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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4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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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笑了,说道:“怎么了?”
彭长宜说“不怎么,你的手长得很好看。”
“是吗?”小姑娘又把另外一只手放在他的大手里,说道:“怎么好看了?”
“不像山里孩子的手。”
“咯咯,当然了,我一直上学,家里的农活也不让我干,所以手就比较细腻。”
“你是哪里毕业的?”
“锦安卫校。”小姑娘垂下眼帘,似乎对自己是卫校学生有些不满意。
“卫校?”
“是的,当年,我如果走正规的大学分数也够,但是家里没钱,只好上了这所不要钱的卫校,但是毕业后必须回来工作。”
彭长宜知道,为了发展促进地方医疗事业的发展,全身有个扶持山区医疗事业的行动,三级财政出资,重点扶持山区医护人员,定向培养,学费全免。
彭长宜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她伸出两根指头,随后转了一圈。
“四十?”彭长宜故意说道。
“哈哈。”小姑娘开心地笑了,说道:“二十二。”
彭长宜想起,丁一刚来亢州的时候,也是二十二岁。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分明都工作了两年,他想起卫校是两年制,而丁一是四年本科。 就说道:“这个年纪完成可以接着上大学。”
小姑娘垂下眼帘,说道:“不可能,家里就我一个女儿,父母在家种地,还指望我上班养家呢?”
彭长宜捏着她的手指头,说道:“你想上吗?”
“做梦都想,但没办法,我认命,业余时间看点姥爷留下的医学书籍,看看他留下的偏方,有的时候在村里,也能当半个郎中呢。”小姑娘满足地笑了。
彭长宜说:“如果上学,你对什么感兴趣?”
“中医。”
“冷门,不过未来会有前景。”
“是啊,不过我喜欢。姥爷去世后,妈妈有五个姊妹,没有兄弟,妈妈什么都没要,只要了没人要的医书和姥爷留下的一切有关的文字。我记得装了满满三箱子。后来我上了卫校,参加工作,觉得这些书都是宝贝。”
彭长宜笑了,把她的两只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用手捏着她的每一根指头,尤其是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还留着菊花淡淡的黄绿的颜色。他就把这根食指,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然后亲了一下这根手指的指尖。
小姑娘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鼻尖冒出了汗。显然,县委书记的又一个动作超出了她的想象,尽管她岁数不大,但是男女间的事情她懂得,她紧张地把手指抽回。彭长宜一愣,看了她一眼,就见小姑娘满脸通红。
彭长宜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说道:“好好努力,争取业余时间复习功课,你如果能考上大学,我供你。”
小姑娘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彭长宜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唐突,就说道:“县里有助学计划。”
“我知道有助学计划,但是我不合格。”陈静说道。
是啊,山区像陈静这样的孩子有的事,助教的作用微乎其微,她还是算家庭条件不错的,比她家困难的有的是。
“你别管那么多,只要你能考上,我就替你想办法,前提是你要加油。”
陈静皱起眉,说道:“够呛。”
“没有信心?”
“嗯。”
“呵呵,那就没办法了,我的助学计划也无法完成了。”
陈静看着他笑了,说道:“你怎么比我还失望?”
彭长宜感觉她还很单纯,就说:“当然了,因为我遇到一个不求上进的小姑娘。”
陈静眨巴着眼睛,没有说话。
一天的下午,彭长宜出院了。非常奇怪,他出院那天,没有见到小护士陈静。
几天的相处,彭长宜对这个乖巧、聪明、懂事的小护士有了好感。只是此时,不知陈静跑哪儿去了。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当彭长宜告别齐长顺等医护人员,坐上老顾的车后,汽车驶出这个小后院,刚要驶出医院的胡同,就见一个梳着短小的马尾辫的女孩子骑着车拐了进来。老顾立刻说道:“小陈。”
与此同时,彭长宜也看见了陈静。
汽车戛然停在陈静的面前,陈静刚拐进胡同,猛然看见一辆汽车停住,她吓得一捏闸,自行车一歪,连车带人就倒了下去,她惊叫了一声,顾不上别的,连忙起身,从倒在地上的车筐里,迅速把一个骨碌出来的保温桶抱在怀里,不停地用手擦着上面的尘土,还好,里面的水没有流出。
看见保温桶完好无损,她这才想起什么,就气愤地说道:“怎么开的车你……”话没说完,一双大手就伸了过来。
由于自行车是倒在老顾的车门下,老顾开开门后无法下车,后面的彭长宜早就开门下来,扶起陈静。
陈静一看是彭书记的车,这次由怒转喜,说道:“怎么是你们啊?”
彭长宜说:“我出院了,因为晚上有会,所以就没有等你回来,我给你留了字条,放在枕头下面了。”
陈静红了脸,说道:“我回家给你拿芦根水去了。给。”说着,就把那个红色的保温桶递到他面前。
彭长宜没有接保温桶,而是伸手给她抹去额头和鼻尖的汗水,然后,弯身给她扶起自行车,支牢后才去接她手里的保温桶,一只大手盖在了她的小手上,另一只手拎过保温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谢谢你。”
又过了几天,彭长宜接到了江帆的电话,才知道江帆已经到了阆诸,然而,江帆却没有见到丁一,他说丁一请假,跟父亲去了新加坡。
彭长宜这几天住院嗓子说不出话,所以也没跟丁一联系,这个情况他一无所知……
彭长宜说:“您头来的时候没有给她打电话?”
江帆说:“没有,上次她说她要平静一段时间,不让我打。”
彭长宜笑了,说道:“她不让您打您就不打了,要知道女孩子说话有的时候是反话。”
江帆笑了,说道:“她停机了。”
“什么?又停机了?”彭长宜挪揄着说:“您说,她这招儿跟谁学的?怎么学得这么好呢?”
江帆笑了,说道:“好了,我马上去亢州,忙完后你还不回来?明天是周末?”
彭长宜说:“好, 我马上安排一下。”
彭长宜放下电话后,正想把秘书叫过来,这时,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你好,哪位……”
“哈哈,彭大官人,你终于能说话了,哎呀,你这一开口说话,就跟铁树开花、哑巴说话一样,哈哈,痛快,痛快,你要是再不开口说话,我就被被憋死了。”是吴冠奇。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你该感谢我前段不能说话,那样没人跟你大嘴仗,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没人还击你,多好?”
“不好,不好,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好,你还在医院吗?”
“我都能说话了,干嘛还在医院呆着,那我就真有病了。”彭长宜反驳道。
“呵呵,医院好啊,有小美人陪着,伺候着,出院才是有病的表现呢?”吴冠奇奚落着说。
彭长宜笑了,他说:“你这张臭嘴,怎么什么都说啊,你说我到没事,还连带上无辜,你就不地道了。”
“无辜,谁无辜?我看那个小护士对你上心了,看你的眼神都跟看我们不一样。跟你多开几句玩笑她都不让,唯恐你多说话病情加重似的。她恨不得把你当鸡仔护在翅膀底下了。”
彭长宜说:“你就瞎说吧,人家还是小姑娘。”
“不是瞎说,是真的,就连我家小楠都说,小姑娘喜欢上你了,那眼神,好崇拜的。”
“我说,别你家小楠小楠的了,你没必要总是这样宣布主权吧,一个大男人,总是把老婆挂在嘴边,也不怕人家笑话?”彭长宜撇着嘴说道。
“哈哈。”吴冠奇大笑着说道:“我找你有事。”
彭长宜一听吴冠奇要来,就说道:“我马上回家,有事改天。”
“我已经到你们县委院子里了。”
彭长宜一听,就起身往楼下的大门口看了看,正好看见吴冠奇开着那辆道奇车进来了,他说了一句:“那就快点上来。”说我,就挂了电话。
吴冠奇完婚后,出去度蜜月只用了一周时间,因为搞企业的实在是离不开,尤其是产业园区这个项目。彭长宜生病期间,他和羿楠去医院看过他,但是彭长宜不能说话,只能笑,吴冠奇感觉不能和彭长宜斗嘴很没意思,加上小护士一再告诫他们尽量少地和病人说话,也就不敢和他多呆了,难怪他说陈静像老母鸡护鸡仔那样护着病人了。
想起陈静,彭长宜就笑了一下,奇怪,出院好几天了,陈静居然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那天出院的时候,彭长宜写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其余什么都不写,也许,小姑娘认为他出院后,医患关系就解除了,问候或者回访病人不是自己的事?
这时,就听走廊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吴冠奇胖,他吨位重,对地面的作用力大,脚步声音就大。很快, 秘书就给他开了门,吴冠奇就嘻嘻哈哈地进来了。
彭长宜站了起来,说道:“你早不来晚不来,单等我要回家你来了。”
吴冠奇认真地说:“同志,有点组织纪律性没有,上班时间回家?”
彭长宜说:“我都二十多天不回去了,今天家里有事,刚打电话的时候我刚放下家里的电话。”
吴冠奇一听,彭长宜不像是在说谎,就说:“那怎么办,中午有个应酬,你一定要参加的。”
彭长宜一听是应酬,摇头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非常认真地说道:“上级三令五申,政府官员不出席企业的任何商务活动,除非是招商。”说完,就开始拉开抽屉,拿出手包,准备回家。
………………………………
121 风雨降至
吴冠奇一见他的确有事,就说道:“要不,你下午再回吧,我跟你说,中午这个客人你必须出面接待一下,你要是不接待,就会落个不仁义的恶名,因为,这个老领导马上要退。”
“谁?”彭长宜说道。
“谢长友。”
彭长宜一愣,说:“你怎么跟谢书记也有连儿?”
吴冠奇笑了,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别忘了,我跟谁都有连儿。”
“我说你消息够灵通的,连谢书记要退你都知道?”
吴冠奇得意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我还知道,不仅锦安的消息我灵通,省里的消息我同样灵通。”
彭长宜笑了,说道:“吹吧,是不是中南海的消息你也灵通?”
吴冠奇抬头,说道:“中南海的消息要等半夜我才能知道。”
“哦?”彭长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夜观天象,不到夜里我怎么知道。”
“哈哈,你真是个大吹!我说,谢书记是你请来的,还是他自己来的?”彭长宜问道。
“当然是我请来的了,哎,死乞白赖才请来,我说您到我这里视察视察,人家领导不来,如果不是我连皮后,根本邀请不到的。长宜,不瞒你说,我想聘请他来当顾问。”吴冠奇说出了实情。
彭长宜说:“好事啊,谢书记为人为官都不错,要是他能来当顾问,是你的造化。”
吴冠奇赶紧说:“你先别说呢,目前还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想他肯定不会来。”
“为什么?”
“唉,这个老爷子也耿直的很啊。”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倒是,没听说过谢书记到哪个企业吃拿卡要过,你要是不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诚意,估计请不动。”
“我正在努力,你知道吗,他只要答应,就是一次不来都没有关系。我就达到目的了。”
如今,许多领导下来后,热衷于到企业做顾问,说是贡献余热,其实是不想退出历史舞台,凭谢长友的性格,估计不会答应吴冠奇哪怕其他企业家这个要求的。当然,如果他能来三源给吴冠奇当顾问,对企业甚至对三源都是有利无害的事。想到这里,他问吴冠奇:
“对了,你这个消息灵通人士,我问你,谁接谢书记的班?”
“这个我真不知道,极有可能空降。”吴冠奇认真地说道。
谢长友,锦安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那个时候,政法委书记一般都是副书记兼任。他不仅为官清廉,而且口碑不错,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地辅佐翟炳德,拾遗补缺,东抹西抹,为翟炳德处理过不少的棘手问题。他在副书记的位置上退休,这在锦安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大多是到了一定年龄后就不再担任主要领导职务了,而是到人大政协过度一下,到年龄后再退休,但是翟炳德迟迟不让他退,直到年龄到站,这也说明谢长友有着一定从政的魅力。
“不过,我估计今年锦安政坛,人员变化会不小。”吴冠奇又说道。
彭长宜知道好多企业家其实也是政治家,他们既要关注商场,又要关注官场,官场,往往会作用于商场,每一次人事变动,都会给他们带来商机或者是杀机,所以,他们一只眼瞄着商场,一只眼瞄准官场,有时比官员本身都更加关注官场东向。
彭长宜说道:“怎么个变化不小?”
吴冠奇斜着眼看着彭长宜,说道:“还用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彭长宜认真地说。
“董市长要调走。”
彭长宜笑了,说道:“这可不是什么新闻,两年前就这样嚷嚷了,董市长现在也没走。”
“他还不如两年前就走呢,这次估计捞不到便宜。”吴冠奇说道。
“为什么?”
“我听说他去省里,不是人事厅就是卫生厅,副厅长。”
“哦?”这个说法彭长宜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我之前听说去滨海市,市长。”
“平调,觉得失面子,总幻想着一把挪位置,就地升书记,哎,是不是过高地估计自己是你们当官的通病?”吴冠奇嘲讽地说道。
“我说,你要清楚,不是当官的有这个通病,是每个人都有,眼下你请谢书记来,不就是这个通病地表现形式吗?”彭长宜认为自己反击的很有力。
果然,吴冠奇就抬起手,照着自己的嘴,轻轻拍了一下,说道:“我忘了在跟谁打仗了,论说话,我是占不到便宜的。”
彭长宜笑了,说:“你刚才那话本身就带着偏见,带着偏见打仗肯定不会占到便宜,因为你不是正义之师。”
吴冠奇说:“哈哈,你就是我的克星,我在你面前,稍微得意一下都做不到。”
彭长宜说:“你说董市长想就地当书记,可能他的确有这个心理,不过在地级市里,市长接任书记的现象也有,但是很少,一般都是空降。”
吴冠奇说:“肯定是上边有人许愿了,不然他也不会做这梦,上边的人不在了,他的梦自然就做不成了。”
吴冠奇说的“上边”,就是省里,早就知道董市长和省里一位副省长关系密切,这也是翟炳德总想挤走他又挤不走的原因所在。前些日子,那位副省长调走了,所以,吴冠奇才这样说。
董兴和翟炳德的矛盾由来已久,在中国现行体制下,党委一把手和政府一把手很少有不闹意见的,大多是因为自己权力小,管的范围小,党委一把手经常插手政府工作,政府一把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大跟党委沟通,久而久之,矛盾就由此产生。权力的斗争,向来是历史上最惨烈的斗争,远比真刀真枪惨烈,因为许多真刀真枪的斗争,都是权力斗争的结果。
彭长宜又问道:“依你看,他们俩个谁先走?”
“肯定是董市长,这还用问。”吴冠奇看着彭长宜说道。
彭长宜笑了,他知道,吴冠奇跟玉琼的关系不错,玉琼明摆着跟翟炳德的关系不一般,即便现在疏远了,也许是做给别人看的,真正的关系没人知道。
“谁当市长?”彭长宜问。
吴冠奇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谁知道谁是这个。”彭长宜说着,就伸出右手,手心朝下,中指伸在最前,其余四根手指分别在两边,做了一个乌龟爬行的动作。
吴冠奇又看到他们学生时代赌誓发愿经常用的这个动作,就笑了,说道:“有可能是岳筱接任。我听说。”
“哦?”这个情况彭长宜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什么时候听说的?”
“最近两三天。”
岳筱,锦安原来的常务副市长,一年前,已经被提拔为副书记,分管共青团、妇联、科协和农村更工作,由他接任市长,这个情况彭长宜没有想到。如果市长从锦安内部产生的话,按说,该有分管组织工作的谢长友接任,但显然,谢长友年龄到站了。
最近嗓子哑,的确耽误了许多事情,没有跟上下左右沟通情况。但仔细想想,越是在人事动荡时期,你要是活动频繁的话,未必是好事,对上级人事过于敏感,有时候也是精明过度的表现,岳筱当市长,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什么不利的因素,反而,岳筱很欣赏彭长宜的实干精神。彭长宜坚信一点,谁当领导,自己都是干活的,想到这里,他说道 :“不管那些了,谁来,我都是小做活儿的干活。”
“那倒是,我也一样,把企业搞好,如果企业搞不好,就是你彭长宜将来扛锦安这杆大旗,你也不会尿我。”
彭长宜笑了,说道:“正理。”
正说着,彭长宜接到了谢长友秘书的电话,秘书说:“谢书记要去你们那里农业产业园区看看,不知彭书记是否方便。”
彭长宜赶紧说道:“方便方便,我们求之不得,太好了,我马上就通知企业做好准备。”
秘书说:“别整动静太大,就你和康斌参加就好了,谢书记也只是看看园区建设情况,没有其它的意思。”
“好的好的。”彭长宜急忙应着。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吴冠奇,正色说道:“吴冠奇,市委谢书记要来,你准备好了吗?”
吴冠奇说:“我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彭长宜觉得吴冠奇早就在准备这一天,具体他是什么居心和目的,他不说,自己也不能问,即便是好朋友也一样。但有一点彭长宜明白,绝不是他说请谢书记当顾问这么简单的事。
彭长宜只好打电话跟江帆说明了情况,江帆说没关系,他今晚不回去了,住在亢州,明天一早走,只要今晚他能回来就行。彭长宜说,肯定能回去。
谢长友没有到县委来,而是直接去了吴冠奇新型农业产业园区,他转了一圈后,也没有去县城的酒店吃饭,吴冠奇提早就进行了准备,在刚刚装潢好的尚未开张的园区酒店里招待了他。
谢长友只带了一个司机和秘书来的,没有任何相关部门的领导跟随,彭长宜总感到谢长友这次点名到三源来看农业园区这个项目,似乎某种程度上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意味,不那么官方,也许是吴冠奇“死乞白赖”地邀请,他不得不来了,谢长友的为人还是比较低调的,从没听说他插手了自己不该插手的工作。
参观完产业园区后,谢长友听了吴冠奇和彭长宜等人的汇报后,一没做指示,二没题字,只说了一句:“这个模式是未来农村工作的方向。”
谢长友吃完饭没有耽搁就走了,彭长宜和康斌百般留宿,吴冠奇说:“住的地方我都给您准备好了,明天是周末,在三源放松一天再回去吧。”
谢长友笑了,说道:“明天孩子们都回家,我必须回去,他们想我,我也想他们。”
这个理由,比当下以工作忙躲不开身更有人情味,也是最难让人反驳的理由。就这样,谢长友执意回锦安了。
好长时间,彭长宜都琢磨不出吴冠奇让谢长友当顾问究竟是为什么,直到有一天锦安新的市委书记到来,他才恍然明白吴冠奇极力和谢长友拉关系的原因,原来,新的市委书记,是谢长友的挚交。
谢长友走后,彭长宜跟康斌说自己也要回家,康斌说:“该回了,这次时间可是不短了。”
彭长宜离婚的事,他没有跟康斌和吴冠奇说,也没有跟三源的其他人说,至于康斌和吴冠奇是否知道,彭长宜不敢确定。
回来的路上,彭长宜的确有来时跟老顾说的那样,亢州,还是他的家吗?如果不特意琢磨这个问题,他还不觉得,但是真正回家了,彭长宜就会感觉到这个真实存在的问题。
他现在特别理解江帆刚来亢州时那种心情了,每当下班,他就想尽办法找各种理由不让彭长宜和卢辉回家,陪他喝酒,尤其是周末。看来,男人没了女人,就意味着没了家,女人,意味着家存在的方向。即便是事业多么有成的男人,如果没有女人与你分享,如果没有一个贤惠的女人坐阵你的大后方,你仍然会感到自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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