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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万里江山不如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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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斜视了刘山一眼,严肃地说道:
“这个你不用管,该给他戴上金手铐的时候我绝不会手软。再说了,已经给红丝戴过一次,那滋味好受不好受他心里最清楚。这次已经是红丝第三次从我手里逃走,是可忍孰不可忍,红丝绝对没有第四次机会。”
刘山不愿意得罪官府中人,见飞鸿郡王的金手铐确实不一般,犹豫片刻,说道:
“既然你是奉了官差前来拿人,刘某也不便和你争,有一点要事先声明,我和红丝有旧仇,必须让我出口气,把他打残一条腿就交给你,放心,肯定给你个活的。”
“不行。”飞鸿郡王断然拒绝。
“为啥?你不就是要抓一个犯人么?只要犯人有口气,你就能回去交差了,咱们两全其美,你何乐而不为?”
飞鸿郡王抬眼望了一下天际,空中无云,更显得蓝天辽阔无垠,悠悠地说道:
“阁下何人?不管你跟红丝有什么恩怨,今天在本公子眼皮底下,就算他是犯人,也不许你伤害他,这名犯人对我很重要。”
刘山不信邪,一股蛮劲儿上来了,松了手,看着红丝倒在地下,一脚跺下去,死死地踩住红丝的身子,挑衅道:
“不许伤害?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刘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刘名山,一个江湖人士而已。你要是不服气,咱们比试一下,一对一单挑,兵器或者暗器随你选,谁赢了谁说了算。”
飞鸿郡王看见红丝倒在地上被刘山踩住,有心想冲上去动武夺人,但是看在对方有两个人,如果自己贸然出手,恐怕对红丝更加不利,于是点头答应道:
“很好,那就比暗器。”
“行,暗器。小师弟你先看住红丝,等着看好戏。”刘山觉得自己十拿九稳,松开了踩着红丝身子的脚。
一旦获得了自由,红丝也不管东南西北,艰难地翻转过身子,一路摸索着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河边栽种的一排排柳树随风摇摆,树底下散落着一些柳枝。
红丝向前爬了两步,一根手指在地上碰到了一根柳枝,不由得心中一喜,急忙伸直了手臂想要抓起那根柳枝,心里想着:哪怕只有一根树枝在自己手里,也就不怕了,至少可以自卫。
刘山斜眼看见,连忙指使小师弟道:
“快,别让红丝手里得到任何东西,一根柳枝也不行,别看他现在是病猫,如果手里有了东西,他会如虎添翼的。”
刘山的小师弟不是吃素的,心肠比刘山更狠辣,他一个箭步窜上去,抬脚踩住红丝捡柳枝的那只手,抢走了柳枝,狠狠地骂道:
“红丝,别给脸不要脸,你他妈再不听话,老子就用这根柳枝抽死你。”
飞鸿郡王大怒,眼前的这两个师兄弟一丘之貉,对红丝的态度都极其恶劣,实在看不下去了,喝道:
“姓刘的,你说话算不算数?叫你师弟收敛点,咱们最好不要闹得两败俱伤,看到时候是谁吃亏。”
刘山到此时也无计可施,只得装仁慈,对小师弟说道:
“小师弟,别添乱,把脚抬起来,看住红丝就成,我和这位官人的比试会速战速决。”
刘山的小师弟气哼哼地收回了脚,紧盯着红丝怕他逃走。
红丝伏在冰凉的土地上,不是不敢逃跑,是没力气逃了,额头和身子很烫,手脚却十分冰冷,呼吸不畅,开始剧烈地咳了起来。
刘山抬眼看见河里漂来两只河灯,心里有了主意,建议道:
“咱们用暗器射河灯,谁先射灭算谁赢,怎么样?”
飞鸿郡王听了,抬头看了看河里漂来的河灯,觉得这个方法很好,既不伤人又很文雅,立刻赞同道:
“不错,就这样,你的暗器是什么?”
“我的暗器么?这就给你长长见识,瞧,就是这个。”
刘山奸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梳子,梳了几下亮光光的头发,开始掰掉木梳上的梳齿,很快就掰了一大把,攥在手里,得意地晃了晃,反问道:
“你的暗器又是啥?请亮出来,也事先让刘某开开眼。”
………………………………
第四十九章 暗器比高低
飞鸿郡王气定神闲地站在河岸边,将手中提的一包草药扬了扬:“我手里没别的,只有这个。”
“你用草药?”刘山头一次看见有人用这么轻飘飘的东西做暗器。
“不错,就是这个。”飞鸿郡王把草药包打开,单手托在手里,面带微笑,风度怡然。
刘山顿时有些气馁,暗暗寻思:这官差的暗器功夫一定很厉害,竟然用这等轻飘飘的物事做暗器,而自己用的暗器是硬物,相比起来,如果二人都把河灯打灭,也是自己输了。
刘山的小师弟看见大师兄脸色突变,凑过来两步,再次亮出匕首,问道:“大师兄,这官差很扎手?需不需要帮忙?”
刘山心中掂量再三,他是个心眼小、脸皮薄的人,生怕自己在小师弟面前比试输了没面子,见小师弟说要相助,脸上挂不住,只得讪讪地说:
“好,小师弟一向暗器出众,平时师父也总夸你暗器高超,你来比试这一场?”
“成,我来。”刘山的小师弟没有那么多心机,只会耍狠,心想:比就比,谁怕谁?输赢无所谓,反正不会放过红丝这家伙。
“嘿,对面的,这场比试换成我小师弟上,刘某给你们做裁判,我喊开始,你们一起出手。”刘山对飞鸿郡王说道。
“快开始吧,河灯要漂远了。”
飞鸿郡王催促一句,却听见红丝叫了一声“飞鸿……”,扭头一看,红丝双臂支撑着上半身,正要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飞鸿问。
红丝摸索着坐起身来,靠在一棵柳树上,意兴索然地回答:
“你不用和他们比试……就算你赢了,我也不想和你回京城。”
“你想怎样?”
不等红丝回答,刘山的小师弟“呲”地一声笑出来,说道:“大师兄你听,官差和犯人谁听谁的?这个犯人要逆反了。”
刘山听了小师弟的话,心中也起疑,问道:“对面的,你真是官差?做什么事都要听犯人的?”
飞鸿郡王心里答道:废话啊,我不但是官差,更是高级一等的钦差,但是由于是奉皇命秘密捉拿钦犯红丝,不方便吐露实情,说道:
“你们不用质疑,本公子这次是专门前来捉拿这个犯人的,他说的话可听可不听,决定权不在他那里。”
“你押解犯人,为什么你在岸上,犯人在船上?”
“我去买药。你没看见犯人病得很重?”飞鸿郡王有些不悦,反问道。
刘山疑惑地看了飞鸿郡王一眼,觉得他对红丝的态度不像是官差对犯人,居然还亲自上岸给犯人买药。
“大师兄,没见过的,一个犯人不死算他命大,哪有押送的官差亲自奔波去给犯人买药的?简直是体贴入微嗬。”刘山的小师弟嘲笑道。
飞鸿郡王被他们说中心事,无言可辩,因为自己知道对红丝确实变得有些心软,看着红丝那与大皇子相像的面容,隐隐约约觉得他就是大皇子,不能眼看着他死在自己的眼前,挥手说道:
“废话真多,到底敢不敢比试?”
“我们不敢?笑话。只怕天下还没有我们即墨杀团不敢做的事。”刘山的小师弟有些忘乎所以,狂妄地说道。
“你们是即墨杀团的人?”
刘山见小师弟在官差面前一不留神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情况不太妙,因为即墨杀团是一个组织,多年前就已经是朝廷通缉搜捕的对象,幸好飞鸿郡王年少,对这些事不太了解。
“那就,开始。”
刘山连忙转移话题,宣布比试开始。
刘山的小师弟听见“开始”二字,急忙拉开一个架势,弓步扭身,扬手甩出匕首,把匕首当成飞刀使用,宛如一道流星,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闪掠过,直追漂浮在河里的即将远去的一盏河灯。
好一个飞鸿郡王,手疾眼快,后发制人。
飞鸿郡王灌入内力旋转手腕,抖手将一包草药挥洒出去,恰似漫天花雨,瀑布飞泻,笼罩弥漫在空中,交织成一个暗器网,拦截住那柄匕首,直奔河面上渐渐漂远的两盏河灯。
再看那两盏河灯,刹那间同时被击灭,一齐倾覆在小河流水中。
刘山的小师弟目瞪口呆,眼巴巴地干瞧着自己的匕首被拦截击落,掉在了河里。
好工夫!刘山不得不佩服,暗赞一句。
“那么,本公子幸不辱命,小胜一场,这就可以带犯人走了么?”
飞鸿公子比试获胜,舒展了一下身躯,白衣飘飘,笑意飞上眉梢,转身说道。
“当然,请吧。”刘山嘴里答应着,心中暗暗打着鬼算盘。
这时,刘山另一名师弟跑来传话说:“师父叫大师兄赶快过去,有要紧事。”
刘山点头答应着,身子却不动,目光阴森森地盯着飞鸿郡王的举动。
飞鸿郡王走到柳树下,看着红丝安静地坐在那里,便伸出手,拉住他的一只胳膊,把他拎了起来,说道:“红丝,我们走。”
红丝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能听见他们比试的结果,心里打定主意:不管他们任何一方获胜,都不跟他们走。他用手挽住柳树的树干,说道:
“不……我不想走。”
飞鸿郡王有点生气了,这个钦犯当真不知好歹,以为你是谁啊,可以随你的意愿想走或不想走吗?难道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比试,就为了听你一句不想走?喝道:
“你想干嘛?”
“反正我是钦犯,回京城也是死……不如,让我死在这里,这里有柳树,树上有小鸟……”
飞鸿郡王听到“树上有小鸟”这五个字,照例心情激荡,双手揽住红丝的身子,嘴里却厉声喝道:
“胡说,树上没小鸟,你也不许死在这里。”
刘山在旁边邪笑起来,说道:
“红丝是钦犯?想死在这里?有志气,看在咱们认识的份儿上,刘某成全你。”
刘山的暗器功夫是一流的,不像小师弟发暗器前还要做作地摆架子,他身不动气不喘,手臂微抬,一把木梳的梳齿激射而出。
距离太近,飞鸿郡王正揽着红丝说话,闪避不及,暗器已到。
………………………………
第五十章 官差护钦犯
刘山是即墨杀团的骨干分子,他发射暗器非比寻常,一把木梳齿凌空飞来,形成了一个伞状攻击圈。
飞鸿郡王听到红丝绝望的话很伤感,揽住他的身子,正要好好数落他一番,不料耳听到众多暗器夹带着呼哨声从身侧铺天盖地袭来。
这一瞬间,红丝也听到了危险信号,无力躲开暗器攻击,苦笑一下,只能迎接死亡那一刻的到来。
刘山的小师弟没想到大师兄会骤然出手偷袭,心中大赞: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敢作敢当,看这架势是要把这名官差和犯人一举歼灭?
危机当头,飞鸿郡王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一个念头:大皇子有危险!
“明月――”
飞鸿郡王大叫一声,来不及多想,转过红丝的身子旋转半圈,自己合身将他盖住。
这一刻,飞鸿郡王的眼里看见的是大皇子南宫明月,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明月死,不能失去他。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电光石火一霎那间,飞鸿郡王用自己身体护住了红丝。
刘山的小师弟看不明白,这官差在干什么?是在保护这个犯人?这种做法似乎于理不通,捕手和犯人明明应该是敌对的,怎么到头来却以身相救呢?
“他娘的,这算什么官差,居然救犯人不要命,硬挡大师兄的暗器。”
在刘山的小师弟大骂声中,飞鸿郡王感觉到一阵剧痛传来,后背被刺中了几枚木刺一般的东西。
飞鸿郡王听得很清楚,是那个姓刘的偷发暗器要杀害红丝。
飞鸿郡王强撑一口气,没有松开红丝,反而把红丝抱得紧紧的,两个人的身形继续旋转着,向河边停靠着的那艘游船移动。
刘山知道自己自从腿部伤残之后,暗器的功夫也搁下了,现在发射暗器的力道没有以前一半的威力,只能伤人,并不能致命。
游船一直停在岸边,船家没有划走,因为他看见飞鸿郡王买药赶回来,吓得心直扑腾,没敢轻举妄动。
船家站在船舷一侧,看着飞鸿郡王携带红丝飞快地奔来,“轰隆”一声跳上了游船,命令道:“快,开船。”
红丝目不能视,却对这次突变从始至终听得清清楚楚,他感觉自己被飞鸿抱着忽忽悠悠地、腾云驾雾一般落到了船头上。
船家看得清楚,知道情况不对头,很显然飞鸿郡王受到了那位刘公子的暗算,这件事刨根究底起来自己也有责任,急忙答应道:“好好,马上开船。”
船家慌张地跑到后舱,摇起船桨,迅速地把游船驶离了岸边。
“大师兄,他们逃走了,我们要不要沿岸追上去,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刘山的小师弟恨恨地说。
“算了,师父叫咱们过去,一定有急事,对付红丝的事以后再说。”
刘山觉得毕竟打伤了官差,倘若碰见官府的人前来,这件事麻烦很大,不如暂时放他们一马,山不转水转,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这样想着,刘山便带领两个师弟回到师父即墨丁身边,听候吩咐。
游船上,飞鸿郡王抱着红丝的身子站在船头,命令船家开船,回头望,见刘山等人没有沿途追来,放下了心,心里一松劲儿,人便松软下来,和红丝一起倒下。
红丝仰面躺在船头甲板上,感觉到飞鸿郡王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粗重的喘息声犹如河水咆哮。
红丝心里很吃惊,身处于高烧中,精神恍惚,一半清醒一半迷糊地问道:
“飞鸿,你受伤了吗?你听,树上……”
“少废话,别再跟我提树上有小鸟!这里是游船,没树。”
飞鸿郡王咬牙喝止,他后背很痛,中了几根梳齿暗器,可惜自己用手够不到,没有办法拔出来。
“飞鸿,你好凶……真的,我听到的,树上有……”红丝结结巴巴地说。
“混蛋,闭嘴。”
飞鸿郡王身中暗器疼痛难忍,忍不住骂了一句。他自己无法拔出暗器,只能求救于红丝:
“红丝,你清醒点,帮我看看后背。”
“那你别压着我……我起不来身啊。”
“好吧,我忘了,你等等。”飞鸿郡王咬紧牙根,努力地将身体从红丝的身上挪下来,趴在船头甲板上。
红丝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子没了重负,轻松了许多,慢慢地爬起身,用手向前试探着,摸索到飞鸿郡王的后背上满是湿漉漉的,惊问道:
“飞鸿……你背上都是血?”
“还能是什么?你看不见我中了暗器?快点帮我拔出来。”飞鸿郡王又痛又急,忘了红丝眼盲看不见。
“我是看不见啊……你别急嘛。”
红丝用手触摸到了飞鸿郡王后背插着的五、六根木齿,发现木齿深深插入皮肉,只在皮外露出了一个头,用手指扒拉几下,痛得飞鸿郡王直打哆嗦。
用手指完全没有办法把暗器拔出来,红丝想了一下,附身趴到了飞鸿郡王的后背上,张开嘴,用洁白的贝齿咬住了木齿根部,用力向外一点一点拔。
红丝力气不足,如果是一个健康的人做这么一点简单的事儿,肯定会手到擒来,可是红丝却吃力地干了很久。
随着几根木齿被先后拔出,鲜血从深深的空洞中涌出来,沾到了红丝的脸上和嘴唇上。
“好啦,你背上的暗器都拔出来了。”
红丝如释重负地叫了一声,疲倦地坐在甲板上喘息着,看见飞鸿郡王的后背上血流不止,便又解下自己的衣带,帮飞鸿郡王缠在后背上止血。
红丝手指颤抖着干完这些活儿,实在支持不住了,“咚”地一声,一头栽倒在甲板上。
“红丝?”
飞鸿郡王听见声音不对,转过头来,叫了一声,看见红丝和自己并排躺在甲板上,一张俏脸沾满了血迹,便向前爬了一步,伸手过来,用衣袖帮红丝擦拭几下,说道:
“红丝,和你商量一件事。”
“嗯?”
“红丝,对不起,你救了我,帮我止血,拔出了这些暗器,可是你还是我要抓的犯人,所以,为了防止你逃走或者跳河自杀,要把你捆在桅杆上,我才能安心运功疗伤。”
………………………………
第五十一章 去从难抉择
红丝很气愤,努力地把脸偏向一边,不让飞鸿郡王用衣袖擦自己脸上的血迹,责备道:
“好没良心,我刚救完你,你就要绑我?”
“不算没良心,刚才如果我不救你,你就被刘山射成筛子了。等于咱们互救一次,谁也不欠谁,抵消抹平了。”
“坏人……我不要被你绑在桅杆上。”
飞鸿郡王的后背上中了几只暗器,失血过多,急需运功疗伤。但是,运功疗伤需要排除杂念、对外界事物不闻不问,飞鸿郡王担心钦犯红丝会趁这个机会逃跑或者自杀,想要把红丝捆在桅杆上。
“我也不想啊,很抱歉。红丝你替我想想,你一个瞎子,已经在我手里逃过三次,我现在要运功疗伤,身边放着一个随时可能会第四次逃跑的钦犯,我怎么能安心?”
“坏人,我为什么要替你想……是我瞎眼了,不该救你。”
红丝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只能自怨自艾,他向外翻了一下身子,拼命向船头甲板的边缘处爬。
飞鸿郡王被红丝骂了两次是坏人,心里不快,看见红丝向外爬,急忙伸长手臂拽住他的一只脚踝,说道:
“我是坏人?你没权利这么说。你是皇上要抓的钦犯,肯定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你才是坏人。”
红丝被拽住了一只脚,喘了一口气,勉强抬起另一只脚,胡乱踹过去,正好踹在飞鸿郡王的手指上,飞鸿郡王吃疼手一缩,红丝继续向外爬,边爬边说道:
“我没干坏事,我不是坏人,你才是。你不听我解释,不分青红皂白一门心思抓我,你太冷酷了。”
飞鸿郡王看见红丝快爬到船沿儿了,心里一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窜起身来,扑到了红丝的身上,屈起中指敲了一下红丝的光头,说道:
“我是官差,你是钦犯,不对你冷酷一点你早就逃之夭夭了。现在我命令你:停住,不许再往前爬,别逼我给你戴上金手铐。”
红丝觉得自己的头被敲的很疼,急忙伸出一只手想要护住脑袋,不料被飞鸿郡王伸手擒住了手腕。
“你放开我……坏人。”
红丝急了,把自己的手腕猛地收回,顺带牵引着飞鸿郡王的手到了自己的嘴前,张嘴咬了一口。
飞鸿郡王没想到红丝会顽强抗争,手背被咬了一口,吃痛之下,放松了手,被红丝奋力翻身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飞鸿郡王的后背碰撞到了甲板上,伤口剧痛,见红丝几欲挣脱,大吃一惊,急忙从怀里掏出那副金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红丝的一只手腕,同时,把金手铐的另一端铐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红丝吃亏于眼睛看不见,即将得手的胜利成果瞬间化为乌有,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腕被勒住了金手铐,充血肿胀的手腕本来就残破不堪,此时又一次被紧紧铐住,痛得他眼前发黑,大咳了几声,倒在了飞鸿郡王的身上。
“船家,船家,快来帮忙。”飞鸿郡王大声呼叫。
船家正在后仓划船,听见呼叫自己,急忙跑到船头来,看见船头甲板上官差和犯人摞叠着躺在一起,惊问出什么事了。
“快,把犯人从我身上拖开。”飞鸿郡王果断吩咐。
船家看了红丝一眼,把他从飞鸿郡王的身上拉开,却拖不远,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手腕被一副金手铐锁在了一起,心中奇怪,不敢多问,愣愣地站在旁边看着。
飞鸿郡王手腕被金手铐铐住,体会到了红丝上次被铐了一夜的痛苦,真的是很勒人很难受。他皱着眉头,从怀里摸出一百两银子,说道:
“船家,这些银子给你,麻烦你昼夜兼程赶到京城。还有,借你一条被子,拿来给红丝盖上,他发烧躺在甲板上一定很冷。”
船家看见好多银子,顿时咧嘴笑,接过来揣进怀里,乐着满口答应下来,很快地取了一条被子过来,帮红丝盖在身上,又连忙回后舱去划船。
飞鸿郡王盘腿坐在船头,看了看红丝没动静,也无暇再搭理他,闭目凝神,给自己运功疗伤。
由于后背上的几只暗器射入极深,虽然暗器被红丝叼出去了,可是留下的几个很深的血洞,伤势不轻,飞鸿郡王疗伤时间很长,始终处于忘我状态。
一直到深夜,飞鸿郡王才运功完毕,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月光皎洁,满天星光,红丝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身边。
这么久了,红丝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身上盖着船家的一条又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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