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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一个套子引发的血案-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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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就给她回话说,我跟常雨泽现在只有感情,没有爱情,不管我如何关心他,我都不可能跟他结婚。如果他与徐虹和和气气分手了,我还想再给他介绍条件更好的女孩子呢……”
两人开始聊一些轻松的话题,聊这个女人的事情太沉闷了。范丽当晚没有回酒店住,留在了病房陪伴他,她让宋腊梅她们回去休息。她只能在这里留一晚,明天还要回厅里上班。
这一夜,常雨泽的各项指标都非常稳定,姐姐在身旁,让他睡得非常舒心和宁静,并且,他对她彻底放手了,无牵无挂,一身轻松。
第二天,殷蔓蔓过来看常雨泽,作为探视病人的身份,她带着大包小包高档滋补品。
宋腊梅看见殷蔓蔓过来,非常高兴,拉住她的手不放开,先替儿子向她道谦,昨天向她发脾气那是他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她已经大致了解,儿子犯病是因为儿媳,而能抢救过来多亏殷蔓蔓,说起来她可算是救命恩人。
殷蔓蔓却不以为然,毫不居功,跟宋腊梅快声快语的聊起天来,安慰她不要太担心,年轻人体质好,恢复得快。尔后,她才走到常雨泽的病床前,装出余怒未消的样子说:“怎么样,肚子里还有气没?有气就再骂我几句,我保证骂不还口。”
常雨泽笑了笑:“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对你发脾气。谢谢你,多亏你救了我。”
“没什么好谢的。不要说大活人,就是小猫小狗倒在路边,我也会伸伸援手。救人积福,救人总比杀人好,不是吗?”她的话话里有话。
“是的,你是菩萨心肠,我以后也向你学习,多救人,多做善事,多积德。”
“不跟你客套了,我这次来看你,还带着另外一个目的,首先你得保证不生气,我才说。”
“你说吧,我不生气。”常雨泽知道她一定是想说徐虹。
果然,她说:“我姐本来想亲自过来看你的,可是害怕你发脾气,就托我来看看你,让我替她送给你一句祝福,希望你能安心养病,早点出院。”
“谢谢她,替我转告她。”
“真的,你说的真心话?你不再记恨我姐了?”
“是的,我没必要给你说谎。我这次差点连命都丢了,再跟自已过不去不是太愚蠢了吗。我跟她离婚了,以后见面就是路人,高兴了说两句话,不高兴了各走各的路,谁也不用理谁。以后她爱跟谁过跟谁,我都不会『操』她的闲心。
昨晚范姐来了,她说是你告诉她的,她把你给她说的话都讲给了我。其实,你大不必让范姐过来当说合,我连命都差点没了,还能想不开吗。人自已犯贱,有啥好说的。”
“那好,你既然能有这样的觉悟,我也放心了。”她接着话锋一转,郑重其事的问,“那只赖蛤蟆张锋呢?你是什么想法?”
“我不会放过他。今后别让我在归德看见他。”常雨泽的语气非常冷静。
“你的意思是只要他不在归德出现,你就不会收拾他?”
“我不可能全世界的追杀老东西,我同样也不可能全中国的追杀这个小人。你可以给他传个话,只要他以后不在归德出现,我不会收拾他。”
“我才没有闲心给他传话,他算哪棵葱!很好,冤有头,债有主,恩怨分明,这才是纯爷们的风格。其实,你还是没有真正弄明白,我姐真的……”她说到这突然打住,冲他吐吐舌头,又是抱歉又是轻松写意的说,“算啦,你们两个都铁定心离婚了,我再『乱』说话显得我才精神病。那么,我以后不能再喊你姐夫了,叫你常哥,可以吧。”
“随便,常哥、老常都行,只要你叫着顺口。”
“还是常哥吧,叫着顺口,听着亲切。你安心养病吧,常哥,我走了。”
谢天谢地,这个神经质的女孩终于走了,她今天表现还算正常,没有给他一面倒的大肆标榜徐虹的“光彩”,这是他最不想听的话题。或许,她也顿悟了吧。
常雨泽的身体恢复较好,他的心脏病主要是受不良情绪的影响,现在他心情宁静,心率平稳,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慢慢康复中。
只是,他还不能完全的安心养病,他担心外婆的病情,自他住院后,不能到外婆病床前嘘寒问暖,也不清楚外婆的病情好转没有。他每次问妈妈,妈妈都告诉他外婆病情稳定好转,让他不要『操』心。可是他总感到妈妈的忧『色』在逐天加深,因为妈妈不善于掩藏情绪,并且她还频繁往返两地医院,这给他不好的预感。
第五天的时候,常雨泽打电话让老同学到医院看看外婆的情况,结果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外婆病情危重,医院已经下达病危通知书。
常雨泽立即拔掉身上的针管,不顾姑姑的劝阻,不管郭医生的警告,到医院大门外拦辆出租车,最快速度送他到兰马县医院。无论如何,他都要看外婆最后一面。外婆从小看他长大,他的童年里许多美好回忆都是外婆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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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心痛5
外婆果然病重,已是弥留之际。( )老人家年岁已高,早已看透了生死大事,面对死亡坦然安然,现在她子孙满堂,家业兴旺,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老人也已经交待好后事,静等另一个世界的降临,她的面容安详平静。
这时候,老人的子女晚辈们都在病房里侍候着老人,以尽最后一份孝心。
只是,老人还有最后一个牵挂,这么多孙辈们都来看她了,为什么最后时刻不见她最疼爱的外孙呢?老人最后还想给外孙和孙媳留一个礼物呢。
就在老人想念外孙的时候,她的外孙赶到了医院。常雨泽看到生命即将枯竭的外婆,悲从心来,握住外婆枯瘦的手,哽咽着呼唤外婆,泪水滚落而下。
宋腊梅提醒儿子不要哭出声来,免得让外婆难受,也担心儿子身体,不敢让他过于悲伤。
外婆眼睛昏花,耳朵也几乎完全聋了,但是她一眼就辩认出她的乖外孙,她的皱纹舒展开一些,会心笑了,她动了动嘴唇,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眼。
宋腊梅读懂了老母亲的话,她是在问外孙,为啥你没有带小虹一起来呢?
常雨泽没法回答外婆的问题,只能欺骗她,说徐虹到外地去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外婆似乎没有听清外孙的解释,依然在喃喃低语,不停追问小虹怎么还没来呢。老人的思绪已经混沌,只是对这个牵挂很执着,外孙来看她最后一眼了,甚至小『露』『露』也来看她了,为什么小虹没来看她最后一眼呢,她的孙媳可是非常孝敬她啊。
时间在慢慢流失,老人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老人还残存一口气,可是老人依然在执着一个牵挂,为啥小虹还不来看她呢?
常雨泽痛苦万分,他不想外婆带着遗憾而逝,他希望外婆走得开心些。他甚至准备给徐虹打电话,可是一想到过往那些事情,又让他胸口隐隐作疼。这样无耻的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原凉她!
宋腊梅也很想满足老母亲的这个遗愿,她很想给小虹打个电话,让她来看外婆最后一眼,哪怕她现在不是她儿媳了,她相信只要她说出这句话,她都会立即赶过来,可是她又害怕惹得儿子犯病,始终不敢给她打电话。
一天一夜过去了,老人还在坚持最后的这个挂念。
谁都没有想到,殷蔓蔓竟然这个时候来看望外婆。没有人告诉她外婆病重的消息,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外婆已经病危,宋腊梅并不希望再有外人来探视,如果殷蔓蔓事先打个电话的话,她一定会劝阻她过来,虽然她也喜欢这个女孩子。
当殷蔓蔓提着大包小包礼品来到病房门口时,宋腊梅不得不让她进来。
殷蔓蔓穿着雪白的长身羽绒服,黑『色』的高腰靴,显得她的身材更加曼妙修长。她一进得病房,感受到房间里那股凝重的气氛,俏脸上立即挂满忧伤,当她走到外婆的病床前,看见外婆苍白委顿的面容,晶莹的泪水断线珍珠般一颗颗的落下来。
她没有丝毫的避讳,立即摘掉『毛』皮手套,紧紧握住外婆的手,伤心的喊着外婆,说蔓蔓来看外婆来了。
外婆努力睁大眼睛,似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她用尽全力攥住殷蔓蔓的手,用力嚅动嘴唇,吐出几个更加难以辨认的字眼。以致宋腊梅要把耳朵贴近老人的嘴唇才能听到几个音节。宋腊梅虽然听懂了老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可是她不打算按老人的意思做。她给老母亲解释说,来的是蔓蔓,不是小虹。
可是,外婆始终坚持她的念头,用尽最后力气来重复她的遗愿,她希望子女能遵守她的遗愿。她已经看不清了,她没有想到会认错人,她坚信最后时刻来看望她的人就是她最喜欢最贤淑的孙媳『妇』。
不得已,宋腊梅决定完成老母亲的最后心愿,她拿起病床前小柜子上一尊半尺来高黑黝黝的青铜观音像,双手捧着,郑重的交到殷蔓蔓的手里。
“对不起,阿姨,我信上帝,不信神仙,我不要这个神像。”
“你先拿着吧,这是外婆坚持送给你的,她把你当成小虹了。你还是收下吧,让外婆走得安心些。”
“那好吧,谢谢阿姨,谢谢外婆。外婆是个好人,一定会上天堂的,唔唔。”
常雨泽的大舅和大舅妈也在病房候着老母亲,大舅妈看见老人把观音像赠送给一个不相关的外人,眼里顿时闪现出一丝怨恨。
外婆的最后牵挂已了,心中再无遗憾,撒手西去,遗容安详平静。病房里顿时哭声一片。
医院专门派来车辆,把老人的遗体送往老家,本来这是不符合医院规定的,凡是在医院病逝的人,都应该送往殡仪馆才对,但老人事先已经交待过,她不想火化,她想回老家跟老伴合葬。医院破格办事。
外婆的老家在单城县小宋庄村,相临归德市但不属于归德市管辖。
常雨泽的外公去世比较早,是外婆独自一人把几个子女拉扯大。后来,常雨泽的大舅结婚,外婆跟大儿媳不合,婆媳两人经常吵架。大女儿宋腊梅出门后,外婆就跟着到女儿家生活,一出来就是三十多年,中间很少回老家。毕竟人老归根,外婆病危时一再交待,她死后一定要回老家跟老伴合葬。老人的子女都尊重母亲的遗愿,准备回老家『操』办老人的后事。
百忙之中,宋腊梅叫来殷蔓蔓,有些不自然的说:“蔓蔓,要是你不喜欢那尊观音像,就送给常雨泽的大舅妈吧,她想要,她是信佛的人,想在家里供起来。”
殷蔓蔓随口说:“神像是外婆送给我的,现在属于我,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收回去。外婆临终前的话就是她的遗嘱,外人谁也没有权力篡改。”
宋腊梅尴尬解释说:“我愿意拿钱来交换。那个佛像是我们宋家祖传下来的,本身并不值几个钱,主要是有纪念意义。常雨泽他大舅妈可能也是想继续流传下去吧。”
宋腊梅说的话半真半假,她说这个铜观音是她们宋家祖传下来的没错,确实传几代人了。但是并非她所说没什么价值,徐铎曾经鉴定过,认为有一定收藏价值,从经济角度考虑估价为十多万元。
宋腊梅并不稀罕这十来万块钱,但是常雨泽的大舅妈并不这样认为,她认为这尊家传的佛像应该由她的儿子继承,也就是外婆的长孙继承。而老人却随便送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她可能认为是宋腊梅设得套,想法霸占祖传的宝贝,这让她心有怨恨。
宋腊梅看出了娘家嫂子的心思,不想亲人生怨,尤其外婆已经过世,她更加珍惜娘家亲人的关系,所以就张口问殷蔓蔓索要。
殷蔓蔓认真的说:“阿姨,我并不是贪财鬼,不要说这个神像不值钱,即便它是纯金做的,我也不稀罕。只是这个神像是外婆亲手赠送给我的,不管外婆错认为我是我姐,还是我殷蔓蔓,外婆的遗嘱都是有法律效力的,任何人都不能随意篡改外婆的遗嘱,除非外婆能死而复活,重新推翻她所说过的话。
对不起,阿姨,在你伤心的时候我不应该再惹你生气,可是我真的无法答应你,因为我已经答应把这个神像送给『露』『露』了,如果大舅妈非要这个神像,请她问『露』『露』要吧。”
宋腊梅黯然说:“那好吧,我给他舅妈再说说。你别介意蔓蔓,是阿姨不对,老人家刚过世,我这个晚辈就想违背她的遗愿,也是对老人的不尊重啊。”
“我理解阿姨的想法,我可以试着再拿礼物跟『露』『露』换回来,还给阿姨。”殷蔓蔓说完准备离开,转身之时,又惋惜的说,“阿姨,我想给您提个忠告,外婆病危时你不应该瞒着我姐,你这样做对我姐有点太残忍了。无论我姐跟常雨泽怎样闹矛盾,无论两人是否准备离婚,毕竟两人还没有办离婚手续,毕竟我姐跟你还有外婆共同生活了好几年,无论怎样都会培养许多感情。
作为一个儿媳『妇』,我姐孝顺婆婆,作为一个孙媳『妇』,我姐孝顺外婆,我敢保证,这几年来,我姐没有做过一起对不住你和外婆的事情。我姐对你和外婆都有很深的感情,当外婆病危的时候,你应该电话告诉她一声,让她过来看外婆最后一眼。尤其是外婆临终时还念念不忘的想着我姐,这说明我姐跟外婆的感情是深厚的,即便为了完成外婆的遗愿,你也应该让我姐过来看外婆最后一眼,否则,不仅外婆带着遗憾去世,我姐也会抱憾终生。
阿姨,我不是想抱怨你什么,你可能更多顾虑你儿子的病情,怕他再动气,再犯病。可是,只要阿姨努力争取,总会有变通的方式,我们可以做的更人『性』化一些,不要给我姐那样善良的人增加更多痛苦。既然外婆已经去世,我姐没能看外婆最后一眼,希望在外婆下葬的时候,阿姨能让我姐到外婆坟上烧点纸,也让我姐好受些。”
………………………………
33心痛6
今天是外婆出殡的日子。冬天的太阳暗淡无光,小宋庄的村口外哀乐阵阵,一队披麻戴孝的人嚎啕痛哭着,护送灵柩缓缓而行。外婆的墓地就在村外的麦田地里,墓坑已经挖好,只等棺椁入土了。
宋腊梅听取了殷蔓蔓的忠告,给儿子做通工作,允许徐虹在外婆出殡的时候来给外婆吊唁,只是不让她带重孝,作为一个普通晚辈来给老人烧烧纸而已。
殷蔓蔓也陪同徐虹过来了,两女不远不近的跟随在众孝女的后面。她们目送外婆的灵柩到墓地,等外婆入土下葬后就回去。两女一身纯黑一身雪白,头扎着长长的白『色』孝带,身躯修长,亭亭玉立。要想俏,穿身孝,两女本来都有脱尘出俗的容貌,此时满面忧伤,更是引人垂怜。对小宋庄的村民来说,两女就是他们平生所见最漂亮的城市女人。有些村民知道两女中有宋老太太的外孙媳『妇』,按理说外孙媳『妇』该穿重孝,可是却没有穿,这可能是城里人的规矩吧,村民如此想。
送殡的队伍来到麦田地头,拉棺车掉头就要往墓地里前行,这时,一小两大三辆车鸣着喇叭疾驶而来,直直停在灵柩前面,拦住送殡队伍。
只见小车上刷着一行字“单城县殡葬管理所”字样,押后的小卡车上刷着“单城县火葬厂”字样。
“你们没有到火葬场火化,不能下葬!”为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实男子,领头站在灵柩面前。随着他的指示,七八个青年都从车里下来,冷眼看着送殡队伍。
『操』办宋老太太后事的是小宋庄村的村民组长,他是管事的人,看见有人阻拦送殡队伍,立即跑上来处理。他认得拦在灵柩前的这个领导,他是单城县殡改执法大队的大队长,姓张,他专门处理农村的土葬事宜,从不讲情面。宋老太太的子女都是身穿重孝的孝子孝女,哭得满面泪痕,自然没有精力跟张队长协调说事,就委托管事的人代劳。
管事的人拿着好烟过去说情,他知道张队长黑面无私,要是让他知道宋老太太没有火葬肯定不行,就尽可能的忽悠他,说亡者是在外地医院去世,在当地已经火化过,只是按照风俗把骨灰盒带回老家,外面又加一层棺椁而已,并且保证下葬后只立碑,不起坟。
其实,管事的知道,宋老太太的家人已经给村支书上过钱了,估计村支书也给乡里领导打过招呼了,但是乡里不找事不代表县里不找事。现在,县殡改执法大队亲自找上门来,乡里管事的领导自然不敢出面说话了。
张队长久经沙场,自然不是好忽悠的人,他强调说有人亲眼看见宋老太太没有经过火化,如果亡者家属坚持已经火化过,他就要开棺验尸,如果真是骨灰盒,他给死者赔礼道歉,如果没有火化,就必须立即把死者拉到火葬厂重新走火化程序,并且还要接受处罚。
张队长又拿出中央省市三级殡改文件,现场宣讲文明殡葬,让在场的活人好好学习。张队长事先打听到这个宋老太太并非普通的农村老太太,她的子女晚辈中有『政府』官员,还身居一定职位,路边就可以看到好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小车,其中还有一辆霸气十足的劳斯莱斯,所以他要讲政策,讲道理,先以理服人。如果死者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农村老太,他才没有功夫讲大道理,早命令手下强制执行了。
老太太的遗体已经封入棺椁里了,并且已经赶到墓地,再拉回火葬厂进行火化不是太折腾死者了吗,并且老太太临终时一再交待她不想火化,她的子女都不想违背老人的遗愿。而张队长说要开棺验尸,更是亵渎死者,老太太的子女们更不会答应。
管事的人尽力给张队长求情,后见实在协调不下,赶紧请来村大队支书。可是,大队支书过来也是不起任何作用,张队长毫不给村支书面子,在他眼里,村支书没有任何行政级别,就跟村民没有什么两样。
张队长态度越来越坚决,越来越强硬,他只给两个选择,要么死者家属自已动手打开棺材,要么他们执法人员动手打开棺材,最后死者都得拉到火葬厂重新火化。如果亡者家属拒不配合,殡改执法大队将强制执行任务,自行打开棺材,自行将遗体拉到火葬厂火化。根据殡改有关规定,死者家属防碍公务,事后要对涉事人员进行经济处罚,如果涉事人员或者直系亲属有在市县『政府』部门任职的公务人员,还要追加行政处罚,轻则降职停职,重则开除出公务员队伍。
看到执法大队要动真格,管事的、村支书和常雨泽的大舅大舅妈都害怕了。张队长不是说着玩的,他们真会撬开棺材,以前他们就处理过这样的案例,手段之严厉之冷酷让全县百姓闻之胆寒。
具体案例是这样:单城县某村一位老人去世,老人的儿女都在外地做生意,事业成功,家业很大,在三里五村的都有势力。老人死后不想火化,想按传统的土法下葬。老人的儿女们都很孝顺,想满足老人的愿望,就跟村里乡里的领导做工作。可是,当时正是全县殡改工作风声最紧的时候,乡里哪个领导都不敢同意他们的请求,花多少钱都不行。
实在没办法,老人的儿女们在半夜时分偷偷把老人埋葬在本家墓地里,没有举办任何仪式,悄无声息的埋葬了老人。
可是,这件事情最终让县殡改执法大队的人听说了,张队长立即带一些人过去,把老人的坟墓扒开,把上好的棺材撬开,弄出老人的遗体,现场搭灶支锅,对尸体火化处理。老人的儿女们恰好都在外地,村里其他人又不敢阻拦,就这样老人被草草炼化了。
老人的儿女们知道此事,痛不欲生,这跟古代毁墓鞭尸有什么区别啊,这可是对死者的最大不敬啊!老人的儿女气愤不已,高价聘请律师,起诉县殡改执法大队野蛮执法,玷污老人的遗体。
可是,县市两级法院都不给立案,他们说殡改执法大队的做法是有政策依据的,是符合“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省殡葬管理办法”、“市『政府』关于贯彻实施〈省殡葬管理办法〉的通知”精神的,即便立案,这场民告官的官司肯定是败诉,就是打到中央也是败诉。
这件事传开后,全县老百姓没有不害怕殡改执法大队的,只要殡改执法大队出现,要开棺就开棺,要扒墓就扒墓,要火化就火化,没有不敢服从的。
除了害怕老人的棺椁被执法大队粗暴撬开外,大舅和大舅妈还担心另外一个事情,就是担心他们的儿子受行政处分。他们的大儿子就在县农业局上班,花了好多钱,托了好多关系,好不容易才给大儿子找个公务员编制,上班才三年多时间,这要是因为老人的事情被停职处理,甚至开除出公务员队伍,那可是影响儿子一辈子的大事啊。所以大舅大舅妈想妥协了事,打算把老太太的遗体送到火葬厂再火化一遍。并非是他们不孝,而是在国家大政策方面,个人家庭不得不低头服从。
常雨泽见外婆的棺椁被意外拦截,令外婆不能即时下葬,心中不悦,准备上去说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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