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山雪烬-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是平日里爱闹的鬼熙却是异常地安静,有些恹恹地道:“睡不着,找你说说话,这里怕也只有我们两个心意相通了!”
“谁跟你心里相通啊!”
“这物是人非的感慨总是你最清楚了的吧!”鬼熙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了,茗雪没有搭话,却也默认了。
“小雪……”
“恩?你想说什么?”茗雪不耐地回了句。
“……你真煞风景!”
“那你自己一个人说好了!”茗雪转过身子,就朝里面睡了。
这下鬼熙彻底无语了,“小雪?”他试着唤了一声,茗雪没有理他,他又坚持不懈地唤了第二声,依旧没有反应。
“哎~事不过三,差不多得了!”
茗雪做出一副困意十足的样子,就是不理他,任由他一个人折腾,哪有人这大半夜的来骚扰人的,要是不治治他,都能上天了。
都说酒壮人胆,这夜深人静地倒也壮了鬼熙的胆,他索性掀开茗雪的被子,自己也试着要躺上去,一边做一边道:“你要是不陪我说话,我就上来跟你一起睡,你知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这长夜漫漫也不能保证不做点什么!”
“你……”茗雪一把扯会了自己的被子,怒视着他。“你今天没吃药么?是不是该治治了!”
没有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她是茗雪,亦是翎箫,那个曾令魔界中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恶魔公主。
而鬼熙见茗雪终于有了反应,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想着这也算是自己的一次胜利了。
“你只要陪我聊会,我绝对不再打扰你了。我保证!”
“聊什么?”
茗雪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知道今晚是躲不过这个小子的追问了。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鬼熙望着他,目光灼灼的,却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就像小孩子渴望的瞳孔一般,晶亮晶亮的。
这个时候,他是认真的,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从他知道茗雪已经记起以前所有的事情之后,他就开始想,他就开始担心了,这是作为一个朋友,作为一个长辈对茗雪的关心之意,茗雪知道,心里明白,但是她同样也接受不起这样的好意,因为她所要做的事情必定是很凶险的,九死一生,她并不像让这些真心的朋友陪着她一起。
茗雪长叹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会问你离开魔界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她笑着,笑容很苍白,其实她是知道的,鬼熙虽然离开了魔界那么多年,但是他在魔界尚有一些人脉,想要知道这么一点事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她不过是想要引开这个话题。
鬼熙接道:“我想等你心甘情愿地来告诉我!”那个伤疤只有她真的愿意去面对,能够揭开的时候,他才会挑起。
茗雪的眼眶里强忍着泪,却依旧落在了鬼熙的眼中。“你不必在我面前坚强,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鬼熙叔叔,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叔叔!”
茗雪带着泪光笑了笑,不以为然地道:“还说是我叔叔呢,你还没有我冷静!”
这么一说,鬼熙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起来。她还是那样爱假装坚强,都说道了这个份上,还是忍着泪在笑,她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翎箫,不管性格如何变化,不管是否拥有记忆,她始终是那个倔强而坚强的女孩,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的隐忍,她的张狂,她一切的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一个女孩,在他的心中如一颗种子,不断发芽成长成苍天大树,无论何时都在他心中遮出一片绿荫来,每当寂寞而绝望的夜晚,他看着明月,便看到了她,那颗长在心中,任凭风吹雨打都不曾倒下的树。
“小雪,你回答我,你打算怎么做?”鬼熙一下子又将话题给带了回来,她的过去,他没有办法拯救,而她的未来,不管她做了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支持她,帮助她。
“我……”茗雪沉默了许久许久,鬼熙望着她不敢说话,昏黄的烛光照着他们两人,朦胧的光晕笼罩着夜色,一切显得那么寂静,静得能听见窗外传来的呼呼的风声,那寒风吹在心里,冷彻了心房。“我们忘了吧!”短短的五个字,语气苍凉,茗雪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才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忘了,为什么?”鬼熙万分不解。
而茗雪的脑中却浮现出云易执着秦娘的手不断摩挲的场景,一切是那么温馨,如果没有她,他们会一直那么幸福地活下去。鬼熙也可以继续平静地生活下去,跟梓潼斗斗嘴,去落伽城逛逛街,看看风景。没有她的深仇大恨,他们都不必牺牲,而她也自私地不愿承担这些感情的债,他们不欠她的。
“忘了吧!鬼熙,答应我忘了他,跟云易一样找个姑娘隐居生活吧!”
鬼熙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一眨也不眨,眼里全是质疑,“你就能这样忘了么?”
………………………………
第十六章 苏醒的黎烬
“小雪,你就能这样忘了这一切?还是……你只想让我们忘了这一切!”鬼熙第一次对茗雪发起怒来。
“你觉得你一个人去送死,我们活得就都开心了是么?你自以为这样就谁都不欠了是么?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都把它当成了什么?”鬼熙难以抑制心中的悲愤,他以为茗雪只是不愿意云易参与进来,想不到她连自己也都撇除在外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将茗雪放在心里,认为他们就算做不出夫妻,也该是最好的朋友。
茗雪无言,静默着面对鬼熙所有的质问,没有反驳一句。
鬼熙愤慨了一阵,但是对方不还手,他也没辙了,这一团怒火就像是撒在了棉花上,不声不响地就消失无踪了。
他心里憋屈,也不再说话了,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屋里的烛火经过长久的燃烧终于暗淡了,光线一黯,屋子更是一片死寂。
“或许我们都该忘了!”茗雪慢慢地吐出那么一句话,略显苍白的樱唇一张一合,带着幽幽的叹息。
血色屠戮旧时梦,而今杨柳青青依旧。政权变迁数万载,人间又是繁华锦绣。
但是作为这件事的直接受害者,茗雪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抉择的,谁也不清楚。
鬼熙听着她说的这句话,愣住了,“你真的能忘了那些事,安安静静地生活,要是真的如此,当初你又何必执着记忆。”
茗雪望着他,好像还没有想到合理的理由去辩驳,所以并没有说话,安静的气氛中,好像有一丝波动之声。
“谁?”茗雪一声厉喝,一阵灵力打开了窗户,鬼熙反应迅速,一阵风似地到了门口,门外刮过一阵寒风,有几片枯叶落下的簌簌声,接着一阵清晰的猫叫声传来,不远处有个白色的猫影闪过。
鬼熙追了上去,他们刚刚谈过的内容要是暴露了,茗雪的身份就暴露了,这绝对是他不能够允许发生的事情。
茗雪见鬼熙已然追了出去,自然也就不再管了,以鬼熙的身手,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也逃不出他的追捕的吧!
谈了一夜也是累极,她烦闷地抱起枕头,窝在床榻上睡了。
而鬼熙追了出去,本是朝着那只白猫的身影而去,但是心中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这白猫如此显眼,就好像是故意放出来,让他追的一样。
如此一想,他急忙转向,朝着白猫相反的方向追去,果然见到一个纤瘦的身影一晃,经过小院的一个房间时突然不见了。
鬼熙走过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云易开了门出来,揉了揉眼睛,见到是鬼熙,恭敬地问道:“大人这么晚有什么事么?”
“刚刚可看到有人?”
云易不知所以地摇了摇头。鬼熙狐疑地往里面看了几眼,确实没有看到人,用灵力也没有探查到陌生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对云易道:“没事了,回去继续睡吧!”
话落便转身离开了。
刚刚还一脸懵懂的睡意的云易突然眼神清晰了起来,等鬼熙走远了之后,轻轻关起了门。
“出来吧!”他喊了一声。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略显狼狈的女子走了出来,仔细一看竟是秦娘。
“鬼熙大人为什么要追你?”他质问着自己的妻子,语气十分严厉。秦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委屈地道:“今晚看到茗雪姑娘房间里面的灯还亮着,妾身就想起床去看看,谁知道鬼熙大人也在里面。然后……然后……”
她支支吾吾,闪烁其词起来。云易以为是秦娘撞破了鬼熙跟茗雪两个人的事,所以鬼熙才恼羞成怒地要追过来的,心中一块石头也就落下了,但还是严厉地瞪了他一眼道:“以后他们的事你少去管!”
秦娘委屈地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云易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自己走上床又睡了。
经过这么一闹,这一晚再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安安静静地,不知什么时候,晨光就已经自东边起布满了整片土地。
茗雪昨晚没有睡好,这一早醒来,还带着惺忪的睡意,而跟她一样没有睡醒的还有鬼熙。
他们两个的房间就正对着,一大早两人同时打开了房门,两个黑眼圈对着两个黑眼圈,还真是好看极了。
梓潼从另一边走过来,看了眼茗雪,又看了眼鬼熙,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昨晚打架了么?”
“啊?没有啊?爷可不打女人,何况是茗雪呢!”鬼熙似乎还没有睡醒,本能地就回答了。
“哈哈哈~”梓潼大笑起来。
茗雪与鬼熙相视了一眼,茗雪见到鬼熙那张温润的脸配上了一双熊猫眼,冷漠的嘴角勾出了笑意,脸上有些红,似乎是憋的。
鬼熙见到茗雪也是同样的反应,只不过是在她的基础上加重了几百倍,变成了哈哈大笑。
“小雪,你昨日……”茗雪见到他们的反应以及鬼熙的样子,心里也猜到了几分自己的模样。怒视了鬼熙一眼,恶狠狠地道:“还不是因为你!”
鬼熙自知是自己的不对,也不再嘲笑了。轻松的气氛当中,昨晚的一切似乎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那些悲伤的事情或许谁都不愿意去提起,这个时候,他们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鬼熙依旧是张狂的魔王,茗雪依旧是冰山一般沉静的女子,而梓潼是他们之间那根纽带,调和这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一早上,茗雪这里是传出了一场闹剧,而落伽城的魔宫里面,琴女由于一个好消息,心中被蚀阴责骂的苦楚,霁月怀孕带来的气愤消减了一些。
这一大早,侍女就小心翼翼地告知她,住在笙箫殿的那位公子已经醒了过来。她甚至还来不及梳洗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
对于她来说,住在笙箫殿里面的那个人是特别的,他那么神秘,从荒海上空落了下来,无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的经历,他的性情,在带他回来的路上,她曾无数次地想象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过去。
除了他身上的神秘感,她也深深为他的容颜痴迷,他是她见过的所有男子中,长得最好看的,他那么安静,比起蚀阴的阴鸷更给人一种安全感,比起国师的神秘莫测,他更有一种真实感,比起鬼熙的风流成性,他更有一种出世感。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总是晃过他的模样。
这个时候听到他醒来的消息,无疑是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让她的心又重获晴朗,不管怎么样,她应该感谢这个男子,尽管目前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曾知道。
“你……你醒了?”虽然曾经幻想过第一次说话,但是当她看到男子红宝石一般泛着光华的眼睛时,她依旧脑子短路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竟也是问了句傻话。
她心里在想,是什么样的种族才会有那么漂亮的眼睛,鲜红色的,像是……
鲜血,她为何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词,琴女的心中一阵后怕,她竟然将眼前这个风华无双的男子与鲜血联系在一起,这样一想简直不可饶恕。
黎烬已经醒了过来,他安静地躺在床榻上,那是一张极品的乌木精心雕琢而成的床榻,床沿上还嵌着闪闪发亮的乳白色玉石,一阵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是你……救了我么?”他的声音是沙哑地可怕,长久没有水的滋润,喉咙已经干涸如一片裂土,艰难地驱动也只能吐出干瘪而嘶哑的音符。
琴女头如捣蒜,在黎烬那双红色眼睛的注视之下,一张美丽而精致的脸上出现了娇羞的神情。“公子,昏迷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韵儿,去端些吃的来!”
这个时候魔医急忙上前阻止道:“公主殿下,他刚醒,咽喉干燥不适合进食,应该弄些蜂蜜水泡开喝下。”
琴女只觉在黎烬面前丢了脸,怒视他一眼道:“不早说!”
魔医素知这位公主的脾性,这个时候吓了一跳,忙跪下来请罪。
琴女又觉得自己这样凶狠实在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作为,又忙改口道:“快起来吧,去泡蜂蜜水过来!”这一回的语气极尽温和,让那魔医都有些不习惯起来,本以为会受到惩罚,竟不知公主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自己,实在是受宠若惊,也实在不敢打扰公主的好事,于是急忙退了下去。
而一边的黎烬身子有些虚弱,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正在闭目养神,还是真的已经睡去了。
琴女守在一旁不敢离去,看着黎烬的容颜,竟不自觉地看痴了。那两条剑眉英姿勃发的样子,琼鼻如削,薄唇苍白,而神情却是泰然的,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他的身子受伤极重,而这样的他却似乎只好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这一份泰然自若的勇气更是令琴女钦佩万分。
第一次这样望着一个人,突然觉得对方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是令自己满意的。
………………………………
第十七章 霁月,不想做母亲的女子
魔宫另一角的昭月台,霁月的身子在魔医的精心调养之下好了许多,此时此刻她正在花园里晒着太阳。清晨的光不强,却是分外地明亮,霁月闭着眼睛,竟似乎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新一天的希望,而她的内心早已干涸如沙漠,再多的阳光于她而言都是煎熬。
“夫人,您身子刚好,还是回去躺着吧!”侍女担忧地望着自家主子,深怕她那娇弱的身子承受不住外面哪怕是一点点的微风。
霁月浅笑着摇摇头,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身子就像是野草,看着虚弱,其实却分外坚强,如果可以,或许她宁愿选择死亡。
“黄裳,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那位名叫黄裳的侍女面上露出了难色,霁月怀孕的消息,除了她本人,这个昭月台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了,这个时候,她们如何放心让霁月一个人呆着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整个昭月台都会受到牵连的。
“夫人……您就让奴婢陪着吧,奴婢绝对不出声,不打扰你的清净!”她的声音里带着乞求,就差掉出一把一把的泪来了。
霁月摇了摇头,拿她没办法,便也默许了她跟着,黄裳得了霁月的默许,连忙走上来扶着她,深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黄裳,你说我很像一个人么?她是谁?”索性也没有什么事,霁月问起了一件很久以前就困扰自己的事情。
黄裳吓得一下子就扑通地跪了下去,身子微微地颤抖着,极为害怕。霁月也曾问过很多人这件事,但是得到的答案似乎都大同小异,要不就是躲躲闪闪,急忙岔开话题,要不就是自言自己不知道,要不就是一个劲地求饶,说自己大胆之类的话,霁月听的都有些烦了,后来索性也就不问了,但是不问毕竟不代表她不想知道,有些疑问越是埋在心底,就越是会发芽成长,最后长成一棵苍天大树,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你遗忘。
霁月也是个执着的,这一次并没有打算轻易地放过,她慢慢地走到黄裳面前,她那一身华丽的衣裳几乎都要碰到了黄裳低垂的头上,黄裳一慌,头上戴的流苏发簪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却更像是催命的魔音,她只低垂着头,企图用最后一点坚持来避免自己成为祸端的起因。
“黄裳,你伺候我有多久了?”霁月逼得黄裳退无可退的时候终于开了口,她并不是一个绝情的人,她也不希望太过于逼迫她,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是个没有手段、不会反击的弱女子。
黄裳把头低的更低了,霁月靠得极近,她看不清霁月脸上的表情,但是她听得出自家主子的语气,她知道自家的主子的手段比起琴公主或许更加地令人难以招架。
“你是打算这样一直不说话么?”霁月有些不耐烦了。
黄裳慌慌张张地道:“奴婢不敢胡言!”
“难道回答主子的问题也是胡言么?”霁月并不打算给她机会,她轻轻地蹲下身子来,伸出一只苍白而纤细的手,突然用力地握住了她的下巴!
她轻轻地伏过身子去,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知道,你是他的人,但是既然来了我这里,还是要听我的话!听清楚了么?”她轻笑一声,放开了她,而黄裳在这个时候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一片,整个人没有丝毫血色,毫无力气地瘫倒在地上,眼睛绝望地看着霁月。
“魔君到!”一个尖锐的声音解救了她,她像是看到了最后一点救赎,但是这个救赎就在下一秒离他远去。
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君步步生风地走了过来,却是爱惜地扶起了霁月,“你怎么在地上坐着,仔细着了凉!”他几乎是将霁月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的。不知为何,魔君对这个霁夫人从不吝啬恩宠。
霁月得意地看了眼蚀阴身后的黄裳,递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似乎是告诉她,就算是你的主人,他最在意的却还是她。
霁月难得安静地靠在蚀阴的怀中,轻轻地道:“刚刚那丫头不小心,带着我一起摔了!”她的话轻轻的,只是陈述事实一般。
而蚀阴一听却是大惊,霁月真是养胎的时候,她自己不知道,这宫里伺候的太监宫女可没人不知道的,可是这个侍女却这般不小心,这样的人留着还有什么用。
他眼神一冷,露出一阵杀意来,这样的眼神黄裳最是清楚了,每当自己的主子露出这样的神色的时候,必定又是一个人的死期了。
“来人,把她拖出去!”蚀阴甚至不用抬头看看这是不是自己的人就轻而易举地下了杀令,似乎这样一条生命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慢着!”霁月阻止了他,求情道:“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又何必为难她,我也没有事情,这件事就算了吧!”
蚀阴仍是不肯,他自认为自己的手下是绝对不留无用之人的,伺候霁月的人更是。
但是这下霁月也不依,她没有哀求,而是撇过头去,不说话。蚀阴叹了口气,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宜跟霁月动气,摆了摆手也不再计较。
霁月朝着黄裳勾起了嘴角,丹唇开阖,说着什么话,没有人听得到,但是黄裳看到了,她是在说:“你的命,以后就是我的了!”
是啊,她的命其实时刻都在她的手中,她让她活着她就能活,她让她死,她也绝对没有活路,霁月这一招算是让她认清楚了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也明白了该怎么做事。
黄裳恍恍惚惚地爬起身来,就在刚刚,她在生与死的边缘走了一趟,他们的生命就像是我在别人手中的稻草,他们说折就能折断,他们说不折,那便好好地活着。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魔宫,那个时候,这里还没有蚀阴,那个时候,她仅仅是个小女孩。她曾见过另外一个人,她跟霁月长得很像,但是她比霁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梨涡,一排整齐的牙,她是尊贵的,但是她从不觉得别人低贱,她曾在魔宫的每一角偷偷看过她,那么光芒四射的人,尊贵的身份,无上的尊荣,但是却活得那样肆意潇洒,无拘无束。
而现在,那个人成了整个魔界的禁忌,没有人敢提起她的名字,但她却仍存在在很多人的心中。
蚀阴抱着霁月一路回了昭月台的主殿,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上,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但是透过蚀阴深情的眼,霁月总能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也许蚀阴的心中存在着一个极其重要的人,只是他从未曾提起。
“爱妃,今日本君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蚀阴笑着看她,在他深邃浑浊的眼中,霁月看到了几分真诚。
她很好奇,反问道:“什么好消息?”她的心中很纠结,她知道蚀阴的好消息对于她而言或许并不是好消息。
蚀阴跟霁月一起横倒在松软的床榻上,蚀阴一只手支着自己的头,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霁月的一缕柔顺的头发。
“是关于你的好消息!先前你身子虚怕你激动,现在你身子好多了,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听蚀阴这样说,霁月更是好奇了起来,心中也隐隐不安,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而蚀阴也跟他一起坐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