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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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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认识彭长宜和龚卫先,就说道:“不是的,这个大厅我们是没有权力打开的。”
原来,贾东方今天招待的客人是北京来的。贾东方招待客人,很少在亢州本地,大部分都是去北京,其余时间就是老吴的饭店,他也来过金盾,但是次数不多。今天也不例外,打算请客人去北京吃饭,但是北京客人说我们从北京来,就不要去北京吃了,吃你们地方上的饭菜吧。贾东方这才领客人来到了金盾酒店,吃完饭后,他们便习惯到歌厅唱歌,怎奈,大歌厅是很少对外营业的,亢州本地客人都知道,但是贾东方不知道,一听服务员不给开大厅,他就跟服务员发脾气,并且执意要给老板打电话。别说服务员不知道老板的电话,就是知道也是断断不敢告诉客人的,就只好通知了领班。
这时,金盾酒店的女领班上来了,后面还跟着王圆的那个小个子助理。当女领班问清是怎么回事后,她抬头看了一下表,跟那个小个子助理说道:“还有没撤的客人吗?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
没容小个子助理答话,贾东方的小三角眼立了起来,大声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没人用你才肯给我用吗?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我走了大半个中国,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把客人拒之门外的。”
小个子助理看了贾东方一眼,不知为什么,旁边的彭长宜觉得这个小个子助理尽管年岁不大,但是目光里分明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女领班说:“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大厅我们是不对外的。”
“不对外建它干嘛?”
女领班又跟小个子助理说了一句什么,小个子助理摇摇头说:“不好说。”
贾东方一听,说道:“什么叫不好说,几天我就要进这个大厅,老子又不是不给钱?难道我们还能在你这里进行毒品交易吗?”
彭长宜明显看出那个小个子攥紧了拳头,强压住火气说道:“先生这话我不好回答,因为这个大歌厅有其特殊属性,您就是给多少钱也不对外,对外的歌厅在那边,同样是音响一流,豪华装修,几位还是那边请吧。”说着,就走到贾东方跟前,用自己的身子轻轻靠了他一下。
没想到这轻轻一下,贾东方居然一个趔趄,那个助理赶紧扶住了他,说:“对不起,我扶您。”说着,就轻轻扶住贾东方往里走。
贾东方不再嚷嚷了,尽管他很不情愿,但是当着彭长宜和两位漂亮的女士,他也不好再撒野,何况,这个小个子礼貌但不失威胁地“扶”着他,走进了前面大包厢。
彭长宜和师小青他们走进了另外一个包厢。这时贾东方进来,说道:“彭主任、师主任,咱们一块吧,一块热闹。”
师小青看着彭长宜,还没等彭长宜说话,姚静说道:“师姐,要去你去吧,我不去!”
师小青笑了一下,跟贾东方说道:“两便吧,你有客人,我们就不打扰了。”
贾东方很没趣地走了出去。一会就从他们那个包厢里传来迟志强的《铁窗泪》。姚静站起,关紧包厢门,说道:“什么素质?一看就是靠走私发家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保证错不了。”姚静说。
师小青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姚静的话,笑着说道:“好了姚妹,不许背后议论别人。”
尽管彭长宜喝了酒,但是他酒醉心不迷,就在师小青点唱了第一首歌的时候,不太会跳舞的彭长宜,主动向姚静伸出手,姚静脱去外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杏色针织衫,丰满而性感。她一手握住彭长宜的手,一只手搭在彭长宜的肩上。
彭长宜本来不会跳舞,这会脚下就更跟拌蒜一样了,他故意大着舌头在姚静耳边说:“你不喜欢那个人?”
姚静说道:“哪个人?”
彭长宜往门外一努嘴。
姚静说:“这样的人多有钱也不值钱。”
“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一个客户认识,听说是走私发的家。”
彭长宜倒是知道一点,只是他想了解更多,就说道:“你还知道他什么?”
“干嘛?”
“好奇。”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对了,她知道的多。”姚静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师小青说道。
彭长宜说:“我不敢问。”
“我给你问。”
彭长宜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在姚静的嘴边,似挨着又没有挨着,说道:“千万不。”
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似乎唤醒了姚静久远的记忆,她把头往彭长宜的胸前靠了靠,脸几乎贴在彭长宜的身上,彭长宜注意到了这个动作,说道:“你不跟老史回去,就不怕老史生你的气?”
姚静听了,脸离开彭长宜的胸,甩开彭长宜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转身,坐回了座位上了。彭长宜不好意思地笑笑,坐在龚卫先旁边,说道:“我不会跳。你来吧。”
龚卫先笑笑,等师小青唱完一首歌后,姚静点了一首邓丽君的经典歌曲《我只在乎你》,龚卫先和师小青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龚卫先就站起身,笑着向师小青发出邀请,师小青也笑着把手放在了龚卫先的手心里。两人搭好架势后,瞬间就都收住了笑,板起面孔,同时,目光都看向自己的左侧,随着音乐的响起,开始起舞。
他们只跳了几步,就把彭长宜震住了。他从没看过龚卫先跳过舞,没想到他跳得如此专业。就见他努力挺拔着上身,沉着肩膀,动作刚劲有力,斩钉截铁,师小青也是,潇洒豪放,动静有致。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无论是交叉步、踢腿,还是甩头、跳跃,旋转,都配合得非常默契,简直就是珠联璧合!
彭长宜看呆了,他那个圈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对喝酒感兴趣,很少有对唱歌跳舞感兴趣的人,所以,歌舞厅他们几乎不来,即便是来,也只是唱唱歌,瞎跳两下。但是,眼前的这一对舞者,分明是在表演,有别于在歌厅看到的一切舞蹈,他甚至叫不出这种舞蹈的名字,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都是男的穿着深色衣服,女的穿着华丽的开叉开到大腿处的裙子,跳的就是这种舞,他们的舞蹈很滑稽,也很怪,动作有的时候像偷地雷,左顾右盼,有的时候动作像川剧里的变脸,头一甩一甩的,很诡异。别看彭长宜在酒桌上应对自如、游刃有余,但是到了歌舞厅之后,他的的确确是个歌盲和舞盲了,只会一种舞步,就像江帆说他的那样,推小车。不是向前,就是向后,抱着舞伴的动作就像推小车。眼下,对于舞盲彭长宜来说,不知道龚卫先和师小青跳的这种舞的名字就不是怪事了。
《我只在乎你》是一曲典型的探戈曲,龚卫先和师小青跳的舞当然就探戈了。彭长宜还不知道的是他们俩其实是一对很好的舞伴。龚卫先在部队就是有名的舞蹈王子,师小青也是个舞蹈迷,她调到农工部上班后,在一次机关搞活动的时候,两人刚一搭手,就找到了感觉,找到了彼此合适的舞伴,只是机关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总是出去跳舞,也在小范围内公开跳过,只是彭长宜不知道而已。
彭长宜看不出来,此时,只有他们俩人知道,在经过了最初的生疏后,只跳了一会,他们便找到了原来的默契,越跳越熟练,越跳越好。慢慢地,彭长宜不再感觉这种舞蹈的滑稽和诡异,而是越看越美了。他不错眼珠地看着他们,不,是欣赏着他们的舞蹈。
探戈,作为国际舞的一种,早已被大众所熟知,有力刚劲、激越奔放的特点,深得人们的喜爱。它那典型的时动时静的舞步、左顾右盼的眼神,又使这种舞蹈披上了一层神秘、诡异的外衣。这一切对于舞盲彭长宜来说,既新鲜又好奇,有些动作他还觉得很可笑。龚卫先和师小青却完全沉浸在舞蹈中了,随着音乐的节拍变化,时快时慢,欲进还退,快慢错落,动静相宜,一会两人缠绕在一起,一会又快速的分开。表情严肃,有时互相深情凝视,有时又会快速拧身转头。关于这个动作的来历还有一个传说,说是一个海员结交了一个女友,但有一天出海归来,两人跳舞时,海员发现女友老是扭头,于是他猛一回头,就看见女友正在看着自己的伙伴,海员醋意大发,从此,就有了男舞者快速扭头监督自己舞伴的动作。
………………………………
018 复仇的成本
彭长宜看呆了,他手托着腮,目光随着两具时而缠绕、时而分开的身体而移动,正在他神情专注欣赏着他们的时候,姚静的歌唱完了,两人分开,回到座位上。
彭长宜意犹未尽,他回过神,走过去,又重新点了一首刚才那首歌,姚静说:“你干嘛?”
彭长宜说:“刚才的舞蹈没看够,还想接着看。”
姚静走过去,说道:“给他们换个舞曲,咱们索性看个过瘾。”
龚卫先笑了,说道:“好长时间不跟师主任搭手了,师主任跳的依然是那么好。”
师小青也笑着说:“你也行啊,还以为你早放下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熟练。
这是,姚静点了一首经典的探戈舞曲,师小青说:“姚主任,找个拉丁舞曲子,我再跟龚主任试试拉丁,说着,擦了一下头上的汗。
于是,一曲激情奔放的《恰恰》响起。龚卫先和师小青再次跳在一起。这时,跟姚静一起来的那个男士,向姚静伸出手。
彭长宜觉得龚卫先和师小青跳的太好了,穿上表演的衣服,就跟电视上没有区别了。姚静和另外一个人跳得也很好,他看得入了神。这时,贾东方手里拎着一提篮啤酒进来了,他进来后,看到两对舞者,居然什么话都没说,安静地坐在彭长宜的身边,拎出两瓶啤酒,对着瓶盖,一口一瓶,咬开了两瓶啤酒,递到彭长宜手里,举起酒瓶跟彭长宜碰了一下,就仰脖咕嘟咕嘟喝下去了半瓶。彭长宜没有立刻喝,而是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跳舞,贾东方用胳膊肘碰碰他,他才勉强喝了一口,不想呛住了,咳嗽起来没完。贾东方看了看他,示意他别喝了,彭长宜就放下了酒瓶,不去理贾东方,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着龚卫先和师小青跳舞。
贾东方也渐渐被他们迷住了,也聚精会神地看着,冷落了那一篮的啤酒,就连他自己咬开的那一瓶也忘了喝了。
由于是舞曲,时间就比歌曲长了很多,姚静这一对首先败下来,过了一会,师小青也停止了跳,弯着腰,喘着气向龚卫先摆着手,最后坐回了座位上。贾东方站起来,停止了音乐,说道:“师主任,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咱们没少在一起吃饭,唱歌,你顶多就是跟我们跳跳三步四步,我可从来都没看到你跳拉丁,而且跳得这么好!”说着,他也迈开脚,做了一个拉丁舞的经典动作。
立刻,彭长宜便给他鼓起掌来。
贾东方说道:“太美了!师主任,以后要收我为徒弟。”
师小青说:“别说,贾总,你要是练跳拉丁,保证能把你的水蛇腰练直,我们老师就是这样练的。”说着,她做了一个收腹、挺胸的动作。
贾东方说:“如果我这水蛇腰能挺起来,怎么练都行。”
龚卫先说:“绝对能练直,但是你要坚持,要有毅力。”
师小青说:“估计你难以做到。”
“我没有文艺细胞,我只对骑马、打猎、玩牌感兴趣,其他的没什么兴趣。”贾东方说着,就重新坐在了彭长宜身边,对彭长宜说道:“我刚才听说这个酒店是王书记的公子开的?”
彭长宜点点头,看着他,说道:“是的。”
师小青说:“原来你不知道?”
贾东方说:“我哪儿知道呀,我来这里吃饭没超过三次,第一次还是跟钟书记,也就是公司开张那天。看来以后要照顾一些了,刚才我还差点没和服务员吵起来,唉,不好意思,我其实是个粗人,以后有机会我得登门跟老板赔礼道歉来。”
彭长宜说:“你认识老板吗?”
“不认识,我都说了,统共没来三回。刚才我下楼,找到他们的领班,要求跟老板通个电话,结果老板关机,呼也不回。”
彭长宜说:“贾总太客气了,过去就过去了,还这么认真干嘛?”
贾东方说:“我这是冒犯了人家,当然要赔礼道歉了。”
师小青说:“我感觉你就不知道这饭店是谁开的,不然你不会那样,还在这里充老子。”
贾东方赶忙作揖说道:“快别说了,不好意思。”
不知为什么,彭长宜感觉,即便贾东方表示歉意的时候,他眼神里乖张和阴冷依然存在,原来感到这个人不是善茬,自从发生了自己被砍那件事以后,彭长宜在看贾东方时,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这个人性情里有残暴的一面,他不了解贾东方的过去,完全是观察感觉到这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他甚至有些同情他身边的那些工作人员,包括那个“露露”秋月。
正想着,贾东方的助理秋月就进来了,她跟大家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说道:“贾总,客人要走。”
贾东方这时站起来,说道:“各位告辞,有时间我请客,向师主任拜师学艺。”
彭长宜赶紧把那篮啤酒递给他,说道:“我们都喝高了,你们拿回去喝吧。”
贾东方看了看,就说:“秋助理拿着吧。”说着,一弯腰,把自己刚才喝剩的那半瓶啤酒也拿走了。秋助理便接过彭长宜手里的一篮啤酒,和贾东方一起走了出去。
彭长宜望着他们的背影就发呆,这时姚静过来,说道:“彭长宜,怎么今天一看见美女眼就直呀?”
彭长宜收回目光,看着她说:“我有那么色吗?”
师小青说:“要说别人见着美女眼发直我信,我们彭主任绝对没这毛病。”
彭长宜笑了,他故意说道:“师主任,你发现了没,这个贾总发脾气的时候很耍侨洗淼氖焙蛞脖硐值囊埠芸砂!�
师小青一撇嘴说道:“你得了吧,有一次喝酒他自己说的,他第一个孩子出生时,他没在家,等他出差回来的时候,也觉得小孩子很好玩,可是夜里孩子却不停地哭闹,他睡不着觉,起来拎起孩子就要扔出去,如果不是他老婆及时把孩子抢回来,说不定会铸成大错。事后他也很后悔。他说他要是想打人了,就管不住自己的手了,他老婆经常被他打得遍体鳞伤,见他回来真是腿都哆嗉。”
姚静说:“天哪,他是人吗?还敢摔自己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师小青笑了,说道:“后来妻子就他离婚了。三十多岁了,现在还是一个人,他自己也说他的性情不适合结婚,现在就是这个秋月跟着他,很少有女人敢往他跟前凑。”
姚静说:“师姐,你认识的这是什么人啊,这样的人你也搭理他?”
师小青笑了,说:“我和他是工作关系,他这个人脾气的确不好,但是搞企业还是有一套的,甭管他怎么发的家,他经商的眼光很独特,也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成为当地的知名企业,的确有过人的地方。好了,不说他了,我们在背后议论人家不好,点歌点歌。”
大家都笑了。姚静又在继续点歌,彭长宜的思想就开了小差,他想,贾东方不认识王圆,王圆也不认识贾东方,那么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互不认识的两个人,似乎有很大的过节?贾东方说他让领班给王圆打电话,王圆关机,如果王圆接通电话又会怎么样呢?
彭长宜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就在脑海里天马行空地想着。
其实,王圆关机是有针对性的,他快到锦安的半路上就接到了小个子助理打来的电话,知道贾东方去了酒店,也知道他要打电话赔礼道歉的事,王圆在心里哼了一声,跟助理说道:“有事打那个号,这个号关了。”
王圆关了手机后,突然感觉自己心里一阵犯堵,心里犹如被人揪住一般地难受,他赶紧把车停在停车带上,降下车窗,让旷野的风吹进车内,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缓了半天,他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贾东方,这个什么时候让他想起什么时候都会让他内心痛苦痉挛的名字,已经被他深深地烙在心上了。那非人的折磨和辱骂,是那段岁月、那个年纪里他最深的记忆,班长那狰狞的面孔就像噩梦缠身一样,挥之不去。
他那无所不能的爸爸,永远都不会知道,在那个远离家庭庇护、远离营部的边疆哨所里,上演着大熔炉里不为人知的一幕幕,瘦小枯干的他,曾经面对茫茫的雪原立下毒誓,这辈子就为了班长贾东方一个人活!尽管他经历了不少的事,尽管他经历了不少的磨砺,尽管岁月一天天变老,但是对一个人的憎恨,从来都没有因为时间而变淡过。
其实对贾东方的复仇,早在三年前就悄悄进行了,贾东方本来就靠走私货物发的家,后来在当地坐起了酒店生意,随着他生意上的不顺和接二连三的受损,不是被海关查扣,就是被人黑吃,走私、赌博、嫖娼和从事**易等丑事被当地媒体曝光后,在家乡就没有了立足之地,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一切都和被他叫做“小蛋子”的王圆有关。
“小蛋子”不是王圆一个人的称呼,是对所有新兵、小个子兵的统称,这是班长给他们起的外号,类似这种外号很多,王圆就有放猪娃、猪崽儿等称呼,只要班长高兴,他们每个人都会有许多这样的称呼。王圆尽管个子小,但却是最不屈的一个,也挨打受气最多的一个,后来班长就不在跟他叫小蛋子了,跟他叫小犟种,还说你爸爸肯定是个老犟种,不然怎么造出你这么个小犟种。因为这句羞辱爸爸的话,王圆第一次对他发起了反抗,他就像一只小豹子,扑上去,狠命和他纠缠在一起……后来的情形就可想而知,王圆遭到的折磨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让王圆没想到的是,这个他深深憎恨着的人,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居然到亢州来了,而且还是被政府以招商引资敲锣打鼓的形式欢迎进来的,后来才知道他和长白山洗浴中心老吴的关系。
王圆有些暗喜,这样他就会大大降低复仇的成本。
在贾东方来的同时,王圆也做了一些工作,首先淡出公众视线,决不在电视上露面,撤掉了公司展板,除去自己的饭店,他几乎不参与任何聚会活动,所以,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有跟贾东方碰过面,贾东方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外地,亢州只是他歇脚的地方。
但是年前,他听说贾东方把东方公司所在的那块地皮买了过来,而且已经完成了所有征地手续,他感觉到,他有可能要用这块地皮套现,因为贾东方公司经营早就出现了问题,用山穷水尽来形容应该不过分,穷途末路的他,只能做这样的打算。彭长宜跟他说基金会有可能将来被取缔,这样的话,贾东方的资金肯定要出现问题,王圆似乎看到了贾东方完蛋的那一天,但是他不想这样坐等下去,他要有所动作,他要让他的班长早点走到那一天。
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班长是否还记得他,也许早就把他忘了,自己当年是那么瘦小,那么不惹人注目,是无数“小蛋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而且被他折磨取乐的人不计其数,可能还真把他忘了。
忘了好,忘了好,忘记是最幸福的事,像自己这样整天记着一个人,其实是最痛苦的。因为夜里睡不着觉,他咨询过北京的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告诉他,你记恨一个人就跟天天想念他一样,忘记他是最好的报复。
道理他懂,但就是忘不了,而且现在也不可能忘了。王圆自己也收不回来了。他知道自己内心也很阴暗,也做了许多阴暗的事,但是每当想到过去,想到班长那对小三角眼里发出的乖戾和残暴的光,他的内心就会不由的战栗甚至恐惧。无法排解的恐惧,经常会在夜间折磨他,使他不能入睡。他尝试过改变,以各种方式转移过注意力,但是不能,只要过了夜里十二点睡觉,他就经常做噩梦,通身出虚汗,只有一次酒醉后,在黄美英的怀里,他才安静的睡了一个通宵,以后又有了第二次……这也是他厚待黄美英的原因所在。
………………………………
019 我们结婚吧
这件事,雯雯并不在意,她知道原委。
王圆继续说道:“因为这件事,铁燕阿姨对丁一有了意见,后来发展到丁一在政府呆不下去了,去了电视台。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我,都劝过她,让她不要计较,这事不可强求,再说了,人家丁一家里也不让她在亢州找对象,事实也的确如此,好几年了,丁一也没在亢州谈对象,这一点,我王圆感到很有面子。试想,如果丁一不愿意我,要是在亢州跟别人谈了对象,别说我,就是我爸都会觉得没有面子。”
“后来,铁燕阿姨不服气,又给我介绍了你,今天我跟你说实话,我当时没打算跟你见面,倒不是我看不上你,是觉得凭我王圆,对象的事却让大人操心,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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