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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4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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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电梯,来到了办公室,江帆敢肯定,这栋楼里,保证闲着一半的房间。
肖爱国前头带路,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让江帆进去。
这是一个三间的办公室,里面有一间大卧室,格局跟所有领导人的办公室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前面是大玻璃幕墙,视野非常好。站在玻璃幕墙,扶着栏杆,江帆就准确地找出了西南方向电视台的位置。
有人正在进进出出搬运花卉和绿色植物,给他装点着办公室。
肖爱国说:“这是原来政府的接待室,上午我接到通知后,赶快就找人开始布置,原来的市长办公室改成了接待室,您明天来就全部布置好了。”
江帆点点头,说:“没关系,本来就是新建的大楼,稍加布置就很好了,原来的用具能用的尽量用,不要买新的,想必也都不旧。”
肖爱国说:“能这样太好了,原来的东西也都是搬家时新买的,沙发办公桌都是新的,老的家具都没带过来,都处理掉了。”
江帆笑着说:“你就给我换张新床就行了。”
肖爱国连忙说道:“好的,好的,连军分区的床一块换。”
办公室没有布置好,江帆无处可呆,他看了一圈后,就给佘文秀打了电话,回省城去了。
晚上,申广瑞打电话,定下明天中午给他送行。江帆答应了。他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本来他带回的许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打包,这次,又要原封不动地带上新的旅程了。
这个宿舍,江帆明天要给发改办退回去,省城家在外地的干部很多,住房非常紧张,江帆连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给彭长宜打了电话。
彭长宜也刚回到宿舍不大一会,也刚刚洗完澡,接通电话后说道:“市长,还没睡?”
江帆说道:“刚要睡,就想给你打个电话,长宜,我去阆诸了。”
“哦,是吗?太好了市长,恭喜恭喜了,什么时候的事?”彭长宜真心为朋友感到高兴。
江帆说:“今天上午,本来是要下去的,都上了车了,就接到了组织部的电话,我赶到组织部后,马上就跟向衡副部长去阆诸报道,下午开的全体干部见面大会,刚回来不大一会儿。”
彭长宜高兴地说:“太好了,太好了,阆诸离这儿比省城近,我就可以经常去找您喝酒去了。”
“呵呵,求之不得。”江帆笑着说道。
“怎么安排的您?”
“代理市长。”
“我想也是,前任市长去哪儿了?”
江帆想了想,说:“纪委。”
“省纪委?呵呵,那地方也不错。”
江帆知道他误会了,就补充说:“是被纪委双规了。”
“哦,我还以为调纪委去了呢?”彭长宜笑了。
江帆说:“长宜,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我这样听着,他的主要问题就是违规建办公大楼,是被老干部告下来的,如果纪委彻查,这么大的工程,肯定会有问题。所以,你上次说朱国庆也想建办公大楼,被你拦下了,绝对是正确的,你看,廖书记在给你们讲课时,就讲得非常明确。”
彭长宜说:“是啊,这个信息还是最早您传递给我的呢,如果当初我同意了,恐怕现在规划都完成了,太险了。不过他现在尽管不服气,但最近不再嚷嚷这事了。”
“原先那块地皮怎么着了?”
“还种着苗木,没有特别打算,将来肯定会占用了,临街的地方是个苗圃场,也有些不伦不类。对了,市长,阆诸为什么没有处理书记,只处理市长了?当初肯定是集体决定的事啊?”彭长宜不解地说道。
“这个,我目前还不清楚,好像市长是主办人,总得有人接受处分吧。出了这种事,最先承担责任的就该是市长,尽管是集体决定的事情,但办砸了,上级追究责任,总不能都追究吧。”江帆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就出现了佘文秀那张敦厚温和的笑脸和点头哈腰的谦卑表情,还有那双亮得锐利的目光,凭直觉,他这个搭档,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窝囊和软弱,应该属于老谋深算的那种人。
“也是,但那书记就太阴了,怎么也得分担一点领导责任吧。呵呵,对不起,我是瞎说的,如果市长没事,兴许您还不会这么快去阆诸呢?”彭长宜说道。
江帆笑了,不过他感觉,他的今天,可能早就在樊文良布置之中,提前让他回来,也是有目的的,因为樊文良是真心想帮他。
“市长,我有种预感,那个书记不会这么平安无事的。”
江帆一惊,说道:“怎么讲?”
彭长宜说:“这只是我的感觉,说不上理由。”
是啊,往往人都有这种感觉,是对未来的一种预感,生理学家把这种感觉称为“机体觉”、“机体模糊知觉”,国外把人的意念力或精神感应称为人的第六感觉,又称超感觉力。那些久在官场行走的人,见惯了是是非非和风云变幻,甚至从官场弥漫的气味中,都能敏感地捕捉出异常。
不过彭长宜的这种感觉后来得到了验证。
无论彭长宜的第六感觉是否有道理,江帆都没小视他的这个搭档,今天,在回省城的路上,司机山子告诉他,佘书记不但是个诸葛亮迷,还是省三国文化研究常务理事,省三国演义研究会就在阆诸,而且是单独挂牌的。
尽管上学的时候,江帆看过《三国演义》这部小说,但那时候只是为了看热闹,就像所有的男孩子那样,没有一个男孩子不对《水浒传》和《三国演义》感兴趣的,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对《红楼梦》感兴趣的。江帆不太欣赏诸葛亮这个人,这个人太聪明,脑子太好使,眼睛一眨巴就是一个主意,眉头一皱就是一个计策。鲁迅先生就曾经说过诸葛亮聪明得近乎“妖”,这一点他比较认同。
文学家笔下的诸葛亮他能接受,假如现实生活中要是有这么个人在你的身边,你就会没有安全感。 试想,如果你的同事都一个个的特别诸葛亮,你承受得了吗?你和他天天在一起上班,坐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您张嘴说上第一句,人家就能猜着您第二句想说什么,您还敢张嘴说第三句吗?聪明点的人可爱,太聪明的人让人害怕。我们往往欣赏电影里的聪明人,喜欢书里的聪明人,却害怕生活中聪明人。就是在官场也一样,这样过于聪明的人,最后也都是孤家寡人。彭长宜曾经说王家栋说过一句话,小胜凭智,大胜凭德,所以,得人心者,光有权谋还是不行的,还要以德感染人,以德影响人,对于权谋家,所有人的态度都是敬而远之。
江帆这样想的时候,脑海里就出现了佘文秀那双异常亮锐的眼睛……
躺在床上,江帆不由的就想起了丁一,他掏出那块琥珀石,他无数次地在想,这块琥珀石,不知孤独了多少万年,才落到人的手里,那么,他这个人呢?想到这里,他就有了悲怆感 ……
第二天,江帆首先来到了发改办,退了办公室和在省政府的宿舍房,办理了一切有关的手续后,他坐在了申广瑞的对面,申广瑞不得不对眼前的这个人刮目相看。
省城有将近三百万的人口,但对于厅级人员调动的变化还是相当敏感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相继有两个厅级官员落马,这在京州的历史上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有人落马,就有人上位,别人的劫难,可能就其他的人机遇,一个人倒霉,可能就会带动起整个官场的活跃和兴奋。那些跑门路的,想借机上位的,都在这个时候蠢蠢欲动,官场上的人事变动,往往在这个时候被演绎到了极致。平时憋着的,藏着的,装着的,忍着的那些人,到了这一刻,就再也憋不住臧不住装不住忍不住了,非要找个渠道发泄出来不可,哪怕不能遂愿,也会折腾一番。
如果一个地方的官员正常离任还好些,对于那种非正常状态下被停职、免职、甚至移交司法机关调查的事件,就比地震波还厉害。
所以,当人们知道了阆诸市长被双规后,无论是省城打向外围的电话还是外围打向省城的电话,一瞬间就突然多了起来。
都说官场波诡云谲,但再怎么诡秘,总会有蛛丝马迹透漏出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连省委常委会的消息都能提前泄露出来,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但是对于那些真正的机密,外人永远管窥不到真正的核心内容,这也是这次省委对江帆的任命成功所在。
江帆的杀出,的确是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的事情,甚至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江帆是谁。
江帆是谁?一时之间,江帆,成了人们搜索和探寻的对象,被人们高度关注。
好在江帆回来工作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不多,知道他的人也不多,所以,打给他的电话自然就不多,他在省城的关系网几乎是空白。
但是别人却不是这样,昨天上午刚开完会,消息就通过各种途径传播了出来,江帆去组织部报道的时候,申广瑞还没得到消息,江帆刚走,他的电话就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再也没有停下来,这些电话,都是向他打听江帆的消息的,因为好多人都不知道江帆是谁,只有少数人知道江帆是发改办党组书记,副主任。其他人对江帆一无所知,就更不知道发改办还藏着这样一匹黑马。
申广瑞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帆,不由地笑了,说道:“江主任,不,江市长,不瞒你说,昨天自从你走后,我的电话就没断过,唾沫都干了,几乎所有的电话都是跟我打听江帆是谁?我需要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江帆是我办的党组书记,副主任,一个优秀的具有博士学历的支边干部,最后,我把电话关机,把座机的电话线都拔了,说真的,我还真没看出,你原来还是匹黑马,之前有怠慢之处,请老弟不要放在心上。”
江帆笑了,他能想象出申广瑞说的情景,就说道:“老兄,你太客气了,对于阆诸,我一无所知,以后有事找到老兄的时候,你可别推脱。”
申广瑞笑了,说道:“说真的,此一时彼一时,我都离开好几年了,原来那些老人你还不知道吗,一朝天子一朝臣,今非昔比了,人走茶凉,我这话不是推辞,也不是谦虚,是实情。”
江帆笑了,说道:“这是一方面,另外,阆诸以后的事,尤其是项目上的事情,你还要多关照才是。”
“哈哈。”申广瑞笑了,说道:“老兄,你可是比我敬业多了,我在阆诸呆了那么多年,最后在那样一种情形下出来,说真的,心,伤透了,阆诸的事,我从来都不管,有事找到我,四个字,公事公办。不过你老兄去了,就不一样了。”
江帆笑了,感觉得出,申广瑞的确有些伤心。
中午,申广瑞为江帆再次举行有处级以上干部参加的践行酒宴,他端着酒杯,很豪气地说:“上次,我们在这里为江主任接的风,感觉喝的酒还没下去呢,就又紧忙着为你践行了,除去我之外,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有江市长这样的升迁速度。”
江帆笑了,他也很感慨,在座的人中,有的人还没熟悉就分别了,他感谢这三个月来同仁们对他的帮助,并且邀请大家,去阆诸做客,无论走到哪儿,发改办,都是他的娘家。
他的讲话博得了大家的好感,人们有理由相信,这个副主任自从来发改办后,一直都是低调,为人谦和,不好事,感情人家心里有底,发改办只是他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看来这个人的能量不可小视,所以也就纷纷跟这匹政坛上的黑马碰杯。
酒宴结束后,江帆给樊文良打了电话,问樊文良是否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他就过去跟他汇报一下上任的情况。
樊文良说:“别来了,你还是先去上班吧,等忙过这阵,我去阆诸看你。”
江帆表示欢迎和感谢。
樊文良又说:“等有时间,我在详细跟你介绍一下阆诸的情况。”
江帆说道:“我也想说这个意思,您不能把我扔到阆诸不管了,我对那里一无所知,两眼摸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啊。”
樊文良笑了,说道:“一无所知有的时候不是坏事,别急着迈步,先熟悉情况,多搞调研,少拍板,少做决定,今天,县市级的两会要年前统一开完。”
樊文良向来是话不多的人,这几句话也等于给江帆指明了这段工作的方向。年前召开两会,意思显而易见,他去掉头上代字的时间会提前,也就是说,为了稳妥起见,先以熟悉工作为主,什么事不搀和,保证两会期间顺利当选是第一要务。
江帆感动地说:“小江明白,谢谢您提醒。”
江帆合上了电话,便上了车,带着自己的行李和期待,踏上了去阆诸的路,等待这位全省最年轻的地级市长的,会是一番怎么的天地……
此时,远在新加坡的丁一,也在做着回国的准备。一来是她的假期快到了,二来是省书法家协会要在阆诸举办秋季书画展,作为常务理事,丁乃翔为这个书画艺术展,准备了几幅作品,而且,丁一也有作品参展,所以,她带着这些作品要提前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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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远在新加坡的父女
这个季节的新加坡,正是多雨的季节,空气清新,天空晴朗。
在学校的公园里,走来一对父女,父亲一身白色的休闲衣裤,头上戴着一顶乳白色的礼帽,两鬓出露出的头发早已花白,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举手投足,都显出很浓厚的书卷气息。旁边的女儿更是如同仙女一样,白色的上衣,敞开着,里面是一件具有浓郁东南亚风情的吊带长裙,脚上是一双平底布鞋。她的头上也戴着一顶遮阳帽,是卷边的,帽子下面是过肩的长发,柔顺得如同瀑布一般,被微风轻轻吹起,显得飘逸,随着她身体的动作飘动着。
这一老一少,正悠闲地走在学校公园的小路上,老的鹤发童颜,少的美丽飘逸,他们干净的如同仙人一样,简直就是这个绿色的公园里一道不俗的风景。
这所大学,是跟国内一所著名大学合作的学校,从这里毕业的学生都发双学历证书。丁一在照顾爸爸的同时,也在学校电视台兼职,有的时候也客串给学生们讲解蝇头小楷的写法,她多次参加新加坡华人举办的书画艺术展,还多次获奖。
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华人,对蝇头小楷这种书法形式,远比国内的人兴趣高,许多人都出钱收藏她的作品,甚至有个华人富豪放出话,丁一的作品,写多少要多少,但是爸爸不让她卖字,除非是那些参展的作品,她跟女儿说:“你学写字,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传承,一旦沾上钱,品质就会降低了。”
丁一当然不会以卖字为生,她也没想过要用字去换钱,当初写字就是在爸爸逼迫下学的,而且,只写这一种体,即便爸爸不嘱咐,她也不会去写这种商业字的。
尽管远在国外,但是省里的书画艺术展还是要参加的。所以,丁乃翔将参展作品提前准备后,让女儿带回去,交给书协,去参展。
自从决定要回国,丁一的心就不安静了,早早就做好了回国的准备,她的心,就像长了草一样,恨不得立刻回国。此时,她还不知道江帆早已经去阆诸上任的消息。
女儿要回国,丁乃翔明显有些心事重重,丁一以为是爸爸舍不得她,就说道:“我走后,您可能有些不习惯,所有您该吃的药,我都分好包,并且按照顺序给您排列好,你只要按日期吃就行,不过看里面都有什么,我回去后,会尽快让乔姨过来的。”
父亲曾经因为袁小姶找他那次,犯过脑溢血,从那以后,就拉响了健康警报,全家人都小心呵护他,唯恐他再次犯病,丁一也是更加提心吊胆,父亲吃的药,也都是这方面预防的药物。爸爸生活自理能力差,而且他只要埋头作画,进入创作意境后,常常忘了时间,忘了吃饭,更别说那些保健药了。有时把自己关在画室,如果不叫他,他可以几天都不出来。这也是丁一陪爸爸来新加坡的主要原因。
爸爸有些神不守舍,默默地向前迈着脚步,似乎是在听,又似乎是没在听。
丁一感觉爸爸心里有事,就笑着说道:“我说的话您听到了吗?”
爸爸这才扭头看了她一眼,茫然地问道:“你说什么了?”
丁一越发感觉爸爸心里有事,就提高了声音说道:“我把您每天吃的药分好了包,您一天一包,必须按日期吃,我都标上了标记,原来我说的话您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丁乃翔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无视女儿的大嗓门。
丁一垂头丧气了,嘟着嘴,跺着脚,跟了上去。
她走到爸爸的前头,面对着爸爸,不满地说道:“我说丁老师,我在跟你说话,你必须认真听,不可以表现的这么心不在焉。”
爸爸看着她,笑了,说道:“好,说吧,我听。”
丁一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说道:“我回去后,就换乔姨过来,我看您这个样子一天离了人都不行,好让我担心啊!”丁一故意说道。
丁乃翔说:“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的状况。”
“那就别回去了。”
“不说理了是不?”丁一感觉爸爸老小孩:“您别担心,师兄和嫂子会经常来照顾您。”
爸爸也笑了,说:“你放心回,不用担心我。你乔姨要是不张罗着来,你也别催她,在她眼里,她孙子才是最重要的,我算什么呀?”
”哈哈,难不成您还吃小虎的醋了?“丁一感觉爸爸很可爱。
不过爸爸说得也是实情,乔姨当初在是否来新加坡照顾丁乃翔还是在家看孙子的这个问题上,态度非常明确,不然也不会是丁一来照顾爸爸了。但是这次不同了,陆原哥哥已经转业了,被分配到了省纪委工作,尽管工作地点在省城,但至少可以比在部队回家的次数多了,也能照顾得到家里了,这样,乔姨自然就能来新加坡陪爸爸了。
听爸爸抱怨乔姨的话,丁一笑了,说道:“放心,乔姨这次肯定会来了。陆原哥哥回来了,小虎就可以离开她了。”
爸爸听她这么说,就放慢了脚步,看了看丁一,说:“小一啊,有件事我挺为你操心的,你看,小原的儿子都那么大了,你是不是也该着着急了。要说心事啊,你的事就是爸爸最大的心事,自打你决定要回国后,我想起这事就睡不着觉……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听了爸爸的话,丁一的内心也是百感交集,她不想增加爸爸的负疚感,就玩笑地说道:“没关系,如果妈妈到时埋怨您,我跟妈妈解释,就说是我不听爸爸的话,不怪爸爸,怎么样?”
丁乃翔看着女儿,说道:“你真的不怪爸爸?”
“不怪,当然不怪。”丁一笑了,顺手摘下一片树叶,刚要含在嘴里,爸爸突然说道:“有农药!”
丁一吓了一跳,拿着树叶放在嘴边怔住了,一时没明白过来爸爸的意思。
爸爸解释道:“前两天我在这里散步,看见工作人员在打农药。”
丁一这才明白爸爸说的是那片树叶,她看了看手中这片像月牙一样的树叶,轻轻丢在了草坪上。爸爸提到了妈妈,她的心里就很难受,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她不敢想象,如果妈妈在世,也许自己不会遇到这么多的苦恼吧,最起码会时刻得到妈妈的关爱,妈妈的爱是天底下最无私的……
忽然间,鼻子就有些酸,把双手背在后面,故意摇晃着身子,走到爸爸的前面去了。
爸爸看出了女儿瞬间的感情变化,他有些心虚,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叫了一声:“小一……”
丁一回过头,看到爸爸就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笑了,掩饰着自己内心的酸楚,故意说道:“爸爸,您刚才的话都说了无数次了,那条法律规定,陆原的孩子大了,我就必须得结婚?您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再次求求您,我的事您不要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好不好?”
爸爸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固执地认为,只有女儿迈入另一段感情生活,他的心才踏实,就说道:“你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太死心眼。你师兄给你介绍的那个新加坡人,一点挑儿都没有,华裔后代,在北京又有子公司,而且他父亲也见过你了,非常喜欢你,特意把儿子从北京召回国就,可你倒好,根本就不见人家。孩子,你不该活在过去的岁月里,要走出来,人生处处是风景,你一天不安定下来,爸爸我的心就不踏实,就觉得对不起我女儿,对不起你妈妈……”
丁一笑了,她转过身,仍然把两只手背在后面,看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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