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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7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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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长宜说道:“太忙了,太忙了,都不是一般的忙,你让舒晴说,我们俩登记的那天正好万马河上游泄洪,那叫一个紧张啊!”
孟客说:“这我承认,你刚到阆诸,肯定会忙,但这不是一般的事啊,怎么也该通知一下弟兄们,哪怕我们晚上摸黑去,也得喝杯喜酒啊!”
彭长宜坐了下来,说道:“什么喜酒?这么大岁数了。”
“嗨,你什么意思?这么大岁数就不要好儿了?再说了,就不讲究,我们小舒不能不讲究啊!”
寇京海听孟客这么说,故意捂着嘴转过身去。
孟客看见了他的表情,说道:“老寇你什么意思,想说什么你就说出来,干嘛还扭到后边偷着笑?”
寇京海赶紧摆手说道:“我没得说,更没敢笑,都是你们小舒了,谁还敢说什么呀?是不是呀大家伙儿?”
又是一阵大笑。
孟客看着舒晴说道:“小舒啊,你太好脾气了,怎么也得难为难为某人啊?哪怕小范围也要举办个婚礼,怎么也得给我们创造一个喝酒的机会啊?”
舒晴笑着说:“在这个问题上,我完全跟领导保持一致。”
孟客瞪着眼珠子说道:“开始就跟他保持一致,以后你得让他欺负死你!”
舒晴看了彭长宜一眼,说道:“我相信他不会。”
姚斌这时说道:“孟书记啊,您呐,就别干掺沙子的事了――”
“哈哈。”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这是,服务员开始上菜,小许和宋知厚早就把酒摆了上来,真可谓“色白啤”全有了。
吕华说:“孟书记,请彭市长他们和大家入座吧。”
孟客说:“好,我说长宜啊,今天很难得,我本想回家,接到他们的电话,想去你哪儿,没想到你悄悄回来了,今天就是今天了,你放开了喝,回到家了,就什么都不要顾忌了,更不要顾忌小舒。”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从来喝酒没有那么多顾忌。”
姚斌说:“那不行,小舒还是要顾忌的,小舒,以后要看着他,让他少喝,也四十岁的人了。”
彭长宜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说道:“多了。”
寇京海说:“我估计不让他喝酒有点难度,他这一辈子,就这点爱好,我还打打牌,抽抽烟,他连牌都不打,也不抽烟,要是再不让他喝酒,估计他就直接挠南墙去了。”
说道打牌,孟客忽然说道:“长宜啊,有一事我估计你还不知道,就是侄子那事……”
彭长宜截住了他的话,说:“对不起老兄,我已经知道了,是今天回家刚刚知道的,我为什么没跟小舒一块上来,刚才正在问老吕知不知道这件事,趁着我还没喝多,脑袋还清醒,我今天跟你们几位说,关于小松这事,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千万别看着我的面子,弟兄们心里有我,这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请求你们大家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给他说情,这件事出了,不是坏事,对他是个教育,让他记忆深刻一些,避免以后犯同样的错误。我这话也包括小许,对他们俩人都不要客气,刚才小许看见我后躲着我,唯恐过问这事,我告诉你,你躲不掉!看看你们俩,多大的成色!怎么能这么干!尤其是你小许,跟了我们这么多年了,就没学点我们的好?真是给我们这些人丢脸,简直是乱弹琴!要是我还在这里,对待你们俩的处分不是停职,而是直接免职,永不再用!回家抱孩子去吧!”
小许躲在了林岩后头,不敢说话。
孟客说:“长宜啊,这事我也是后来听说的,但是我没插手,这是公安局和工商局的事,你呀,也别生气了,要怪就怪这两个局长,是他们没有带好他们各自的兵,你说是不是?”
姚斌说:“多大点事儿呀?今天不说这个,喝酒。”
孟客就将彭长宜往主坐上让。
彭长宜摇摇头,不说话,也不入座。
孟客说:“怎么了?”
彭长宜说:“礼数不对。”
孟客眨着眼睛,看了看正中间那个主坐,又看了看彭长宜,他纳闷地问道:“这是正坐,规格最高的,怎么礼数不对?”
“正因为如此,才礼数不对,那不是我坐的地方。”
孟客说:“今天你是主角,你还是市长,你不坐让我坐,你打算烧死我啊?”
彭长宜说:“你问问他们,跟弟兄们在一起,我坐过这个位置吗?我们何时论过职位?”
听他这么说,姚斌立刻说道:“孟书记啊,这个座儿长宜是不会坐的,我们弟兄在一起,从来不论职务,只论岁数,所以,还是你坐那里吧。”
孟客说:“那要是论岁数的话,老吕应该坐这。”
吕华连忙说:“我今天是酒宴的秘书长,是为大家服务的,那个地方不能坐。”
孟客看着大家说道:“长宜新郎官,是今天的主题,他不坐谁坐?”
寇京海说:“大家别谦让了,这样,孟书记主坐,新郎官副座,新娘挨着新郎,我们其他人还按过去的规矩坐。”
他这么一说,彭长宜首先明确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拉舒晴坐在自己的旁边。
孟客一见,说道:“你们这是什么规矩,哪有让上一级市长坐旁边的?”
彭长宜说:“既然你提到是上级,那就麻烦老兄用词严谨一些,补全缺项,是上一级的副市长好不好,别用市长激励我。”
他的话又逗得大家笑了。
姚斌说:“孟书记,还是你坐吧,弟兄到一起没有职务之分,只有长幼,这规矩当初还是长宜定的,我们也都是这么办的,你啊,也就别矫情了,坐吧。”
孟客看了看,如果按照这种规矩排座次的话,那刘忠和田冲都得坐在彭长宜的上边,他一卜愣脑袋说:“不行,你们平时可以是这个规矩,但是今天不行,今天要明确主题,咱们是给他贺喜的,他今天是主角,是新郎官!”
彭长宜说:“既然是新郎官,坐哪儿都是新郎官,这个改变不了,新郎官不一定坐在主坐上,主坐上的不一定是新郎官,你要闹清这个差别。”
寇京海见大家还在争执不下,就说道:“我有个办法,但是仅限于今天,既然我们这次有别于以前的聚会,是给长宜道喜的宴会,那么和以往有些区别也应该,这样,我拍板儿了,长宜主坐,孟书记和姚市长陪在两侧,其余按过去的规矩坐。”
彭长宜说:“不行,那个地方是买单的地方,咱可说好了,是你孟大书记请我,不是我请你,谁签字谁坐那儿。”
“老吕签字。”
“哈哈哈。”
………………………………
038 引狼入室
孟客用力拉起彭长宜,说道:“你平时回来咱们聚的时候,我跟你客气过吗,今天是你该享受的待遇,第二次这个座位我保证不让你了,我主动就会坐在那里,你就别给我瞎白活浪费时间了。”
彭长宜嘻嘻地笑了,被孟客硬推到主坐上坐下,然后又让舒晴坐在他的旁边,孟客和姚斌等人按规矩坐在他们的两边。
至此,浪费了半天口舌的座位之争终于落地。看似浪费时间,但是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谦让中,却体现出了酒桌上的大学问,酒桌上的学问,有的时候就是官场上的学问。
每次酒席开始前的让座礼仪,都蕴藏着官场的学问,体现了一个人官场的学识和修养,尽管你的职位高,但是在一帮岁数比你大的朋友面前,如果你进来就心安理得地坐在那个主位,尽管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但是朋友们心里毕竟会有些不是滋味,都是一样的人,你小子要不是运气好,点正,或者要不是溜须拍马削减脑袋往上钻营也会跟我们大家一样,不然凭什么你人五人六地坐在那儿?这种心理每个人都会有,一次两次行,日久天长 别人就会对你的心安理得心生反感,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再参加聚会了,即便是聚,也会今天少你、明天少他,或者很难再跟你推心置腹地谈话了,这样,你就会慢慢变成聋子,就会跟他们疏远。但是,如果你经过一番推辞,最后盛情难却迫不得已坐在那个位置上,大家都会心平气和,甚至还会对你的谦让和礼貌佩服得五体投地,就会在心里得到些许的安慰,就会认为你还是当初的你,对待哥们的感情没有变,那结局就会不一样。
彭长宜这么多年一直秉承着这样一条原则,就是在弟兄们聚会的时候,只要有比他大的,他从来都不会坐主坐上,这个规矩的确是他立的,是他到三源任县长回来后立的规矩。本身你升的就快,再不让这些人在酒桌的座位上找到平衡,那就会失去最基本的群众基础,况且亢州这个地方,还有他的众多曾经的部下,他的基底还在这里,跟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这个地方是他的大本营,就跟樊文良一样,樊文良调走好多年了,亢州官场的一举一动仍然在他的掌握之中,这种影响经过几任市委书记都不能说完全消化掉,为什么要这样,就是确保离任后的政治安全,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王家栋遭人算计。话说回来,你是主角,哪儿都是主坐,因为你就是这些人中的灵魂,就是中心,就是气场,国家主席来了,就是坐在下座,那么这个下座就是主坐,主坐就会变成下座,他就是穿着布衣跟老百姓混在一起,他也是国家主席。彭长宜向来是这样,回来后跟他们在一起聚会,从来都不在乎自己坐在靠后的座位上,因为他知道,自己坐哪儿都是这群人中的核心,既然如此,为什么偏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呢?为什么不把这个位置让给那些不太得意的人呢,让他们享受到你的尊敬?你不但不会失去什么,还会得到什么。
大家坐定后,孟客环顾了一下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了舒晴身上,说:“失礼了,失礼了,还是失礼了!”
彭长宜说:“失什么礼,我今天破例坐在正坐上了,你还有什么失礼的?”
孟客仍然看着舒晴说:“忘了给小舒找个女同胞陪了。”
他此话一出,彭长宜立刻想到了刚进门时看到的那辆崭新的道奇车,他想到了荣曼,但是他不希望今天这个场合有荣曼在,毕竟曾经有过那样一段插曲,如果荣曼在,他会心里不畅快的。
彭长宜醉砸道奇车
想到这里,彭长宜立马说话,他不能给吕华和寇京海等人投其所好的机会,就赶紧拦住孟客说道:“不对、不对,你找什么人陪她,都不如我陪她贴心,所以,您老兄还是别那么多理了,真要是有人代替我陪她,我会不痛快的。”
显然 孟客不死心,说道:“你不能那么说,小舒也在亢州挂职过副书记,闹着玩儿的呢,老吕,去,把那个谁……”
彭长宜一见孟客几乎要把那个人说出来,就赶忙摆手截住他的话头,说道:“老兄、老兄,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咱们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再有,你如果真要找人陪舒晴的话,那么你就把咱们的女副总理请来,要是请不来的话,就请几位老兄家里的嫂子们,除此之外,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叫了,弟兄们之间随便喝随便闹,怎么着都没事,别人来就不合适了。”
孟客张着嘴,看着彭长宜,半天才说:“真的?”
“真的。”彭长宜表情坚定而严肃地说道。
旁边的吕华和寇京海等人都没说话,估计他们早就意料到孟客要叫的人了。场面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彭长宜轻轻地敲着桌子,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看了一下众人,说道:“老曹呢?今天怎么没见老曹?”
吕华指着寇京海说道:“问他。”
彭长宜就把目光投向了寇京海。
寇京海夸张地拍了一下脑门,说道:“看见你们两口子我净顾着高兴了,把这茬儿忘了,老曹去省委党校学习去了,今天下午报道。”
“哦,多长时间?”
“三天,是全省科级干部轮训班。”
彭长宜点点头,上次廖书记在阆诸行政审批服务中心的剪彩仪式上讲过,要在年底完成全省范围的基层科级以上干部的轮训工作,每个科级以上的干部,都要参加这次省委党校的轮训,这也是省委下达的硬性指标,不参加轮训班的干部,没有资格参加年度的考核工作。
姚斌见孟客干在那儿,就说道:“孟书记,这酒怎么喝?”
孟客说道:“老爷们喝白的,小舒喝红的,啤的先撤下,一会漱口用,小宋,开酒!。”
今晚这顿酒,他们喝得天昏地暗……
散席后,每个人的身边都多了一个类似拐棍的人,彭长宜的身边站着宋知厚,孟客的身边站着他的秘书,姚斌的身边站着小许,吕华的身边也站着一名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寇京海的身边站着司机,刘忠没有喝多,最近每当有喝酒的场合,大家都偏向他,因为他糖高。林岩的家就住在附近幼儿园的后面,他嘱咐司机,将刘忠和田冲送回家,自己走着回家。
大家都喝多了,除去小许和宋知厚提前得到吕华的暗示不敢喝多外,其他人都有些找不着北了。姚斌和寇京海两人搭上了膀子,走路都不稳了,寇京海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今天这酒,喝得真他妈的爽!”
姚斌说:“他爹的也爽!”
“哈哈。”
这时,孟客被秘书护驾着走出来,却怎么也不让彭长宜坐他那辆破车,非得要亲自开车送彭长宜回住处,他说:“长……长宜啊,你别坐那辆破车了,这么大的干部,坐几巴那么个破车,还当一美,丢人不丢人?来,上我的车,我送你们入洞房……”
彭长宜尽管喝多了,但是多年强制养成的习惯,让他酒醉心不迷,他才不会引狼入室呢。他故意歪愣着身子,大声说道:“这车是你的?要是你的,我现在就砸了他!”
孟客凑到彭长宜的面前,腆着脸说:“老弟,不但这车是我的,这车的……”
彭长宜不等他把话说完,转身就四处踅摸有没有砖头石块的东西,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嘴里嘟嚷了一句什么,就紧走两步,来到道奇车的前面,冲着这车鬼脸的地方脸踹几脚,直到将前面的鬼脸踹碎为止。
孟客简直被彭长宜的举动惊呆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赶忙跑到车前,把彭长宜扒拉到一边,大声嚷道:“彭长宜,你他妈的的疯了!你知道这车有多贵,买你那破车一百辆!”
彭长宜见孟客跟他急了,而且还说出这样的话,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咬着牙,卯足了劲,冲着前面的大灯狠劲踹去,一边踹还一边发狠地说道:“我让你贵,让你贵,我踹的就是你的贵!”
孟客这次真的急了,他上前就要去推开彭长宜,舒晴知道此时他们都喝多了,就赶紧将彭长宜拉到一边,这时,远处停车场的寇京海、姚斌林岩他们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是作为他们,是不好说什么的,便悄悄地溜了。
吕华不能溜,他挡在他们俩人的中间,说道:“小宋!把彭市长扶到车上去。”
彭长宜不走,他看了看四周,除去门口有几个看热闹的服务员,没有其他人,他似乎还有些余怒未消,转身,继续寻找可以砸车的东西,但是,这里的宾馆不但没有石头,周围干净的连一根杂草都没有,他甩开拉着他的舒晴和宋知厚,走到自己的车边,掏出钥匙,打开后备箱,拿出老顾一直带在车上的狼牙棒,冲着道奇车就走了过来。
………………………………
039 醉砸道奇车
舒晴一见,赶紧说道:“小宋,快,快拦住他!”
宋知厚没想到彭长宜还真要玩真的,听道舒晴喊他,他便迎面抱住了彭长宜,但是彭长宜身高力不亏,一下就将小宋甩到一边,这时,吕华拦住他,呵斥道:“长宜,适可而止!”
彭长宜还从来都没有见吕华这么高声对自己说过话,他愣了一下,舒晴趁势夺过他手里的狼牙棒。
哪知,此时的孟客也甩开了秘书,指着彭长宜说道:“老吕,你别拦着他,让他砸!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能!”
彭长宜一听,心想你真他妈的是火上浇油,他从舒晴手里夺过狼牙棒,紧走几步,照着车后面的挡风玻璃就是一阵的噼里啪啦,直到玻璃成为珍珠裂纹状,然后哗啦一声,全部碎掉。
他的举动震惊了孟客,孟客完全吓傻了!
吕华和宋知厚连忙架走彭长宜,他还是故意歪愣着身子说:“孟客,我告诉你,少拿辆破车跟我显摆,今天没外人,我把丑话撂在这,这车,我看见一次砸一次,看见两次砸两次,真的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自个是干什么吃的知道吗?”
舒晴赶忙拦住他,说:“老彭,你喝多了――”
彭长宜故意甩开舒晴,说道:“你还喝多了呐,我一滴都没多,再来十瓶八瓶的我也不多……”
等彭长宜被吕华和宋知厚塞进车里后,吕华对宋知厚说:“小宋,送他们回去。”
舒晴站在车门处,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扭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孟客,她本想说句安慰他的话,但是想了想,还是低头坐进了车里。
孟客看着远去的彭长宜,酒,完全醒了。
第二年,当孟客因为违纪问题被组织处分的时候,他才仰天长叹:彭长宜,真哥们!但那个时候,为时已晚……
回到住处,彭长宜被宋知厚架着上了楼,他为了避免舒晴问他,进屋后连鞋都没脱,踉跄着走进卧室,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去了。
舒晴顾不上他,看了他一眼,转身跟宋知厚说道:“小宋,等等。”
宋知厚站在门外的楼梯处,舒晴跟了出来,小声说道:“小宋,那车是孟书记的吗?”
宋知厚支吾着说道:“不……不是吧……”
舒晴知道不是,她是想问那个车是谁的,因为她知道,孟客因为工作需要,就是换车也不可能换这么一辆进口的车,如果是私人的也不可能,就说:“我知道不是,你跟我说实话,那车是谁的?”
宋知厚说:“是……是一个企业的,但是孟书记经常开着,舒书记,我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夜里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小宋一边说着,就一边跑下了楼。
舒晴至此明白丈夫为什么要砸孟客的车了。他是看不惯孟客的做派,你就是再看不惯,也不该这么公开砸车啊?
舒晴回到屋里,也不知彭长宜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了,反正他早就打起了鼾……
舒晴给他脱掉了鞋和衣服,本想将彭长宜摆正,但是她怎么也抱不动他,只好给他的头下垫了一个枕头,又给他盖上了一床被单,起身来到洗漱间,将毛巾放在温水里浸湿,给他擦着脸。
这时,彭长宜的鼾声停止了,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舒晴知道他醒了,就柔声说:“你躺正好吗,我都没地方躺了……”
彭长宜睁开了眼睛,“嗯哼”了一声,就躺正了身子,不一会,又传来了鼾声。
舒晴将床头灯拧到最暗,就走出卧室,悄悄关上卧室的门,她来到客厅,掏出电话,给吕华拨了过去。
吕华很快接通了电话,说道:“小舒,市长怎么样?”
舒晴看了看卧室,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趴彭长宜假睡听见他们的谈话,就来到书房,关上了书房的门,小声说道:“他回来后就睡了,鼾声打得跟响雷似的的。”
吕华嘱咐说:“那你夜里多精心,勤看着他,别让他俯身睡,也别让他手臂压着心脏部位,保持他呼吸顺畅,保持室内通风……”
舒晴知道吕华是在避重就轻,就直接说道:“吕秘书长,您跟我说实话,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华说:“那还能怎么回事?你也看见了,喝多了呗,老孟说他的车破,他不爱听了,这才开始砸他的车……”
吕华显然在搪塞什么,舒晴是了解彭长宜的,彭长宜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他的车本来就不好,甚至还不如基层县市科局长们的车好,他是不会在意孟客说他车破的,显然这里有隐情,她说道:“吕秘书长,您就告诉我吧,不然这一夜我都睡不好觉,您告诉我真相,说不定我还能做些恢复他们之间关系的工作。”
吕华听舒晴说得有道理,就说:“唉,这事怪我。头进门的时候,彭市长就看见了那辆进口原装的道奇车,他并没没有在意,我当时多了一句嘴,告诉他是孟书记开来的,他当时就愣住了,我知道,他今晚砸车,也是想让老孟警醒一些,说到底,还是酒闹的,要不喝酒,他可能就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提醒老孟了,但另外的温和方式可能不如这样的方式直接,刺激。”
舒晴就知道彭长宜不是因为喝多酒才砸他的车,果然有隐情,她继续追问道:“这车是谁的?”
吕华说:“你知道这个人,是荣曼的。”
舒晴当然知道荣曼这个人了,尽管没有过交集,但是她曾经听说过,这个人对彭长宜曾经有过意思。但是她的思路并没有停止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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