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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8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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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毒,既然当年种下了,早晚都是要出脓的,另外,另外,孩子已经成人,他会明辨是非的。现在暂时不要考虑走法律程序,如果现在走法律程序,让孩子自己选择的话,对孩子甚至对他今后的人生都会有影响。”
陈乐说:“嗯,我跟您想到一块去了,就是二婶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的身份,担心刘成跟孩子捅破关系,如果那样,她说她就只能去跳万马河了。”
彭长宜说:“所以我说别跟刘成来硬的,拖住他,以亲情感化他。再有,你可以给二婶做工作,对于孩子来说,妈妈永远都是妈妈,这个角色是没人能剥夺的,即便是老乡亲都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当初是老人做的主,又不是二婶和他刘成私通的结果。”
这时,老顾他们搭好了帐篷,摆好了桌子和帆布椅子,老顾来到车前,拉开车门说道:“别在车里憋着了,去那边聊吧。”
彭长宜和陈乐刚下车,褚小强的车就到了。
陈乐看见褚小强,立刻迎了上去,两人就是一个拥抱,随后就是握着手,暗中较劲比试着功力。
两人的手握了半天,脖子上都爆出了青筋,旁边的彭长宜笑着说:“得了得了,别在我跟前显摆你们特警应该必备的那点可怜的本事了,要不你们就去麦地摔一跤?”
两个人一听就笑了,一笑就泄了气,同时,互相出手,狠劲捶了对方一拳。
三个昔日的好友,不,应该说是战友,是志同道合的战友,他们都曾经共同面对过各种危机和困难,这种友谊,可谓生死之交。
陈乐和褚小强其实都属于不善言辞的那种人,他们在人群中,很少有出头表现的时候,大都是沉默寡言的那种,但是干起工作来,却是十分踏实,有主意,有办法,深得彭长宜的欣赏和喜爱,更为重要的是,对自己的话几乎言听计从,这是源于他们对他的信任和崇拜。
当然,他彭长宜是不会辜负他们这种信任和崇拜的,他绝不会把他们往阴沟里带,就像当初王家栋对自己那样,就像现在的江帆对自己那样。
如果事业上能得到这两位大将的辅佐,那真是彭长宜之万幸!
自从和吴冠奇有一阶段的关系疏远后,彭长宜十分珍惜这种纯粹的友谊,这也是他人生努力追求的友谊。
看到小乐和小强有说有笑,彭长宜也受到了感染,他率先坐在帐篷下面,说:“古时有个隆中对,咱们今天就来个田野对,谁不喝醉都不许回去!”
小乐故意嬉皮笑脸地说道:“真的?”
彭长宜说:“我跟你们两个说过假话吗?”
………………………………
043 野外痛饮
陈乐外强中干地说道:“我可跟您说,现在的我,可不是亢州时候的我了,酒量见长了!”
“哈哈哈。”彭长宜大笑。
褚小强说:“这酒还没喝就说醉话,一般的人都是喝多了才吹嘘自己酒量如何如何,你还没喝就开始吹,所以我断定你是水蝎子――不蜇人。”
“哈哈。”陈乐笑着坐下,他对户外的帆布椅子估计不足,以为是硬座,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屁股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双腿就失去了支撑,椅子就向一边歪去,他以为自己会栽倒,就大叫了一声:“啊――”
一边的褚小强并不去扶他,而是笑着说道:“别给特警丢人了,怎么能发出这么悲惨的叫声?”
陈乐无暇顾及褚小强的奚落,而是窝在椅子里,抬着双脚不敢动,他伸出手,意思是想让褚小强拉他一把。
褚小强说:“不用我拉你,你也能起来,身上的功夫呢,平地上的鲤鱼还会打挺呢?”
陈乐仍然坚持伸着手,褚小强不知是计,就向前去拉他,哪知,刚把手伸给陈乐,就被陈乐一用力,弄了个大趔趄,褚小强也不是吃素的,顺势就把小乐连人带椅子扑倒了,两人就滚在了地上……
“哈哈。”彭长宜看见他们这样就大笑起来。
小乐的司机和小强的司机就要过去拉他们,被彭长宜制止住,彭长宜说:“别管他们,你们没见这两个大孩子今天特别有玩兴吗?”
他的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俩人从地上起来,老顾开始往两张桌子上摆食物,这些都是小强从饭店要的冰镇熟食,都已经切好,还有四道小凉菜,陈乐一看就冲司机说道:“去,把咱们车上的花生米拿来。”
彭长宜说:“还有这个?”
陈乐说:“不瞒您说,特地给您带的,提前就打算好了,在北京办完事就来阆诸找你们。”
说着话,陈乐的司机拎下一袋花生米。
彭长宜说:“这么多?”
陈乐说:“不多不少,五斤整。”
褚小强一看,就说道:“尽管没有我的份儿,我也要见一面分一半,窦老爷子最爱这一口。”
一听他提起窦老爷子,彭长宜说道:“这样,你都给老人家拿去,我改天回亢州再买。”
褚小强说:“那还行,有人该冲我瞪眼了。”
陈乐说:“我就那个水平吗?你可真是,当上局长就把人看扁了?”
褚小强笑了,他就把花生米匀出一部分,彭长宜说:“小强,你真小气,别倒了,抓几把放桌上,咱们当下酒菜,其余的给老人家拿回去吧,我跟你说,就是我不吃,都要给他老人家吃。”
陈乐说:“我要是知道还有这么个异姓大孝子,我就多带点了。”
“去你的!”褚小强被陈乐奚落,就狠狠对给了他一拳。
哪知,陈乐也不甘示弱,两人就你一拳我一拳地过了几招。
彭长宜跟小强的司机说道:“你,把你们局长的酒给我拿上来,我要一边喝酒一边看他们耍猴儿。”
褚小强一听,就分了神,冲着司机刚说:“拿五粮……”话还没说完,人就结结实实地被小乐撂倒了。
褚小强一见小乐偷袭自己,躺在地上,不给陈乐喘气机会,一个扫堂腿,也把陈乐撂倒了,两个人同时倒下,周围就腾起一阵尘埃。
彭长宜赶紧将桌上的菜盖住,说道:“别闹了,这尘土一会都吃到咱们嘴里了。”
陈乐拉起褚小强,说道:“身手还行,我还以为当了局长功夫废了呢。”
褚小强说:“别说我,看看你,当上领导后,头发都稀疏了。”
陈乐说:“没办法,我底子薄,原来就是个农民,是彭市长硬把我拉吧起来,我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压力大呀,哪能跟你比,你是正经的科班出身,干什么都比我省劲。”
彭长宜说:“别说好听的了,快去一边掸掸你们身上的土,车上有水,洗洗手,准备吃饭,我都饿了。”
老顾又从车上拿下两个马扎,拿出一桶水,他让两位司机坐,他将两个马扎给两位司机,自己则站在边上。
彭长宜说:“你也找个东西坐。”
老顾说:“我简单,一个烧饼夹点香肠和榨菜就齐了,让两位小兄弟坐吧。”
这两位司机一听,赶紧起身,让他坐。老顾执意不做,拿起烧饼,夹好香肠,又拿起一罐冰镇可乐,往路边的车上走去。
走到半道,他回头说道:“想着跟家里请假。”
彭长宜一听,赶紧掏出手机,刚要给舒晴打手机,他灵机一动,就打了家里的座机,舒晴跟他说,最近儿子量量懂事不少,每次听到电话响,保证在第一时间或爬或扶着沙发走到电话机旁就接电话。
果然,电话响了几声后,被人拿起,彭长宜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喘气声,他一听就知道是儿子的气息声,他等了一会,不见儿子说话,就笑了,对着电话说道:“量量,是你吗,我是爸爸,叫爸爸。”
量量呼着气息,叫了一声:“爸――爸。”
“哎――好儿子,把电话给妈妈,爸爸要跟妈妈说话。”
“妈、妈……”
这时,传来舒晴的声音:“是不是不回来了?”
“是的,小乐来了,我和小强我们三人好好坐坐。”
“好好坐坐还是好好喝喝?”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彭长宜反问道。
舒晴知道彭长宜反感她干涉他喝酒,就说:“就是因为一样我才问。”
彭长宜才不“畏惧”她呢,就说道:“肯定是要好好喝喝了,对了,是你让量量接的电话吗?”
舒晴说:“就你那聪明的儿子,还用我让?我们正在地毯上搭积木,听见电话响后,就高兴地连滚带爬往电话这边跑,嘴里不停地说着:爸,话。唯恐我去接电话,噌噌几下就爬到跟前,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抓过话筒就放到耳朵边上,然后就安静地等着你说话。”
“哈哈哈。”彭长宜为儿子的成长和可爱大笑,他说:“好了,你们俩继续玩吧,我挂了。”
彭长宜挂了电话后,舒晴才将话筒放在座机上,她看见儿子睁着大大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就双手一摊,说道:“爸爸不回家吃饭了。”
量量显然是明白了妈妈的意思,他突然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道:“量……量吃。”
舒晴惊叹儿子的聪明,她高兴地蹲下身,抱起儿子说道:“对,爸爸不吃量量吃。”说完,就亲了儿子一口,母子二人向餐厅走去。
彭长宜和陈乐、褚小强三人,坐在绿色的麦田里,沐浴着春风,酒兴大发,他们毫无忌惮地喝着、侃着,彭长宜完全放松了自己,跟自己曾经的两位部下海阔天空着。
这两个人本来就不如彭长宜的酒量大,彭长宜就是喝一瓶,他们喝多半瓶都多,最后两人都东倒西歪、酩酊大醉了。
彭长宜见他们俩不藏量,而且还喝多了,就开心地大笑。这段时间,的确把他憋闷坏了,眼看时间过去一半多了,所有的工作都停止不前,尽快他是政府二把手,但他的心里比市长甚至比书记都急,**,打乱了所有的秩序。难道今天小乐来,他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大喝一场了。
他见陈乐起不来了,就走到陈乐跟前,抓过他的双手,转身放在自己的肩上,一用力就把陈乐背了起来,要把他送到车上,陈乐的司机和老顾一看就急忙过来,这活儿哪能让彭长宜干?他们围过来,就要搀陈乐下来。
陈乐的司机说道:“彭市长,我来吧。”
彭长宜瞪着眼说道:“你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司机摇摇头,随后又感觉摇头不妥,就赶忙说道:“我知道,知道。”
彭长宜说道:“知道啊?知道就行,我背他,不过分。”
此时,趴的彭长宜背上的陈乐清醒过来,就死命往下出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彭叔,不能,不能这样折煞小乐……”
彭长宜说:“折煞就折煞吧,谁我今天让你喝了这么多酒?”
他死命抓住陈乐,不让他出溜下去,在老顾和司机的帮助下,彭长宜好不容易才将陈乐背到了车边,司机拉开车门,老顾和他一起将陈乐放进了车里。
彭长宜大口喘着气,双手扶住车顶,跟陈乐的司机说道:“他喝多了,不能走了,你跟在我们车的后面,回市里。”
陈乐在车里连忙摆手,说道:“我回……回去还……还有事……”
“不行,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就这样定了,你大老远的来看我跟小强,怎么也得让你进家门休息休息再走啊。”彭长宜坚持着说道。
陈乐不再说话。
这时,褚小强也被他带来的司机搀上了车,彭长宜和老顾回去后开始收拾桌子和帐篷,正在收拾中,就见陈乐的车开动了,然后掉头,直奔高速路口而去。
“嗨――你干嘛去?”彭长宜冲着他的警车就大声喊了一嗓子。
………………………………
044 去办一件早该办的事
陈乐降下车窗,向车窗外伸出双手,抱在一起,冲他比划了一下,随后扬长而去。
老顾说:“走就走吧,您刚才不让人家进去,这会又不让人家走。”
彭长宜说:“我是真的不让他进去吗?进市里有什么意思?喝酒还不是我们三个人,在市里喝酒,他受约束我也受约束,如果在市里的饭店,他们俩今天谁都不会喝这么多。”
老顾笑了,说道:“这倒是。”
这时,小强看见陈乐的车走了,急忙出来,他扶着车门,冲着远去的警车招招手,然后一弯腰,就吐了……
这顿酒,三个人喝得异常痛快,陈乐和褚小强都各自刷新了喝酒的记录,乃至在以后的岁月长河里,他们都会时常忆起,忆起过去的岁月中,还有这么一次痛快淋漓的野外畅饮……
彭长宜歪歪愣愣地走到褚小强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褚小强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彭长宜,随后笑了,说道:“我……我喝多了,失态了……”
彭长宜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知道失态就没有喝多,今天表现不错,令我刮目相看。”
他们都喝得太多了,三人三瓶酒,陈乐和小强当然不会喝完,彭长宜又替他们俩各喝了一大杯,呵呵,好长时间没这么喝过了,他非常开心,也非常尽兴。跟陈乐和小强,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只有友谊,这种友谊是纯粹的,是相互倾心的、欣赏的,哪怕他们酒后失态,哪怕他们酒后失言,他们谁都不会笑话谁,谁都不会出卖谁,是经得住岁月和世事检验的。
老顾扶着彭长宜上了车,小强吐完后,也被他的司机扶进了车里。
彭长宜往后看了一眼跟在他车后面的警车,跟老顾说道:“老顾,我今天想做自己的事去,你愿意跟着我就跟着我,但是有一点,不许你拦我,你要是不愿意跟着我,你就下车,去小强的车上,我自己开车。”
老顾问道:“您要去哪儿?”
彭长宜说:“你甭管我去哪儿,刚才我就是说了,去做一件自己的事,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老顾哪儿放心他自己开车呀,就说:“好,我不拦着,我只负责开车。”
“这就对了,到了前面的路口,上高速,去省城。”
“去省城……”老顾吃惊地问道。
老顾的话还没说完,彭长宜就说:“你只负责开车。”
老顾点点头,他大致明白他去省城干什么了,因为,他说去办自己的事,一件早就该办的事。只有私事才是自己的事,因为**的原因,省里的会议都改成了电话形式的会议,除去特别重要的会议,几乎不召集下边的人集中开会了。联想到他上次跟樊文良要的那张《京州都市报》,他此次去省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探望陈静。
老顾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有些事自己是左右不了,既然左右不了,那就由他去吧,万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如果见了陈静,真能了却他的心事,那见见也无妨。他的责任和定位就是保证他路途中的安全。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就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面的彭长宜。
彭长宜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呼呼大睡起来。这是他喝了大酒后最常见的表现方式,他酒后很少撒酒疯,也很少闹事,只有睡觉。
这段时间他太疲惫了,一天各个地方转,几乎不怎么在办公室里呆着。用他的话说,**就跟洪水一样,真要来,你挡不住,但是你要是连挡一挡的姿态都没有,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孟市长那么大的官中央说免他的职就免他的职,其实,他真正在京城履新满打满算只有九十多天,谁都知道他冤枉,但是必须要有人为疫情瞒报付出代价,于是,sars选择了他。这也说明,上级真要对某件事追责的话,你逃也逃不过去,只能“尽人事,知天命。”
后面一直跟在他们车后的褚小强,一见他们的车向城东方向驶去,就放慢了车速,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跟着他们,而是拐向了市区的道路。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老顾开着车,来到了省城。省城的路上,车辆明显比往日稀少了许多,各个路口不像基层那么夸张设卡不让进,但明晃晃的抗击**的标语到处都是。由于车少,车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老顾放慢了车速,靠边停下车,拿出省城交通图,在图上,找到了报纸上说的发放芦根水的“怡园社区”,他便收起地图,继续往前开。这个过程彭长宜依然没醒。
转过两个红绿灯后,他驾着车,拐进了一条宽宽的胡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铁艺大拱门,拱门上面有四个大字:怡园社区。
彭长宜还在睡,老顾转了一圈,掉头,将车停在离小区门口不远处柳树下,他熄了火,将前面两侧的车窗降下一指宽的缝隙,这样,即使不开空调,车里也不热。
老顾将座椅往后倒了倒,刚要眯眼休息一下,就听彭长宜说道:“这是哪儿?”
老顾说:“你要来的地方。”
彭长宜往外看了看,说道:“我要来哪儿?”
老顾用手向前指了指前面的铁艺大门。
彭长宜这才看清大门上面耸立着的四个大字:怡园小区。
彭长宜愣愣地看着老顾。
老顾狡黠地一笑,闭上了眼睛。
彭长宜说道:“你真的快成精了,而且还是老妖精!”
“哈哈。”老顾不由地笑出声。
彭长宜继续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
老顾说:“上次是我把事办砸了,害得小陈搬家,这么多年,您从来都没跟我发过火,但是那次跟我发火了,差点没开除我,您是有情有义的人,亏欠了别人,当然放不下了,如果没有上次那码事,您可能不会在心里总惦记着她,说来,还是我自作聪明把事办砸了。”
自从“开除”风波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公开谈论这件事。
彭长宜笑了,他隔着车窗四处张望,一边张望一边说:“唉,我这次来,倒也不全是为了补偿内心的亏欠,也想看看她,不然在心里总觉得有件事未了。”
老顾直起身,往后看着他,问道:“看她了,就能了了?”
彭长宜扭头看着老顾,是啊,看了,就能了了。
老顾笑了一下,继续躺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彭长宜叹了一口气,说:“但总比不看强吧。再说,不能了又能怎么样?”
是啊,不能了又能怎么样?如今,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彼此了。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赫拉克利特的这句名言,为一切的无奈做了注解。
老顾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因为之前彭长宜已经对他进行了警告,不让他拦着他做任何事,他就不再说什么了。
彭长宜揉揉猩红的眼睛,目光就投向了小区里面,根据报纸描述的那样,陈静的中医诊所应该在院里,果然,他就看见正对着小区门口的方向,有一排车库,有两间车库被改装成了门脸房,上面立着六个大字:小静中医诊所。
无疑,这就是陈静的中医诊所。
彭长宜看了看表,离下班还有半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现在诊所还没开始供应芦根水。
彭长宜将头扭回来,看着老顾说:“现在还不到供应芦根水的时间。”
老顾“嗯”了一声,仍然闭着眼躺着。
“你说我是现在下去还是等会再下去。”
老顾在心里笑了,心说,还有你憷的事?但他嘴上没说,而是说道:“真想听我的意见吗?”
彭长宜赌气说道:“废话,不想听干嘛问你?”
老顾微笑着说道:“我的意见是您就在车里呆着,不要下去,一会她出来后,在车里望她一眼就走。”
“那我大老远的跑来干嘛?”
“如果还想听我的意见,我就还说,您就不应该跑来。”
“废话!”
“瞧瞧,我说不说,非让我说,我说了,您又不高兴了。”
彭长宜扭头看着他说:“你又违反纪律了,我现在跟你讨论的不是我该不该来,而是我什么时候下去好,这一点你要弄明白!”
老顾见彭长宜要急,就赶忙说道:“哦, 是这样啊,原来让我表态,还给我画了圈儿,那好吧,我就在这个圈里表态吧,现在暂时不要下去,等呆会人多了浑水摸鱼吧。”
“为什么现在不能下去?”彭长宜又问道。
“你现在这样趾高气扬地下去,再把人家孩子吓跑,如果吓跑了,可能连话都说不上了。”
孩子,是老顾一直给陈静的定位。不知为什么,彭长宜听了这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靠在椅背上,头歪向小区这边,两只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小诊所的门,半天也不见有人出进。
按说,眼下是**期间,中医诊所应该比西药诊所热闹才对,想来,从大街上搬到这里,顾客肯定减少了许多,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用手捏了捏身边的手包……
………………………………
045 就是想见她
彭长宜回过头,看着老顾的右耳,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请放心,我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了,我已经再婚又生子,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你说,我还能怎样?不可能旧梦重圆,但是,我为什么还想见她,是心里放不下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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