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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3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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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一阵紧张,停机了,又呼叫了一遍,仍然是停机的提示音。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电视台办公室,是一个女声传来:
“你好,亢州电视台,请问您找谁?”
他故意沉着嗓子说道:“你好,麻烦你给我找一下丁一好吗?”
“哦,丁一啊?她已经不在我们单位了。”这个女同志说道。
江帆一愣,说道:“不在了?她去哪儿了?”
对方犹豫了一下问道:“请问您是她什么人?”
“哦,客户,想找她做个广告。”江帆没好说是朋友,如果要是朋友怎么连她调走都不知道?
“那您直接来我们台的广告部谈吧。”
“好的,好的。我想知道,丁一是调走了吗?”
“是的,她调回阆诸了。”
“您知道她调回阆诸什么单位了吗?”他不甘心,继续问道。
“知道,是阆诸电视台。”
“哦——她是什么时候调走的?”
也可能对方真的拿他当成了做广告的,就很有耐心地说道:“去年十一月份就调走了,您是不是之前找她做过广告?”
“是的,所以现在还想找她。看来我只能去你们台里亲自谈了,对不起,我再多问一句,她是怎么调回去的?”
那个人可能觉得他能给电视台带来收入,就耐着性子说道:“她的家就是阆诸的,她在歇病假期间,参加了阆诸电视主持人大赛,得了第一名,这样就被阆诸台招进单位。”
江帆一听丁一歇病假,就急切地问道:“她病过?”
那个人有些不耐烦了,就说道:“是的,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谢谢,再见。”江帆赶忙挂了电话。
合上电话后,江帆有了片刻的沉思,丁一调走了,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不算意外,因为,他最后也和丁一说过,他希望丁一调回去,毕竟比在亢州举目无亲的强。他没有再往里走,而是掉头,又进入了高速路口,驶上了通往阆诸的高速路上。
丁一调回去,想必也是随了父亲的心愿,尽管他江帆也是这么希望的,但他还是有了一种隐隐的担心,她病过,而且是在病假期间参加的阆诸电视主持人大赛,这说明,她病的时间应该不短,那么,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
他不敢想了,他在亢阆高速路上疾驰着,眼下,他没有心境想那么多了,他只想尽快见到她,见到他的小鹿,然后告诉她,他的世界不能少了她。
但是,很快又一个问题浮出脑海,丁一目前还是自己的那个小鹿吗?她变了没有?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踩了一下刹车,后面紧跟着他的车突遇他减速,便愤怒地冲他鸣笛,等超过他的时候,那个司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江帆赶紧挥手致歉。
他稍稍放慢了速度,离开快车道,并入慢车道。刚才那个疑问,仍然挥之不去。不过凭直觉,他感到丁一不能,但无论丁一能不能,他都要见上她一面,他都要正大光明地向她求婚,这是他许久以来一直都想做的事,他要告诉他的小鹿,横在他们之间的那道鸿沟没有了,他们可以在阳光下牵手了,他可以在阳光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之下拥抱她了,甚至亲吻她……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有些酸痛,嗓子眼也有些生涩的疼……
他摘下墨镜,腾出一只手,揉揉了酸胀的眼睛,但是,眼睛里已经有了一抹潮湿,而且,越来越潮湿……
他想起,她跟着他所遭受到的一切磨难,尤其是来自袁小姶的欺辱,但她都顶住了,而且从不跟他抱怨什么,都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从来没有逼过自己如何如何,总是静静地、无怨无悔地默默地等着他,接受着一切世俗的白眼和冷嘲热讽……
可是,最后,他却以那样一种形式离开了,而且在离开之前,有意地和她疏远,甚至在最后几次通话的时候,故意表现出了不耐烦,没有办法,他必须要这么做,因为他已经答应了丁乃翔。
他想起了最初见到她时,自己在笔记本上写的那段话:她带着一种特有的青春气息,就像一串跳跃的音符,踏着节拍,从宋词小曲中走来。清新的如轻云出岫,娴静的如姣花照水,纯洁的如白雪公主,不染一丝尘埃;还像那只小鹿,轻捷的从我的箭下逃出,只回眸一笑,我的心灵就被洞穿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她便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小鹿。
只是,这只小鹿,还会冲他回眸微笑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紧张地砰砰跳。
他加快了速度,恨不能立刻飞到阆诸,飞到她身边……
奥迪一路疾驰,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地见到她。
在这条路上,留下了他太多美好的记忆,当年她的父亲出车祸,他深夜送她回家,就是在这条路上,他控制不住自己吻了她,那是他第一次吻她,感觉是那样的美好,从那个时候起,他江帆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女孩子他要定了。但是,世事无常,他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这样复杂,原以为逃出了袁家的庇护,可以自己走自己的路,没想到……让他认为一个很简单的离婚事件,却和他的仕途扯上了干系,使他左右纠结、进退两难,他更没想到,从此,也把他的小鹿拖进了一条泥泞不堪的路……
他打开前面的两扇电动车窗,让那熟悉的风对流,缓解自己因为回忆而带来的郁闷。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他要重整自己的爱情,他要实现自己的心愿,那就是和她一起走向未来……
他板过前面的后视镜,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他对自己粗糙的皮肤和沧桑的容颜已经没有任何自信了,我唯一的自信自己那颗爱她的心没有丝毫的改变!可是,她呢?她情况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了一种强烈的担心,脚下用力,加大了油门……
今天是周末,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他又来到了她家附近的那个宾馆,登记好房间后,他看了看表,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他洗了个澡,刮了刮胡子,用宾馆的吹风机吹了吹自己不再浓密的头发,用手摸了摸自己已经不再年轻的脸,有些百感交集,对着镜中日渐沧桑的自己,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系上扣子,整了整衣领,目光不敢在镜中停留了,因为他对自己实在没有多大的自信,蒙古高原的太阳,不仅晒黑了他的皮肤,那凛冽的干燥风沙,也吹老了他的容颜,说真的,如果没有那刻骨铭心的爱,他是无论如何不敢贸然去追求一位芳华正茂的姑娘的。
时间不允许他对着镜子自怜了,他不敢耽误,走出房间,跟宾馆服务员打听清楚阆诸电视台的具体位置后,便开车直奔电视台而去。
阆诸这个城市,他并不陌生,他曾经几次和她在阆诸约会,甚至深夜自己也来过,但是阆诸电视台他还真不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他按照服务员说的,穿过这片学院区,驶上另一条东西方向的街道,沿着这条东西向的街道一路向西。
西边的太阳正在低垂,有些刺眼,他又戴上了大墨镜,放下了遮阳板,终于,在左前方看到了“阆诸市广播电视大楼”几个镂空的大字,耸立在高高的楼顶上。
他有些激动,心脏砰砰地跳着,他设想了几种见到她的情形,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他激动不已,他像个青涩的少年,面对心爱的姑娘,是那样的忐忑不安。但是他的不安,又有别于正在钟情的少年,他的不安,是源于对丁一的伤害,他不知道如今的小鹿,是否会原谅他,也不知道如今的小鹿,是否还属于他?他的确很紧张,紧张的手心里有些冒汗。
让过了对面的车流后,他便拐了过去,在广电大楼的门口前停下,他摁了一下车喇叭,一个保安拿着登记薄出来,记下了他车号,走到驾驶室旁边,问道:
“先生,您找谁?”
“丁一。”他简短地答了一声。
那个保安低头在来访登记表上写下了丁一两个字后,把登记薄递给江帆,说道:“请在来客姓名栏里填上您的名字。”
江帆笑了一下,接了过来,找到来客姓名这一栏后,飞快地写下了“江帆”两个字。
保安认真地看了看,撕下回执,递给他,说道:“您出来的时候,让丁一签上字后把纸条带出来。”
江帆冲他笑了一下,点点头。
保安直起身,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电动大门徐徐地向一边缩去。江帆开着车,慢慢地驶入了大门,来到了楼前的停车场上,他没有掉头,而是直接将车头冲里扎了进去。坐在车里,扭过头,看着后面左侧高台阶上的楼门口,他镇静了一下,刚要下车,这时,就见一辆黑色的帕萨特驶过来,到了他车的跟前,一个急打方向,车头冲外,车尾便退了进来,紧挨着他的车停下了。
车上,下来一个身穿烟色休闲装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的个子也很高,长相英俊,也戴着一个大墨镜,他关上车门,向门口紧走两步后又回来了,摘下墨镜,拉开车门,把墨镜扔进了车里,又用手对着车窗的玻璃理了理头发,整了整了衣服,这才向门口大步走去,到了高台阶前,他居然一步两阶,快速地跑了上去。步履矫健,似乎有着充沛的精力和体力,然后推门,关门,很快就消失在了门里。
江帆愣住了,这个年轻人他认识,就是丁一的同学,曾经和丁一前后两次相亲、深爱着丁一的贺鹏飞,也是被丁乃翔十分喜爱并看好的有前途、有朝气、健康、向上的年轻人。
看到贺鹏飞,先他一步跑上台阶,他整个人就跟钉在了座位上一样,没有挪动一丝一毫,就那么定定地扭头望着贺鹏飞走进去的那扇玻璃门。
车里,安静极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耳鸣的声音,没有任何声息。
他扭过身子,缓解了一下颈椎,随后,又将头扭了过去,身子向后侧着,注视着大门口。陆续,就有三三两两的人下班出来了。
他没有见到丁一,也没有见到贺鹏飞。
等人们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上面的大门才打开,是贺鹏飞,他推开了一扇落地玻璃门,紧接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走了出来,这个女人他认识,是亢州广电局的岳素芬。又一个梳着马尾辫、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姑娘走了出来,她满脸堆笑地嘴里还说着话,最后,才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没错,这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丁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裙,里面是一件淡粉色的内衫,衣领上还别着一个亮闪闪的胸花。肯定是她刚刚出完镜,脸上的淡妆还没来得及卸去,依然的短发,依然的优雅气质,依然的姣好面容,只是,那双清澈见底的双眸,有了不多见的淡淡忧郁。她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跟着他们下去。
这时,就听贺鹏飞在她的前面说道:“走吧,不会晚的,误不了你的革命工作,吃完饭后我陪你加班。”
江帆注意到,贺鹏飞说这话的时候,还冲着上面的丁一伸出了右手。
这时,就听下面的马尾辫姑娘说道:“你们俩快点,别卿卿我我的了,注意影响,我肚子都饿得都叫了。”
丁一迟疑了一下,没有把手递给他,可能是她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合适吧。她便微笑着走下了台阶,轻盈的就是一只白色的蝴蝶。
近了,近了,江帆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他赶紧回过头,怕自己控制不住开门出去。
他仿佛都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她的呼吸声,甚至她的心跳声,他不敢扭头看他们,重新戴上了大墨镜,他听到了开门声和关门声后,才敢扭过头,哪知,丁一还没有进去,进去的是岳素芬和那个马尾辫的姑娘,就见贺鹏飞抢先走在丁一的前面,替她打开车门,然后拥着她,坐进了前面的副驾驶座上,“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然后,贺鹏飞才从车前头大步走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又帮丁一系上安全带,这时江帆就看到,贺鹏飞做好这一切后,就看了一眼丁一,流露出了只有恋人才有的痴迷和喜爱,然后冲丁一说了一句什么后,丁一笑了,帕萨特便带着丁一她们驶了出去……
江帆瘫在了座位上,他摘下墨镜,闭上了眼睛,只感到心沉入了谷底,手脚有些冰凉,半天,他才感到脸颊处一丝丝凉凉的东西爬了下来,他伸出手抹了一下,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他揉了揉眼睛,双手覆在脸上,使劲搓了搓,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回去吧,回到你的内蒙去吧,好在那里还有草原,还有你的枣红马……
他心如刀割,痛苦地把头伏在方向盘上。
这时,传来了敲窗的声音,江帆一惊,骤然抬起头,才发现是门口的警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外面。他赶紧揉了揉眼睛,降下车窗。
那个警卫说:“先生,都下班了,你没有找到丁一吗?”
江帆摇摇头。顺便拿过那张登记的回执,他看了看接待人的签名处,苦笑了一下,伸出手,递给了警卫。
警卫看了一眼,说道:“丁一刚跟她的男朋友出去,你没看见?”
江帆摇摇头,说道:“我没注意,他有男朋友了?”
警卫说道:“是的,他男朋友每天都来接她,我刚才看见他的车就停在你的旁边,你没看见?”
江帆再次摇摇头。
那个警卫看了他一眼,不解地走了,也许,警卫把他当成了丁一的崇拜者了吧。
男朋友?江帆在心里重复了一句,是的,贺鹏飞就是她的男朋友,他每天都来接她下班,自己是多余的人了。
………………………………
071 失之交臂
看得出,贺鹏飞的确是很喜爱她,这从他的眼神和举止中看得出来,体会得到。
他的心隐隐作痛,无奈地将车退出,缓缓地驶离了停车场,那个警卫看见他后,提前就把伸缩门打开了。在他经过大门口的时候,还冲他挥了一下手,算做致意。
慢慢地、毫无目的地行驶在阆诸城市的街道中,他茫然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她家附近的那家宾馆,也不知道是怎样离开的阆诸,只知道半夜后他才回到了北京,回到了驻京办,从中午到晚上,他没有吃饭,昏睡在床上,第二天,当坐上飞机等待起飞的时候,他才想起这次回来,他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跟彭长宜没有,跟跟王家栋也没有,跟任何人都没有……
当飞机冲上蓝天向北飞去的时候,江帆心痛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江帆哪里知道,就在昨天晚上,贺鹏飞把丁一送回来加班的时候,她跳下了车,跟车里的岳素芬和马尾辫姑娘再见,贺鹏飞探出头说道:“一会回来接你。”
丁一说道:“你不用来回跑了,我录完节目后打车回去。”
丁一说完,就从旁边的小门走进大院,那个警卫就在后面叫住了她,说道:“丁一,你走的时候没看见有一辆奥迪车停在你男朋友车的旁边吗?”
丁一回过头,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有一辆,怎么了?”
“里面有个姓江的先生,是来找你的,你们走了以后我过去了,他就在车里,可能没有看见你。”
丁一笑着说道:“是吗?我没注意,谢谢你啊。”说着,就转过身要走。但是,她的脚步迈出后又停住了,转过身问那个警卫,说道:“你说那位先生姓什么?”
那个警卫说道:“姓江。”
“江?江什么?”
警卫说:“江什么来着?我看看登记本。”说着,就回头走进警务室。
丁一急忙跟着他进去。看到警卫室桌子上的登记薄。
那个警卫就把登记薄拿了过来,翻到了最后一页,刚要看,登记薄就被丁一抢了过来,上面,有一张登过记的纸条,她快速地看了一眼,只一眼,那个名字就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几乎栽倒……
她稳了稳心神,再次拿起那张纸条,没错,就是他,多么熟悉的签名,多么熟悉的笔迹,多么熟悉的人啊……
她的心咚咚地跳着,手里握着那张纸条,脸色煞白,她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走了一会,我见他的车还停在原地没动,就走了过去,告诉他你已经跟你的男朋友走了,他才纳过闷,我就把这张回执要了过来,他愣了一会也就走了。”
“朝哪个方向走了?”
“出了门口往东。”
丁一急忙走出警卫室,来到大门外,站在马路边上,往东的方向看了好长时间,夜色下的阆诸城市,已经是万家灯火,路上车水马龙,早就没有了江帆开的奥迪车和他的人影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发现,尽管她是那么的怨恨他,但是,当听到他的消息后,她的内心还是不能平静,还是这么的激动,她回过身,走到了院里,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丁一明白,江帆肯定是看到了贺鹏飞来接她了,加上不明真相的警卫说贺鹏飞是她的男朋友,给江帆造成了错觉,以为她开始了另一段新的感情,所以才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
“江帆,你混蛋!”她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声,随后,眼泪又流了出来,她趴在了办公桌上,禁不住双肩颤抖,悲恸地哭了,泪水,浸湿了那张纸条……
贺鹏飞送完岳素芬和梳着马尾辫的表妹于笑然回来后,在丁一的办公室没有见到丁一,因为丁一今晚要加班录节目,他想也可能丁一去了演播室。他就坐在丁一的座位上等她。
桌上,有一滩湿渍,他伸出手指,把那一小汪湿渍抹掉,忽然感觉这湿渍不像是水,倒像是眼泪,他将手指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咸咸的、涩涩的,没错,是眼泪,难道,丁一回来后流眼泪了?
这时,他发现桌子右边有一张门卫的来访接待登记表。贺鹏飞拿过这张登记表,以前他来广电大楼找表嫂或者找丁一的时候,每次门卫都让他填这种卡片,后来,他们研究所承揽了一项特别工程,协助华北地区某国防单位,在阆诸建设一个的高性能计算机研究基地,这样,贺鹏飞就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阆诸上班,他的办公室也从省城临时转回了阆诸,这样,无论是下班还是节假日,他就有了充分的时间追求丁一了。
没有特殊情况,几乎每天下班时,贺鹏飞都会准时出现在电视台,时间长了,门外也都认识他了,尽管丁一不承认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是谁都知道他在追求她,何况,广电大楼里还有他的两位亲戚,一个是表嫂岳素芬,一个是少儿频道的节目主持人于笑然,所以,门卫也就不再让他填这个登记表了。
本来,贺鹏飞对这张司空见惯的来访登记卡没太在意,但是,在这张登记卡上,有着和桌上相同的湿渍,没错,是眼泪,他就低头,认真地看了一眼这张登记卡,就这一眼,他就发现了问题,在来客姓名栏里,写着两个酒劲潇洒的字:江帆。
尽管贺鹏飞没有见过江帆,但是后来从表嫂岳素芬的口中,他已经大致知道了丁一和江帆的事情。不过他从来都没过问过丁一,他不问,并不是他不想知道,只是觉着出于对丁一的尊重,他才没有正面问过这个问题。没办法, 他太爱了,丁一的身上,有着女孩子、有着未来伴侣、有着他对异性所有的憧憬与美好,尽管他留学几年,但是,仍然不能让他对丁一的感情变淡。他和丁一曾经前后两次被两个不同的媒人介绍,他认为这就是缘分,不管追求她的路有多坎坷,他都无怨无悔,他在用心享受着这个过程,用心感受着这个过程,直到现在,丁一也没有接受他,但是没有关系,跟她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哪怕通个电话,都能感受到那种美好,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愉悦。为此,表嫂总在背地里跟他叫“傻飞子。”
丁一曾经几次跟他阐明观点,认为他们之间不可能,但是他就是不死心,他总认为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再说了,跟她接触,也不完全就是为了追求,他们毕竟是同学,是同龄人,而且,丁一刚回到阆诸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她也没有其他的朋友,甚至都没有自己交际的圈子,低调、安静、传统,这很符合他的审美,符合他对自己未来一半的一切要求。
他就是这样如醉如痴地爱着她,而且尽量不让她感到压力和为难。从学生时代到现在,他贺鹏飞只对这一个女孩子感兴趣,甚至付诸实践,前些日子他要好的同学杜涛,就是独家赞助了那次“春雨”杯电视主持人大赛的春雨太阳能热水器公司的老总的公子,也是丁一的大学同学,当时杜涛出差,没有出席大赛,后来回来后得知他的女朋友被他的同学丁一击败,而且知道贺鹏飞一直在追求丁一时,就戏谑地对贺鹏飞说: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除去丁一之外还有其她女孩子可以追?贺鹏飞笑了,说道:你结了两次婚,离了两次婚,中间追求过无数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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