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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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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长宜连忙说:“小圆,我刚才那个比喻也许不太恰当,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贾东方去哪儿了吗?他还会不会回来?”
王圆明显的不耐烦了,他说道:“彭叔儿,贾东方的事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是他的跟包,即便是他的跟包,也有跟丢的时候,再有,他一屁股外债,人间蒸发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这是最好的逃债方式,你们当初把他招进来的时候,他就没想踏踏实实做实业。”
“小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儿?”
“彭叔儿,我们是亲人,亲人间不能开这样是玩笑,我跟贾东方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他落户亢州后,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面,他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彭长宜听王圆这样说,也觉得自己的确有些唐突,就说道:“你说得对,小圆,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事。”王圆淡淡地说了一声就率先挂了电话。
王圆挂了电话后,彭长宜才悻悻地挂了电话。
他尴尬地站在办公室,不知如何是好,王圆的成熟和老练,已经超出自己和部长的想象,他也不知自己当时出于什么目的非要找到王圆,找到王圆后还非要说出那么一句话,哎,愚蠢!
他重重拍了一下脑袋,就走了出去,当他来到江帆办公室时,江帆已然不在屋里了,金生水正在搞卫生,他抬头看了一眼彭长宜说道:
“彭市长,江市长走了,您要是有事就给他打电话吧。”
“走了?”彭长宜一愣。
“是啊,走了。”
彭长宜站在原地,心想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就是等江帆回来的,他倒好,自己倒先走了。他想了想,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会回家的话恐怕又会吵醒沈芳的,但是不回家的话,身上的衣服该换了,夏天的衣服,一天不换就会有味道,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回家吧。
令他感到吃惊的是,沈芳居然还没有睡觉,正在洗茶杯。彭长宜轻轻推开门后说道:“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沈芳说:“嗨,李春雪和小松刚走。”
在彭长宜的印象里,李春雪已经好长时间不来了,就连侄子彭松都来的少了,今晚突然来家里,而且还呆这么晚,肯定有事,就没好气地说:“他们干嘛来了?”
“一是要结婚了,有些事想跟你商量商量,等了你半夜都没回来。”
“他们结婚就结婚,跟我商量什么?我也不是媒人。”
沈芳说:“你呀,总是这个态度,难怪这两孩子现在都不来了,亲戚都快做成了,你也该转变态度了。”
彭长宜说:“我转变什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拿起睡袍就往出走,他要去洗澡。
“你等等。”沈芳说道。
“还有什么事?”彭长宜回过头。
“还有一个事,李春雪的爸爸和叔叔,都养了东方公司的牛,早就到了回收的标准了,可是东方公司赖着不收,补助款也不给,她说村里许多人都拉着牛去堵东方公司的大门口,他爸爸和叔叔考虑到你的因素,就没去堵他们的大门口。问问你改怎么办?”
彭长宜不假思索地说道:“他们家养的是东方公司的牛,又不是养的我彭长宜家的牛,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家不是考虑到你的原因,大小也算是干部家属,就没有跟着一块去闹事,你怎么还这么说呀?”
彭长宜冷笑了一声,说道:“还大小也算干部家属,我大小现在是市级领导好不好,哼。”
“呵呵。”沈芳笑了,她说:“你说如果明天有人继续号召养殖户去堵门口,他们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去,干嘛不去?堵,接着去堵,谁该钱就堵谁去,最好天天去堵!”
彭长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一番气话,反正他就觉得心里压抑得慌,压抑的难受,别说堵门口了,拿个炸药包把东方公司炸了才好呢,自己才痛快!
他妈的,如果真要是清理基金会,东方公司就是大麻烦,江帆和他当初为成立一个基金会,做了那么多的功课,最终仍然付诸东流,什么作用都没起,还不如风,风还能改变地上漂浮物的位置,可是他们呢?不但丝毫改变不了什么,可悲的是,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它烂掉而什么都做不了!
东方公司,从开始落户的那天起,彭长宜就感到他不是做实业的,就是个牛骗子!但是他的力量太微薄了,太微不足道了,他跟任小亮吵过、闹过,最后结果又怎么样?
站在喷头下,任由哗哗的水流冲刷着自己,彭长宜并不去抹脸上水,他的脑子里在想江帆,想他是不是和自己此时的心境一样?
今天,江帆情绪突然低落下来,而且显得很疲惫,甚至见到了丁一都没有表现出精神,他是怎么了?仅仅是因为养殖户闹事远不至于如此吧?那么就是因为他及早地听到的要清理整顿基金会的消息,想必跟自己一样,心里堵得慌,本来已经提前预测到的风险,但却无力阻止,任其畸形发展,比自己更明白权力更大的他,不悲哀不懊恼才怪呢?
………………………………
055 深沉是装出来的
江帆此时的心境,正如彭长宜猜测的那样。有的时候,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心灵往往都是想通的,对某件事物的看法也是完全相同的。
江帆的确感到了疲惫,甚至精神上有些萎靡不振。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可能会因为一个小节点,就会引发全身心的疲惫,这种疲惫就像是一种信念的轰然倒塌一样,很快瓦解。
他是下午接到同学薛阳的电话的,薛阳告诉了他,说:“老同学啊,我不知道是该祝贺你还是该同情你,农村基金会可能没几天活头了,你和毕格金教授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由于农村基金会这几年已经出现了严重危机,内部管理混乱,操作极为不规范,放出去的贷款追不回来,有可能出现大面积的兑付风险,所以,国务院已经多次召开有关会议,研究整顿措施,最终,肯定要取缔,我估计很快就会下发文件,我跟你说的目的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薛阳还说了什么,江帆就记不住了,他不知道怎么结束薛阳电话的,只感到自己就像被人抽掉了筋骨一般没有力气。
取缔基金会,大面积的兑付危机,这些词交替着在他脑子里出现。只是下午出现了养殖户围堵东方公司大门口的事,他才不得不放下基金会。
刚才在办公室,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彭长宜的同时,他突然感到了一种悲哀,本来提前预测到了风险,但还是发生了,并且自己丝毫无力避免,这种悲哀是从脚底下开始蔓延,直至心灵。
想当初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对待基金会这件事,全锦安亢州是最后一个成立基金会的市县,以至于挨了翟炳德的批评。尽管小心,尽管谨慎,结果又怎么样?最终他还是无力掌控基金会的发展,甚至自己都插不上手。他曾经用心的去影响彭长宜,带他去北京当面聆听专家的意见,为的就是培养彭长宜对基金会的忧患意识,做到防微杜渐,可谓自己用心良苦,但是无论怎么做,基金会还是不可避免地要走向灭亡。
他感觉许多事在许多情况下自己是有力使不上,不得不去迁就去平衡方方面面的关系,这一点他感到太累了,如同自己马拉松式的离婚一样,明明知道结果,却不得不违心地维持一种平衡,一种要命的平衡,但是你还不能打破这种平衡,因为平衡一旦被打破,就意味许多事情就会失衡。
刚才在从现场回来的路上,他接到了妻子袁小姶的电话,他的岳父要到京州省的省会城市,参加一个老战友的生日聚会,她问他能不能陪同前往。
既然已经铁定要离婚的他,当然找了个借口回绝了,就在他要挂电话的时候,岳父却接过了电话,说道:“小江,如果你要是能抽开身,就跟我走一趟,有些关系介绍你认识一下。”
江帆说道:“爸爸,真是不凑巧,我们这里出了一个小事故,养殖户把一个企业的大门堵了,有可能造成国道断交,我实在走不开。”
其实,那个时候,养殖户已经散去了,但他还是把这里发生的事简单地跟岳父说了一下,唯恐岳父不相信。
岳父说:“这是大事,你还是处理大事吧,有机会我再带你去认识这些关系。”
作为江帆,他不是不想认识这些关系,这些关系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但是,自从跟妻子闹离婚以来,他就想摆脱她家的一切关系,他不会再主动靠进这些关系,除非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
十分的疲惫他,到了单位后,从小许手里要过车,便漫无目的地开着,他不想回宾馆,说真的,这么多年的宾馆生活,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实在是一种精神上和身体上的摧残,他有些厌倦了宾馆的生活,他想要一个实实在在的家,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这些对于别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奢侈的东西,到了他这里居然是这么的难求!这份人生该有的平淡,对于他来说却成了难以企求的东西。
去年春节回家,他跟父母坦白了和袁小姶目前的关系,尽管他知道父母会为他操心,但是让他们知情总比不知情强,省得他们总是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给袁小姶打电话。他感到了万分的悲哀,就如同基金会,他早就料到了风险,但是却无能为力。
他不小了,已经快四十岁的人了,四十岁的年纪,该有的都应该有了,对于人人都能拥有的东西,他却无力拥有,他感到自己很失败,莫大的失败。
不知不觉中,他开着车就来到了国道,来到了那个他熟悉的地段,在这个地段,他无数次的等来了他的欢乐,现在,在这寂静的漆黑的夜里,他同样把车停在这里。
这里,离快乐只有一步之遥,他只要动动手指头,摁几个号码,欢乐,就会伴随着小鹿而出现。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单独相处了,是因为她的胆怯和谨慎,自从袁小姶找过丁一之后,丁一的眼睛里,明显多了忧郁,通电话的时候也小心措词,尽量不去触碰那敏感的领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尽量不往那个林荫道上张望,也许今晚,他对任何事都感到了疲惫,对欢乐同样如此。
他的眼睛望着前方的路,偶尔有车亮着灯闪过。他伸出手,挂上档,动作机械而僵硬,松开离合,踩下油门,表情木然,车子,就这样和林荫路口擦肩而过。
他不想回宾馆,真的不想回宾馆,尽管当初宾馆这间房子是特意为自己装修的,但是宾馆的味道是嘈杂的,是不属于他的。他不想回去,就这样开着车,围着亢州城转了一圈又一圈,一遍遍地从梧桐树掩映的林荫路口经过,一遍遍地从宾馆门前经过,一遍遍地碾压着自己的孤独和寂寞,直到东方泛出了鱼肚白,星星隐在了云后……
四个乡十多个村的养殖户围堵东方公司大门口的事,暂时平息下去了,市和乡镇两级政府,都对养殖户做了公开承诺,声称尽快解决他们的问题,让他们耐心等上几天,等贾东方回来后,由市里出面,协调解决,保证不让养殖户的利益受到损失。
一个问题暂时摁下去了,又一个问题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第二天上午,彭长宜陪着省里检查组去了邹子介的育种基地,中午吃完饭后,他跟龚卫先一起,看着办公室工作人员把给检查组带的礼物装上车后,彭长宜悄悄地把唐组长拉到一边,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到他手里,那是头天晚上发票的数目。唐组长只轻轻说了声谢谢,就上了车。
彭长宜目送着检查组的车驶出宾馆大门后,他转身跟龚卫先说:“卫先,咱们洗个澡再回去吧,今天去邹子介那里,出了一身的汗啊。”
龚卫先看了看表,说道:“行。”
彭长宜就让老顾把车里一个纸袋拿了上来,里面是早上沈芳给他装的一个短袖t恤,防止他出汗衣服有味,好让他随时换上。
两个人就回到了唐组长他们的房间,彭长宜刚洗完澡,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比较陌生,他接通后,传来了叶桐的声音:
“长宜,我是小桐,你在哪儿?”
彭长宜一愣,心想叶桐什么时候这么正经地跟自己在电话里说过话,就笑了,说道:“我在亢州呗,你呐?”
叶桐说道:“我也到了亢州,刚到。”
彭长宜一阵惊喜,说道:“真的,你没唬我吧?”
叶桐笑了,说道:“没有,我就在上次住的宾馆,你有时间的话,就过来,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彭长宜有些不习惯叶桐的懂事通情达理,她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话都是命令式的,哪有商量过的口气?
想到在锦安见到叶天扬时,叶天扬说不想让这唯一的女儿出国,还说让彭长宜有机会劝劝叶桐的话,就说道:“我也在宾馆,你在哪个房间?”
等叶桐告诉完他房间号后,彭长宜立刻说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他走出房间,敲开了旁边的门,龚卫先一边擦头发一边给他开开了门,他说道:“卫先,一会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龚卫先点点头,说了一声:“好的。”
彭长宜拎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下了楼,看到老顾正坐在宾馆的沙发上打盹,听见彭长宜的脚步声后就站了起来。彭长宜走到他跟前,把纸袋交给他,说道:“你一会跟龚主任回去,把车给我留下吧,我还有点事回不去。”
老顾接过他手里的纸袋,说:“行,这个给你放车上吗?”
“嗯。”
老顾又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提前回家了?”
“好,你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彭长宜说完,转身又上楼了。他直接来到叶桐的房间号,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叶桐站在里面,静静地看着他,笑了一下说:“听到了脚步声,就知道是你来了,进来吧。”
彭长宜见到叶桐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有从叶桐的眼里看到以往的疯狂和对他的**,不禁有点失望。
他进了屋,看了一眼房间,这是一个普通的标间,但是很整齐也很干净,床上仍然铺展的平平整整,一丝不苟。再看叶桐,也是衣着整齐,平日那飘逸的长发,被束在脑后,身穿一套宝石蓝的连衣裙,把她高挑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白皙的颈部,性感而迷人。
彭长宜记得,只要在宾馆见面,他印象中叶桐就很少穿这么正式整齐过,不是睡袍就是围着浴巾,看来,好长时间不见,似乎他们之间有了不好意思。
叶桐毕竟是叶桐,她看见彭长宜有些拘谨的样子,就说道:“今天这么巧,正赶上你在这里?”
彭长宜笑笑,眼睛看着别处,说道:“省里检查组的人来了,你打电话的时候,刚刚把他们送走。呵呵,你怎么来了,又捕捉到什么新闻素材了?”说完,他看着叶桐。
叶桐说道:“早就接到钟鸣义的电话,让我下来一趟,说你们这里党政部门大兴经济的热情很高,几乎每个部门都有实体,最近天气太热,我也不想下来,尽管答应了,一直没成行,前几天又给我打电话,实在推不掉就来了。”
“哦——”彭长宜点点头说:“眼下他知道你来了吗?”
“我想先跟你见个面,还没有告诉他。”叶桐说完,就静静地看着他。
彭长宜说:“呵呵,还是告诉他好。”
“晚上再说吧。”
彭长宜扬头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叶桐坐在床上,也忽然没了话题。彭长宜感到有些闷,他站起身,说道:“我给你倒杯水吧,替我们钟书记招待招待你。”
说着,就拿起宾馆的杯子,拎起热水瓶,在杯口处烫了一圈后,倒掉里面的水,这才重新给她凉上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
叶桐站起来,双手接过杯子,说道:“谢谢你。”由于太烫,就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彭长宜正要转身,被叶桐从后面抱住了。
彭长宜没有动,任由叶桐抱着自己,叶桐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他一会,最后把他推开,说道:“好了,我满足了。”
彭长宜回过身,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笑笑,说道:“怎么了?”
叶桐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垂下眼帘,说道:“不怎么。”
彭长宜说:“不怎么那怎么变得这么深沉了。”
叶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拉他坐在床边,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说道:“其实,我现在的样子才是最真实的。”
彭长宜拍着她的肩膀说道:“那就是说,以前那个大胆**的叶大小姐,是假的,装出来的?”
………………………………
056 叶桐的心事
叶桐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说道:“呵呵,差不多。”
彭长宜看着她,这双明亮的眼睛里,多了深沉和宁静,少了泼辣和大胆。
叶桐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彭长宜,说道:“怎么了,不认识了吗?”
“嗯,有点陌生,你像换了一个人。”
叶桐低下头,说道:“你眼里以前的我是不是特别放荡?”
彭长宜看着她反问道:“放荡?你怎么这么说自己?”
叶桐笑了,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这么认为过我。”说着,手就松开了彭长宜,端过彭长宜给她倒的那杯水,试着喝了一小口。
彭长宜说:“你瞎说什么呀,你如果是个放荡的女人,那我是什么,我还怎么敢理你呀?”
叶桐说:“你以为你敢理我呀?哪次不是我先理你?不过我的确不是放荡的女人,我除去你之外,没有别的……”
彭长宜伸出手指,堵在了她的唇上,然后滑过她的唇,滑向她的脸颊,双手捧住她的脸,说道:“小桐,我知道你有心事,也知道你为什么苦恼,但是不管怎样,也犯不上用这话糟践自己。我彭长宜给不了你别的,但是能为你提供一个臂膀,一个怀抱,也是我莫大的幸福,我真心希望你真实地快乐着,你懂我说的话吗?”
叶桐定睛看着他,渐渐的,眼睛里便涌起一层雾气,她使劲地眨眨眼睛,哽咽着说:“谢谢你,我一直认为我是最聪明的,不想你比我还聪明,呵呵。”
“你聪明,我不行,在你面前,我充其量也就是有点小聪明。”彭长宜边说边摇着头,表情严肃认真的样子。
叶桐终于咯咯笑出了声,她说:“跟你说实话,这半年多的时间,我不记得我开心的笑过。”
彭长宜也笑了,他说:“是因为你那个前男友吗?”
叶桐说:“是啊――”
“你真的要出国?去找他?”
叶桐松开他的胳膊,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床上,盯着他问道:“你听谁说的?是不是爸爸?你是不是见到他了?他都说了我什么?老实交代!”
彭长宜说:“傻丫头,就是你爸爸说得又能怎样?他年岁大了,担心你,舍不得你,怎么了?不行吗?难道你偏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出国吗?”
叶桐说:“就知道是爸爸说的,你们俩的腔调都一样。”
彭长宜说:“也许你对这种腔调有一种天生的抵触,但是中国有一句至理名言不知你听过没有?”
“什么?”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叶桐举起拳头,说:“你敢占我便宜!”
“我不敢,不过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你没出去呢,等你一旦出去后,就会遇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困难,那时你就会苦恼,就会后悔,就会知道自己出来到底值不值得,等你一旦想明白了,也就晚了。”
叶桐低下头,想了想,又抬头看着他,说道:“长宜,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的确想出国,的确是为了那个人,尽管有些不值得,但还是想那么做,而且一直在准备托福考试。”
彭长宜听叶桐肯跟他说实话,就说道:“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不值得,为什么还要这么去做?”
叶桐想了想,说道:“心不甘。”
彭长宜握着她的手说:“你真是傻,都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我看你这当事者不但不迷,而且非常清醒,既然这么清醒,还要为之,那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大傻瓜。你可能不会痛苦,你要证明给人看的那个人也不会痛苦,但痛苦的是你的父母,你的亲人,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是清醒的,他们认为你傻得不可救药,他们就会担心,就会牵挂你,甚至还会为不能帮助到你而内疚,而心疼,你何必要以这样的方式折磨最爱你的人呐?”
叶桐听了这话,愣住了,显然,她没有想到这层。
彭长宜继续说道:“我的确见到了叶总编,他也的确跟我说起了你的事,也嘱咐我让我劝劝你,小桐,你想想,作为父亲,如果不是发自内心担忧的话,有谁会把自己家的烦心事跟外人讲呢,他跟我说得时候的确很无奈,他们年岁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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