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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之巅-第9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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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霁菡抿着嘴,强忍着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扭过身子,两眼依然看向窗外。
关昊何尝不知道她这个背影的含义,他擦着嘴说:“如果这位女士已经想好讽刺挖苦本人的言语,就请讲出来,不用不好意思,因为本人已经做好洗耳恭听的思想准备,且不记仇。”
夏霁菡终于隐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越想他刚才的样子就越好笑,最后终于发展到捧腹大笑……
“哈哈——”关昊也夸张的大笑起来。
夏霁菡止住笑,看着他。
关昊这次是真的笑了,说道:“女人啊,不可以这么调皮的。”
这话说出来后,他忽然觉得有些轻佻,面对这样一个有趣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口出……轻佻言?
夏霁菡听了,脸有些红,她止住了笑,再次把脸扭向了窗外。
关昊感觉她就是一只小蜗牛,小心而敏感。不过,她的确很可爱。
汽车再次奔驰在广袤的原野中。
由于这个水坝是宋代当时的三渠枢纽工程,靠近京城边界,在夏霁菡的指引下,奥迪奔驰了一个半小时后,才驶向眼前一道高高的大坝。上了大坝,立刻就被两旁绿色的浓荫包裹。那一道道、一排排绿茵茵的护堤柳,就像身经百战的老兵,有的尽管身躯被风雨剥蚀得伤痕累累,甚至树干还凹陷着黑黑的窟窿,但他们一刻都没逃离阵地,就像忠于职守的士兵,默默地守护着大坝。
太阳已经向西方滑去,道道金光透过树丛,追逐着奔驰的汽车。终于,汽车停在一大片宽阔的空地上,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夹堤栽柳为河防,高下成行护野塘。欲是春风不想让,轻摇丝缕半熏黄。”
忘了这是乾隆巡视哪里的防洪大堤时题的诗了。关昊站在高高的大堤上,看着大堤两旁的护堤柳,不由的吟咏出声。
伟岸的身材迎风而立,对着满目绿色的景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立刻神清气爽。那清新的带着泥土芳香的空气,被吸入鼻中,然后贯入肺腑,就那么的在胸腔中,游了一道,走了一遭,整个人仿佛都被浸没到湿润芬芳的大自然中了。
他挥动着酸胀的双臂,走到大坝的边缘,透过一排排的柳树,看到远处一望无际的碧绿麦田,偶尔还有一块块的金黄色油菜花,点缀其中,美不胜收。近处一道宽阔的沙带,横亘在大坝的面前,这就是曾经汹涌的白河,如今早已干凅的河床,白沙茫茫。白河的左边是河,与白河垂直的就是牛河,而三河汇聚的地方就是独一无二的三口坝,也有人三关坝,三口坝的尽头就是有着十七孔闸的龙门大闸——如今国家的一级保护文物。
在空场的边上,矗立一块石碑,上面镌刻着金色的大字“龙门闸”,下面是一行略小的金字“ 国家一级保护文物”字样。石碑的背面是龙门闸的简介。
………………………………
24、抱住她
“我想到里面看看,天还这么亮,不用怕,有我呢。”
关昊看着比自己矮许多的她,语气温柔得连自己都吃惊。
果然,她抬起头看着他,使劲地点点头,他说的对,有他呢,怕什么,这样想着,就随着他往里走去。
他们站在一个最高的地方,放眼北望,只见堤柳成荫的大坝旁,十七孔古闸默默地横卧在芳草之中,孤寂而安静,不难想象,当年无论是分洪还是灌溉,十七孔闸门开启后,该是怎样壮观的场面,洪水奔腾而泄,水雾弥漫,浪花飞溅。
“龙门闸最早是草闸,主要是清淤排沙、借清刷浑,到了清代就改为石闸,建国后,随着三条河流的干凅,这个逐渐被闲置。龙门闸最大的不同就是各设闸门,启闭由人,控制自如。到了嘉靖年间,就成为真正意义的泄洪闸。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两空铁闸,是民国时期改建的。从这往后的十五孔闸都是石闸,你看每个闸都有四个峭立的石柱,上面还有圆孔,据专家考证是说是固定绳索用的,起闸时,要四个人分站两边,摇动大木把,绞动绳索,石闸就开起了。”
夏霁菡给关书记一边介绍还一边用手模仿摇动木把的动作:“龙门闸最大的科技含量就是‘水小可闭之以遏其轶,水大可启之以杀其怒’。历朝皇帝还经常到这里现场办公,乾隆就曾写过这方面的诗词,记载植柳护堤的场面。”
她只顾自己在这里解说,没想到听众走下土坡,优哉游哉地背着手,往里面的几孔闸前走去。她想快步追上去,怎奈脚伤还没好利落,脚下一滑就滚下去了。
听到喊叫,关昊赶紧回来,将她扶起:“我说,你怎么总是干一天活,要两天工钱啊?”
她怕打着身上的泥土、枯叶,调皮地说:“是,老板,我错了。”
看到她“巧笑倩兮”的美目和难得的俏皮,他的心不禁一动,忽然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出现,他赶忙转身往朝前走去,不再管她,他怕在那种感觉中沉沦。
夏霁菡只顾怕打身上的土,一抬头,他又往里走了,就着急地喊道:“你再往里走,我就不跟着你了,后果自负。”
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愣了一下,转过身来,问道:“为什么?”
看到两道目光凝视着自己,她站在原地没动,弱弱地说:“那里有……有很怪的事情出现过”
见她露出紧张之色,他走了回来,他到不怕什么“很怪”的现象,是怕吓着这个胆小的女人。
“好,我们回去。”他终于肯听她的话了,她松了一口气。
听到她的气息,他问她:“你真信?”
“不太信,但那也挺说摹!彼娴ㄇ恿恕�
“那咱们回去吧。”关昊不想让她紧张害怕,有意让她在前面走。“不过你得告诉我,有什么怪事发生,兴许我能给你破译,别忘了,我可是纯唯物论者。”
“其实老杜刚才想说我给拦下了,我怕你这么大的人物也听这些不好。”
关昊有点感动,这个小女人,在为他着想。他反而来了兴致。
“说说看。”
夏霁菡说:“老杜说前几年也是一个春天的旁晚,天刚要擦黑,但坝底下就全都黑了。村子里有个混小子,到这里偷树,树上有一条暗白色的小蛇,在晒身体,他二话没说,一刀就把小蛇拦腰斩断。断成两截的小蛇尸体还在蠕动,他刚举起砍刀想再看下去,就听一个大霹雷在头顶“嘎巴”一声炸响,就见一道火光喷出,直射混小子举刀的手臂,手臂顷刻间被烧焦,砍刀也烧灼的变了形。”
“老杜说他当时听到这个霹雷时,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当时是个响晴的天,这个没有任何原有的霹雷就炸响在龙门闸的上空,声音之大之真切,在当时震惊了十里八村。”夏霁菡说这话的时候,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等老杜跑出来,他就看到闸下面的树着火了,他来到出事地点,那个混小子早就昏死过去了,他想先救人,这时,有两个小红灯笼似地火苗跳跃着,久久不肯离去,他忽然明白了,那个小蛇就是当年那个蛟的后代。它想带走它的孩子尸体。老杜赶忙把两截蛇身小心地捧起,用衣服的前襟包裹好,来到当年蛟晒鳞的地方,挖了个小坑,把它们埋了。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一直尾随着他的两束小红光才消失。”
“那个混小子呢?”关昊不知是对故事感兴趣还是对眼前这个小女人感兴趣。
“被人抬回家不久就咽气了。”
关昊笑笑,看着她惊恐的目光说:“你看过《聊斋》吗?”
“看过一点。”提起《聊斋》,她更怕。
尽管她受到过高等教育,尽管她不是唯心论者,但自小就怕这些鬼神故事的她,别说是《聊斋》,就是白娘子的故事她都有些怕。
“我从小就不喜欢这样的故事,听到了,心里就害怕,何况这是老杜亲眼所见……”显然,她有些底气不足了。
关昊说:“聊斋可以演绎,这个故事同样能,都是假的。”
她也知道这个故事是演绎的,但就是害怕。
“走吧,天快黑了。”关昊轻轻地抬起胳膊,在她的后背出轻轻往前拥了一下。
他们这次没走那个大土坡,而是从石闸的最底部往回走。
由于他们此时置身于大坝的最底部,夕阳昏暗的光照不到这里,四周黑乎乎的一片,高大的杨树叶发出“唰啦啦”的响声,听得她头皮发紧,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他的前头。
看到她的脚步有些急促凌乱,他不由得好笑,这个显然是杜撰且漏洞百出的故事,怎么就把她吓成那样了。
“啊——”
突然,前面的她大叫一声。
这时一道黑影“腾”地窜出,向旁边的树林里跑去。他迈了一大步,抱住她就要瘫软下去的身体,不停地说:
“别怕,别怕,是野兔。”他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是那么的轻柔,就像拍着一个受到惊吓的婴儿。直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体在他的怀里渐渐安静下来,他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松开后,夏霁菡才明白过来。
天啊,刚才她在做什么,居然扎在了市委书记的怀里!她羞得脸通红,连忙挣开他,恐惧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腾腾”的心跳,紧张的心要蹦出嗓子眼似的,她下意识地用手摁住胸口,不然她的心就会跳得特别难受。
其实,刚才看到夏霁菡受到突然惊吓就要瘫软下去的时候,关昊的反映很直接、很自然,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可是,当他把柔若无骨的她捞入怀中的那一刻,才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柔弱的小身体,使他心底里的某种浴望复苏了,那种感觉就像刚才的心旷神怡,唤醒了他心中沉睡的柔情和久违了的冲动……然而,这种别样的感觉,也给他带来了一些难为情,特别是看到她惊恐、羞涩的神态后,更加重了他的难为情。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在上土台阶的时候,明知道她的脚不方便,明知道她刚才受到惊吓现在还惊魂未定,他都没去扶她一下,他担心那个复苏的东西捣乱,而是自顾自地拾阶而上,全然不顾身后的她。
夏霁菡拼命地忍住疼痛,紧跟在他的后面,唯恐黑暗中再有什么怪异的事发生。
终于,从黑暗的坝底下爬了上来,看到夕阳艳丽的光芒,照在大坝上,给坝上所有的树木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她才感到踏实一点。走在刚才老杜讲蛟龙的铁闸前,想起那红色的灯笼光和扭动的小蛇的身体,恐惧感再次袭来。她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再次剧烈的跳动,面对眼前窄窄的石板,腿颤抖着竟不敢迈步。越害怕就想看石板下那黑乎乎、阴森森的涵洞,只感到脚下有一股寒气升起,尤其是看到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的紧张的带着颤音叫道:
“关……关书记……”
听到她的喊声,尤其是听到这声音里的无助和虚弱,关昊突然暗骂自己的自私和无情。
怎么说她也是自己请来的甚至是强行请来的导游,这可不在人家的工作范畴之内,大小她也是党的新闻工作者。
再说她又是那么一个胆小的女孩子,自己怎么能把她丢在黑乎乎的后面而不管呢?他动了恻隐之心,几大步便赶回来,握紧了她早就伸过来的小手,才发现这只手早已冷汗淋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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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一次的吻
再说她又是那么一个胆小的女孩子,自己怎么能把她丢在黑乎乎的后面而不管呢?他动了恻隐之心,几大步便赶回来,握住了她早就伸过来的小手,才发现这只手早已冷汗淋淋了。
怜爱油然而生!
刚刚被自己强行打压下去的柔情,又悄然升起,关昊心疼的把她的小手握在自己宽厚的掌心里,又伸出自己另外一只大手。
此时的夏霁菡余悸未消,两腿打着颤,没看见他伸过来的另一只手。
他的手在向她用力,但她却死死地盯着脚下,仍然不敢迈步。
关昊见她吓得不轻,不敢迈步,只好在石板桥上站稳自己,然后双臂用力,把她抱起,悠过窄小的石板桥。
她平平稳稳地落在了安全地方。
只是,这次他没有再将她松开,而是把她拥在自己宽阔的臂膀中,仕途消除她的恐惧,拥着她,走回奥迪车前。
她惊魂未定,无力地偎在这个伟岸的身躯上,任他拖着向前走。
她狼狈极了,刚才栽下土坡时,就弄脏了衣服,现在又受到野兔和惊秫故事的影响,她的心还在激烈地跳动,手微微发抖。
他凝视着这个矮自己一头还多的人儿,心里涌出深深的怜爱,慢慢地靠近她,把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握在自己的胸前,及其小心地尝试着把她揽向自己,环抱在怀中……
他感到了她激烈的心跳不但没平静下来,反而呼吸变得越来越紧张、急促,原本希望她能在自己的怀中安静下来,眼下却适得其反,她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低视着,看见了那双美目里慌乱的神情。
慢慢地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又试探着吻了一下她颤抖冰凉的嘴唇,紧接着又一下,只是这一下不再是轻柔的了,而是不折不扣的吻了……
他体内的雄性细胞,瞬间被全部激活,胸腔发出一声闷哼,不顾一切贴紧她的唇,充满**般的紧紧地吻住了她娇柔的唇……
一阵痉挛突然攫住身体,夏霁菡惊呆了,脑袋一片空白……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晚霞,收起最后一丝光线。
四周,变得寂静无声,就连风都是柔软的。
额头的那一吻,她认为关书记在安慰自己,但嘴唇上的吻让她感到了不安,那不再是安慰了,而是不折不扣的吻,男人那强劲的心跳声和异样的鼻息声,说明了一切。尤其是他此时已经撬开了自己的贝齿,强行闯进来并缠住了自己的舌时,她真真切切的感到了来自男人的**和缠绵。
一旦明白后,更大的惊恐就笼罩了她,使她头晕目眩,心跳加速,大脑严重缺氧,她再也经受不住这么多意外的刺激,眼一黑,身体就瘫在了他怀中……
他还在贪恋她的甜润时,就感到怀里的人儿不再僵硬,不再抗拒,最后居然瘫软在他的怀中。
他知道她是接连受到意外刺激而引起的暂时晕厥,心里暗笑:看把你吓的。随后,他将她抱上了车,放在后排座位上。
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在车的后排座位上,而她,居然被他搂在怀里,而且,还在温柔地吻着她,吻着她的唇、额头……
他的气息是那样的干净、好闻。
她有些陶醉,心腾腾地跳得更快了,但是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他怀里坐起,僵着小脸,双手抱住头晕的脑袋,闭着眼睛,声音颤抖着说道:
“对……对不起,我不……不能,我很爱……很爱我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强势地按回怀中。
她感到了他唇的力度,也感到了自己嘴唇的胀痛,他的舌霸道的在里面辗转绞动,两只手一上一下紧紧地抱住她,使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尽管她早已不是不谙人事的小姑娘,尽管她有足够的理由抗拒他,但她还是无法抗拒这个男人强势的吻。
此时的关昊已经有些管不住自己了,由最初怜爱的额头之吻,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湿吻。
他吻着怀中的人儿,贪婪地吸允着她的甘甜,压抑了太久的原始**,被这个小女人唤醒了……
要知道,关昊可不是平庸、下作之人。严格的家庭教育和超然的自我约束力,使他从没染指过罗婷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甚至没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爸爸就曾对他们哥俩说过:关家祖上三代男人,没一个是在女人问题上摔过跤的。
可是,自从看见那个小纸条开始,他就对这个女人有一种特别的朦胧的憧憬。真正认识她后,她远比自己憧憬的要奇妙。但是,身居高位的他,怎么能允许对一个女人而且是别人的女人产生爱慕之情呢?要知道他关昊可不是平庸凡俗之人,他是有着高远抱负和无量政治前景的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扰乱君心呢?
但是,往往事情就是这么事与愿违,自从那个小纸条开始,每次见到她,心底里总有那么一丝温情和愉悦涌上心头,让他心旷神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只见她的脸因为紧张而变得绯红,清澈的眼睛里,弥漫着氤氲的岚气,这种岚气,是委屈的岚气,愈聚愈浓,仿佛睫毛一煽动,就会有泪珠滴落下来。
尽管他的爱抚给她带来惊心动魄的感受,但理智尚存的她不住地摇头,嘴里喃喃地说道:“关书记,不能,不能……”
看着她那盈满泪水的双眼,听着她颤抖但口气坚决的声音,关昊的心一阵感动,不由的感叹:真是个好女孩。他使劲地冲她点着头,低哑着嗓子,俯在她的耳边轻柔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说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的,他需要平息自己的火热,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他需要拨乱反正。
这是一个纯净的没有一点瑕疵的女孩,他不能、不能玷污她的纯洁,不能让她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更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羞辱和愧疚。关昊,你是谁呀?这些你都可以做到,这些你必须做到!
看到那张中正、英俊的脸上,因为压抑和痛苦而变得有些阴郁,她的心也收紧了,她又何尝不难受?要知道,他是天之骄子啊!这个怀抱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但她不能,真的不能。
谁不知道,市委书记关昊能力非凡、卓尔不群,政治前途无量,督城好久都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务实、肯为百姓办事的好书记,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谨慎,使这个她崇拜和敬仰的天之骄子蒙羞。再说,她和田埴很相爱,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虚荣而毁了他们的婚姻。她不能太贪心。
关昊下了车,站在高高的堤坝上,解开了衬衫上面的纽扣,面对暮色苍茫的原野,最大限度地伸展着两臂,仰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清新湿润的空气,立刻在整个肺腑浸润一遍,走了一遭,心里的燥热很快平息下来。他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回到车里,看了盯着后排座上的夏霁菡,说道:
“想什么呢?”
夏霁菡实话实说:“在想您刚才那个动作。”
他注意到她又用了“您。”
“什么动作?”
夏霁菡伸开双臂比划了一下。
“有什么发现吗?”
“有。”夏霁菡说:“您刚才那个双臂伸展的动作,很辽阔。”
“辽阔?”他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这个小女人,用词太特别。
的确,他比一般的男人个子都要高一些,在省委机关也是这样,他是第一高,每次和廖书记出行,他都离的远远的,以免造成人们视角上的突兀。个子高,自然胳膊和腿就长,想起她的描述,他就笑着说:
“你只说对了一半,不只辽阔,而且……还很舒适。”说完这话,他都为自己的轻浮脸红了,此时的行为,分明是在诱惑一个小女孩儿。
夏霁菡装作没听懂他的话,故意冲他张扬地笑了一下。
“这个笑不好,太夸张、太勉强了。”关昊故作认真地说道。
夏霁菡的小脸又红了,说:“我……能否给您提个意见?”
“好啊,愿闻其详。”关昊发动了车子。
“您……不可以这么睿智。”
关昊一听,又是一阵朗声大笑起来。小女子被他反复揭穿心思,不好意思了,向他提出抗议。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变得轻松起来。
寂静的防洪大堤,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神秘而幽深。奥迪车前的两道强光,使大堤上的柏油路变得雪亮,偶尔有野兔穿过。
不知为什么,这寂静的夜色,这神秘的原野,这星光闪烁的苍穹,这探向幽远黑暗的光束,竟使他踌躇满志,心旷神怡,他好多年都没过这样轻松愉快自由过了。他打开天窗,他加快车速,他鸣起笛声,他沉醉在自己不可名状的感动之中。
他不想把这夜色之旅很快就跑完,他要让这一刻多停留一会,要知道为官之路险象环生,谁知道他今后还会不会有如此好的心致和机缘呢?
………………………………
26、不能陶醉的怀抱
他急踩制动,跳下车,松开了纽扣的白衬衫,立刻被风灌进鼓起一个大包,温润的晚风,吹拂着他健硕的胸膛。他双手拢在嘴边,冲着空旷的原野,发出了几声大喊。
喊过之后,他立刻感到周身有一种痛快酣畅、荡气回肠的感觉,舒服极了。
好多年以后,每当关昊在无法排遣对夏霁菡那种痛彻心扉的思念时,就深夜开车驶出京城,疾驶在这道防洪大堤上,让汽车的强光,穿透浓黑的夜幕,让干嚎的吼声,响彻寂寥的原野,直喊到荡气回肠、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心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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