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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爱烧身-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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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曼儿咯咯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到底是谁离不了男人?离婚了还跟宗岩住一起,这就算了,期间还跟我丈夫不三不四。你可真守妇道啊,浪货。”

    我难以相信她竟然会不顾身份用这样的言语骂我,气结之余,我忍不住笑了:“容曼儿,你现在终于露出马脚来了。”

    “呵呵,什么马脚?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掩饰过自己?顾小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在宗岩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可以解决他生理需要的女人。你真以为他会爱一个生了别人儿子的女人?你真以为他会把安安视如己出?别做梦了!”

    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没几秒,我的手机响了。

    容曼儿给我发来一份微信截图,是她跟宗岩的聊天记录。她问宗岩是不是真的爱我,宗岩发了一个类似“呵呵”的微笑表情。

    于是容曼儿便问他:你真的甘愿养她的儿子?她儿子可是你曾经的某位同学的,你的心可真大。你以前说爱一个人就要把她捆在身边,恨一个人也要把她捆在身边,我觉得你现如今是在恨她。

    恨我?何来的恨?

    可是,宗岩接下来的回话却震惊了我:把她捆在身边,我才能折磨她一辈子不是吗?我会等她怀上孩子再抛弃她,让她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我不相信这张截图是真的,发给李绅让他帮忙找人做了鉴定后,对方却告诉我这张截图没有被人为处理过,是原图截图的。

    这一晚我失眠了,我发了疯似的拨打了宗岩的手机号,可手机自始至终都没人接听,最后他的手机好像直接被我打得关了机。

    我睁着眼睛熬到天亮,因为一闭眼,我就会想到容曼儿发来的那张截图。

    饶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第二天早上我还是收到了一个让我天打雷轰的电话。

    电话竟然是宗岩打过来的,我一接通,都不用等到他开口,光听到他的呼吸声就认出了他:“宗岩!宗岩你在哪?”

    “顾小檬。”他唤着我的名字,没有继续说话。

    “宗岩,我回来了,在水云间,你在哪?”我深情地呼唤着他,可换来的只有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宗岩近乎绝情地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你尽快搬出别墅,想要多少赔偿尽管提。”

    我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了:“你说什么?”

    “我要跟你分手,我会把安安的抚养权还给我,反正不是我儿子,我不会傻到帮别人养儿子。”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痛得越来越密集,痛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你再说一遍试试,宗岩!有什么问题跟我直说,一上来就说分手算什么?”

    我想到了容曼儿发给我的微信截图,难道宗岩真的在恨我?可是他恨我什么?他爸爸不是我气死的,除此之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仇恨?
………………………………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变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宗岩叹了一口气,苍凉地说道:“顾小檬,我去了一趟容曼儿的老家,看到她跪在她爸妈坟前流泪的样子,我心痛了。”

    李绅也说过他去了一趟容曼儿的老家,我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宗岩在骗我。

    “心痛不代表心动,宗岩,你凭什么因为这一幕就跟我分手?”

    宗岩并没有搭理我,而是继续说他自己想说的话:“曼儿救过我一命,她当初为了救我,肚子上被捅了一刀,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顾小檬,你曾经问我为什么一而再地容忍她,那是因为我欠她一命,所以不管她后来欺骗过我多少次,当初躺在血泊里看到她不顾性命之忧冲过来救我的样子,我就心狠不起来。”

    终于,他终于肯说出容曼儿对他的恩情了。

    看来容曼儿后来欺骗过他很多次,其实他心里早就不觉得亏欠他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宗岩现在又心软了?

    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滑到我嘴边,渗进了我嘴里。

    别人的眼泪是咸的,我却觉得我的眼泪是苦的。

    “你知道她的后遗症是什么吗?是从那以后不能再生育……这种牺牲,真不是我用钱能偿还的,可现在我在干什么?收走了她的股份,将她置于极其尴尬的境地……我这样是在羞辱她。既然我可以免费帮你养儿子,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她?”

    “宗岩!”听到这里我再也淡定不下去,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困苦,到头来得到一句“免费”帮我养儿子?

    我的心,被狠狠地刺伤了。

    宗岩在那头干笑了两声:“顾小檬,你现在跟我相处时的小心翼翼,敢说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你现在就是看中了我的财力,想给安安谋一个光明的未来。换做以前,你不会因为物质对我低声下气,可你现在会这么做了,你变了。”

    “我变了?”我气得声音都在抖,“我是变了,当初大着肚子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我就不该再回来。我何苦回来自找苦吃啊,我何苦又重新跳进你的爱情陷阱受一次上海啊?宗岩,你扪心自问,到底是谁变了?”

    宗岩没说话,我能听到他忽轻忽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们都变了。顾小檬,别不承认,你再也不是我们初遇时候的你了。”

    “对!不是!我那时候傻到能被关余涛设计到别的男人的床上,我能傻到连孩子的生父是谁都不知道!我现在不想继续傻下去了,这就是我的变化!”

    我真是被宗岩的话气得晕头转向,等他冷漠地说了一句:“我们到此为止吧。”我才终于回过神来,然而,电话那头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传来一阵无情的“嘟嘟”声。

    我不敢相信,之前还对我柔情款款的宗岩会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彻底变心。

    也许他是有什么苦衷的,容曼儿明明要跟窦天泽一起出去环游世界了,宗岩现在究竟在愧疚什么?他难道想追容曼儿,娶容曼儿?

    我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事实,毕竟他跟容曼儿之间还隔了一个杀父之仇!

    我越想越不对劲儿,打给宗岩时,他的手机已经关机!

    我无措地约好方连成跟李绅,一碰面就把宗岩跟我说的那番话告诉了他们。

    方连成听后大惊失色,他难得露出这么丰富的表情,试图拨通宗岩的手机号,几次无果后终于放弃。

    他一直在摇头,似乎压根不肯相信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李绅倒是出了奇地淡定,他的眉头忽而皱起忽而舒展,似乎在思考什么:“宗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在把你推开?他以前一直跟我说,他很喜欢安安,要把安安视如己出。宗岩并不是一个特别在乎血缘的人,他既然决定照顾安安,按道理会照顾到底。”

    与此同时,方连成接到一个电话,他冲我们点点头后便走到不远处接电话去了。

    我茫然地摇着头:“不知道,他不就是去了容曼儿的老家一趟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容曼儿明明已经准备跟窦天泽一起环游世界了。”

    李绅拧起眉,直接掏出了手机:“我给容曼儿打个电话,你别出声。”

    电话拨通后,容曼儿娇媚的声音通过免提传了过来:“哟?这不是李大少爷吗?怎么想起来打给我了?”

    “容曼儿,你的股份是怎么回事?怎么少了?”

    “你是te的股东吗?不是吧?那你瞎操什么心。宗岩作为ceo,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直接问他去呗。”容曼儿笑得特别欠揍,她似乎已经不在乎她在别人面前的形象了。

    李绅抬眼看我,我忙用口型跟他说了“老家”两个字:“宗岩上次去了你老家,你当时在坟头哭得死去活来,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想让我告诉你,对于你的把戏……”

    “李绅!我做什么都是在演戏是吗?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当初爱上赵玉莲的时候,我可没少给你出主意,现在过河拆桥了是吗?唐乔知道赵玉莲的事情吗?”

    容曼儿成功地抓住了李绅的小辫子,只见李绅的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后赶紧挂断了电话。

    “你在紧张什么?赵玉莲是谁?”

    李绅一个劲地摇头,站起身想离开时,我直接拍了下桌子:“遇事就逃避,这就是你们男人处理事情的方式?”

    李绅讪讪地停住了脚,他白着脸转过身:“顾小檬,赵玉莲是我的初恋女友,也是我在唐唐之前一直恋恋不忘的人。她的死,我得负责。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对谁说过,我也不敢对唐唐说,我怕她误以为我忘不掉赵玉莲。”

    “所以?你对前女友只是愧疚?”我心烦意乱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满脑子都在想宗岩去了哪里。

    李绅打电话给容曼儿就是为了套话,可从她刚才的话里可以听出,她并没有跟宗岩在一起。

    “我不想承认这一点,可我不得否认,我对小莲的念念不忘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是因为当初是我开的车,她为了救我才会送命的。”

    李绅的坦白让我想起容曼儿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对此做任何评价,只是茫然地问了一句:“你们男人,是不是对拿命来爱你们的女人特别感动?”

    可不是?当初宗岩都窦天泽拿命救我的时候,我哪一次不感动了?

    在这个虚浮的世界里,拿命来证明爱情的人都值得被他们的另一半铭记在心。

    我不知道李绅什么时候走的,等他走后,方连成回来了:“李绅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我没回神,茫然地看着李绅离开的方向,满脑子都是容曼儿舍命救宗岩的情景。无论哪一种脑补,宗岩看容曼儿的眼神都十分之刻骨铭心。

    “那个……顾小檬,宗岩说安安可以直接交给你抚养,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尽快移交抚养权给你。水云间的别墅留给你,他还让我公证,给你五百万分手费……”

    “分手费?我不需要,谢谢!”

    我说完这些便大步离开了咖啡厅,跑回水云间的别墅后,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便踏上了去容曼儿老家的行程。

    其实我并不知道她的老家在哪里,我是在半道上问过李绅后才得到的地址。

    不管宗岩说的话是真是假,我都要当面跟他确认。如果他确确实实没有任何苦衷,我愿意放下这段感情。

    也许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不会再爱上别人,可唯有死得明明白白,我才甘心承担这个后果。

    我没想到我会在汽车站遇到何彦青,他看到我后竟然主动跑过来跟我打招呼:“顾总这是要去哪里?”

    “你呢?”我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压根不想跟他多话。

    我现在没精力跟他纠缠,我只是想尽快找到宗岩。

    何彦青笑得单纯无害,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跟他对视的时间一久,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挠着头垂下眼看鞋面,嘴角浮起一抹苦涩:“老家奶奶生病了,我想赶回去看一眼。顾总,我跟你打过电话,没打通,我已经在人事那里做过登记。”

    长途车还要二十分钟才开,所以我心不在焉地应和着何彦青:“哦,你老家远吗?希望你奶奶身体安康。”

    何彦青苦涩地摇摇头:“远呢,穷地方,没有通火车,也没有飞机,只能坐大巴。”

    我们随便聊了几句后,我要坐的车到了,跟何彦青道过别后,我便失落地检票上车。可我没想到的是,何彦青竟然跟着我一起上了车。

    我诧异地看向他时,他也诧异地看向我:“顾总这是要去哪里?”

    我凝眉看向他手里的车票,他会意地递过来。

    等看清楚他的目的地后,我傻眼了,他要去的地方竟然跟我要去的地方很近。依照何彦青的话说,我俩的目的地近到只有几分钟的脚程。

    世上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我狐疑地看了何彦青一眼,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要再做傻事了

    何彦青的眼神,在一刹那间让我想起一个人。

    关余涛!

    我跟关余涛曾经做过夫妻,所以我对他的言行举止是很了解的,可就在刚才何彦青微笑着看我时,那种嘴上跟你聊天,眼神却心不在焉的举动让我迅速联想到了关余涛!

    刹那的心惊让我遍体生寒,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

    我若无其事地别开眼,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我用余光观察着何彦青,实在不敢把他跟关余涛扯上关系。

    忽然想起关余涛曾经整过容的事情,他至今没有任何音信,有没有可能我身边这位何彦青就是越狱出来的关余涛?

    如果是,那就太可怕了。

    他改头换“面”,名字也变了,在我们身边潜伏了这么久,却没有一个人将他跟关余涛联系在一起!

    “顾总?”何彦青忽然凑近,在我耳边又喊了一声。

    何彦青跟坐在我身边的大哥换了位置,很绅士地帮我把行礼塞到行李架上,直到我落座,他才又问了一遍:“顾总要去哪里?我可以帮您指路。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士,独自出远门,挺危险的。”

    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认为他就是关余涛,我被“危险”二字吓了一跳。

    想到他越狱后将我掳走的情景,想到当初生安安时他将安安掳走的情景,我就手脚发凉。他就是条毒蛇,我只想躲得远远的。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冲他笑了笑:“谢谢,我们不同路。你还是回家处理你的家事吧,谢谢啊。”

    我说完就假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但是我哪里敢睡,总担心何彦青憋着一肚子坏水,我是不相信他的老家正好跟我此行的目的地挨得这么近的,也不信他正好需要今天回老家。

    长途车颠簸了将近五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我期间实在困得不行眯了一会儿,等睁开眼准备下车时,我旁边坐的已经不是何彦青了。

    询问过后,我才知道何彦青早在中途已经下了车。打开手机一看,他还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让我一路上注意安全,顺便道了别。

    我惴惴不安地下了车,可是一想到宗岩,我就没心思再去想何彦青的事情。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李绅提供的地址,眼前是一堵破败的残垣断壁,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没有院门,走进去随处可见的都是萧条,木头大门上的红漆早已经剥落,有一半甚至已经朝里倒去,像是被人踢的,眼下正可怜地挂在另一半门上,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我不敢再往里走,总感觉容曼儿的老家阴森森的。

    据说她父母带着她出国后,老家只有她奶奶一个人住,老人家去世时,她父母没能回来。最后还是她父母去世后,她想法子带着骨灰回来才将老太太一起安葬。

    李绅说他们家的坟地就在屋后不远处的一片高地上,我匆匆走出院子,找到那块高地便跑了过去。

    除了几座坟,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宗岩!宗岩!”浓浓的失落袭来,我控制不住地开始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一声没回应,那就两声、三声……

    村里有人纳闷地跑过来看情况,我失魂落魄地吼到嗓子都哑了,结果却连宗岩的影子都看不到。

    我跌跌撞撞地走到一处田埂,因为重心不稳,一脚踩进了田里。

    田里有积水,我踩了一脚的烂泥,鞋子里面也灌了水。

    我掏出手机给宗岩打电话,依旧关机。我简直要疯了,直接给他发消息,一条又一条。

    宗岩,你是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照顾唐乔而觉得我冷落了你吗?不是的,我正是觉得我们之间的爱情已经稳定了,我才会这么放心跟你异地分居呀。

    越是亲近的人,越不用小心翼翼。

    宗岩,我真的不相信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你会这样莫名其妙地放弃我。你跟容曼儿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不要拿这套说辞来糊弄我行吗?我不信,真的不信。

    我坐在田埂上不停地发消息,在瑟瑟寒风中坐到夜幕降临,坐到月亮爬起、星星亮起。然而,我一条回复都没看到。

    我给李绅打了两个电话,我觉得他应该知道宗岩的下落,他可是宗岩最好的朋友啊,怎么会不知情呢?

    不管我怎么哀求,李绅始终为难地说不知道。

    我绝望了,周围的寒风四面八方地往我脖子里灌,被打湿了的鞋子像一块冰裹着我的脚,我冷到双脚发疼。

    最后想站起来时,我的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刚用了点力气就猛地摔坐回田埂。

    我觉得我快要死了,冻到极点后身体里又莫名一阵燥热,我摸了下额头,烫得惊人。

    我在田埂上坐了一夜,最后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结果手机已经被我发短信打电话到没电了,李绅还没接电话,我的手机便已经自动关机。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倒下去的,只知道再次醒过来时,双腿又麻又疼,入眼的是一瓶点滴,以及泛黄的天花板。

    头疼欲裂,我的视线很模糊,依稀能看到我在一个病房里,旁边病床没有人,只有窗子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

    宗岩吗?

    我欣喜若狂,想要坐起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要张嘴说话,声音却沙哑到让我自己惊讶。

    可能是因为刚才猛地想坐起,我吃力地喊出“宗岩”两个字后,脑子就开始晕眩。

    头疼得更厉害了,我看到窗边的人猛地转过身来:“醒了?”

    耳朵里好像有东西堵着,我竟然分辨不出这个声音是谁。

    他背着阳光朝我走来,我脑子疼得快要炸掉了,两眼一黑又昏睡过去。

    这一次我迷迷糊糊地依稀有着一些感觉,他好像一直握着我的手在说话,一遍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帮我擦脸、帮我擦手。

    他似乎还亲了我的手背,我满脑子都觉得他是宗岩,想高兴,也想睁眼,可是我终究什么都做不到。

    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是一场场生离死别似的分离,很乱,除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我醒来之后记不起别的感觉了。

    这场病要了我的半条命,发烧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好多天,虽然我一直在昏睡,但是我能感受到自己一会儿像是在被大火炙烤,一会儿又像是被冰川冷冻。

    再次醒来时,不知道是几点,周围一片黑,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

    我喉咙里疼得厉害,挣扎着坐起来时,有个声音在我旁边响起:“醒了啊?”

    我艰难地看过去,一双清澈的眼正惊喜地看着我:“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高烧断断续续的,一会儿退下去,一会儿不挂水又烧起来,把我给吓坏了。”

    “怎么是你?”竟然是何彦青!

    我失落地环视了一周,除了他,病房里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的影子。

    鼻子骤然一酸,我的眼泪竟然下来了。

    我以为我的呼唤终于感动了老天爷,我以为宗岩已经被老天爷送回我身边了,结果到头来这一切都是错觉!

    上天,为什么会这样。

    何彦青不知所措地解释道:“有老乡发现你倒在田埂上,怎么叫都不醒,就报了警,警察把你送到医院来,通过你的手机联系到了董艺。董艺知道我在老家,离你最近,所以就让我来照顾你了……”

    “一直都是你?之前我醒过来一次,看到窗边有个人……”

    我急急地指着窗户,想看到何彦青摇头,结果他却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一眼窗户,最后小心翼翼地冲我点了头:“顾总,我有时候打电话怕吵到你,会去窗边接电话。你上次醒的时候,我正在想着该怎么通知你的家里人。”

    “家里人?”我傻眼了。

    就在这时,我妈抱着安安进来了:“今天好点了吗?我买了……小檬,你醒了?”

    我妈顿时睁大眼睛,欣喜万分地冲过来:“你终于醒了,妈还以为……”她说到这里酸了鼻子,开始一滴滴掉眼泪。

    何彦青安慰了几句后,找借口出去了。

    我的脑仁依旧在疼,可最多的却是绝望。昏睡时,一直有个新娘支撑着我,那就是:宗岩回到我身边了。

    可现在呢,这一切都是幻觉。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他不要你,你就自己好好过。小檬,你还有妈妈,还有安安,不要再做傻事了知道吗?”

    我妈的话及时把我拉回神来,我哭笑不得地看向她:“妈,我哪有做傻事?”

    我真的没想过要轻生,当时实在是万念俱灰,才会在田埂上坐那么久。

    “本来想给你转院的,可是你一直发烧,所以我们也不敢轻易地给你转,这里到市里的医院要两个小时,妈妈实在是怕你在半路上撑不住……”

    我妈哭啼啼地说着这三天的经过,原来何彦青一直在照顾我们。

    我又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等烧彻底退下去后才办出院手续。

    从来没想过,原来失去一个挚爱的人,会感觉丢了半条命。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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