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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万里江山不如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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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鸿郡王曾在普慈寺庙客房窗外潜听多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解释道:

    “没错,他就是红丝,他师父阿九和尚本来准备请高僧替他运功疗伤,疏通头上的淤血脉络,所以把他头发都消掉了。”

    李伟关好门,走过来问道:“小师妹,你认识他?”

    即墨大小姐抿嘴一笑,说道:“大师兄,他是飞鸿公子。我和一起来的,这个叫红丝的人是他奉命要捉拿的钦犯,你别怪他急躁抓人。”

    “是么?这个金手铐想必也是这位飞鸿公子给红丝铐上的了?这么歹毒的刑具是想勒断红丝的手腕?”李伟一脸严肃,并无笑容。

    即墨大小姐刚才只是关注红丝的头发,现在往下细看,发现红丝的手腕正在滴血,被金手铐卡得极紧,不由得心软,求情道:

    “飞鸿,你看他太可怜了,帮他摘掉手铐吧?”

    飞鸿郡王心中不悦,即墨大小姐怎么和这个大胆刁民是师兄妹呢?再说了,父王说过御赐金手铐的钥匙在皇上手里,怎么摘掉?冷言说道:

    “不行,我没钥匙。”

    即墨大小姐有些失望,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可是,飞鸿你不是说你身上有一把宝剑吗?你赶快用宝剑帮红丝斩断金手铐。”

    “更不行了,金手铐是御赐刑具,谁敢毁坏?那是违抗圣命,要被杀头的。况且这个红丝和你非亲非故,只因为他的画像长得很像一个人,你就这么为他着想,不觉得可笑吗?”

    “一点也不可笑吖,你看呐,虽然现在红丝蒙着眼睛,我还是觉得他长得很像那个人,我想搞清楚,红丝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飞鸿郡王知道钦犯红丝不会有好结果的,不想让即墨大小姐空抱着希望,很直白地说道:

    “紫羽,就算红丝真的是那个人,你也没办法和他在一起,劝你最好对这个红丝死心,以免后患无穷。”

    “你怎么这么说呢?”

    即墨大小姐有些难过,她怎么可以放弃希望呢?这半年来,她在萨珂大草原上驰骋,风餐露宿,一点消息也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怀疑对象锁定在红丝的身上,却又和飞鸿郡王起了争执。

    即墨大小姐心中难过,可是她并不责怪飞鸿公子,心想:

    你现在这样说,说明你还没有真正爱一个人,如果,等你以后有了真心所爱的人,那时候你肯定不会是这种说法了。

    即墨大小姐心如磐石,爱意坚定,如果真的会出现刚才飞鸿公子所说的那样要被杀头,她也会义无反顾,只要能救出自己的梦中人,和他在一起待一天也是好的,可是,红丝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梦中人呢?

    “算了,小师妹,这个飞鸿公子是个狠心人,何必求他?”

    李伟闻听二人的对话,心头火起,对这个飞鸿公子十分鄙夷,一口一个御赐、一口一个圣命,把皇帝老儿抬出来吓唬人玩?问道: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开始和官府的人混得这么熟了?你知道咱们的师父是不会愿意你跟官府的人走得这么近的。”

    即墨大小姐本想解释一下,可是因为飞鸿郡王在身旁,关于即墨杀团的事不方便透露半点风声,只得含糊其辞地说道:

    “大师兄你不了解,咱们的师父这两年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能听到他传来信息,却见不到他的人影。”

    李伟听了也觉得诧异,想问清楚端倪,又嫌飞鸿郡王在旁边碍眼,想要不客气地把飞鸿郡王轰出去,又担心师妹不高兴,于是问道:

    “小师妹,如果我和这位飞鸿公子动起手来,你会偏袒哪一方?”

    即墨大小姐听到这里,非常为难,不希望他们动手相博,可是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责无旁贷,当然是要站在大师兄一边的,几年的师兄妹情谊不能忘怀。

    “大师兄,我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可是,我不希望你们打起来,飞鸿公子不是坏人,他只是皇命在身,不得不抓人。”

    李伟听见小师妹表了态站在自己一边,心中安定了许多,不想听小师妹说什么飞鸿公子不是坏人,心中不忿地想,就算飞鸿公子不是坏人,从他对待红丝的恶劣态度上,至少看得出他不是一个慈悲心软的好人。

    李伟走上一步,拱手施礼,客气地说:

    “飞鸿公子,今日幸会,紫羽是我的小师妹,我们久别重逢,有很多话,想叙叙旧。这里只有一间屋子,你待在这里很不方便,所以,想请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明早再说,你看可好?”

    飞鸿公子寸步不让,回答:

    “本公子根本不想呆这儿,只要你不阻拦我捉拿钦犯红丝,我立刻走。”
………………………………

第三十二章 斩断金手铐

    飞鸿郡王今晚破费了一千一百两银子,好不容易抓住了钦犯红丝,怎肯轻易放过他?

    此刻,飞鸿郡王听见李伟说让自己出去,当然答应,不过前提条件是必须要带钦犯红丝一起走。

    即墨大小姐在一边劝道:“大师兄,你忘了吗?师父总是告诫咱们,不要公开和官府的人为敌,你现在这样子,就是违背了师傅的教训。”

    李伟看着红丝被飞鸿郡王紧抓着衣领显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中替他难过,明知小师妹说的有道理,可是,不忍心让飞鸿郡王把红丝带走,依然横档着去路,说道:

    “小师妹,我当年留书出走,已经不算师门里的人了。”

    “这个我知道吖,可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不会真的想要背叛师父吧?”

    李伟明白背叛师父是违背天理的大罪,被小师妹说的哑口无言,眼望着红丝,心中不舍。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偏偏在这时,房门又被人敲响。

    李伟正在为红丝伤神,听见敲门声倍觉烦躁,夜半三更上门来的准没好事,焦躁地问道:

    “又是谁?今晚一律不见,给我滚!”

    只听门外一人老气横秋地阴森森发话道:“怎么地,约好前来相斗的,不会是胆怯了?难不成连门都不敢打开?”

    李伟一拍脑门,喊了一声“妈呀,真添乱”,我怎么忘了今晚还约了人比斗?隔着门板说道:

    “今晚李某有事,明天你再来。”

    门外来人有些窝火,这是公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怒气顿起,说道:

    “啰嗦,等啥明天?他奶奶的,要打斗就快点动手,真刀明枪来一场,要是害怕做了缩头乌龟,就干脆认输,老子回去跟裴大少言语一声,就说你认输了,明天一早就卷铺盖卷滚出闵光边城,不许回来。”

    李伟被骂,按捺不住激愤,“嚯”地一声把房门打开,刚想跨出门槛,被即墨大小姐一把拉住衣袖,问道:

    “大师兄,出了什么事?怎么又是裴大少这个坏胚子?”

    “昨天发生了一点小纠纷,我和裴大少约定,如果我打败他请来的高手,我就不用搬出闵光边城,否则的话,我就得离开这里。”

    “大师兄,别和他们斗,跟裴大少这种恶霸动武有失咱们师父的面子。闵光边城太小,不适合你在这里隐居,不如和我走吧,我们去京城找我义父去,我义父是医术高手,你喜欢钻研医术,正好可以和我义父多多深入探讨。”

    “但是,这样走,不战而退,传出去更没面子,别人会以为李某怕了他们。”

    “大师兄,我被你搞糊涂了,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你义弟重要?”

    这一问,李伟呆住了,是啊,面子算什么?红丝现在被金手铐折磨得这么痛苦,他求自己帮助打开束缚,自己怎么可以置之不顾?

    一霎那间,李伟觉得很惭愧,感觉自己的亲弟弟也在用责备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下定了决心,对门外说道:

    “好吧,李某认输,明天一早我就会离开这座城,以后永远都不会来了。”

    门外没了动静,显然那人听见李伟的答话,回去向裴大少交差去了。

    李伟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飞鸿郡王说道:

    “你看见了,为了我义弟,李某可以连面子也不要,所以,你不能再虐待红丝,必须把他的金手铐打开,否则的话,我是不会答应让你带红丝离开这间房子。”

    “金手铐是御赐圣物,没有钥匙,不能损坏,怎么打开?”飞鸿郡王反问。

    “损坏又怎样?没听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你忍心眼看着我义弟的双手变成残废,可我不能。既然我小师妹说你有宝剑在手,你若再三借故推辞,李某就要动手抢夺你的宝剑了。”

    “大师兄,你真的要抢飞鸿的宝剑?”

    即墨大小姐有些惊讶,他们两个武功都很高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是的,这是唯一可以拯救我义弟的办法了。”

    飞鸿郡王听了,心中多少有些感慨,他虽然不敢质疑皇上为什么要御赐下来这么歹毒的刑具,可是,金手铐是自己给红丝铐上的,如果导致红丝的双手残废,自己是有责任的,终究会良心不安。

    一时间,善念占据了上风,飞鸿郡王松开了红丝,看着他倒在床上,随手摘下自己悬挂在腰间的宝剑,手抚剑鞘,说道:

    “也许,你们还不知道,这是一把罕见的上古宝剑,确实能削金断玉、锋利无比,是红丝的师父阿九和尚借给我爹玩赏几天的。提醒一下,如果你们想抢走这把宝剑,用它来砍断金手铐,那你们也变成了大逆不道的罪犯,官府肯定会缉拿你们。”

    “得嘞,别再抬出官府的招牌压我们,李某不吃这一套。现在我问你,你是主动交出宝剑,还是和我拼搏一场,败了弃剑认输。”

    李伟挽起长袍宽袖,脚步摆成不丁不八,一手拳一手掌,拉开了搏击的架势,准备空手入白刃。

    飞鸿郡王在李伟的强势态度之下,又有即墨大小姐在一旁围观,自己也确实觉得这副金手铐太过霸道,只得走到桌边,将上古宝剑放在桌子上。

    即墨大小姐没想到飞鸿郡王终于心软,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拉起红丝的手臂,将他的手腕举高。

    李伟一直紧板着的面孔露出了隐约的笑意,他毫不迟疑,迅速抓起宝剑,“唰”地一声拔出,腕子一抖,一个漂亮的飞鹰捉鱼掠过海面的招式,斩断了金手铐。

    金手铐断了。

    即墨大小姐看见金手铐被断开,红丝的手腕保住了,心里一阵轻松,感到很欣慰,认为自己和大师兄、飞鸿郡王都在积德行善,功德无量,做了好事。

    飞鸿郡王取回宝剑挂在腰间,捡起掉在地上的金手铐揣进怀里,看着李伟帮红丝的手腕上药缠好纱布,说道:

    “现在没什么可说的了?红丝是钦犯,我奉命要将他捉拿回京,路途遥远,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就此告辞。”
………………………………

第三十三章 往事不堪提

    飞鸿郡王当着即墨大小姐和李伟的面,虽然恨不得立刻把钦犯红丝带走,但也明白此时不可过于急躁,不能对钦犯红丝过于粗暴,以免激怒他们师兄妹。

    红丝躺在床上,感觉两只手腕被松开还上了药,心里体会到李伟带给自己的温暖和关怀,只想和他在一起,叫了一声:

    “李哥哥……我不想和这个人走……”

    李伟听见红丝的叫声,心潮涌动,安慰道:“弟弟放心,我们很快就会重逢的。”

    飞鸿郡王听到这两句对话,明白越耽误下去越难脱身,压制住内心的急躁,抓住红丝的双臂,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说道:

    “红丝,还不明白么?你是钦犯,必须跟我走,无论你想还是不想,没有你选择的余地。”

    “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他,只问一句。”即墨大小姐突然发话道,她心中的这个疑问已经埋藏了好几天了。

    飞鸿郡王了解即墨大小姐的心事,并不阻拦,想必紫羽是要问那个傻傻的问题,就是那句:为什么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李伟也很奇怪,会有什么问题这么重要,值得小师妹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呢?

    即墨大小姐走到红丝的面前,借助桌子上微弱的油灯火苗,细致地开始打量,端详着红丝的额头、鼻子、嘴唇。

    除了双眼被蒙着纱布外,红丝的五官俊雅无双,像极了自己的梦中人,即墨大小姐心里不由得像小鹿撞墙玩似地扑腾扑腾地乱跳,怀着一种渴望,害羞地问了一句很傻的话:

    “你是他吗?”

    红丝被飞鸿郡王强行拉起来,有些虚弱地站立在床边,听见面前一位姑娘问自己话,心里有些发呆:什么是不是他?哪有这么问话的?问的这么不清不楚,自己没有办法回答。

    即墨大小姐见红丝一瞬间愣住,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把实情公之于众,于是,把身子凑过去,耳朵贴近他的唇边,屏住呼吸,想要听他说出心中的秘密。

    屋里的人见即墨大小姐这般情形,以为肯定会有什么惊人的消息,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观看,但见红丝嘴唇蠕动了一下,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是谁?”

    此言一出,屋里的另外三个人顿感大失所望,如果红丝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么即墨大小姐就没必要继续问话下去了,就算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可是,即墨大小姐不死心,她误以为红丝是看不起自己,所以才会故意装傻,不禁眼圈有些微红,失望地问道:

    “红丝,你真的叫红丝?你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嫌弃我,所以故意不肯认我?”

    李伟不知底细,在旁边专注地听着,听出小师妹问话的暗含意思是:是不是嫌弃她是即墨杀团的人?

    李伟觉得这个问题很要紧,因为自己也是即墨杀团的人,如果红丝真的是因为小师妹是即墨杀团的人而看不起她的话,那很自然地同时也会看不起自己。

    红丝陷入了苦闷,往事不堪提,为什么自己脑子里对于过去的事完全是一片空白?只要一触及往事的回忆,他就感觉自己的头好疼,一颗心仿佛是碎片,冥冥中似乎有一块黑色的幕布,严密遮掩了那些隐藏在记忆中的痛苦经历。

    红丝摇了摇头,很困惑也很无奈,不能回答这位姑娘的问话,感觉很抱歉,喃喃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即墨大小姐听见红丝道歉,不知道他道歉的真正原因,以为他是在为不愿意和自己相认而道歉,心里忧愁:

    ――红丝,如果你是他,你快点告诉我一声吖,我会拼命把你从飞鸿郡王的手里夺下来,不让他把你抓回京城里去。

    ――你想想看吖,皇帝老子是有多么痛恨你,御赐下来这么一个破金手铐,差点把你的手弄残废了。如果你被抓回京城,落在皇上手里,肯定会没命的,只有死路一条。

    ――红丝,如果你真的嫌弃我是即墨杀团的人,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自从在萨珂大草原上我宁肯背叛师门密杀令带你逃走,那时候,我就已经决定要和你在一起,彻底脱离即墨杀团了。

    ――红丝,你真的是看不起我吗?我在大草原上找了你这么久,难道是本小姐在自作多情吗?其实是我才傻,傻乎乎地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就可以接受我?

    可惜这些隐晦的想法,即墨大小姐只能在心里踌躇再三,不能公开说出来,因为即墨杀团是一个秘密杀手组织,不能让飞鸿郡王知道。

    “紫羽,你别难过,也别再难为他问下去了,我曾听阿九和尚说过,红丝因为脑袋里有淤血阻塞,已经失忆了,这件事红丝肯定回答不上来。现在,请你让开,我要带红丝走。”

    ――吖,原来是红丝失忆了?自己刚才差点错怪了他。

    即墨大小姐经过了刚才的情绪起伏,有点受打击,难以自控,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李伟上前携住小师妹,走开两步,把她扶到凳子上坐下,说道:

    “小师妹,分别了这么久,原来你有了心事,可是和大师兄说说吗?”

    “大师兄,我很难受,我无法印证红丝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可心里对他很不舍。”

    李伟劝道:“小师妹你别难过,不管红丝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他是我义弟,我不会放弃他不管,就像刚才这位飞鸿公子所说的那样,这里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什么变化都可能发生的,对不对?”

    飞鸿公子见他们师兄妹让开了路,自顾自地在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不再怠慢,一手扭着红丝的一条胳膊,一手在他背后推推搡搡,强迫着他走向门口。

    天空中,开始落下蒙蒙细雨,路很滑。

    红丝双眼看不见,置身于黑暗中,脚步跌跌撞撞,被生硬地推搡行进。

    命运的轮盘,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操控着红丝不知未来的命运,他不知道自己将要走向何方,不知道会不会有更悲催的命运在等待自己?
………………………………

第三十四章 高烧寻错爱

    细雨中,夜深人静,红丝看不见前方道路,被飞鸿郡王拉扯着一条胳膊,踉踉跄跄地行进着。

    红丝越走越慢,刚才被李伟误会打了一掌的胸口隐隐作痛,在飞鸿郡王的推搡下,勉强走了几十米,忽然腿一软,单腿跪在了地上。

    红丝不明白李伟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被人抓走,他心里很失望,可是也不能怪李伟,平民百姓谁又敢轻易得罪官府呢?

    “红丝,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快点起来。”

    飞鸿郡王不耐烦地问,看见雨要下大了,他讨厌雨水把自己的衣服淋湿。

    红丝喘息了一下,心里对这个带走自己的人不抱有任何幻想,因为红丝很清楚现在的处境,自己是犯人,那个人是来抓犯人的。

    红丝想站起来,可是觉得双腿发软,站不起来,只得问道:

    “到底我犯了什么罪?……你一定要抓我?”

    “废话,都说了多少遍了,你是钦犯懂不懂?钦犯是皇上指名要抓的罪犯,我只是奉命办事,碰巧赶上你是犯人,所以才抓你。你赶紧站起来走。”

    红丝感觉自己光秃秃的头被雨水淋湿了,头皮一阵阵发凉,他忍着胸口疼痛,轻咳了几声,问道:

    “我走不动了……钦犯是不是都该死呢?”

    飞鸿郡王对钦犯红丝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为了抓这个犯人,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一下了,横眉反问道:

    “你说什么?又想逃跑?”

    “我是一个瞎眼的犯人,你抓我回去,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我也是一死,也免得你担心我逃跑了。”

    飞鸿郡王听出红丝这样说也是万般无奈的,心里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点怜悯,可是又想到在大草原上听那些骑兵说红丝烧了军营草料场,是需要有何等的气魄和勇气,与他现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点重叠不起来,喝道:

    “胡说八道,你以为本郡王是杀人狂?你现在装可怜,你以前火烧草料场的时候应该是气冲霄汉吧?”

    “火烧草料场……是吗?原来我还做过这么英勇的事。”

    红丝忽然感到头脑有些发热,产生一阵晕眩,火烧草料场这五个字,仿佛冲击震撼到了他的心灵,在那件事里面……好像有什么人说过要救自己来着?

    “你问谁呢?鬼知道你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否则你怎么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西厥国骑兵队要抓你,你逃到南宫王朝,升级了,变成皇上要抓你,成了钦犯,你现在无路可逃。”

    雨地里,红丝单腿跪在地上,不但站不起来,只想倒下去,他迷迷糊糊地想:

    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走到哪里都是逃犯,犯了大罪,可是,好像以前有一个人对我说过他不嫌弃我,那个人是谁呢?

    哦,头好疼,想不起来,好像有一道闸门封锁住了以往的记忆。

    红丝举起双手捂住头,头脑发胀中,越来越多的迷雾缠绕住了自己,他陷入了梦境。

    飞鸿郡王看见红丝痛苦的样子,确信他不是假装的,上前勾起红丝的身子,反手扛在肩上,迈开大步走回客栈。

    闵光边城并不大,李伟住房所在的小巷距离飞鸿郡王租住的客栈并不太远,仅仅隔了几条大街。

    贴身随从小哲等在客栈里,看见飞鸿郡王扛了一个人回来,进屋放在了床上,急忙探头看,原来是一个光头蒙眼的少年,似乎已经睡着了。

    “小哲,你去拿一杯热水,再端一盆温水过来。”飞鸿郡王吩咐。

    小哲答应着,跑到厨房去了。

    飞鸿郡王抓到了钦犯红丝,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感觉困意袭上来,等小哲去拿热水的时候,侧卧在红丝身旁,意欲合眼休息片刻。

    红丝陷在梦中,凄凉的场景让他迷茫,也是在下雨天,自己被绑在一根木棒上,凌空吊在一座什么塔上,不远处,隐约有一个少年凝视着自己……

    ――那是谁啊?

    红丝的梦境渐渐清晰起来,仿佛能看见自己对面的那个少年泪流满面,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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