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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一个套子引发的血案-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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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现实一点吧,我拐进一家礼品店,买了一张音乐贺卡,十多块钱抵了我十来天的菜票。末了,为表示那一点点意思,我又把那支花骨朵夹进贺卡里,再不能拖延了,我直奔木兰大酒店。

    白天经过也不觉得木兰大酒店有什么特别,到了夜晚,它显得高贵大气。“木兰大酒店”五个大字在夜『色』里闪烁辉映,一排排的小彩灯交织成一副流动的瀑布,大门是透明的,门两旁各站一位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大橱窗用白『色』窗纱遮挡着,大厅里摆设富丽堂皇,进进出出的客人也衣着得体派头十足。我看看自身的形象,刚出发时的满意感,这时间真一文不值了,根本不配进这大雅之堂。

    酒店前停着一溜的轿车,其中几辆挂着法院和公安的牌子。我听说过虹的爸爸是法院的头头,她的爸爸妈妈肯定要来参加宝贝女儿的生日晚会了。

    我想,虹的爸妈来了,她的好朋友都来了,而少一位普普通通的同学倒无所谓。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大概他们生日歌已经唱完,正在唱歌跳舞,在欢快的音乐中,在眩目的滚灯的照耀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虹正展示她那美妙的舞姿,她红红的衣裙飘来『荡』去,姣美的脸蛋散发着『迷』人的幸福的光彩……

    可怜的我带着满腔热情而来,到了门前却再没有勇气进去。我有胆量为她去死,但在这华丽的氛围里,我却变得胆小如鼠。我在门外踌躇半天,终是鼓起勇气,勇敢的走向大门。

    美丽的迎宾小姐拉开大门,正准备说“先生请进”,但见到我的模样,就以异样的目光盯着我说:“先生,你找谁?”我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点可怜的勇气,霎时间又土崩瓦解了。

    “我……我……”我结结吧吧的说,“有个人过生日,要我把这送给她。请帮我转交给她。”我把贺卡交到迎宾小姐的手里,就匆匆逃开,走到拐角的暗影里,躲在那里,又害怕又渴望地向酒店大门张望。

    很快,我看到一位红红的女孩跑出来,是虹!我忍不住要跑过去。

    “夏华,你在哪儿,不要走啊!”虹大声喊。听到她的喊声,我的泪水刷一下流出来,她终是还记着我,她终是还记着我,她的心中还是有我这样一个同学!

    虹跑到街上,离酒店几十米远了,连着喊我的名字,她认为我不可能走远,应该能听到她的喊声,她不知道他有意躲她。我不敢再听她的声音,怕忍不住跑出来,这些已足够了,我为她偷花的痛苦,为她满胳膊扎的刺伤的痛苦,为她的生日紧张几天的痛苦都值得了,我已无怨无悔了。

    我搽干泪,悄悄溜开,然后一直跑到学校,跑到宿舍,连衣服也没脱,蒙头睡下。

    从应允的那一刻起

    就注定会有这场势力悬殊的战争

    以肉的手和肉的肌肤

    向带刺的木和带刺的网挑战

    不曾屈负于剑和血

    花和花组成的美丽军团

    在酒醇肉香的宫殿前

    却纷纷溃退

    唯独一朵未开的玫瑰

    保持着高傲的最后姿态

    就送你吧这最后一朵玫瑰

    最后一朵未开的玫瑰

    放在你沾满晨『露』的窗台

    若你终不曾启窗

    即或启了也无视它的存在

    它便在你的窗台悄无声息地枯萎

    若你拿它『插』进花瓶

    它便在你无意的时候

    慢慢绽放『迷』人的花蕊

    某月某日天气:晴心情:差

    夜自习时间,本家的二峰哥到学校找我,说我母亲打『药』时中毒了。

    今年天特别旱,水一遍遍的浇。前几天刚浇过一水,紧接着一场热风,麦叶出现白『色』的锈斑,又得赶紧打『药』。母亲背着『药』桶,在田里仅走几趟,觉得头晕,走到地头,就摔倒了。她中毒了,乡村医生赶来,诊断后,让人快送往城里。一路紧赶,赶到县人民医院,全县最好。虽然二峰哥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心里还是极度惶恐不安,不严重是不会到城里来的。我飞似地往医院赶。

    母亲正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父亲和本家的几个叔伯都在,但我没看到一个医生。急诊室里充斥着刺鼻的气味和恐怖气氛。

    母亲手里还攥着一把嫩绿的麦穗,指缝间『露』出几片纤弱的叶子和几根纤细的麦芒,她的身子痛苦的一阵阵的痉挛着。我的泪水刷一下流出来。

    我问父亲,“大夫呢?”

    父亲说,“大夫说住院费要三千块,带的钱不够。”

    我的愤怒火一样燃烧起来,这可是人民医院,是国家开设的医院,救死扶伤是医院的天职啊!“大夫,大夫!”我大喊着要往外冲。

    父亲拉住我,说,“你伯借钱去了,一会就拿来啦。看不到钱医生不会出来。”

    母亲翻了翻身子,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她说,“小华,小华,乖小华,你在哪!”她还是紧紧闭着眼。

    “娘!”我哭喊一声,扑过去,抱住母亲的手臂,泪水决堤而涌。

    “小华,乖小华,你在哪。”母亲还在『迷』茫地喊叫。

    “我就是小华啊,娘,您不认识小华了吗?”我的脸贴住母亲粗糙的手背。

    “小华,小华……”母亲只是惊恐的一遍遍地唤我的名字,干瘦的十指死死箍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肤里。她睁开了眼睛,先是黯淡无光,渐渐,她的眼神『露』出温和慈爱,语气也柔和了,“乖,你就在娘身边吗,娘不是在做梦吗,你刚到家吗,饿不饿,娘这就去做饭。”

    我说:“娘,您歇着吧,我不饿,刚吃过。”

    母亲冰凉的手动了动,抚『摸』住我的脸,她也开始簌簌的落泪,“乖,娘咋一见到你,你都是恁瘦。你咋只想着学习,不注意身子呢,吃好睡好才能学好,娘给你说过多少次,你咋总不听话。没钱了就问家里要,娘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应俺乖儿子上学,娘不能让俺乖儿子饿着肚子上学——都怪你爹娘没本事。娘知道俺乖俭省,只顾学习,舍不得花钱。”她说着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我也哭着安慰母亲说:“您看我不好好的吗,身体棒棒的,一点病也没有,我的体育还得优秀呢,我们学生都是一样,没有很胖的。”

    母亲哭得更伤心了,“我知道活不过今天,以后再没人疼俺乖了,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乖,记住娘的话,就是娘死了,你也要好好上学。不上学在家有啥出路,受一辈子苦啊……娘也不想死,娘死后,剩下孤苦伶仃的乖孩子,谁来照看他…我不能死,还要活下来看着俺乖考大学呢。等俺乖考上大学,我就是死也放心了……

    小华,小华,你咋不听话,咋不好好上学,在家受苦,受一辈子的苦,你知道吗!我苦命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娘咋忍心看着俺乖儿子受苦……

    麦子熟了,麦子熟了,该磨镰了,该割麦了,该打场了……”母亲正哭时突然尖叫起来,手舞足蹈着,说着胡话,握着麦穗的那条手臂直直伸过来,手张开,麦穗掉地上,痛苦地缩成一团。母亲精神失常了,大声哭喊着,抱住我的头疯狂摇晃。

    父亲用力按住她的手臂,怕她掉下床去。

    这一刻,我宁愿立即死去,也不愿眼看着最亲的人受折磨而无法相救!我只会哭了,“我一定好好学,一定考上大学,娘,您不要死,您还要看着小华考大学呢……”

    我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仇恨,在我心目中医生和医院的神圣形象完全崩溃了,如果有一颗炸弹,我也会奋不顾身的引爆,把这个充满铜臭的丑恶地方炸成垃圾!

    大伯终于赶来了,救命钱终于凑够了,医生终于开始用『药』了。医生打了吊针,又打了一针镇静剂,母亲才渐渐安静下来,睡着了。

    我不知道几点,但一定很晚了。父亲让我回校,我说什么也不回去。我静静坐在母亲的病床边,看吊针瓶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泪水也随着一滴滴往下落。

    夜很凉,我熬不过,睡着了。今夜很短,我一个机灵醒来,五点了,一定是的,这是铁打的习惯,再过半小时就是起床铃。母亲仍在熟睡,脸非常憔悴。父亲大睁着眼,看着她。

    父亲说:“小华,回学校吧。要是你娘醒了,见你不去上学,准会怪你,你娘也脱离危险啦,你呆在这也帮不上啥忙,还是快点回校吧。”

    我想起还没请假,缺课是不行的,看看母亲还在熟睡,就回学校去了。

    某月某日天气:晴心情:痛

    早读的时候,我低着头,看不下书。

    虹扭回头小声问我,“怎么啦——你的眼?”

    “没事儿,有点害眼。”我装作随意的样子说,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伤心事,大概我的眼睛哭红了吧。

    表面上我可以做到若无其事,而内心深处的痛苦却无法摆脱。我无心读书,干脆把书本一合,到『操』场去透透气。『操』场上的小草绿茸茸的,微风抚过,象田里的麦苗泛起波浪。一想到田里的麦子,就想到母亲手里紧攥的麦穗,泪水就又爬上脸颊。

    吃过午饭,我想再去看看母亲。

    我去县人民商场买点食品,这是我第一次去那里买东西。柜台上的商品并没摆满,可那标着价格的小标贴已让我看得眼花缭『乱』。我兜里只有二三十块钱(包括不能流通的饭票),这些商品的价格确实不算太低。我买了一袋『奶』粉,一瓶麦『乳』精,有意再找点合适的,可手里已凑不出整钱了。那位脸上长着几个雀斑的售贷员不耐烦看我翻遍裤兜找钱了,头歪一边与人唠起客来。

    我走在街道拐角,见一溜儿摆着几个水果摊,苹果、梨、香蕉……散发着诱人的果香。我想称几个水果,仅仅是一扭头,就被一个香蕉贩拉过去,什么海南芝麻蕉又香又甜好听的话说一大串,殷勤至极。小贩麻利地称一挂说,三斤称还高高的。我心动了,我从来没见父亲买过香蕉,母亲可能从来就没吃过,无论如何要买了。

    我买了香蕉后数数仅剩两块三『毛』钱,两块钱还能买什么?我这才意识到这礼拜的莱票还没买。菜市场口有一家咸菜店,我买了半斤晒干的咸大头菜。店主顺便帮我称了称香蕉,说亏半斤多。我心里十分愤怒,回去找那个香蕉贩子。却找不到了,他心里就没有愧疚吗?

    我愤愤不平的走进医院。

    母亲已经转到后面的住院部。我询问护士找到母亲的病房。病房三个床位,中间空着,母亲在靠窗的病床上躺着。父亲坐在中间的床边,木呆的看着我的母亲。我也清楚的看到我的母亲,面『色』土黄,颧骨突兀,眼窝深深的陷下去,左手搭在床边,手掌很瘦很粗糙,皮包着骨节,这是握惯镰把锄把的手,她额上搭着一叠『毛』巾,一瓶葡萄糖『液』顺着细长的胶管慢慢滴入她细细的手臂。她眼闭着,似睡未睡,她可能放心不下,地里麦子的病好了吗?家里那头猪安生不安生,该不会蹿出圈吧,那只“芦花”鸡又丢蛋了吗?她的孩子在学校能不能吃得好学得好?……

    但现在她是静静睡着的,可以什么都不想。我忽然感觉一阵欣慰,母亲天天在家里『操』劳,针鼻大的事都可能天天挂在心上,今天终于可以好好修养,什么都不用再『操』心。

    病房里静静的,只有从窗外树叶缝里漏过的几片阳光在床上晃来晃去。

    父亲说,“你娘的病基本稳住啦,你不用担心。你来看看就管了,还买啥东西,留着钱你自个用吧。”

    我说,“钱够花,还够用呢。”

    “这个月还没见你回家拿钱,再给你点吧。”

    “不用了,这个月的莱——票我已经买好了。”

    母亲听到我的话声也醒了,睁开眼,说:“乖,你来了吗。”声音很轻很轻,我刚能听得见,她脸上开始『露』出笑意。

    “娘,您好些了吗”听到母亲清醒的问,我很高兴,很想哭。

    “好了,都好了。”她太虑弱了,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半天。她动了动头,想往上坐。

    我赶忙按住她的胳膊,说“你躺着吧,娘。”

    母亲『摸』索着抓住我的手,扶『摸』着,长长叹气,“我这点小事,害的一家人都不安生。”

    她歇了一会,又开始问我的学习。

    我说学习都很好。

    末了,母亲说:“乖,快点回去吧,别耽误课。娘没事,往后别来了,上学分心。”

    我没有磨蹭,起身离开,是快该上课了,说:“嗯,您好好养着吧,娘,我走了。”

    第三次『摸』底考试快要举行了,我要全力以赴迎接这次考试,我要拿第一名的成绩来看母亲。

    我买的那包咸菜忘在了医院,回校后只得又买半斤。


………………………………

89日记30(一)

    某月某日天气:晴心情:无

    学校组织学生春游,报销来回车费,伙食费自理。学生干部、三好学生和优秀团员可以去。我是三好学生和优秀团员,有资格去,虹让我报名,我没有,我无法拿着咸菜去旅游,我还有复习题要做。

    旅游团早晨出发,他们还抗着一面红旗,领队的举着旗帜,猎猎飘扬,几十个同学意气风发的向校外走去。

    春天不仅在外面,校园里到处也能看到春天。

    扬树的叶子已经全部展开了,哗啦啦的生长,不管白天黑夜,都无法遏止,绿枝一条一条向上伸展。

    小路边的小草盖住了去年的枯叶,绿茸茸的延联成片。

    食堂西山墙的爬山虎又开始了每年一次的攀岩运动。

    许许多多的小鸟又开始在窗外的树丛间鸣叫。

    『操』场上多了穿短裤的同学们打篮球踢足球。

    漂亮的女生开始穿上美丽的裙子,在灿烂的日子里轻漾。

    春天渗透到我的眼里,我的心里,我无法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没有任何理由。春天让万物勃发生机,我的心跳加快,我的体温升高,我低沉的情绪消散,我在晴朗的炎热的春光里躁动不安。

    事物总是有两面,你选择了美好的,同时也会捎带丑陋的。我选择了春天,无法屏弃烦人的风沙,我选择了春天,无法屏弃臃懒的春困,我选择了春天,无法屏弃干旱的天气。

    时间是由分分秒秒组成的,当我趴在课桌上想稍稍偷懒时,我能听到时间在耳边“滴答,滴答,滴答”的流失,我的生命也在分分秒秒的消逝。我不能容忍浪费时光,空悲切,白了少年头,我要把握春天里每一天。今年里的春天对我是那样的重要,我失去了春天,就会失去四季。我不能消沉,一分一毫也不能,我要在春天里张开双臂,高举过顶,大声呼唤,来吧,春天,灿烂的明丽的蓬勃的季节,我的生命要春天里勃发,伸展,膨胀,充斥天地(田地)之间!

    别人的春天触手可及的,我的春天是柏拉图式的,但春天的意义是相同的,春天意味新生。

    某月某日天气:晴心情:无

    虹春游归来,捎回几片绿叶,绿莹莹的,象婴儿的小手。“给你一片吧,是枫叶,做书签,到秋天肯定会火红火红的。”虹笑着对我说。

    春天的艳阳晒得她的脸红仆仆的,但游玩使她精神焕发,青春活力的光彩。

    “谢谢。”我欣喜的接过来,夹在日记本的最里页。不仅仅是一片绿叶,而是一缕春天的气息,因她而带来的。我感觉自己很酸腐,一片树叶算什么,不能顶一张馍票,她只是随便从树枝上摘下几片树叶,大概玩得太开心了,忘记再随手扔掉,不经意带回来,又随便送同学看看,我却当宝贝似的珍藏,哎,哎,真没意思。

    只是春天的

    随便一片绿叶

    初春的日子

    一片早谢的绿叶

    沿着手与手的桥过渡

    在粉皮日记的最末页

    春天终于止步凝结

    成一桢暗香的标本

    一桢暗香的绿叶

    尘封在最初的季节

    希冀到飘雪的日子

    还能重温

    春天的暖暖气息

    某月某日天气:好心情:好

    学校组织举行了一个春游展,在学校的宣传栏里,参加春游的同学们写的文章和拍摄的照片,排满了整个宣传栏。

    许多同学围着观看,我也在其中。

    看着那一副副『迷』人的风景,我只叹自己没这个福份。

    有一副照片令我的心一动。

    照片中,一位红衣女孩站在绚烂的花丛里,一只纤细的小手伸开,大姆指略蜷,『露』出小半边红指甲,一只红红的蝴蝶停在手掌中。女孩惊喜地注视着蝴蝶,屏着气息,小心亦亦的,生怕一点点震动惊飞了蝴蝶。蝴蝶的双翅正翩翩而动作欲飞状。旁边配几行字,“蝶非花,花非蝶;蝶因花而多了美丽,花因蝶而多了灵韵。”

    “嗨!难得夏华同学有空光临。同学们春游都玩得很开心,你不去太遗憾了。”虹笑『吟』『吟』地说,不知道她什么时间走到了我身边。

    我忙收回神来,“是的,挺不错的。你照的这张照片挺不错的。”

    “是嘛,你也喜欢这张照片?——是不是有点特别?”她指着照片中的蝴蝶问。

    “是有点特别,挺好的感觉。”

    “和我的感觉一样!自小我照了很多照片,我觉得今年春游照的这副照片最有意思了!那一天,我正准备摘几朵野花,忽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蝴蝶,傻乎乎的一下就落在我的手上。二年级的亚茹正好拿着相机,给我抢拍下了这张照片。也就是眨眼功夫,蝴蝶又飞走了。我真后悔当时没把它捉住。”

    我坐在教室里,想,这真是一副绝美的照片,只是有一点怪怪的,一点我所猜不透的奇怪。

    一只怪怪的蝶儿

    姹紫嫣红偏偏不爱

    万花丛中单单去寻

    最最素雅的一朵百合

    琢磨不透的心思

    难道只为

    静谧的小憩片刻

    却又怎地

    驻足花上久久不离

    即便狂风吹落了

    一片,一朵,一朵,一片

    落英遍地

    蝶儿依然久久不离

    原来蝶儿已化作

    花上最美的一瓣

    某月某日天气:晴心情:无

    卢天龙请同宿舍的同学,等过几天『摸』底考试结束后他就回新疆了。新疆的考分比较底,享受国家优待,但是教学质量不如河南,他在河南学习,到新疆就能考好成绩。

    我不愿去,他说我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我怎么会呢。

    晚上,卢天龙带我们去了木兰夜市街吃羊肉串,他说县里羊肉串都不地道,离新疆的差远了,不过就这家“买买提烧烤”还勉强凑合。

    要了三十块钱的羊肉串,要了花生豆、豆腐丝几个小菜,还要了两盒烟、一件啤酒。

    我从没吃过羊肉串,我也从不喝酒,喝酒伤害智力,过年走亲戚时,亲戚劝酒,父亲从不让我喝。

    天龙给同学们每人都倒了一杯酒,说他过几天就要走了,在一年里同学们对他照顾不少,他很感激,每人要给敬一杯。

    同学们都举起了杯子,除了我,我说我是滴酒不沾的,喝酒伤害脑筋。

    他说喝啤酒不碍事,不象抽烟,喝点啤酒能够活血提神。

    我说学校规定不准吸烟喝酒。

    他说还怕啥学校,都是高三快毕业了,就要跟学校拜拜了,喝点酒还能给处分。他说今天同学们还能在一起说说话,等毕业后各本东西,想在一起喝酒也喝不上了。

    好。我无语,接过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高三了,一切都该变了。

    同学们鼓掌。

    我真的不能喝酒,几杯啤酒下肚后,我感觉酒劲猛然升腾起来,我的脸开始发热膨胀。

    同学们边喝酒边聊天,学校的点点滴滴,每一件琐碎的小事都是那样有趣。有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几个能同班同舍,大概至少也有几百年的缘份吧。

    夜市摊上还其他一些人,说话声『乱』糟糟的。渐渐我只能听到同学们的声音了,我们也肆无忌惮,大声嘈嚷。

    不知是谁开始唱歌,“……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然后同学们开是合唱,我也跟着哼唱,我的情绪已不能控制,我看到同学们眼里亮闪闪的。

    在过一段时间,就要永别了,我的母校,我的老师,我的同学,我的乏味但又无比充实的高中生活!那时候,我将要走进陌生的新生活,这该是什么样的新生活啊!

    卢天龙回新疆考上他心仪的大学,谢成杰考上他心想的大学,王卫国考上他心想的大学,李诚考上他心想的大学,梁天雷考上他心想的大学,刘新考上他心想的大学,江化山考上他心想的大学……

    班里同学都能考上大学,愿所有的高三同学都能考上大学。

    是的,不管到哪里,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记文一班,都不会忘记学校里许许多多的好同学,好朋友!我的鼻子酸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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