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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6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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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意外升迁
但是,眼下丁一唯一能做到理直气壮的就是,毕竟,那一段感情经历是发生在江帆之前,也许正因为如此,正因为彭长宜为他们做了太多的牺牲,江帆才有受之有愧、愧对好朋友的感觉。
她提出离开江帆一段时间,是自己早就考虑好的事情,年前她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后来因为自己的脚伤,她一人生活实在不便,江帆也不会同意她离开。现在,脚伤眼看要痊愈了,但是她跟江帆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远了,尤其是江帆见了彭长宜后,回家来刺激她的话,让她有些感到羞愧,她必须离开,给江帆冷静的时间。
这,也许就是命吧,是命中注定她跟江帆的感情不会风平浪静。
窗外的香椿树已经悄悄地露出芽头,她非常感谢妈妈留给自己这样一个空间,大部分时间,这个地方成了她疗伤的场所……
只是,到了晚上,她有些不习惯一个人面对黑夜了,漫漫黑夜,实在是孤独可怕……
不习惯一个人面对黑夜的不止是她,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江帆。
丁一走的当天晚上,江帆下班回来,他习惯抬头看向楼上的窗户,他习惯黑夜里那温馨的灯光,他知道有一个女人在等着她,这灯光是为了他而点亮。独居了这么久,他太向往家的温馨了,太向往家里有他钟爱的女人在等她了,每次他回家,只要看到自己的家,看到这熟悉的灯光,他一天的辛苦和烦恼都抛在了脑后,就会有一种特别的冲动,冲动的脚步也快了,心情也好了。尽管这里不是他们永久的家的居住地,但是,他们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爱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就在他跟丁一冷战的这段时间里,他仍然将房间里的灯光视为温暖的信号,有灯光亮,他的心里就踏实。
然而,当他知道今天晚上家里不可能再亮起灯光的时候,他踌躇了,他站在楼下的院子里,久久地仰望着黑乎乎的窗口,半天没能迈动一步……
他没有上楼的兴趣,而是第一次在楼下的小院里踱起了脚步。这时,一位女士走了过来,她借着院子里的灯光,看见了江帆,操着外地口音说道:“江市长,怎么不回家?是不是夫人还没下班?”
江帆扭过头,看见一位微胖的女士走了过来,她的后面跟着两位拎着饭篮的战士,无疑,这位女士刚从食堂叫了晚餐。江帆站住,他没有正面回答女士的话,而是说道:“您好,叫餐去了?”
女士笑着说:“是啊,家里来了客人,让食堂做了几道菜,江市长要不要一道来喝两杯?”
军嫂都是很热情的,江帆连忙谢绝。
江帆住的这个小院,是部队最早的招待所,也有两位军区首长的家暂时安在这里。由于江帆很少在楼下逗留,所以平时和他们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望着女士进了东面的楼洞,江帆上了车,他不想再让人以为夫人没下班他不想回家,尽管这是事实。
他发动了车子,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刚驶出军区大门口,电话就响了,他掏出一看,是樊文良的电话。他立刻将车靠边停下,关闭了大灯,接通了电话。
樊文良说道:“小江,在家里吗?”
江帆一怔,说道:“是的樊部长,我在家里。”
樊文良说话一贯不紧不慢,慢条斯理,他笑着说:“没打扰你们小两口休息吧?”
江帆就想,怎么一会的功夫,见到的人接到的电话,都被问及到了丁一?他就谎话实说:“没有没有,部长您有什么指示?”
樊文良说:“你接到省里的电话了吗?”
江帆说:“是的,快下班的时候,省委办公厅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明天九点准时到省委,没说什么事。我还是想打电话问问您,有什么事,听意思不像是通知我去开会。”
樊文良笑了,说道:“是啊,的确不是让你开会。”
说道这里,樊文良停顿了一下,他这一停顿,江帆心里没了底,他小心地问道:“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这一段,江帆的确三天两头被叫到省委,有的时候省委有关领导来阆诸,大多是围绕一个问题,就是围绕佘文秀发生的一系列的问题,尽管这些问题跟江帆没有任何牵扯,但是由此引发阆诸政坛的剧烈动荡,甚至有些人蠢蠢欲动,为了能上位,上蹿下跳,甚至托关系托到了中组部。相反,江帆表现的特别沉静,他没有做任何上位的努力,而是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地履行这自己的职责,才使阆诸政坛没有因为佘文秀出事而发生大的震荡,使阆诸的各项工作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从而起到稳定人心、控制政局的作用,也使飘摇动荡的干部队伍能踏下心来,干好各自的本职工作,以沉着、冷静、善于抓落实的工作作风,达到凝聚人心的目的,将广大干部的思想,统一到当前的各项工作中,并且狠抓了干部纪律建设,提出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的三不纪律,使动荡的阆诸局势得到有效的稳定和控制。可以说,这段时间的江帆,在工作上,的确做得了呕心沥血!也正是他的努力,稳定了人心,凝聚了人心,得到了省领导的赞赏。
樊文良听江帆这样问,欣慰地笑了,江帆没有问谁来阆诸,没有问上级对阆诸班子的安排意见,而是时刻担心阆诸发生了什么,这和有些人希望阆诸政坛再发生点什么才合适的人大相径庭,“又发生什么事了”,这句简单的问话,透着江帆的担忧,也透着一个干部的责任,如果不是一个心里装着大局的人,不会有这样的担忧的。
但樊文良却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的确有事,不过这次还好,不算坏事,因为是组织部找你。”
江帆一听,松了一口气,樊部长这样说,一定是省委对阆诸班子有了安排意见,说道:“只要不是坏事就好,我现在天天提心吊胆,唯恐又出了什么事,阆诸真的禁不起折腾了。”
作为江帆,而且是目前主持工作的江帆,有这样的担心是不足为奇的,但是却让一直悉心栽培他的樊文良感到欣慰。樊文良乐呵呵地说道:“阆诸禁不住折腾,你还是需要折腾折腾的。”
“我?”江帆一时语塞。
“是的,你。”
江帆委屈地说道:“部长,您别吓我了,我跟您说实话,我今天晚上散会后,连晚饭都还没吃呢?心里本来就空落落的,您再吓我,我就晕过去了。”
樊文良笑着说:“为什么不吃饭?小丁是怎么搞的,连饭都不管你?对了,她的脚伤好了没有?”
江帆怔了一下,说道:“还没有,拆了石膏后,恢复得不理想,大夫又给她绑上了夹板。”
樊文良说:“是啊,伤筋动骨一百天,不熬到一百天,都别说恢复。”
江帆说:“我看一百天都难以恢复到好。”江帆唯恐樊文良再问到丁一什么,就说道:“部长,您还没告诉我明天到底是什么事呢?”
樊文良知道他放不下这个问题,就不打算再吊他的胃口,说:“省委本着有利于阆诸政局稳定出发,决定由你接任阆诸市委书记,鲍志刚同志接任市长,今天下午在省委常委会上通过了这项决议,散会后,由省委办公厅通知了你和鲍志刚来省委开会。”
江帆一听,有些喜出望外,他真的没有奢望过自己能接任阆诸市委书记,反而殷家实这段时间没闲着,又是省里又是北京的跑,而且外界都以为他即便接任不了书记,最起码也会接任市长,那么显然省里没有这样安排。
樊文良见江帆不说话,又问道:“怎么了,意外吗?”
江帆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的确意外,我……我从来都没想过。”
樊文良说:“正是你没有想过,才有可能成为现实,如果你也挖空心思、到处托关系的话,估计就难了,因为这届省委班子不同于往届,这样想就正常了。”
江帆知道樊文良暗指的是什么,就嗫嚅着问道:“部长,我……我行吗?”
樊文良笑了,说:“这个问题不要问我,要问你自己,好了,让小丁好好给你祝贺吧……”
“部长……”江帆打断了樊文良的话,说道:“我再多问一句,那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是怎么安排的?”
樊文良说:“先由鲍志刚兼任,省委还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决定,你们也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向省委推荐人选。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江帆连忙说:“没……没有,感谢省委,感谢部长的信任。”
樊文良最后说道:“小江,作为你的老领导,我郑重向你表示祝贺!”
“谢谢,谢谢部长栽培!”
江帆挂了电话,他沉默了。一切都来得是那么悄无声息,提前一点征兆都没有,他来不及为自己即将当上的市委书记而欣喜,而是想到了殷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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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喜悦没能和爱人分享
在这次权力大洗牌中,殷家实没有为自己捞到什么,他能善罢甘休吗?
但显然,省委对他应该是不满意的,书记的位置没有考虑他,市长的位置也没有考虑他,这种情形是不多见的。按照惯例,如果上级为了一个地方的政局稳定,实行顶针式的晋升,那就应该由殷家实任市长,鲍志刚任副书记,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所以江帆就不难猜测省委对殷家实的态度了。
显然,殷家实这次是失宠了,但往往失宠的人,会做出超乎寻常的举动,所以,江帆半点都不敢沉浸在升迁的喜悦中,他在这个本该得意的时候,却得意不起来,他更多地想到了存在的风险,以及今后应对的策略。
忧患,是一个人得意时必须要有的意识,但也难掩升迁的喜悦,只是,在眼下省委还没正式宣布这一决定之前,有一个人,最应该跟自己默默地分享这个时刻的,以前,这个人,总是过多地跟他分享他的失意、他的孤独和痛苦,却很少跟他分享成功和快乐,显然,这个时刻应该有她在。
江帆这样想着,就放下手刹,说实在的,自己刚才开车出来,也是想找她去的,倒不是他要劝她回来,是因为她这样回到老房子,而且还有脚伤,他不放心她。
刚开出一百多米,江帆的电话又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鲍志刚。江帆这次没有停车,而是把车速降了下来,并且驶离了中间的车道,并入靠外的车道,他接通了电话。
鲍志刚说:“市长,刚才在单位我忘了告诉您了,省里通知我明天去开会,九点到。”
江帆笑了,说道:“是的,我也接到了通知。”
鲍志刚说:“是不是又有什么变化?”
鲍志刚都比自己敏感,看来,谁都不会忽略仰望星空的机会,江帆不想跟他打哑谜,说道:“是的,的确有变化。”
鲍志刚说:“您是不是得到了消息?”
江帆笑了,说道:“恐怕你也得到消息了吧?”
鲍志刚说:“说实话,我刚才的确往这方面想着,也想找关系打探一下,又一想,不就是一宿的事吗,明天就都清楚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好。”
江帆不想吊他的胃口,说道:“老兄啊,以后,咱俩要搭班子了,你在这里人熟地熟,还希望老兄多补台。”
“市长,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我该怎样理解这个问题?”听鲍志刚的口气,他不像知道了这件事。
江帆说:“如果没有变化的话,明天,省委将宣布对咱俩新的任命。”
很显然,江帆这话已经说得明明白白的了,鲍志刚有些激动:“真的?我……我一次都没有跑动过?”
江帆笑了,说道:“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反应跟你一样,就这样吧,我正在开车,既然还没有正式宣布,你也就别扩散消息,还是一切等明天吧。”
鲍志刚显然还想问什么,一听江帆这样说,他便不问了,连忙说道:“明白、明白,我明白,您注意安全。”
江帆知道,鲍志刚肯定不会满足已知的这点消息,但有些话他不能跟他透露。
车灯,划破了白杨大道的黑暗,江帆悄悄地进入了大门,停稳车后,他关了灯,熄了火,他沉了一口气,下了车。
星光,将他的身影孤独地投射到地上,江帆拖动着自己的影子,来到了最里面丁一家的老房子门前。他掏出了钥匙,转动了一下门锁,还好,丁一并没有反锁院门。他知道丁一胆子不是太大,故意用力关了一下院门,告诉她有人来了。
丁一当然听到了这个声音,也听到了之前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是那么的熟悉,随后传来的开门声,验证了一切。
她还没有休息,她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看电视,由于脚伤,她上下楼很不方便,她决定住在楼下里间爸爸和妈妈他们曾经的卧室,这样,她就会省不少的力气。
她预感到江帆要来,如果他不来,那就不是江帆了,这一点,她还是有自信的。
尽管拉着窗帘,但是凭声音,他就能断定江帆已经来到了门前,江帆知道她行动不便,就继续用钥匙开门,但是这一次,丁一反锁了房门。他便敲了几下房门。
丁一拄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她用一条腿蹦着到了门口,给江帆开开了门。
尽管这个小院不是很大,但只有一个女孩子独处的时候,还是感觉这个院子空空荡荡的。江帆进来后,没有立刻坐下,他转了几圈,又到楼下里间的卧室看了一眼,就见丁一的行李箱放在了楼下,床上,已经铺好了被单和被子等物,他知道丁一脚不方便住在了楼下。他坐在了丁一旁边的沙发上,看了几眼电视,搓着手,看着她,说道:“吃晚饭了吗?”
不知为什么,江帆这一句问话,居然让丁一鼻子有点酸楚,她控制住了自己,点点头。
江帆料定她不可能吃,就说道:“吃的什么?”
丁一说:“随便吃了点。”
江帆站起身,来到餐桌旁的冰箱前,拉开了冰箱,里面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甚至都没有插电。之前,家里没有人,冰箱也一直处于断电状态。
江帆默默地坐下,不停地搓着手,说道:“跟我回去吧?”
丁一摇摇头,她知道,一天时间江帆是不可能把问题想清楚的,与其两个人冷漠面对,不如这样拉开距离冷静地想想该怎么办。
江帆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道:“不回也好,明天我让小高给你送些食品来。”
丁一说:“不用了,我回来后搞完卫生,就有点累了,就没有出去采购,打算明天去超市。”
自从丁一脚伤后,尽管他们俩人出现了问题,但江帆从来都没有让丁一独自一人出去过。他说:“你还需要多注意,少活动,超市有台阶,上上下下不方便,还是让小高……”
丁一打断他的话,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明天让杜蕾陪我,再说,我现在也不是一步不能走。”
江帆看着丁一坚定的神情,说道:“好吧。只是,我也没吃晚饭,你什么吃的都没有吗?”
丁一听了,内心很是心疼,江帆这段时间的确消瘦很多,也憔悴很多,她知道他这段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也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快乐,她忍住自己的眼泪,笑着说:“我只从家里带了两袋泡面,今天吃了一袋,所以,你还是自己出去吃吧。”
江帆很想说“我想吃你做的饭”,但是他收住了口,说道:“你能听我一句话吗?”
丁一看着他,说道:“你说。”
江帆恳切地说:“我不要求你现在跟我回去,但是,我希望你回去跟哥嫂一起住好,这样,杜蕾也能照顾你,你这样一个人住在这里,而且……脚伤还没好利落,我……”
丁一知道他的意思,就冲他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不用担心我,我一人在这里住很习惯了,过几天我就去医院复查,卸了夹板后,我就可以康复锻炼了,那样,我就什么都能干了。”
江帆点点头,他没有可说的了,又看几眼电视,默默地坐了会儿,起身说道:“那好,我走了,你一个人多保重,有事给我打电话。”
丁一点点头,没有说话,她没有起身送江帆,而是听凭江帆走出去,替她锁好了两道门,直到他脚步声消失在胡同里,丁一的眼泪才掉了下来……
江帆没有跟丁一说起自己升迁的事,他没能将自己的喜悦和心爱的人一起分享,他感觉当时在那样的氛围下,不适宜跟她宣布这一消息,就这样,他又孤独地走出了这个僻静的院落……
第二天,丁一没有让杜蕾陪自己去超市,她不想让家里过早地知道她跟江帆分居的事,她拄着拐杖,让走出这个院的人从路口给她叫来一辆出租车,为了省力气,她腾出上学时用的一个拉杆箱,在超市买了大量的生活用品,然后又坐着出租车回来了。司机师傅见她腿脚不方便,就帮助她将拉杆箱以及大袋小袋的东西送进了院,丁一谢过师傅,便将两道院门锁好。
不知为什么,她从前一人在老房子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但那个时候没这么胆小过,她知道,她在情感上过分依赖江帆了,当这份情感失去靠山后,再次需要自己独自生活后,她便不适应了,不适应一个人的生活了。
她有点累了,浑身酸痛,甚至都懒得将屋外门口的东西往屋里拎,就仰躺在了沙发上,将腿翘在沙发扶手上,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她眯瞪着了,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她伸出手,从茶几上抓过包,掏出手机,是哥哥陆原的,她接通后说道:“哥,有事吗?”
陆原从她声音中听出了慵懒,就说道:“你是不是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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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她的心凉到了底
丁一握着电话说道:“刚才眯瞪着了,哥,有事吗?”
陆原说:“小一,你的嘴可真是够严实的,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丁一心就一动,她以为哥哥知道她回家的事,就支吾着说道:“我……我也是刚……”
“千万别跟我说,你也是刚听说?”
丁一这才意识到,哥哥说的不是她回家住的事,她问道:“我听说什么了?”
“还跟我保密?你是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们家江帆当市委书记了!”
丁一就是一愣,说道:“市委书记?哥,你说的是江帆?”
“不是江帆是谁?”
“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陆原一愣,说道:“江帆没跟你说?”
“哥,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丁一显然不关心江帆是否跟她说的事,她更关心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陆原说:“我上午听说,江帆接任阆诸市委书记,鲍志刚任市长,常务副市长目前还没确定人选。怎么,江帆没有告诉你?”
丁一想起昨天晚上江帆来这里的情景,说道:“没有,我不知道。”
陆原说:“今天上午宣布的,省里找他们谈话了,可能,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
丁一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嗯――也许吧”
丁一曾经在组织部工作过,她熟知干部提拔的程序,组织肯定提前就找江帆谈话了,他怎么可能提前不知道?但他却没能将这一重大事件跟她分享,她的心凉到了底。
陆原听出她的情绪不高,就说道:“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到高兴和意外?”
丁一说:“是的,的确有些意外。”
陆原说:“好了,明天是周末,替我邀请他,中午来家里吃饭,对了,你的脚怎么样了?”
丁一说:“我明天想去医院拆夹板,哥,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陪我一块去吧。”
陆原说:“江帆如果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陪你。”
丁一说:“他明天估计没有时间。”
“那好,我明天去你家接你。”
丁一想了想,说道:“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放下了哥哥的电话,丁一伸手摸着那条有脚伤的腿,她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胀痛,可能是今天走路多的缘故。
江帆当上了阆诸市委书记,按照程序,他最起码昨天下午就该知道了,但是他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却没有跟自己说,也许,是他认为她不配知道这一消息。想到这里,她忍住有些心痛……
她站起身,蹦着一只脚,将堆在门外采购回来的食物蔬菜和调料等一一拎进了屋,在往冰箱摆放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就想,也许,自己将会永久在这里过下去了……
挂了哥哥的电话,丁一拿过遥控器,想打开电视,阆诸市委和政府换帅,这样的大事电视台肯定是要报到的,如果上午省委来人宣布的话,那么中午新闻节目必定要播出这一重要消息。
但是,她手里拿着遥控器,却没有打开,想了想又放下了,也许,以后她要学着习惯没有这个人的日子,只有这样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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