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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一个套子引发的血案-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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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围堵无效的情况下,常雨泽开枪击伤夏华当然无可厚非,而他却是在嫌犯刚跳进水塘时就开枪『射』击,分明是冒失行为。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证明他的清白,嫌犯逃跑不是他私自释放的,他开枪就是想表明态度。他这是用一个过错掩饰前一个过错,后一个过错因为嫌犯死亡而变成更大的过错,这个过错之大理应追究他的渎职行为。
徐安宁为了保护常雨泽,不仅没有追究他擅自开枪的责任,反而作为阻止嫌犯逃脱的功劳上报到公安部。如果有独立机构重新审查该事件,肯定推翻会前期这个结论,相关人员就会承担责任。
她心中暗叹,夏华是不该死在这里,或许殷蔓蔓耿耿于怀的就是这点吧。
梁天雷对夏华的家很熟悉,他开车进入村里,径直来到一座普通的院落前。这处院落主房是两层高共六间的红砖楼房,红『色』铁皮大门。这套房屋在这个村庄只是中等偏上,如果这就是夏华的家,那么他的家并没有显示出当年兰马县或者说归德市首富的气派。
院门外停着一辆广东牌照的黑『色』广本轿车,梁天雷就挨着广本车停下,告诉徐虹到了。
徐虹从车里下来,刚好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从院门里走出来,就顺口问一句:“你好小朋友,这里是夏华的家吧。”
小男孩白了徐虹一眼,顺势停下来,站在门口,拦住他们,不耐烦的说:“那个货早死啦,你不用找他啦。这不是他家。”
徐虹愕然,都说童言无忌,这个小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说一个死者呢,看这个小男孩刚从夏华家里走出来,应该跟夏华有点亲近关系吧,可是他的语气怎么会这样呢?
梁天雷走上前去,从裤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小男孩:“我是来看你姥爷的,二蛋,拿去买玩具吧。”他跟这个小男孩很熟悉。
小男孩毫不客气的接过钱,快步向外走去,也没有道谢,只是扔下一句话,他说他姥爷赶集去了,他姥姥在家。
梁天雷给徐虹解释说,这个男孩是夏华的外甥。夏华的妹妹喝『药』『自杀』后,夏华狠狠修理了姐夫,把他打成残废。这个小男孩自小受他爸爸『奶』『奶』等人的灌输,说他舅舅是混蛋,把他爸爸打成残废。小男孩自此就在心里埋下仇视舅舅的种子,夏华活着时小男孩就不爱理睬他,他死后对他更不敬意,提起夏华的名字也是恶言恶语。
三人带着礼物走进院里,见到了夏华阿姨。她中等身高,偏瘦,穿着碎花短袖衫,面『色』红润,眉目带着笑意,头发过耳,已有大半花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她家里已经先来一位客人,夏华的表哥,他们正在客厅说话。
夏阿姨认得梁天雷,热情招呼他们入座,忽然,她愣住了,『揉』了『揉』眼,直盯着徐虹亲切说:“姗姗,你咋又回来啦,闺女。”可能屋里光线不太好,她没有看清楚。
徐虹知道她认错人了,把她错认成了殷蔓蔓,她这才确信殷蔓蔓其实深爱夏华,否则的话她不会来他家看望他爸妈,而夏阿姨称呼她为“闺女”,这个词就代表了儿媳『妇』。
徐虹解释说她是夏华的高中同学,梁天雷也帮她解释,夏华阿姨这才知道认错人了,不过,她仍然对徐虹特别热情,让她挨着她入座,给她倒茶切水果。
夏阿姨和徐虹交谈几句,终于记起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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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了结2
十多年前,夏华烧伤住院,徐虹和几个同学到医院看他,徐虹塞给夏阿姨一千块钱,还叮嘱她,一定让夏华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参加高考。一千块钱虽然对夏华的疗伤于事无补,可是这份大恩让夏阿姨永生难忘。
要知道,那时候大部分农村都非常贫困,农民主要靠种地收入弥补家庭开支,一千元钱就等于整整两亩地的收成,这绝对是大数目了。
那时候,夏阿姨没有记住徐虹的名字,只是记住她的大概模样,今天再见到徐虹,她终于知道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子名叫徐虹。
夏阿姨不停的赞美和感谢徐虹,还说等夏华回来了,一定让他去她家给她道谢,对她的恩情加倍报答。
听到这些话,徐虹心里怪怪的,她可不想让“夏华”来报答她,虽然她不信神鬼,可也不愿意跟鬼魂扯上什么关系。
夏华烧伤住院时,她非常可怜他,知道他家是农村的,生活特别困难,所以就问妈妈要了一千元,送给他,希望能给他提供一些帮助。十多年过去,她早已经淡忘此事,她不觉得这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无非是给同学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已。况且,夏华因为参加她的婚礼才丧命,她更不觉得她以前对他的帮助有多么高尚了。
不过,她对夏阿姨刚刚所说的话非常诧异,夏华不是已经淹死了吗,而且还是淹死在他们村旁的水塘里,夏阿姨就不知道吗?
莫不是夏阿姨不能接受儿子已经死亡的事实,精神出了问题?可是看她说话时的表情和神态,与正常人相比没有任何异常状况。
徐虹环视在座几人,发现他们都表情木然,他们都知道夏阿姨言语有问题,只是不忍心说破真像,伤了阿姨的心。她自然也不说破,只是跟她闲扯拉家常。
夏阿姨问徐虹结婚了吗,当听说她女儿已经上幼儿园时,非常热情的邀请她下次一定要带女儿过来玩,她说这些年农村变化很大,村里修了水泥路,装上了街灯,家家都有电视电话,生活条件不比城里差,小孩子们来这里一定玩得开心。
夏阿姨又问徐虹干什么工作,听说她是律师专门给人打官司时,立即产生更大兴趣。她主动介绍说,她儿子夏华之所以长时间不回家,是因为他摊上大事了,有人告他贪污了国家的钱,外地的警察要来抓他。
她询问徐虹,能不能帮她儿子打官司,她会让她儿子把贪污国家的钱都拿出来,再还给国家,要是上面不满意,那就多还点钱,加倍还都行。
她感慨说,人不能贪,钱够花就行,挣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呢,生还带来,死不带走,有钱大家挣大家花才是正路。儿子每次回家她都要叮嘱他,在外面挣了大钱不能只留给自家花,要把钱拿出来,捐出来一些,把钱捐给乡『政府』,让乡『政府』多救助村里那些贫困的人,不能让穷人家的小孩子没钱上学,病人没钱看病。
徐虹只能敷衍这个心地善良的阿姨,看起来她并不清楚她儿子的案子有多么严重,走私普通货物罪实质上也是偷逃税款,但是偷逃关税要比一般的逃税罪严重太多了。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有个小孩子急火火的跑过来说,二蛋打架啦,对方是弟兄俩,两人打他一个,打得很厉害!
夏阿姨一听就急了,立即起身去看外孙,家里客人暂且让她娘家侄子招呼。夏阿姨知道她这个外孙非常顽劣,还是非常疼爱他,这是一个可怜的没娘孩。
夏华的表哥开始跟客人交谈,他介绍说他姓王,现在广州做小生意。他劝几位客人不要太在意,刚才他姑妈说话有些错『乱』,所有人都知道夏华已经死了,就他姑妈不相信。
夏华的遗体打捞出来时,夏华的爸爸害怕老伴伤心过度精神承受不住,没有让她到现场看,还跟亲戚邻居一起瞒着她,骗她说夏华根本没有淹死,而是趁着下雨偷偷跑出去了。因为他吃了官司,害怕警察抓他,就躲到国外去了,啥时候官司摆平了,他就会回家。
夏阿姨听信了这个谎言,不再悲伤,天天呆在家里盼儿子回来看她。亲朋好友来看她了,说起夏华的事情,她总是非常乐观,她认为她儿子很快就会回来看她。
后来,亲朋邻居都读懂了她的心思,没有人再安慰她,她认为儿子没有死那就没有死吧,起码让老人心中留存一份希望。
这几年,夏阿姨在外地的亲戚邀请她出去住一段时间,散散心。她不出去,她说要等她儿子回来看她;她未过门的儿媳『妇』也邀请她出去住,她也不离开,她要等儿子回来接她。
说到夏华未过门的老婆,王表哥赞不绝口,他说,夏华已经死几年了,他老婆还没有嫁人,他们两人没有办结婚证,他老婆随时都可以嫁人。可是,这个女人不离不弃,仍然自称夏华的老婆,仍然把夏华的爸妈当作公公婆婆,还承诺说要侍候公公婆婆一辈子。
要知道,夏华已经死了,他在广东的资产都让警察查封充公了,他的遗产可以说没有一分钱,相反只留下走私犯的恶名。
这个女人自己在上海做生意,听说生意做得很大,她能为夏华守活寡,纯粹是感情爱情上的因素。这样贞节的女人在古代社会可能有,现代社会早已经绝种了,这个女人能做到这个程度真是天下难找。
徐虹明白,王表哥夸赞的女人就是殷蔓蔓,看起来她真是爱夏华爱到了骨子里。她有意询问夏华的案子处理情况。
王表哥毫不掩饰说他也受夏华的案子影响,他曾经被广东警察抓进看守所,关了半年多时间,审了几次,最后确认他跟夏华的走私生意没有关系才放了他。为此,他非常感谢表弟。
夏华在广东发达后,他的亲戚邻居等都陆陆续续到广州投奔他,王表哥也是其中之一。去广东之前,王表哥在家种地兼打短工,没有文化,也没有技术,他到广东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在表弟的公司任职,不用『操』心,挣钱又容易。
可是,夏华不让他的亲戚在他公司任职,越是亲越不行,他宁可出钱让亲戚朋友做小生意或者推荐到其他公司打工。
在夏华的资助下,王表哥开始在广州做小生意,几年下来也挣了不少钱,比他到公司上班挣钱多了。但是,他开始并不领情,认为夏华对待亲戚太冷漠。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夏华知道他在从事违法生意,担心某天东窗事发,在他公司任职的亲朋好友肯定会受牵连。
结果,果真如此。夏华走私案案发后,他公司的管理层都被警察抓了进去,罪轻的已经放出来了,罪重的还在监狱里关着。这些人不仅蹲监,大部分家产也被查封没收了。
不过,王表哥说,夏华的案子现在已经平息了,他在广州的公司又慢慢做起来了,毕竟他名下的公司不是都搞走私,那些做正当生意的公司自然不会关门。
他说公安局办案都是一阵风,风头过去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广东搞走私的多了去,比夏华搞得大的更有的是,夏华被整只是点子背,撞到了枪口上。
他感叹说表弟死得太不值了,要是他不淹死,法院不会判他死刑,顶多无期。以后花点钱,找找关系,蹲个一二十年就出来了。他才三十多岁,蹲个一二十年出来也不老,还能享几十年的福。
夏华在世时提携了许多亲朋好友,这些人现在都混得不错,如果他不死,从监狱里出来,他的亲朋好友都会报答他,不会让他缺钱花。甚至,夏华凭着他的聪明才智,东山再起也有可能。但是,人一死就任何希望都没有了。
在聊天中,王表哥毫不掩饰对表弟的赞许和惋惜,赞许表弟的聪明和拼搏精神,惋惜他死得不值。由于今天的谈话对象是夏华的高中同学,王表哥不由得讲述表弟的悲惨命运。
他感慨说,夏华最大的愿望就是考大学,希望通过考上大学改变命运。十多年前,社会还不象现在发达,那时候,农村人除了上学和参军才有机会到城里生活,否则只能在农村种一辈子地。种地是又苦又累又没有出息的活。
他说,夏华自小就非常聪明,从小学到高中年年考试都是第一,家里奖状贴满了墙。他说着随手指了指客厅的一面墙壁。
徐虹特意看了一下,这面墙壁贴满了奖状,密密麻麻,这些奖状颜『色』很陈旧,明显是从别处移过来的,许多奖状表面都起皱了。这些奖状可能是夏华留给夏阿姨最美好的回忆吧。
王表哥接着说,亲戚们都知道夏华聪明好学,考重点大学毫无疑问。后来,夏华高考落榜了,亲戚们有点意外,但是可以理解,认为他只是一时没有发挥好,来年再考就是了。
可是,接下来,夏华做出一件让人非常痛心的事,他竟然放火**!王表哥现在提起来还是感慨万端,他说夏华的脾气和『性』格非常好,根本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他之所以那样做,都是让人给『逼』的,他受不了别人的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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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了结3
夏华高考落榜后,村子里开始有人偷偷议论他,说他脑子出了『毛』病,高考时不好好答题,尽在试卷上写骂人的话,骂天骂地,谁都骂,连阅卷老师都骂上了,他的脑子出『毛』病了,这就是精神病。''
一开始,只是村子里个别人议论他,后来全村人都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甚至连外村的人都这样说他,他外村的亲戚都听说了这个传言。因为这件事,夏阿姨还跟村里几个女人吵过架,她绝对不允许村里人背后骂她儿子是精神病。
当然,夏华的脑子根本没有病,他要是精神不正常,也不会在广州做那么大的“生意”。
夏华心肠很好,那些背后曾议论他是精神病的村邻,他都没有记恨,相反,还给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现在,村子里的人,不管以前诽谤过他还是没有诽谤过他的人,都非常赞成他。即便知道他是走私犯,也没有人笑话他,因为他给村里人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恩惠。
听到王表哥这番话,徐虹也心有感触,她曾经对夏华的落榜也非常关注。
夏华落榜后,徐虹第一时间找班主任打听情况。原来,夏华的作文被评为零分。他的总分距本科线只差两分,如果加上作文分数,应该能达到一本线,虽然距离北大清华的招生线还有差距,可也不会让人过于吃惊。
为什么他的作文被评了零分呢?班主任说他的作文中心思想出现了问题,还是根本『性』的问题,所以阅卷老师给评了零分。夏华的作文能力并不差,他的作文曾经被语文老师当成范文在课堂上念,他怎么能在高考这样关键的时候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呢?
夏华是学校的尖子生,全校学生的榜样,他的关注度最高。他在高考中失利,他的作文出现根本『性』问题,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同学们开始议论他,竟敢拿高考作文开玩笑,这不是脑子有病吗?后来,以讹传讹,说他在试卷上写骂人的话,说他脑子出了问题。
可想而知,连夏华的同班同学都讹传他脑子出了问题,这些话再传到他的村庄,夸张程度该达到什么程度,诽谤他是精神病在所难免了。
那个时候,徐虹曾想找夏华谈谈心,她知道他心里压力非常大,可是,她知道他的『性』格极其敏感自卑,她害怕因此惹他更加伤心,所以就没有去找他。她希望他能经受住高考落榜的挫折,希望他遇挫愈勇,她打算等他回校复读后再写信给他,鼓励他,结果等来的却是他放火自残的消息。
王表哥继续说,夏华烧伤,所有人都认为他这辈子算完了,不仅大学考不成,连娶媳『妇』都成了大问题。他那半边脸烧得象个鬼样,哪个女人敢嫁给他啊,估计他要打一辈子光棍了。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跑到广东干出那么大的生意。
现代社会,男人只有要钱,不管多老多丑都能找到女人,还是找漂亮女人。另外,现代医术非常发达,夏华又有钱,大可以花钱整整容。大家都替夏华松了口气,认为他们夏家不会绝后了,夏华娶媳『妇』是分分钟钟的事。
王表哥曾经问过夏华,为什么他不花钱整整容呢,虽说恢复原状比较困难,起码看起来不那么难看。夏华却回答说,他要留着那半边脸吓唬人。王表哥后来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马善有人骑,人善有人欺,如果你长着一张老百姓的脸,在社会上天然会被人轻视。
徐虹暗叹,她能够想像出来,夏华带着一张丑陋至极的脸如何在异乡挣扎救生,他肯定遭受了难以想像的歧视和困难。虽然说他通过努力改变了他的命运,变成了大富翁,但是,他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他的“成功”事实上是他的犯罪后果。
夏阿姨带着外孙回来了,小男孩还是不服输的样子,大声辩解,指责对方如何赖皮,如何想玩他的玩具。当然,他是不是故意拿玩具显摆引诱对方则只字不提。
夏阿姨要留徐虹三人在家吃饭,她准备下厨做饭,她对梁天雷很熟悉了,知道他是饭店“大厨”,指使他到厨房帮助。
徐虹自然不会留下来,因为夏华淹死的缘故,她总感到有些内疚。徐虹不愿意留下来,另外两人自然要跟她一起离开。
徐虹想看看夏华的村庄什么模样,梁天雷开车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在她眼前,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现代化的小村庄,整齐划一的中心街道,街道旁矗立着一根根漂亮的路灯,两边是一溜的公用和商业建筑。有气派的小学校园,三层高的教学楼是村里最高最好的建筑,楼顶还高高飘扬着一面五星红旗,有敬老院,卫生所,粮食加工厂,超市,澡堂等,这几百米长的主街与城镇里那些街道没有多大差别。
谢成杰介绍说,前些年,夏华投资修建了中心街道以及两边的公用设施,这段中心街自发形成一个集市,每天清早,三里五庄的村民都过来赶集。乡里还打算把村子升格为中心村,周围村子都向这里靠拢。后来,夏华淹死,此事就不了了之。
他投资修建的小学是本乡设施最好的学校,乡里为此把村小学升格为附近片区的中心小学,老师和学生数量比以前翻了几倍。夏华还捐给学校一笔奖学金,主要针对困难老师和学生。他犯案后,听说这笔钱让上面的领导给收走了,走私犯捐的奖学金自然不能再发了。
还看到一所气派的教堂。还看到本村的最高『政府』机关——村委会办公室,只是几间普通房子,与村民自建的房子没有多少优势。
这些建筑物凝聚了夏华曾经的梦想,他希望村民们不用迁移就能过上城里人的生活,有现代化的城市设施享用,有好学校让小孩子上学,有养老院让老人安享晚年,有卫生所让村民生了小病能就近治疗,有适宜的工厂让村民逐渐摆脱田间的劳累。如果他不犯案不淹死,或许再过几年,这个村子就会成为兰马县的明星农村,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样板村。
但是,现在,一切都划上了句号,空有漂亮气派的建筑,寂静无声的小村庄。
徐虹三人很快又返回兰马县城。到了梁天雷的饭店,梁天雷极力邀请二人留下来吃饭。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他叫他老婆到席间陪着徐虹,他和谢成杰喝起酒来。
夏华已经淹死了,谈论死人总是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几杯酒下肚,梁天雷又不知不觉的聊起夏华来,他感慨万千说:“我和道,你们都认为夏华是走私犯,他挣得钱都是违法收入,他淹死了刚好是逃避刑罚。我觉得这样对夏华不公平。
虽然我学问不高,可是懂得一个道理,夏华没有从任何一个老百姓手里夺钱骗钱,他赚的钱都是从关税上抠下来的,说白了是赚国家的钱。其实,关税也是一种税,要说逃避税收就是犯罪,我相信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私营企业和个体户都是罪犯,税负那么重,哪个生意人不想法避税逃税。就说我的饭店吧,我每年至少要少缴几万块钱的税。”
梁天雷的老婆立即让他闭嘴,骂他大嘴巴,喝多了啥话都敢讲。
“没事,徐虹、成杰都不是外人,都是老同学,谁也不会说我啥。”梁天雷悻悻的回应老婆,接下来又开始讲述他和夏华相遇的故事,他似乎认为徐虹对夏华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我跟夏华一样,都没考上大学,我的学习成绩太差,没有复读,高中一毕业就回家种地去了。很快,我结婚了,有儿子了,到处是花钱的地方,我却没本事,种地种不好,打工没力气,生意没本钱,在家三天两头跟老婆生气。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落泊的时候。
没办法,我买了一辆三轮车,到县城拉客。干那活太丢人了,我都是在城郊拉,不敢进城里,怕碰见熟人。可县城就那么小,还是经常碰到熟人,看到同学们考上了大学,毕业后从事体面工作,我却从事蹬三轮车的下贱工作,我的脸就跟人扇过一样。
那一年夏天,我碰巧遇到了夏华。他来县城办事,没有开车,恰巧坐上了我的三轮车。他戴着大沿帽,还捂着口罩,一身打扮象个港商。我看不到他的脸,根本认不出他。
他认出了我,让我把三轮车蹬到城郊外边一个僻静地方,我停下来,他跟我打照乎。他摘下口罩,我看见他半边脸都烧没了,象个鬼一样吓人,我一眼就认出他。
他问我生活怎么样。我没有什么隐懑,原原本本都跟他说了,我不觉得他比我活得强,即便他再有钱,脸烧得象个鬼样,活着肯定很痛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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