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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9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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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哪件事,只要是上级部门的领导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都得罪不起,领导有项目生杀大权,普通办事员有拖拉你的权力,明明一分钟就可以办好的事情,却要拖拉十天甚至更长时间,直至你把腿跑细。

    领导得罪不起,普通科员更是如此,所以公关,就成了洪世龙在驻京办的主要工作。

    对上级部门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小脸相陪、点头哈腰,对自己的下级和身边的工作人员,洪世龙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在上级部门受的气,总是要发泄出来,所以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就倒霉了。

    不过他这个人有个好,在外面受的窝囊气,在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身上发泄出来后,还会主动跟他们缓和关系,有时请大家吃饭,有时暗地里送个纪念品什么的,总之他会用一些小恩小惠的把关系拉回来。

    调到阆诸当上市委书记后,尽管不能再像驻京办那样随便拿身边的工作人员出气,但他也是阆诸有史以来最爱发脾气的领导。

    聂文东是出名的脾气大,而且我行我素,都没像洪世龙这样想起谁就批评谁。他的司机是从驻京办带过来的,秘书也是,尽管上级有文件规定,不许带司机和秘书,他调过来一段时间后,还是将原来的司机和秘书调了过来。

    不过,洪世龙还真从来都没跟副书记彭长宜发火,因为他知道彭长宜跟江帆的关系,他太精于搞关系了,关系就是生产力这句话他最有体会,加之彭长宜跟他有事说事,没事也不往他跟前凑,再有,他也知道彭长宜不是好惹的主儿,所以对彭长宜还是比较尊重的。

    但对于鲍志刚,他态度就有些区别了,尽管鲍志刚贵为市长,他却一点都不客气,一句话不对付就敢给鲍志刚下不来台。

    彭长宜记得,上次开会的时候,两人因意见不一致,就吵了几句,气得鲍志刚摔门而去。这次吵架尽管肖爱国没说因为什么,但彭长宜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十有**是因为电厂的事,因为电厂进展不顺利,这个项目是黄副省长主抓,黄副省长如今是省里炙手可热的实权派人物,而且年富力强,上升空间很大,被大多数人都看好。

    彭长宜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领导赏识,他就多干,甚至是创造性的干工作,领导不赏识,他就识趣,只干好本职,不再主动工作,免得被别人诟病摆不正位置,所以,他现在是多一步不迈,多一句话不说,跟洪世龙平静相处,得过且过,不给洪世龙教训自己的机会,他也就没有理由找自己的不是。彭长宜也就有了难得的清闲。

    彭长宜很感激肖爱国及时给自己通风报信不让他回机关,因为党政一把手吵架,作为副书记的他,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回避。所以彭长宜哪儿都没去,直接就回家了。

    彭长宜的车刚进院里,就看见丁一开着车也进来了。彭长宜下了车,看着丁一的车轱辘说道:“不错,现在停车的技术过关了。”

    丁一笑了,拎出一个大袋子,说道:“再不进步实在对不起这么多的优秀教练。”

    “哈哈。”彭长宜笑着说道:“今天回来的不晚啊?”

    丁一说:“我现在是能早回来就早回来,两个老的带两个小的,太累。对了科长,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早就下班了?”

    彭长宜小声说:“我本来想回单位,都到半路了,老肖给我打电话,说老洪跟志刚吵起来了,我一听,二话没说,掉头就回家了。”

    “哈哈,原来你是不想拉架啊?”

    彭长宜说:“不是不想拉架,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拉,他们都比我官大,你说我能说什么?因为下级要绝对服从上级,所以上上策当然是回避了。”

    丁一点点头,说道:“我明天去阳新,我听说你给他们下的指示,要五色海赶超三源的云中草原?”

    彭长宜没好气地说:“我给他们下的指示多了,他们就记住了这一个?你就为这个去阳新?”

    丁一笑着说:“不全是,老魏说那里在搞滩涂养殖,水上公园也成规模了,投放了五十只游船,他非让我去看看,看看怎么报道一下,为的是暑期做宣传。”

    彭长宜看着丁一说道:“他怎么还管阳新的事?阳新又不是没有县委书记?”

    魏克勤早就不在兼任阳新的县委书记,阳新也有了自己的县委书记。魏克勤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就是阆诸市主管农林水电的专职副市长。
………………………………

106、一官一个令

    丁一笑呵呵地说:“可以理解,毕竟阳新是老魏的家,而且他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在那里工作,割舍不下。”

    彭长宜说:“是啊,别说他二十多年了,我都拿亢州当做家乡了,在亢州师范上学、工作,又在亢州成家立业,亢州早已经是我的第二故乡了。别说老魏在阳新呆了二十多年,的确割舍不下。我也好长时间不去阳新了。”

    “那就一起去看看呗?”丁一向他发出了。

    彭长宜笑着想了想,说:“我的确很想去看看,但是现在不敢定,你们明天去你们的,我看情况再说,如果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不去了,你别跟老魏说。”

    “我知道。”丁一往门洞走了两步,又站下了,说道:“科长,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吗?”

    “他们?你说的是洪书记和志刚?”彭长宜问道。

    “是的。”

    丁一本不是一个关心闲事的人,更是一个不愿掺和政治的人,彭长宜就奇怪她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件事,问道:“你关心这干嘛?”

    丁一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随便问问。”

    丁一尽管没说,但是她的那点小心思是瞒不过彭长宜的,彭长宜也往门洞走了两步,安慰她道:“你放心,他们就是把房顶吵翻了,也碍不着他的事。”

    丁一很欣慰彭长宜能洞悉她的内心,就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彭长宜站在门洞边上,看着丁一问道:“你的确担心的是这个,对吗?”

    丁一诚实地点点头,说道:“我发现许多提法都变了……”

    彭长宜的心一动,感慨丁一的政治敏感,作为新闻工作者,敏感是政治素养的一部分,但是眼下丁一的敏感,绝不紧紧是出于对阆诸时局的敏感,这里,她多了一层担心,她担心江帆,更担心江帆打下的良好的政治基础和经济基础被改变,甚至是被篡改。

    彭长宜看了一下四周,就示意丁一往边上站过来,他说:“至于有些提法的改变,这很正常,俗话说,一个官一个令,尽管是一句俗话,但非常有道理,你想想,对一个地方的发展和总体规划,后任肯定不会完全遵照前任的规划进行的,肯定会提出自己的想法,从客观上来说,这也有利于一个地方的向前发展,从主观上来说,后任急于标新立异提出自己的主张,无非是想彰显对这个地方有绝对的权威性,即便前任的规划和一些提法再科学、再正确都不行,这是官场上的普遍现象,不是个例,所以,你不要担心。”

    丁一感激彭长宜,总是能打消她没有说出口的顾虑,所以,在真人面前,也用不着隐瞒自己的顾虑,她又说道:“那他们到底为什么吵架?”

    彭长宜见丁一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就说:“他们这次吵架到底为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在半路上接到老肖的电话,所以连单位门口都没进就回来了。等晚上我问问老肖就知道为什么吵架了。”

    丁一说:“他们吵架肯定是因为工作。”

    “那当然,红书记来的时间不长,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个人恩怨。”

    丁一支吾着说道:“其实,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真的是因为工作,没有必要跟他闹翻,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一个官一个令,不执著于以前的令,要善于适应新领导的思路。”

    彭长宜看着丁一,他忽然感觉自己小看了丁一,原来以为她是在担心江帆在阆诸的一些规划和提法被改变,现在他知道之前的那些以为都错了。

    丁一见彭长宜看着自己不说话,就笑了一下说道:“还有科长你,我担心的不光是江帆,更担心的是你们个人。”

    丁一说到这里,微微皱起眉头,清澈的眼睛背后,隐藏着一抹隐隐的担忧。

    彭长宜的心就是一动,他问道:“你担心我们什么?”

    “担心你们不适应新书记的领导方式,担心你们跟他弄不到一块,更担心……你会因为自己的个性受到排挤……尽管我知道你有足够的智慧应变这一切,但还是担心……”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是多余的,你看你这段回家的次数多了,回家的时间提前了,另外,节假日值班的时候少了,在电视上露面就更少了。”

    彭长宜听了她的这些话感到欣慰,最起码丁一对他的担心不比对江帆少,他故作没事地笑着说:“你放心,别说一个没有丝毫地级党委工作经验的书记,就是老奸巨猾的书记我也能对付,我之所以显得这么清闲,就是不找事做了,只要我不主动找事做,时间当然就空余出来了。”

    “你为什么不主动找事做了?”

    彭长宜看着丁一就笑了,说道:“这么幼稚的问题你也问得出口?我不能再主动找事做了,因为现在的书记不姓江了,姓江的那个人在的时候,我只要把我的想法说出来,我们俩很快就能达到共识,而且一拍即合,但现在别说没想法,就是有想法都要闷回去,我不能让人家认为就我能,所以还是闷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至于其它的,让我干我就干,保证干好,不让我干我就不干,多一点都不干,兴许你多干的这一点就抢在别人的前头,这样不好。所以我回家吃饭的次数多了,回家的时间早了。”

    丁一看着他说:“其实,我还想说的是,适者生存,千万别跟人家闹生分,工作还是积极一点的好……”

    彭长宜听着听着就皱起眉头,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丁一温情地看着彭长宜,微笑着说:“的人是我的意思,我觉得就应该这么认识当时的形势。”

    彭长宜看着她,从她明澈的眸子和微笑的神态中,彭长宜感觉出丁一传递出的温情和关心,他知道丁一是在借这样一种形式,暗暗传递她对他的关心,他点点头,说道:“放心吧,遇到意见不同的时候,我一不会跟他吵,当然我没资格跟他吵,二不会通过吵架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丁一笑了,说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彭长宜的心里就是一热,显然丁一担心他跟现任书记处不好,担心他无法接受新书记从而影响自己的政治声誉。

    彭长宜请丁一先上楼,自己走在她的后面,看着丁一上楼的肢体动作,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就涌出那次去她家老房子的情景,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跟在丁一的后面上了楼……唉,物是人非,此事古难全!

    彭长宜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因为已经到了他家门口,他住在二楼,江帆父母住在三楼。

    丁一回头说:“是不是家人都不习惯你这么早回家?”

    彭长宜掏出钥匙,说道:“呵呵,以后这个时候会逐渐多起来的。”

    丁一本来已经往上迈了一条腿,听他这么说,又撤了回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迟疑了一下又继续上楼。

    彭长宜知道丁一担心自己,看着她的背影,他笑了一下,刚要开门,门从里面打开,是量量登着小板凳给爸爸开的门。

    彭长宜看见儿子,刚才的那些情愫立刻烟消云散,他从板凳上抱起量量,说道:“都会给爸爸开门了!”

    舒妈妈说:“在阳台上玩着,看见你回来了,老早就搬来板凳在门口等着给你开门。”

    “哈哈,是吗?不错不错,我刚才跟大宝妈妈说了会儿话,耽搁了。小晴还没回来?”

    舒妈妈说:“党校现在有培训班,她怎么也要等下班后才能回来。”

    最近党校有一个处级干部轮训班,舒晴不但是党校常务副校长,肩负着党校的日常管理工作,她还有授课任务,所以每当党校有班的时候,她是不会提前下班回家的,再说量量现在一天比一天懂事,父母的担子也轻松了一些。

    这时,舒爸爸从里屋出来了,他摘下眼镜说道:“长宜啊,你先回来我就先跟你说。”

    彭长宜放下儿子,问道:“您有事?”

    舒爸爸说:“是啊,下午我接到了老家一个电话,我老母亲情况不太好,我刚才跟你妈核计了一下,我先回去,如果情况有变,再让你妈过来。”

    舒爸爸的老母亲今年九十多岁了,他们每年都回老家过年,但是这两年因为量量小,他们没有回去。

    彭长宜一听就说道:“那不行,要回你们就一起回,不用惦记我们,我们会想办法的,量量现在能离开人了,实在不行的话就放王部长那里。既然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就不拽你们的后腿了。”

    舒妈妈说:“没关系,我可以晚两天回去,等小晴的班结束后再回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要回就一块回,老人跟前肯定需要人照顾,一个人回去照顾不过来。”
………………………………

107 一生的遗憾

    舒爸爸看着舒妈妈,说道:“要不你就跟我一块回吧?量量放在王部长那里没事的。”

    不容舒妈妈说话,彭长宜就说:“量量你们不用惦记,你们就一块回吧,这样路上还能互相照应,另外,还有一事,既然家里的电话也没说明奶奶目前的状况,你们老俩先回去,我明天也请假,我跟小晴也回老家看看奶奶去,小晴也有两年不回去了。”

    舒爸爸说:“你们不用回,要回,就我们老俩回,你们都有工作,量量也还小,不适宜长途旅行。”

    彭长宜说:“其它的有时间讨论,当务之急就是马上给你们订机票。”

    “也不用那么急吧?”舒妈妈嗫嚅着说道。

    彭长宜说:“既然老家来电话了,尽管没细说老人的身体的情况,但毕竟是九十高龄的人了,还是尽快回去得好。”

    在老人这个问题上,彭长宜有着切肤之痛,他当年因为有特殊任务,就没能见上妈妈最后一面,从而留下终身的遗憾,什么时候想起,他就什么时候心痛,那种子欲孝而亲不待的无奈和遗憾,会伴随他的一生,所以他不想让两位老人也有跟他一样的无奈和遗憾。

    听彭长宜这样说,两位老人就不吱声了。

    彭长宜拿过桌上的话机,坐在沙发上就开始给政府秘书长何金打电话,让他安排机票的事,并说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有去哈尔滨最近的航班就订下。

    很快,何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说驻京办已经订好了去哈尔滨的两张机票,明天早上八点的航班。

    彭长宜放下电话跟两位老人说道:“机票订好了,明天八点的航班,你们今天晚上就得收拾好,明天四点准时起床,五点之前就得动身去机场。”

    “这么快?”舒爸爸说道。

    “是啊,驻京办都跟机场有关系,订机票还是不难的。”彭长宜解释道。

    舒爸爸搓着手说,不瞒你们说,我现在脑子还有点蒙呢……”

    彭长宜安慰他说:“您千万别蒙,我马上给小晴打电话,让她顺便支点钱回来。”

    舒妈妈说:“不用,钱我们有。”

    彭长宜说:“我知道你们有钱,但这钱也没在你们身上,小晴回来顺路就办了,你们还是先做准备工作吧。”

    彭长宜说着,就给舒晴打电话,告诉她支一万块钱回来,但没告诉舒晴干什么用。

    舒晴说:“当家的,卡和存折都没在我身上,在家里。”

    彭长宜看了看表,说道:“好吧,你不用管了。”

    彭长宜说着,打开自己的手包,他大致看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千块钱,等舒晴回来后再凑凑不用支钱也差不多。

    半小时后舒晴回来了,她进家后看见餐桌空空的,没有像以往那样摆好饭菜,而且客厅里只有彭长宜在跟沙发上的量量玩搭积木,她没有看见父母,心就提了上来,问道:“这么晚你要巨款干嘛?”

    彭长宜示意她坐下。

    舒晴将包扔在桌上,坐在他的旁边。

    彭长宜这才将奶奶病重老家来电话的事告诉了舒晴。舒晴也蒙了,随后说道:“怪我,怪我,爸爸和妈妈都两年不回去了,都是放心不下我……”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

    这时,舒爸爸和舒妈妈走出卧室,他们正在整理行囊。舒爸爸说:“这跟你没有关系,尽管我们没回,但是我们往家里电话打得很勤,上周我打电话还是你奶奶接的呢,这刚几天……”

    舒晴抹了一下眼泪,说道:“我跟你们一块回去。”

    舒爸爸说:“你不用回去了,你回去了孩子谁管。”

    舒晴说:“我可以带着。”

    舒爸爸又说:“不行,量量还小,不适合长途旅行。再说你们党校不是正在办班吗?你能离开?”

    舒晴说:“离不开也要离开,这是特殊情况,再说了,如果奶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没见最后一面,心不安……”说到这里,舒晴的眼泪又出来了。

    舒爸爸的眼圈也红了,他抹了一下眼睛,说到:“小晴啊,你有这份心奶奶就知足了,量量还小,抵抗力低,而且量量又没出过远门,听爸爸的话,你,就不要回去了,如果要是来得及,我能见上你奶奶一面,我会把你的心意带给她的……”

    舒妈妈听了这话,眼圈也红了,她说:“刚才我们都跟长宜商量好了,我们先回去,如果奶奶真的情况不好,你再回去也不迟。”

    舒晴含着眼泪握住了爸爸的手,说:“爸爸,奶奶会没事的,您千万不要着急啊……”

    “唉,但愿吧,毕竟年岁到了……”爸爸说不下去了。

    彭长宜看着舒晴说:“这事怪我没想周到,那会儿应该也给你定张机票,开始爸爸说自己回去,如果奶奶情况不好再叫妈妈过去,是我执意让他们老俩一起回去,这样就把你忘了,我想你应该跟爸妈一块回去合适,这样,我马上给何金打电话,让他再订一张机票。”

    舒妈妈说:“长宜,按咱们刚才说的办吧……如果奶奶情况不好,我在给你们打电话,如果你们能去的话再去不迟。”

    尽管舒妈妈这样说,彭长宜还是给何金打了电话,让何金问问还能不能追加一张机票。不大一会,何金回电话,说已经没有机票可定了,只有后天的。

    彭长宜说:“那就定后天的,暂时定一张。”

    舒妈妈一个劲冲彭长宜摆手势,彭长宜装作没看见。

    等彭长宜放下电话后,舒妈妈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量量还小,不适应这么长途旅行,再说了,如果奶奶真的情况不好,这么小的孩子也不能见这种场面,听妈妈的,赶快把后天的机票退了吧。”

    彭长宜笑了,起身扶着舒妈妈的肩膀说道:“好了,咱们赶紧吃饭,吃完饭您赶紧收拾东西,然后吃饭,早点休息,我先跟小晴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带着。”

    舒爸爸说:“我们俩带东西不方便,这次情况特殊,什么东西都不带了,为了赶时间,轻装回家,你们听我的,什么都不要买。”

    “那也要带点水果,路上吃。”舒晴说道。

    舒爸爸说:“用不着,飞机上有水,机场也有水,我们什么都不用带。赶紧吃饭。”

    彭长宜拿过手包,给舒晴使了个眼色,舒晴就跟在彭长宜的身后进了书房。

    彭长宜说:“你包里有多少钱?”

    舒晴说:“我包里钱不多,你书桌下面的抽屉里有五六千。”

    彭长宜说:“我包里还有,咱们凑一万,让他们带着。”

    “他们带那么多钱安全吗?”舒晴担心地说道。

    “没问题,这边咱们专人送,到哈尔滨家里专人接,安全没问题。”

    舒晴点点头,拉开书桌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彭长宜,彭长宜数了数,又从包里数出一沓钱,凑够一万,装到一个信封里,说道:“一会吃完饭,你把钱交给他们。”

    舒晴接过信封,说道:“我后天回去的话带着量量吗?”

    彭长宜说:“不带,你尽管回,我现在工作不忙,量量白天放在部长那里,我晚上再接回来,你放心吧,没有问题。如果老人挺不住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带量量再去找你。但眼下我不能做这个决定,因为今天下午我去辉威公司巡查项目进展情况,发现了一个特殊情况,这个情况一旦被确定就很危急,所以我刚才只给你定了一张机票,如果这个情况平安无事的话,我和量量也跟你一块回去,反正驻京办那些人都是定机票虫儿,他们总会有办法给你搞到机票。”

    舒晴看着丈夫,脸上露出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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