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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5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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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彭长宜大笑,说道:“放心,我今天就是绕再多的路,也能把你送到老孟身边。”

    舒晴听了彭长宜的话,觉着有些不对味,她收回目光,看着彭长宜,说道:“彭书记,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有些不对味?”
………………………………

091 进退之策

    彭长宜说:“怎么了,我这话很对味啊?你想,我们干嘛去,不就是去见老孟吗?我的舒教授啊,你想哪儿去了,我胆子就是再大,也是不敢开你舒教授的玩笑。”

    舒晴继续盯着他说:“你怎么越说我越听着不对味。”

    “那是你认为。”彭长宜说道。

    其实,彭长宜刚才的话也不完全是无心的,早在党校期间,孟客就对年轻的教授舒晴产生过美好的向往,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课堂上提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吸引舒晴的注意,课下更是抽抓挤时间也要往舒晴跟前凑一凑,尽管舒晴对此反应平静,但孟客依然热情不减,只要是舒晴的课,孟客保准会早起半个小时打扮自己,对此,彭长宜总是奚落他,说他自作多情。孟客也不隐晦自己的内心,他说对于美好的东西,人人都有向往的自由,得不到还不在心里向往一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当孟客得知舒晴去了亢州挂职后,掩饰不住内心的遗憾,他问彭长宜,为什么舒晴不来清平却去了亢州?当时彭长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要是舒教授,也不会去清平,谁还看不出你那点心思?这也是今天在决定来清平的时候,他叫上舒晴的主要原因。倒不是彭长宜投其所好,实在是他这段时间比较郁闷,也想借机躲开俞老板胜利公馆的剪彩,找孟客疯一疯。

    所以,他根本没有顾及到舒晴的感受,就说出了那样的话,好在舒晴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孩子,加之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彭长宜也比较了解。有的时候,彭长宜就像一个大男孩,无拘无束,调皮幽默,有时还冒冒坏,好开玩笑,这一点,他周围的人都十分清楚,只不过所处的位置,让他收敛了很多活泼好闹的天性。这样想着,她也就不怪彭长宜的信口开河了。

    这时彭长宜说道:“我有一种预感,老孟肯定在想着怎么对付我呐,最近几次喝酒他都没占到便宜,这次我主动送货上门,中午肯定是一番血拼了,我说舒教授啊,到时候你可不能让我孤军奋战啊?”

    舒晴说道:“孤军奋战,不是更能激发你的斗志吗?我能力有限,可能帮不上你。”

    彭长宜扭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么大的教授,也记仇啊?”

    舒晴“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我记什么仇啊?本来就是,我那两下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彭长宜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后悔没带老吕来了,唉――”

    正说着,彭长宜的电话想了,他低头一看,说道:“是老孟。”他打开手机接通了孟客的电话。

    孟客说道:“长宜,到哪儿了?”

    彭长宜嘴角往上一勾,说道:“嗨,我今天上午实在是太忙了,好不容易喘口气,这不,刚要动身。”

    “什么?你还没动身哪?”孟客吃惊地说道。

    “是啊,马上准备下楼。”

    “嗨――我还以为你快到了呢。不对啊,我怎么听见呼呼的风声,你是不是在骗我,已经在路上了?”

    “没有,我怎么能骗你哪,是风声没错,但不是路上的风声,是我办公室排风扇的声音,刚才他们在我屋抽的烟太多了。”

    一旁的舒晴差点没笑出声。

    孟客想了想,只好说:“好吧,你抓紧。对了,你们来几个人?”

    “干嘛?我一个人就不能去了吗?”

    “你一个人?哈哈,当然能,当然能。我怎么忘了,你是有名的彭大将军,单刀赴会。我是说,你要害怕我欺负你的话,就多带几个弟兄来。”

    彭长宜冲舒晴挤挤眼,郑重其事地说道:“老兄,你说你喜欢让我带谁?”

    孟客说:“我管你带谁呐?”

    彭长宜坏笑了一下,说道:“我出门带的都是大老爷们,带异性容易招惹嫌疑,这一点还请老兄多多理解和包涵。”

    “行了行了,你愿带谁就带谁,快点就是了。”

    孟客不耐烦地说着,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对舒晴说道:“看到了吧,老孟不高兴了。”

    旁边的舒晴笑了,说道:“你就捉弄他吧。”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孙子兵法有一招,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你想想,上次他来亢州喝酒,没捞到便宜,这次肯定养足了力气对付我,我就耗着他,不让他把力气使出来。一会咱们进城的时候找好酒店,再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咱们不进他的埋伏圈,调他出来,这样,我就安全了。”

    舒晴笑了,说道:“喝个酒还这么费心思琢磨,连孙子兵法都用上了。”

    “当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此时舒晴发现,已经多日不见的笑容,此刻又挂在了彭长宜的脸上,她太知道彭长宜了,在工作以外的场合,彭长宜不是一个严肃、刻板的领导,只是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不顺心,让他很少有开心的时候。

    舒晴说:“无论怎样,你中午也不能喝太多的酒啊,我还想全须全尾地回去呢。”

    彭长宜说:“我就是这个目的,不然为什么跟他使孙子兵法,还调虎离山,就是想保证你舒大教授的安全……糟了……”

    说话间,彭长宜就踩了一下刹车。舒晴这才看清,前面正在修路。刚才彭长宜不想进村走集市,所以就绕开了这个村子,却又碰上了修路。

    彭长宜说道:“这个老孟,不但动作快,还打起了人民战争,处处开花,村村修路,成绩显著啊!”

    创建文明生态村活动,首要的工作就是解决老百姓出行的问题。所以乡村到处修路,也就不奇怪了。

    彭长宜下了车,来到修路的人们面前,打听进城的路。

    重新上车后,彭长宜调头,沿着一条更窄的乡间土路,奔前面的村子驶去。

    舒晴问道:“前面的村子不是有集市吗?”

    彭长宜说:“咱们只能走集市了,不然没路可走。”

    舒晴说:“其实,我很想看看农村的集市是什么样子。”

    彭长宜说:“那你不早说,何苦让我绕了这么长时间?”

    舒晴说:“我一个随从,哪有提要求的道理。”

    彭长宜笑了,他摘下墨镜,看得出,他比来时高兴了不少。

    舒晴看着彭长宜,说道:“清平的创建活动搞得很红火,最近锦安报纸经常报道他们的创建活动内容。”

    “嗯。”彭长宜应道。

    “其实,我感觉咱们动手也不晚,是不是也加大一下宣传力度……”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说道:“亢州如果真想整出动静来,是不会落后任何县市的,对此,我有这个把握和信心。但目前我不想出这个风头。”

    “为什么?”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行了。在这次活动中,我的定位是达到上中等就行了。”

    舒晴还是那句话:“为什么?”

    彭长宜说:“你说为什么?看来,什么时候你的政治敏感能达到你的学术水平,你就在我这里毕业了。”

    舒晴眨着好看的大眼睛看着他,说:“我还是不明白。”

    “呵呵。”彭长宜笑而不答。

    舒晴见他不说了,就急了,问道:“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

    彭长宜笑着摇摇头。

    舒晴缓和了语气,说道:“为了培养我的政治敏感,帮助我进步,还请彭书记您指教。”

    彭长宜为难地说:“这个,我眼下行的是小人的心思,没法向你传教。”

    听他这么说,舒晴更加剧了好奇心,说道:“没关系,到什么时候我舒晴都不会出卖朋友。再说了,我总感觉咱们的基础不错,只要加一把劲,走在全锦安的前头是没有问题的。”

    彭长宜沉思了一会说:“我承认,这项工作我的确抓的不紧,这里面有两个主要的原因。一是我这段心情比较灰暗,不想再出什么风头,只想稳稳当当就阿弥陀佛了,因为,在有人不喜欢你出风头而你偏要出风头的时候,就离倒霉不远了。”

    “你是说锦安的……领导……”舒晴小心地问道。

    彭长宜没有正面回答她,说:“这是我反复试验得出来的结果。其二,这项工作你的大师兄早就在督城搞得有声有色,你就是搞得再好,也好不过他,因为,这个模式就是从他那里复制过来的,他把该做的都做了,该想的办法也都想了,在锦安,甚至在全省,他就是原创,你再怎么做,也超不过他去,而且,他从去年就开始就见成效了。我预测,督城,将成为全省创建活动的标杆和典型。做好关昊和孟客他们这些红花的陪衬,是亢州的定位。”

    舒晴说:“那是,他是从省委下来的人,当年就曾经跟廖书记在南方搞试点,肯定更能深入地领会其中的精髓,起到典型和示范作用的。”

    彭长宜听舒晴的口气里有赞许的成分,就说:“是啊,我怎么忘了,他是你的大师兄吗。”

    舒晴笑了:“干嘛把同志间的关系搞得这么庸俗?”

    “庸俗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庸俗,我要是你,下次见着他就管他叫大师兄。”

    舒晴说道:“可你不是我,所以我也不叫他大师兄。其实,在省委机关,我们接触并不多。”

    “呵呵,别当真,我开玩笑的。”

    舒晴又说道:“这项工作目前是全省的重点工作,也是廖书记来了以后抓的最大规模的一次活动,你要讲政治啊?”

    彭长宜说:“这个不用担心,亢州绝不会落后于任何其它市县的,我说了,中上等,而且保质保量,实实在在,绝不含糊,无论是否讲政治,这项工作于党于民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往大了说是密切干群关系,引领农民改变生活方式的深刻革命,往小了说,整治农村环境,给老百姓真正做点实事,也是各个地方必须要做的工作,我要是没这点政治觉悟就白瞎了。”

    舒晴不好意思了,说道:“我倒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本意其实是想说,干任何工作,你都是一个不甘落后的人,这项工作也不例外。”

    “这项工作就是个例外。”彭长宜说:“以后,我这往前冲的脾气也该改改了,不然容易得罪人,遭人嫉妒。”

    “你不是说因为工作得罪不了人吗?”

    “理论层面上是这样,现实中不全是这样,也有例外的时候。”

    “在什么条件下例外?”舒晴发现,彭长宜说的任何话都她都感到新奇,并且有道理。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说道:“在政治生态不是特别理想的时候,在不被领导待见的时候,就要时刻小心了,因为往往这个时候,你干得越好,就越得不到表扬,甚至适得其反,但如果你干不好,肯定会得到处罚,所以,我就给自己选择了一个定位,就是刚才说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懂了吗?”

    舒晴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块地皮的事耿耿于怀?”

    “所以我刚才说我行的是小人心思吗?”彭长宜说道:“其实,让我耿耿于怀的不是那块地皮的本身,我耿耿于怀的是领导为什么偏要插手这么一件小事?而且,你没看出来吗,我现在大有被孤立之势。”他没有用“架空“这个词。

    彭长宜说完这话后,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在舒晴这样一个女孩子说这话,就因为舒晴在象牙塔没有沾染上官场上的俗气吗?

    舒晴看着他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你的位置是任何人取代不了的,也是任何人孤立不了的。除非你愿意被这样。”

    彭长宜苦笑了一下,说道:“没有一个市委书记愿意被孤立的,不过,有些时候,孤立也好,清静。我想起我的老领导做的一首诗:家在亢州城下住,愿听秋水起涛声,常从近岸观渔火,更向长空觅雁鸣。放歌苍宇荆卿志,吟咏秋实古郡情,寥廓霜天夕照里,垂竿万马钓周公。每当自己不得志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首诗,感慨颇深。想我这几年,也的的确确风光过了,而且一直都处于上升的态势,有人就说我是坐火箭上来的,从这些话中,我听出了一些意味。所以,被人孤立一下也好,这样也能知道自己的分量。况且,什么事也不能光显我能,还要给其他人发挥才干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万物平衡。”

    尽管彭长宜说得轻松,但舒晴还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了无奈。看着旁边这个坚强男人的无奈,她也隐隐地感到了一丝沉重,也许,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有官员的地方,就有斗争。不能不说彭长宜是个聪明人,是个懂进退的人,在外部政治生态不利于自己的时候,他选择了忍让和退避,尽管他的岁数不大,但俨然像个成熟的老政客,而他做得又是那样的无可指摘!

    舒晴对彭长宜肃然起敬。这个男人,更加像迷一样吸引她了。

    说着话,他们驶进了一个小镇的集市中了。

    乡镇的集市很热闹,加之正是开春季节,卖各种树苗的、农机具的、猪崽、鸡鸭鹅的幼雏、服装百货、日常用品……可以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舒晴兴奋地说道。

    彭长宜知道舒晴说的是真的,就说道:“你看看,你要是不下来挂职,你怎么能了解乡情和民情,连农村的大集都没见过,在象牙塔里,怎么能研究出符合民意的政策来。”

    舒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就是这一点缺陷吗,况且,我已经在改变了。”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下去逛逛吧,反正我这车在集市上也走不快。”

    “太好了!”舒晴说着,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就转身向身后卖鸡雏的摊贩走去。

    彭长宜驾着车,走走停停,等他好不容易终于走出最热闹的地段时,还不见舒晴追上来。他就把车停在一旁,返回来寻找舒晴。

    他挤入逛集的人流中,东张西望寻找着舒晴,差不多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就看见舒晴低头走了过来,她的双手捧着什么东西,边走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彭长宜挡在了她的面前,冲着她“嗨”了一声,舒晴吓了一大跳,手里捧着的东西就掉在了地上。

    等彭长宜看清掉在地上的东西时,禁不住就哈哈大笑。
………………………………

092 不一样的生活

    原来,掉在地上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只长满黄色绒毛的小鸡雏。

    小鸡雏摔在地上后,滚了几下,抖了抖身上两只还没长全毛的短小稚嫩的翅膀,吱吱地叫了几声后,又站了起来, 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舒晴并没有弯腰去逮小鸡雏,因为她腾不出手里,她的两只手里,还捧着另外的鸡雏,她忙冲彭长宜说道:“快把它抱起来,快呀!”

    彭长宜连忙弯腰,将小鸡雏逮住,说道:“你买它干嘛?”

    舒晴冲着他手里的鸡雏努努嘴,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

    彭长宜笑了,说道:“可爱?你养不活的,我看你会饿死它们的。”

    舒晴笑了,说道:“不会,我的兜里有它们吃的小米。”

    等上了车,舒晴将另外鸡雏放在车上前挡风玻璃位置的时候,彭长宜才发现,她买的不光是鸡雏,还有两只鸭雏。

    彭长宜大声嚷道:“它们会在车上拉屎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小鸡雏屁股往下一坐,就挤出了一滩屎。

    彭长宜赶紧从扣手里拿出卫生纸,刚擦干净,又有一只鸭雏也拉了屎。四只小鸡和小鸭就乱流在他的车上拉开了屎。

    舒晴见状哈哈大笑,说道:“太可爱了,它们居然还会拉屎?”

    彭长宜擦完后说道:“开窗户,把它们扔出去。”

    舒晴赶紧护住这些鸡雏和鸭雏,说:“干嘛?我好不容易买来的,我要把它们养大,让它们给我下蛋吃。”

    彭长宜说:“你要是能吃到它们下的蛋,太阳恐怕就得从西边出来了。”

    舒晴说:“没问题,它们肯定能给我下蛋,老板说的。还给了我一小包小米。”说出,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把小米。

    彭长宜从后面拿过一张报纸,递给了舒晴,说道:“垫你脚底下,把它们拿下来,不然一会刹车它们也会跑下来的。”

    舒晴想了想,不情愿地将四只可爱的小生物放在了下面。

    走出这个集市后,他们驶上了通往城区的宽阔的柏油路,舒晴见前面的路平坦宽阔,她便将四只鸡雏鸭雏又拿了上来,放在挡风玻璃处,说道:“也让它们看看风景。你不它们很可爱吗?”

    彭长宜觉得舒晴此时就像个孩子,根本不像那个在党校讲台上那个学富五车、锦心绣口的教授。他就说道:“可是,它们这可爱的生命就会葬送在你手里了。”

    舒晴说:“不会,一会到了老孟那里,我先给它们泡点小米吃,喂饱了它们,然后把它们带回去,我要好好养着它们,养大后就送到北京,让我妈妈接着养。”

    彭长宜说:“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过了中午,你要给它们的其中一只开追悼会了。”

    “不许你咒它们。”

    彭长宜笑了,说道:“咱们走着瞧。”

    舒晴伸出两只胳膊,将四只黄色的小生灵揽在一起,看看这样,看看那个,说道:“我看它们停好的,我挑的时候,是捡叫得最欢的买的。”

    “多少钱一对?”彭长宜问道。

    “一对二十元。”

    “什么?”彭长宜惊叫道:“二十元一对,这四只一共四十元?”

    “是啊,还买了五块钱的小米。”舒晴很有成就感地说道。

    彭长宜哈哈大笑,说道:“全世界恐怕都没有这个价。”

    “你是说我买贵了?”

    彭长宜说:“不贵,买便宜了,太便宜了。”

    舒晴笑了一下,说道:“老板也这么说,他说他们不零卖的,我跟他磨了半天,才同意卖给我的。”

    彭长宜说:“你信不信,我马上开车回去,我也买四只,一对鸡雏和一对鸭雏,保证四块钱就能拿下。”

    舒晴张大了嘴,说道:“四块钱?怎么可能?”

    彭长宜说:“你信不信吧?”

    舒晴没有说话。

    彭长宜又说:“我们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门口就有专门买这个的,她妈妈也给她买过,五毛钱一只。”

    “你们孩子都多大了,现在物价早就上涨了,按每年的百分之十五的涨幅上扬……”

    “是啊,按百分之十五的涨幅,你算算,五毛钱,到现在能涨多少钱了?”

    舒晴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你刚才说人家不零卖,这也是假的,那一个框里,有几百只,拿到集市上来卖的,针对的就是农村的散户,散户一般也就是买几十只,那些开鸡场和鸭场的人,是不会到集市来买鸡苗和鸭苗的,他们都是自繁自育,人家一看你就是个冤大头,不坑你坑谁?”

    “是这样啊――”舒晴没了脾气。

    彭长宜又说:“你还指望着吃它们给你下的蛋,我敢保证,你这四只一准都是公的。”

    “不是,都是一公一母。老板给我看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老板给你看了,你能分辨得出公母吗?我跟你说,这么小的公鸡,它的生殖器是隐在里面的,用手挤才能出来,不挤不出来。给你看的时候,保准一个挤了,一个没挤。”

    舒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

    彭长宜说:“别忘了,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子弟。做小买卖骗人的把戏别跟我说,我在家的时候,好多招儿都是我使过的。”

    舒晴说:“我还是觉得不可能骗我。”

    “有什么不可能,他一看就知道你是自己养着玩,不可能给你母的。”

    舒晴想了想,拿起一只小鸡,按照彭长宜说的鉴别公母的办法去验证一下,果然,都是公的。

    她沮丧地说道:“农民真狡猾。”

    “哈哈。”不是农民真狡猾,是做买卖的人真狡猾,卖鸡雏鸭雏的,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农民。”

    “但他们肯定是从农民中成长起来的买卖人。”

    “呵呵,这个你说的没错。”

    “你这么在行,是不是也做过买卖?”

    “当然做过了。那个时候,家里穷,放假的时候,我们就偷偷摸摸地做买卖。我尽管岁数小,但力气大,跟着我大哥,去山里买来石头做的猪槽子,然后由我骑着白管自行车驮到平原地区,卖给那里养猪的农户,别人一车带两个,我带四个。而且,我跑的最远,有一次我记得骑到了阆诸,那一趟挣了二十一块八毛钱。相当于一个教师的半个月的工资。”

    舒晴看着他,说道:“是不是当时不许做买卖?”

    “是啊,不然为什么偷偷摸摸呢。我大哥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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