在全场文武百官，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时……

　　　　秦枫却是自己跪了下来。

　　　　“大王，秦枫是一个武人，有些手段太过激烈，做事急功近利……”

　　　　“臣也太低估了政局的复杂程度。”

　　　　“引起了大王的怀疑，是臣自己的过错，不怪大王！”

　　　　看到秦枫这般将责任揽回到了自己身上，冷云飞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秦枫倨傲地接收了燕王的道歉，即便燕王一时服软……

　　　　接下来也会像打压剧无意一样，一套帝王权术都要玩在秦枫的身上了。

　　　　现在这般，却好像天平一样，正好维持在了一个君臣和谐的平衡上。

　　　　看到秦枫这样的态度，燕王终于笑了起来。

　　　　“来人，将国运神丹呈上来！”

　　　　听得“国运神丹”四个字，众人皆是一惊。

　　　　国运神丹，顾名思义，就是让武者修为与国运联系起来的一种丹药。

　　　　为什么七国诸侯王者，至少也是天武境……

　　　　甚至秦国这样的大国，有时还会出现圣武境的国君？

　　　　就是因为国运神丹！

　　　　只见立在燕王身后的太监，恭恭敬敬地捧过一只雕着虎纹的玉匣来。

　　　　那玉匣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好像是玉，又好像是水晶一般，甚至还微微从中透出淡淡的红光来。

　　　　“这……这就是国运神丹！”

　　　　所有听过这种神丹，却从没有见过的武将文臣都惊住了。

　　　　却听得燕王解释说道：“国运神丹，乃是武帝陛下传下的秘法炼制的……”

　　　　“能够将一国气运转化为武者修炼的资粮……”

　　　　“国运昌盛，则武道昌盛，能够与寡人分享大燕的国运！”

　　　　“你已是大燕国柱，寡人早就想好要将国运神丹赐给你，作为你易水关大胜的赏赐了！”

　　　　燕王看向秦枫，继续说道：“在你之前，得赐国运神丹的只有历代镇国武圣，虽说是破例……”

　　　　“但你立下的功劳，已不输于任何一位镇国武圣。

　　　　“足以与寡人分享大燕的国运！”
………………………………

第六百四十八节：神丹还是毒酒？

　　　　秦枫听得燕王对于国运神丹的描述，心中不禁神往。

　　　　将国运转化为武力，作为修炼的资粮……

　　　　与用儒道信念形成光柱，接引文曲星光，转化为武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得不说，武帝当真是异想天开，做出了这等奇异的神丹。

　　　　不过这也是保证武家天下，千年稳定的根基所在。

　　　　毕竟武道建立的国家，不像后世的王朝，有“忠义”等儒家教条的束缚。

　　　　武家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体系，如果国家中崛起一个圣武者，立刻就有可能挑战国王的权威……

　　　　那武家江山必定战乱频频，民不聊生。

　　　　所以武帝控制天下的方式，就是一方面用武帝遴选，通过天赐武脉的方法，有计划地严格控制武者的数量。

　　　　另一方面就是国运神丹，鼓励诸侯的上层统治者，可以通过良好地治理国家，来增加国运，提升武道境界修为……

　　　　更好地控制下方的底层武者。

　　　　就算有崛起的底层武者，统治者也可以通过赐给他国运神丹的方式，与他分享国运，收拢其心……

　　　　让他从体制的破坏者，变为体制的拥护者，几代联姻之后，也就变成了守护诸侯的世家了。

　　　　秦枫甚至觉得，燕王如今所做的，正是这样一步步的举动。

　　　　要让秦枫，以及后来可能出现的秦枫世家，成为燕国王室的藩篱。

　　　　燕王又继续说道，“国运神丹有利自然有弊，寡人也事先告诉你吧！”

　　　　“服用国运神丹，分享国运，武道精进自是极快，好处极多……”

　　　　“即便是当时七国最弱的大燕，寡人继位之后，服用神丹，实力就从地武境直接迈入了天武境……”

　　　　“甚至连成就天武境的雷劫都受到国运遮蔽，可以正常突破，暂缓承受雷劫。”

　　　　秦枫听到“国运遮蔽雷劫”的时候，心念陡然一动，眉头皱起！

　　　　“难道说……太子……是得到了一枚国运神丹？”

　　　　“所以才没有渡过雷劫，修为境界直接提升？”

　　　　“可是以太子这么强的实力，想要为他遮蔽突破天武境的天机，必然是七国中的大国……”

　　　　“什么大国会将国运神丹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太子呢？”

　　　　“国运神丹应该是服用的人越多，分到每个人头上的国运就越多……”

　　　　“即便是白起干预，也不太可能吧……”

　　　　燕王哪里知道秦枫想的是与太子的争端，继续说道。

　　　　“但是国运一旦出现衰弱，服用国运神丹者也受到反噬……”

　　　　“如果之前国运遮蔽天机，延缓了雷劫……”

　　　　“那么一旦国运不足遮蔽雷劫，就会立刻引来反噬，而且比原来更强……”

　　　　“同时，之前从国运从汲取的武力，也会双倍倒扣，就像是釜底抽薪，轻则根基受损，严重的还会变成废人……”

　　　　“秦太尉，经寡人这一说，这国运神丹，究竟服不服用，你自己决定……”

　　　　秦枫听得燕王这样一说，不禁想起了一个问题，拱手问道。

　　　　“大王，即便历代镇国武圣都服用过国运神丹，为何剧无意会叛国逆种？”

　　　　“难道不怕国运衰弱，把他打落圣阶吗？”

　　　　可以说，秦枫的困惑，就是很多人的困惑。

　　　　难道说剧无意有办法，只受国运神丹的恩泽，却不受惩罚吗？

　　　　燕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一件事情，乐圣与寡人之前也讨论过……”

　　　　“剧无意叛国逆种之后，圣裁武院也销毁了他存于圣院中的副丹，但并未传来他有被反噬的消息……”

　　　　“应该是剧无意之前就已经将国运神丹用妖族秘术取出，承受过了神丹的反噬……”

　　　　“否则他必不敢如此恣意妄为……”

　　　　秦枫听到这里，心里又是一惊。

　　　　果然，武帝还有一重控制天下诸侯和镇国武圣的手段――国运神丹的副丹！

　　　　一旦不听圣裁武院的号令，这些高高在上的圣院长老，就会通过表决，直接毁掉他的副丹。

　　　　让服用神丹者遭受反噬，生不如死！

　　　　“这是什么意思？”

　　　　秦枫识海之中，念头飞窜，迅速拼接着跟这件事情有关的情报。

　　　　“燕国说，早就想好要赐给我国运神丹，作为易水关的奖励……”

　　　　“为何昨日在午门献俘时不宣布，却到今日的朝堂上来说？”

　　　　这事有蹊跷……

　　　　服下神丹，等于受到了圣裁武院的控制……

　　　　但如果不服下神丹，等于是承认对圣裁武院有二心……

　　　　难道是圣裁武院的执法堂……

　　　　“因为我一个真武学院出身，身世干净的武家人，没有理由害怕圣裁武院掌握有副丹……”

　　　　“如果我有丝毫的怀疑，立刻就可以佐证圣裁武院执法堂，他们对我儒家身份的猜测！”

　　　　“这神丹是试探我对武家忠心的毒酒吗？”

　　　　“算了，先服下吧，既然剧无意有办法将神丹取出，我也可以……”

　　　　秦枫思绪万千，但他毕竟念力超强，从起疑心到最终下定决心，也不过一息时间而已！

　　　　仅仅一息时间，秦枫跪下叩头谢恩，高高兴兴地接过国运神丹，取出一枚不断氤氲出虎影的漆黑丹药。

　　　　双手捧住，仰起头来，恭恭敬敬，高高兴兴地吞服了下去。

　　　　燕王自是欢喜笑道：“秦太尉，从今往后，大燕之事，还请勉之！”

　　　　秦枫伏地回答道：“大王深恩，秦枫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怎么样看，都是一副君臣相合的和谐模样。

　　　　秦枫也赶紧顺藤摸瓜，提了要将徐猛所部收为直属队伍的要求。

　　　　服了国运神丹，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不要一点好处，秦枫又怎么能甘心？

　　　　燕王也知道，秦枫如今这参加易水关血战的两万燕京守军，虽然名义上还不是秦枫的军队……

　　　　但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再卡秦枫，也没有意思了……

　　　　再加上秦枫此时又毫无犹豫地服下了国运神丹，再怀疑，那就是多疑了。

　　　　但燕王也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秦枫的两万大军，不能再承担燕京的防务，要在城外驻扎。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秦枫自是满口答应。

　　　　一场朝会，在各方势力的剑拔弩张之中开始，终于在和谐的氛围下落幕。
………………………………

第六百四十九节：我秦枫要成大事

　　　　朝会不长，连头连尾不过半个时辰。

　　　　不只是秦枫，朝堂之上，所有的人都感觉浑身被冷汗湿透了，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甚至很多文官身上还很不体面地带着一股干了的尿臊味……

　　　　这是被秦枫给吓的！

　　　　出了朝堂，边军旅一系的武将，皆是放声欢呼。

　　　　他们都不曾意识到，这国运神丹是什么恶毒的试探……

　　　　在他们看来，国运神丹是燕王对秦枫的信任和认可。

　　　　秦枫混得这么开，基本内定就是下任的镇国武圣，他们还怕混不开吗？

　　　　只有秦枫用传音入密对虚无一说：“散了朝会，所有人到春雨阁。”

　　　　随后无视了自己这群兄弟哥儿们的欢呼庆祝，一个人快步离开了王宫。

　　　　就在这时，下了朝会的燕王也是满脸疲惫地回到后殿。

　　　　等待他的却不是赢后，也不是倩妃。

　　　　而是一名身穿黑色罩袍，戴着半边铁面，双手抱肩的圣武强者。

　　　　黑色斗篷之下，黑衣玄甲，胸前一个剑狮图样，清晰可见！

　　　　一头雄狮咬着一口宝剑。

　　　　执法堂，这是守护武帝江山的雄狮，也是圣裁武院的制裁之剑！

　　　　只有执法堂的副堂主以上，才有资格在黑甲上点缀剑狮！

　　　　燕王看到这执法堂的副堂主，也是露出疲惫之色，用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

　　　　“你也看到了，秦枫没有丝毫的问题！”

　　　　“你们执法堂老是做这种捕风捉影的问题……”

　　　　“若你们再肆意插手大燕的国政，寡人就上圣裁武院去告御状了！”

　　　　谁知这位执法堂的副堂主，竟是对这一国之君的威胁根本无动于衷，反而冷笑了起来。

　　　　“燕王，你们七国诸侯能够坐稳江山，还不是靠了我们圣裁武院……”

　　　　“不过是让你试探手下一个臣子，居然能多出这么多的抱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