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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4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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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彭长宜说完,王家栋就说:“长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彭长宜点点头,默默端起一杯酒干了,然后吃了一粒花生米。
部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和三源没关系就单纯得多了,我真怕影响到你。”
“目前可以肯定,跟三源没有任何关系。”彭长宜笃定地说道。
部长夹了一筷凉拌耳丝,放进嘴里嚼着,然后说道:“长宜,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能够走上县处级岗位的人,是干部队伍中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人,这个岗位,也是人生巨大的转折点,大部分人都终止在了副处级这个地方,弄个副县长副市长甚至副书记就不错了,成为仕途生涯中的封顶之作。而你现在是正处,是县委书记,是这些人中佼佼者,无论是年龄和学历,还是基层工作经验,你都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长宜,记得你刚去三源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你就为两个字奋斗,升迁。现在看来,你升迁的速度不而且比较顺畅,,但是切记,没有永远的顺畅,仕途的路从来都是险象环生,即便不是自己的原因,其它一些相关的原因都能让你下马,所以,凡事都要三思而行。”
彭长宜点点头,他差不多听出部长话的意思了。
王家栋继续说道:“小芳太幼稚,一时糊涂,她会有一天明白的,我想过,她可能是不甘于屈居你的后面,而要求进步,想跟你并驾齐驱,永远占据对你指手画脚的优势,这本身没什么,你县委书记当的再好,兴许你就不会做饭,不会缝被子,不会带孩子,这很正常。她幼稚就幼稚在,夫妻之间是最不应该也没必要一较高低的。所以我说,家务事还是冷处理吧,不可贸然行事,即便你有什么打算的话,也要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力求把风险控制到最低。这是我今天把你叫回来唯一想说的话。”
彭长宜独自一人喝了一杯酒,说道:“把风险控制到最低,您说得太对了。您放心,我不会贸然行事的,会冷处理的。但不处理肯定不是我的风格,我已经对那个混蛋有所行动了,您放心,完全是正面接触,当然,也有侧面进攻。”
“你用的是釜底抽薪的办法,这样当然好,自生自灭。”王家栋意味深长地说道。
彭长宜说:“自生自灭我不看好,但是釜底抽薪的事我是做了,因为这几天我没有回家,还看不出什么成效。”
王家栋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长宜,多多理解,人这一生,什么事都有可能摊上,好事,坏事,都有可能。我们就是在不断处理、解决各种矛盾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所以,要用脑子,尽可能地少用拳头。”
“明白。”彭长宜尽管嘴上说明白,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对电局长用了拳头。如果当时不用拳头,自己就有可能肺炸身亡,所以,他不后悔!王家栋这样劝自己是应该的,但如果当时是他,他也会像自己一样,毫不犹豫地挥出自己的拳头。
为了不让部长对自己有担心,彭长宜没怎么喝酒,事实上,他也喝不下去,好几天了,他都不想喝酒,吻着酒味不香,没有了酒瘾。
尽管部长说让他跟沈芳好好谈谈,以家为重,以孩子为重。但是,等彭长宜到家后,他就没了和沈芳谈的兴趣了。
彭长宜他进了自己的家门,当看到沈芳那一眼后,他的心就十分的别扭。沈芳穿着一件非常时髦高档的长裙子,而且款式青春,是窄肩带的那种。露出的双肩既性感又白嫩,在看她的发式,短发似乎又烫了新卷,细碎的羔羊卷,时尚,年轻,而且妩媚,在看她的面色,红润、水灵,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尴尬之色。从衣着和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的白色的高跟鞋中判断出,她也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行头。
见彭长宜进来,她居然柔声说了一声:“回来了。”没有了往日的指责。
彭长宜点点头,算是回答,眼睛不再看她,而是朝女儿房间的门口看,娜娜听见爸爸的脚步声,就大声叫了一声“爸爸。”
彭长宜答应着,就进了女儿的房间,借此躲过跟沈芳说话的空当。
彭长宜坐在女儿房间的小椅子上,女儿跟他说姥姥要带她去三源看爸爸的事。彭长宜就告诉女儿,爸爸过几天要出差,姥姥如果去,就现在去,或者等他出差回来再去也行。
女儿小声说道:“爸爸,我想去你哪儿玩,妈妈天天那么晚才回来,小舅家的孩子太吵,太闹……”
“你个白眼狼,又在告我状?”沈芳换上了居家服进来了,她责怪地冲着女儿说道。
彭长宜连眼皮都没抬,他把目光投向别处,说道:“怎么叫告状,本来就是事实,天天半夜才回家,孩子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将来都是个事。”
沈芳没有跟吵,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好啊,你是爸爸,你也可以带她的!”
“好,娜娜明天就跟我走。”彭长宜看了女儿一眼,冲女儿做了一个鬼脸,他不想让女儿觉得爸爸妈妈因为她而争吵。
谁知,女儿从床上站起来,指着沈芳,带着哭腔说道:“就该是你带我,你是妈妈――”
彭长宜和沈芳谁都没有料到女儿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沈芳赶紧走到床前,嚷道:“我是妈妈,妈妈又没有不带你啊,妈妈也有工作,要上班,要挣钱……”
“少跟孩子讲这些没用的!”彭长宜低声说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沈芳下面的话被彭长宜的话噎了回去,她看了看彭长宜出去的背影,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儿,说道:“躺下,睡觉,没良心的东西。”
不知这话沈芳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此时彭长宜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不想当着孩子跟她吵架,就从卧室把自己换洗的衣服拿出来,从女儿的屋里进了书房,随后就开门出去洗澡去了。
洗完澡后,彭长宜没有经过客厅的房间,而是从外面直接进了书房。
看来沈芳的心思的确不在这个家里了,书房的桌上落了一层尘土,他拿起抹布,擦干净书房里的桌椅后,又拿起一把小笤帚,把床单扫干净,准备上床睡觉。他听了听,女儿的房间似乎没了动静,就悄悄走进女儿屋里,看见娜娜正睁着两只小眼睛看着他。
他知道,夫妻二人不和,受伤害最大的就是孩子,所以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来,说道:“怎么还不睡觉?”
女儿也讨好地冲他笑了一下,说道:“睡不着。”
“为什么?”彭长宜看着女儿问道。
“妈妈骂我没良心。”说着,孩子的眼睛就红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妈妈骂你是应该的,你就是让妈妈骂的,小时候,爸爸也经常挨奶奶的骂。”
娜娜说:“那是爸爸有错奶奶才骂,我没有错,妈妈不该骂我。”
“哦,你怎么没错?”彭长宜耐心地问道。
“她就是应该带我,爸爸不在家工作,她在家工作,我说的没错。”女儿据理力争。
彭长宜笑了,说道:“娜娜,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你看,爸爸在外面,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你上次怎么笑话爸爸来着,笑话爸爸的衣服不自己洗,让妈妈洗,自从你批评爸爸后,爸爸的衣服再也没有拿回来让妈妈洗,对不?”
女儿笑了,躺着点点头。
“所以,你的事以后也要自己做喽――”他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女儿的脸蛋。
“我可以洗衣服,但是我不敢做饭,妈妈不让。”娜娜自豪地说道。
“做饭就不用了,你还太小,不会用煤气灶,等你大点再学不晚。”
“爸爸。”娜娜小声说道:“你今晚不跟妈妈在一个屋子睡吗?”
彭长宜知道,女儿还是担心他和妈妈吵架,就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说:“今晚爸爸要写东西,所以要熬夜,你快点睡吧,明天爸爸带你出去玩如何?”
“太好了。”女儿高兴地伸出两只胳膊,抱住爸爸的脖子就亲了一下。
彭长宜乐了,给女儿关上了灯,就回书房去了。
沈芳趟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明明知道丈夫不和自己一床睡的原因,但丈夫这样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丈夫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了试探丈夫,她几次起床想去跟丈夫谈谈,但又的确不知道说什么好,每次走到门口,又回来了,沈芳预感到这样的日子不好过,总像心头悬着什么东西似的,一刻不掉下来,她就一刻不踏实。
沈芳其实是个内心没有城府的人,心里存不住事,她见彭长宜不理她,也不找她算账,反而心里没底。
第二天早上,沈芳早早就起床了,她就去厨房做一家三口的早点。她不时地用眼睛瞄着西边的那间书房,见窗帘一直都没拉开。
往常,如果彭长宜在家,这个时候他早就起来扫院子冲地了。夏天,只要彭长宜在家,总会用水管冲地,在沈芳的监督下,把整院的碎拼大理石地面冲刷的干干净净。但是今天彭长宜却还没有起来。她几次想叫他起来干活,又把话咽了回去。
女儿都起来了,彭长宜还没有起来。
沈芳告诉女儿,市老龄委今天在体育场有场老职工门球比赛,他们单位有个代表队要参加比赛,妈妈要送这些老职工去体育场参加比赛,让她在家跟爸爸玩。
娜娜点点头。只要爸爸回来,孩子的兴趣点就全在爸爸身上了,何况爸爸说带她去玩,对于妈妈去干吗,她是不关心的。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是单位的司机到了。沈芳穿戴整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拎起包就要走,到了门口后她又回来了,跟娜娜说道:“今天姥爷也去体育场打门球,你和爸爸吃完饭来体育场看姥爷打球吧,去,叫爸爸起床。”
………………………………
105 两种截然不同的婚礼
女儿便跑回屋,推开爸爸书房的门,就见爸爸早已经起来了,正在看书。她就一五一十地把妈妈的话告诉了爸爸,爸爸想了想说道:“你想去吗?”
女儿说道:“我想,但还想让爸爸带我去吃肯德基,去公园划船。”
彭长宜温和地说道:“好,咱们都做。”
女儿高兴地笑了。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女儿便跑出去接电话,不一会,又跑进来报告,说电话是姥爷打来的,姥爷让她跟爸爸去看他打球。
彭长宜感到,这个电话有可能是沈芳授意岳父打的。
彭长宜决定带女儿去看岳父打球,一方面,他感觉沈芳的行为无论是亲人还是外人,可能会多多少少地知道了一些,从来都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由于他的特殊地位,可能人们会更加关注,沈芳也可能想在外人面前维持一个和睦家庭的形象。其实,彭长宜也是这样想的,既然目前他还下不定离婚的决心,也不想让社会上的人看到自己家的裂痕,面上的事还是要做的。于是,他就让娜娜去问问姥爷几点比赛。
娜娜又跑出去打电话去了,一会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说道:“姥爷说他大概九点上场。”
彭长宜说:“好,咱们接下来洗脸吃饭去体育场。”
“哦――”女儿拍着巴掌说道。
彭长宜给女儿带了一壶水,父女俩一人戴了一顶遮阳帽就出门了,正好看见刘忠三口子。彭长宜就跟他们打招呼。
刘忠说:“要知道你昨晚上回来的就找你喝酒了。”
刘嫂说:“你们到一块能说点别的不?”
彭长宜笑了,说道:“中午怎么样?”
刘嫂说:“不行!中午回不来,好几个星期不回老家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样,你先跟嫂子请好假,我这两天没特别安排,什么时候都行。”
刘忠笑了。刘嫂摸着娜娜的脑袋说道:“娜娜越长越俊了。”
彭长宜感到她是没话找话说,另外,彭长宜还注意到,无论是刘忠还是他夫人,他们都没有问起沈芳。
来到体育场,岳母早就站在门口等他们,看见他们在外面停好车后,就迎了上去。
彭长宜跟岳母打了招呼后就往里走。
沈芳老远就看见彭长宜领着女儿过来了,她在忙前忙后地指手画脚着。
彭长宜他们选了一个位置后坐下,沈芳这才过来,递给他们每人一瓶水后跟女儿说道:“娜娜,跟妈妈到那边看去。”
女儿站起身就牵着妈妈的手走了。
彭长宜感到岳母似乎有话对自己说,他不想听岳母说任何话,屁股就有些坐不住,掏出一个大墨镜戴上,站起来东张西望,看看四周有没有熟人。
岳母没有给他离开的时间,开口说道:“长宜,坐下,妈有话对你说。”
彭长宜一听,只好坐了下来。
岳母说道:“长宜,小芳自从升职后很忙,有时忙得都顾不上家,我们现在还能动,帮助你们不算什么,将来我们动不了了,你们两口子再这样忙下去也不是个事。”
彭长宜就把脑袋侧向了岳母这边,他感到岳母这个开篇似乎有些冠冕堂皇,但还是装作聚精会神听她说的样子。
岳母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以后对机会跟上边的领导提提,往回调调吧,离家太远了,娜娜明年就上四年级了,等考初中的时候,就要劲了。”
彭长宜感觉岳母说这些话似乎在试探他,他便笑了一下,不开口说话。昨晚部长亲口告诉他,说让他的岳母管管她闺女,那么,想必她今天这个开场白是想把她闺女的表现放在了一个比较大的环境背景下进行的,某种程度上也是想把她闺女的“忙碌”正常化,合法化。
岳母不愧是做了多年党委工作的领导,水平是没得说,但是,她的领导和谈话技巧再高,彭长宜也只感觉她是领导,而不是妈妈。所以,听了岳母的话,彭长宜只是笑了一下,扭过头,看着前面进场的老年门球选手们,没有说话。
岳母继续说:“你在三源也有三四年了,也快到一届了,跟领导也是可以提提的。”
岳母仍在试探。
她大概忘了,现在的彭长宜,可不是当教师或者刚进组织部时的彭长宜了。彭长宜漫不经心地说道:“您当过干部,程序您都懂,孩子小的时候我都没提困难,怎么可能大了我再提这种困难呢,先别说领导答不答应,我首先不会通过自己这一关。孩子实在没人管的话,我就带走。”
岳母一时没话说了,而且往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怔了半天才说道:“长宜,你比小芳懂得多,层次比她高,你要经常说着她点,女人,不要太争强好胜,你们两口子必须有一人为家庭做出牺牲。”
彭长宜从这话里多少还是听出了一点诚意,就坚决地说道:“我说服不了她,她要实现自身价值,不用我的关系,能熬到局领导之列,说明她有这份能力,我不打算扯她后腿。”
“你怎么能这么说!”岳母突然急了,说道:“什么叫扯后腿,社会上的事她懂多少?以为当上个局领导就实现自身价值了?长宜,你让我这当妈的怎么说啊!小芳是我闺女,我还不了解她吗?她不是当官的料,让她当这个官,已经是拔苗助长了。如今,社会这么复杂,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她那两下子,根本就吃不开的,早晚都得跌跟头。我……我是真怕她被人利用,上了什么人的当,危及到你们家庭,危及到你啊,唉,我都跟着你们着急啊!”
彭长宜听出,这才是真话,才像当妈说的话,不像刚才,像个领导,还像个谈判家。他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同样的话我说了她不信,换个外人说了她就信,哪怕是道听途说来的她都信,这个世上,我是她最大的敌人,谁都比我跟她友好,所以,我也没有办法,顺其自然吧。我都不急,您急什么?”后句话,等于在向岳母表了态。
“长宜,你怎么不理解我的意思呢,你让我怎么说呢?”岳母显然是不好开这个口,她想了半天,才换了个角度,说道:“长宜,这样说吧,妈也年轻过,也从那个时候过来过,男女之间那些是是非非、流言蜚语我也都经历过,我理解你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但是我只想说,同样的问题,你遇到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知道怎么把握分寸,能够处理好家里家外的关系,但是长宜啊,小芳不知道,她不知道怎么做,她太简单,她如果要是有你那脑子,我也就不着急了。长宜,你们毕竟是夫妻,还有了孩子,你跟她好好谈谈,夫妻之间,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妈求你,跟小芳谈,管住她向外的心,别人谈,是代替不了你的。别怕扯她后腿,啊――”
彭长宜至此已经明白岳母完全知道了沈芳的事了,岳母都知道了,社会上其他的人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他感觉自己心里就有一股气往上涌,他赶紧长出了一口气,仍然坚持着说道:“以后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她刚当上局领导,新鲜劲还没过,也需要一段适应的过程。我还是刚才的原则,她的事,我没有帮上任何忙,都是她自己奋斗出来的,我也不能一味地扯她后腿,再说,我这段也很忙,的确没有心思想着这些。”
岳母当然不知道彭长宜说得过“一段时间”指的是什么了,她认为彭长宜在跟她打官腔,一生气就站了起来,说道:“什么叫扯后腿,没有你,她能当上局领导?除非我那傻闺女认为是她自己有能力才有了今天,外人,没一个是这么认为的。我看你啊,就是心眼没摆正,存心想看她出丑,到时候……”岳母强行咽下下面的话,她不能给彭长宜这个心理暗示,但还是要提前揭穿他的“用心”,话点到为止。她看着彭长宜,接着说道:“反正你们都老大不小的了,自己的事看着办吧,我这个当妈的,该说的也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剩下就看你们的了,哼。”说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一声赌气就走了。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没有拦她,也没有站起身。这时,他看见陈乐身着便服,在下面和两三个熟人说话,旁边站着他的老婆和孩子,估计他们是一起来看球赛的。
彭长宜就掏出了电话,他犹豫了一下,因为最近几次电话都是彭长宜打给陈乐的,陈乐却再也没有主动跟自己汇报过什么,似乎他在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彭长宜也想过,他偶尔回去一次,都能看见沈芳的不轨,想必陈乐也是早就发现了,他是照顾自己的脸面,不再跟他传达什么,就跟当初去三源找他时,他只是给出了局长跟别的女人的照片,里面却没有一张是沈芳的,只有一盘他们的通话记录。他当时就想,陈乐能发现酒店门口局长和沈芳吃饭晚归,难道就没有发现他们其它的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只是他不希望自己受到的刺激太过强烈而已,就连那盘录音,他都怀疑陈乐只截取了可供他能听的那部分,如果自己不是那天晚归,估计陈乐就发现沈芳的不轨也不会告诉他了。
彭长宜想到这里,他还是掏出了电话,给陈乐拨了过去。就见陈乐连忙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贴在了耳朵上。
“小乐,我在右边的看台上。”这是彭长宜一贯磊落的作风,直接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自从移动电话问世后,常有这样的现象出现,明明看到对方,故意打电话问对方在哪儿,干嘛等,对方有的时候不便于说真话,就谎称自己在其它的地方,这样,无端增加了了彼此不信任的程度。彭长宜从不跟朋友和下属玩这套把戏,他不想因小失大,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陈乐举着电话,他就往这边看了过来,彭长宜跟他挥了挥手。
陈乐放下电话,跟那几个人说了什么,然后就朝这边走来了,由于彭长宜是背对着太阳坐的,阳光正好对着陈乐,陈乐边走边把别在衣领的墨镜戴上了。
走到跟前,陈乐看了一眼彭长宜手里的小水壶,就说道:“娜娜也来了?”
彭长宜笑了一下,说道:“是啊,带她来看姥爷打球。”
陈乐“呵呵”了两声,坐在彭长宜的旁边,就看向了下边,似乎回避着什么话题。
彭长宜不打算回避,单刀直入,说道:“有什么新发现吗?”
陈乐看了他一眼,尽管他们都戴着墨镜,但是他知道,此刻,彭长宜墨镜后面肯定有一双冷酷、受伤的眼睛。他就低头笑了一下,说道:“您那天把他揍得不轻吧,消失了好几天,现在几乎不怎么在单位呆着,总往锦安跑呢。”
彭长宜扭过头,看着陈乐说道:“你看见我揍他了?”
陈乐摇摇头,说道:“没有。我现在只关注他以外的一些事情。”
陈乐这话彭长宜信,沈芳和电局长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他无须把精力用在这方面,倒是获取电局长其它的一些证据更重要。
彭长宜点点头,说道:“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滚蛋,如果不滚蛋,我就不客气。”
陈乐没言声,也许,这不是他能表态的事。过了一会,陈乐说道:“有机会还是调回来吧,在家的人,也的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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