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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帝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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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古琴突然出现在鱼双双身前，琴弦颤动，乐声悠扬，一圈又一圈荡漾开去。
地上的红裙女人第一次皱起眉头，“太古瑶琴？”
说完这四个字，她身体周围的火焰越来越盛，那些雪花在还没碰到这些火焰，便快速消融。
下一刻，所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只见这女人像是疯了一般，手握着油纸伞，一跃升空，疯狂的劈砍着四周，无数火焰伴着雪花，缓缓飘下，怪异至极，也美丽至极。
再接着，这个女人一下出现在鱼七身边，一把将鱼七拎小鸡一般提起来，至于那张彩蓝，则是凄惨的被扔进了杨柳江里。
（本章完）
………………………………
第10章 既然他是你的道，我便毁了他
“既然他是你的道，我便毁了他。”红裙女人提着鱼七，看着凌空的鱼双双。
那个凌空抚琴的鱼双双身形一颤，身体落到地上，一口鲜血喷出，用弱不可闻的声音道：“我跟你走。”
红裙女人将鱼七丢在地上，拍了拍手，“早这样不就结了？”
鱼七爬起来，奔向鱼双双，如出一辙的挡在鱼双双身前，还是那般盯着红裙女人，眼神还是那般坚毅，“姐，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可以带走你。”
红裙女人第一次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然后破天荒的解释道：“你姐跟我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鱼七回头看了鱼双双一眼，后者笑着点了点头。
她比谁都要了解这个弟弟，如果自己不点头，他就算死，也要挡在自己面前的。她依然记得很小的时候自己被那些大孩子欺负，他愣是抡起拳头跟那群孩子扭打在一起，然后被打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当那群孩子打够了，要走的时候，他任然死死的抱着那个孩子的脚，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姐你快走。”那个时候，他才五岁。
她还记得回家帮他擦药的时候问他：“你不怕吗？”
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怕啊。”然后握起小拳头，“可他们要欺负你，我就不答应。姐，等我长大了，像张三大叔那样厉害了，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那个孩子才会那么喜欢修炼吧？或许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他成了她这一生唯一的道吧？
鱼双双眼眶微红。
然后这个鱼家的二女儿就这么走了，除了母亲流下的那把古琴，什么也没带，一如当年那个大女儿。
而红裙女人临行前说了一句话：“如果想找你二姐，就来魔音坊。”
鱼化龙不知道又在哪里喝得醉醺醺的，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人事不知，鱼七跟他说了白天的情况，这醉鬼就只说了一句话，“走了，都走了。”然后打了一个酒嗝，就这么躺在冰冷的泥地中。
张彩蓝帮没了房子的父子二人找了个住处，虽然被鱼化龙整得很惨，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恨这个醉鬼，或许是因为鱼七，或许是因为鱼双双，又或许只是因为这男人实在可怜吧。
第二天一大早，鱼化龙就把鱼七送去了军营，然后这个醉鬼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这样也好，能喝得更尽兴，就算醉死在哪个角落里，也不会有人知道，也就不会有人伤心流泪了。
鱼七带着两百星币，出了古月城，一路南下。
他本来想跟张彩蓝道别的，但实在没那个勇气再去经历离别，他本来担心父亲一个人没人照顾，但那个酒鬼只是踢了他一脚，骂道：“滚滚滚，老子一个人乐得清静。”然后塞给了他两百星币。
站在古月城外的山头上，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突然之间，他竟是觉得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竟是有些陌生。
“你往北，我向南。我们终究是越走越远了。父亲，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大姐和二姐一起回来的，所以您可要等着啊。”自言自语说了这么几句，他对着古月城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揉了揉红红的眼眶，沿着山路向着山下走去。
这一年冬天，先是李暮雪等人进入天澜学院为人们津津乐道，紧接着就被鱼家那个突然横空出世的玄心镜二姑娘给压了下去，只是没有人知道，鱼家最小的孩子投军入伍，本来可以进入天澜学院却没有进入的张彩蓝紧随其后，还有一件人们没注意到的事情，那个酒鬼和赌鬼，就想消失了一般。
那个在古月城像是笑话的鱼家，就这么彻底的消失了。
鱼七怎么也没想到，张彩蓝竟然也会来投军，按道理，这个不愁吃不愁穿的世家公子，在没能进入天澜学院后，应该去找其他的路子，怎么也不应该跑到军队这个朝不保夕的万人坑来，而且他家里人也不会答应才对。
然后张彩蓝就告诉他，他是偷跑出来的，理由就是要用他那把家传的宝刀，多杀几个南蛮子，扬他张家的威名。对此，鱼七全然不信。
鱼七被安排到伙房，负责跳水做饭，用那位小将军的话说，那就是他们这些新兵蛋子，还没资格上战场。
张彩蓝本来跟鱼七没分到一个地方，但他怎么说都要跟鱼七一起，最后那小将军也没办法，就不耐烦的把两个少年扔给了负责伙房的一个胖老头。
这家伙看起来五十多岁，没有胡须，连胡茬都没有，或许是因为太胖，所以胡子实在是无法穿过那些油脂出来见见太阳。没人知道这胖子叫什么名字，伙房的人都喊他老杨头。
老杨头为人很和善，第一天也不让两个新人干活，说是让他们先熟悉熟悉环境，对此，两人倒是也乐得轻松。
相处的时间久了，鱼七发现老杨头不仅好说话，而且好说话，每次只要一喝酒，总是扯着两个少年喋喋不休，要么说那战场上千军万马的波澜壮阔，要么说那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的惨淡光景。当然，更多的是他年轻时候的风流事迹，最让他念念不忘的，就是南方那新雨河边的柳树，总说要是有机会再看一眼，死也值了。
一个多月下来，也没听到有什么仗打，两支大军就这么驻扎在边境上，你瞪我我瞪你，大眼瞪小眼，有时候甚至还对骂，就是不动手。
当然，大仗没有，小丈倒是时常发生，而且还经常死人，不过都是双方探子的遭遇战，死得也都无声无息，这对两个少年来说，离着十万八千里。
对鱼七来说，每天跳水做饭，然后去校场训练，完了还可以练字，修行，日子过得还算过得去，但张彩蓝就不一样了，他从来没想到做一个馒头都这么难。以前从不吃馒头的他，一顿倒也能吃下四五个。
定安二十年春，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的，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
老杨头蹲在火堆旁，小心翼翼的烤着几个馒头，然后递给鱼七和张彩蓝，他也不吃，就看着两个少年狼吞虎咽，如同看着自家孩子。
“老杨头，你说那南蛮子是不是虚张声势，其实并不敢跟我们苏将军打，不然怎么都几个月了，还只是在城外看着我们。”张彩蓝说着，啃了一嘴馒头。
老杨头笑了笑，“不打才好啊，不然又要死很多人了。”
张彩蓝撇了撇嘴，“如果不打，那我们来干什么？我看啊，既然这南蛮子不敢打，还不如苏将军领着我们杀出去。老杨头，你不是总挂念南边那新雨河的柳树吗，就不想打到南边去看看？”
老杨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又递给鱼七一个馒头。
鱼七将嘴里的馒头咽下去，然后继续对付下一个馒头，对于打不打仗，他倒没什么认识，倒是对于老杨头念念不忘的新雨河，他倒是想去看看，所以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点着头。
老杨头仰着头，有些恍惚，或许，他的思绪早已飘到那新雨河的杨柳树下了。
春雷动，万物复苏，想来那新雨河岸边的柳树，已经挂满了青黄的绿芽了吧，如果倒映在新雨河那清澈的河水中，想必可定很好看。再等几天，等那柳叶长得跟剪刀一样，折下几枝编成花环……
老杨头的眼睛里突然有些许泪光。柳树每年春天都会发芽，只是那人，或许早已不在了吧。
外面突然传来混乱不堪的声音，张彩蓝和鱼七同时皱眉，相互对视了一眼。
张彩蓝将手中啃了一半的馒头放下，拿着刀走出房间，鱼七将那剩下不多的馒头全部放进嘴里，跟着走了出去。
然后两个少年就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天空上，一个个黑影将天空完全遮住，一支支羽箭如雨点一般从空中落下，同时无数巨大的火球紧跟其后。
老杨头一般扯回两个愣神的少年，同时大声道：“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南蛮子开始攻城了。”
同时他抽出一把长刀，将一个砸向这里的火球劈成两半，那火球是一个巨大的酒坛子，这一劈开，里面的酒一下溅开，熊熊大火瞬间将整个屋子都燃烧起来。
紧接着，无数剑雨当头洒下。
老杨头一把推到两个少年，肥胖的身躯将两个少年压在地上。然后话很多的老杨头再也开不了口了。
等两个少年回过神的时候，老杨头那小山一般的身躯上插满了箭矢，没有一支伤到两人。
才回过神的两个少年再一次愣住，这一切变故实在太过突然，以至于两个少年一时间无法接受。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才相处了短短几个月的老杨头，竟然用他的身体帮自己挡住了无数箭雨，用他的命换回自己的命。
张彩蓝拔出手中的刀，沉声道：“跟紧我，千万别走丢。”
说着将鱼七拉起来，开始向着街道外狂奔，而鱼七木然的跟着张彩蓝向前奔跑，回头看着那个躺在大火中的肥硕身躯，眼眶微红。
（本章完）
………………………………
第11章 新雨，新坟，旧人泪
鱼七怎么也没想到，这场仗说打就打了，更没想到那个总是带着笑容的肥胖老杨头说没就没了，他紧紧的跟在张彩蓝身后，以张彩蓝的境界和身手，当下那些箭雨并不难，可箭雨实在太多，他不仅要挡下射向自己的箭雨，还要挡下射向鱼七的箭雨，所以当两个少年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歇脚时，看上去及其狼狈。
一个老将军将射向自己的几支箭镞拨掉，看着两个狼狈的少年，大声道：“赶紧去城墙上。”说完他领着一队人向着城墙上冲去。
鱼七仰头看着满天的黑点，竟然是许多仗着翅膀的巨兽，巨兽背上分别坐着一名披甲士兵，这些士兵不断搭箭上弦，向着下方蹦跑的人们射出。
张彩蓝或许是杀红了眼，拉着鱼七道：“走，我们也上城。”
站在城墙上，只看到城外黑压压的人潮水一般向着城墙涌来，在人群后方，一架架巨大的投石车如猛兽一般架设，一个个巨大的火球和巨石不断飞向城头，有的砸在城墙上，弹回城外，砸在那些冲来的人群中，巨大的石头如同泥牛入海，很快便被人潮淹没；有的砸在城楼上，向着城里滚去，将守城的士兵砸得血肉模糊。
一架架云梯不断架上城头，那些人就如蚂蚁一般往上攀爬，但只爬到一半，不是被守城士兵用箭射回地面，就是被巨石砸向地面，偌大的护城河里，此刻已经堆满了尸体。其间也有几名高手靠着境界登上城头，砍杀守城的士兵，但最后都被无数人围杀致死，然后扔下城头。
鱼七这才知道，原来高手在这种大规模的厮杀中，娶到的作用也没有多大。他不由得想起又一次老杨头喝醉了，跟他们说战场的事情，其中就有一句“在战场上，人命如草芥啊，一死就是一大片。”
这场攻守之战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像是一种试探，很快那些天际的巨兽开始飞回，那些先前还视死如归前仆后继的攻城士兵也很快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了满地的实体和兵器。
鱼七和张彩蓝找到老杨头的尸体，按照军队的规矩，战死的人都要被运到城外的后山统一埋葬，但鱼七和张彩蓝怎么也不让别人碰老杨头，这一闹使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红袍将军挤进人群，沉声道：“怎么回事？”
那个负责收尸的负责人急忙抱拳行礼：“回将军，这两人不让我们带走这具尸体。”
红袍将军看着横刀而立的两个少年，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张彩蓝看着红袍将军，“老杨头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他临死还念叨着想去看那新雨河畔的杨柳树，我们只是想帮他完成这个心愿，将他带到新雨河去。”
红袍将军看着地上的肥胖尸体，想起那个以前跟在自己后边的憨厚汉子，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这么胖，那个时候，他总是喜欢给自己煮一壶温热的青竹娘。
然后这个手握大权，杀人无数，见惯了无数尸体的大将军，竟然莫名的有些感伤，他摆了摆手，“将刀收起来吧，有这能耐在这里闹事，还不如多杀几个南蛮子，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那个负责收尸的将军还想说话，红袍将军摆了摆手，“将老杨头的尸体火化，交给这两个孩子，再把他们待到军机阁。”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出人群。
鱼七后来才知道，那个红袍将军就是这次负责守城的苏将军苏文茂，而那所谓的军机阁，更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军机阁不负责守城，不用厮杀，甚至连馒头都不用做，只负责情报收集传递，各种各样的情报。
而两个少年的任务是乔装成普通百姓，潜入南方刺探情报。
换了一身衣服的鱼七抱着老杨头的骨灰，同张彩蓝一起出城，绕过南国的驻扎大军，一路南下。
“张彩蓝，大将军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刺探情报啊？”鱼七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他们甚至连怎么刺探情报都不知道，也没人跟他们说。
张彩蓝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隐隐还能看到那座烽烟四起的城池，隐隐能问道那弥漫的血腥味，“大将军这样做，其实只是让我们完成老杨头生前的愿望而已，至于刺探情报，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我们啊，已经不算是军队的人了。”
“啊？！那岂不是连军饷都没了？”
张彩蓝笑了笑，“这倒不会，只要我们回到军队，想必军饷还是会发的。你啊，也别念叨那点军饷了，还是先完成老杨头的遗愿吧。”
鱼七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装着老杨头骨灰的坛子，“大将军真是一个好人。”
张彩蓝继续向南而行，“以前听我三叔说过，这苏文茂在天澜学院的时候，为了一个朋友不惜得罪有背景的一位世家子，后来在天澜学院四处收到排斥，才被派到这南边来镇守边关，还记得我三叔说起他的时候，可佩服得很，说这苏文茂讲义气，是一条难得的汉子。”
似乎知道鱼七在想什么，张彩蓝接着道：“不过啊，这苏文茂没见过我，所以也就不会知道我就是张三长老的侄子了。”
鱼七点头道：“张彩蓝，你真打算一直待在军队里？”
张彩蓝一愣，随即笑道：“其实投军报国啥的，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只是看你来了，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跟着来了，我啊，就想有一天成为比我三叔那样厉害的高人，然后到处闯荡，结交各种各样的朋友，小的时候听他们说，江湖上可有意思了，有那假装高手被人打得满地爪牙还不忘保持高手风范的人，也有那真正的高手假装落魄穷鬼四处骗吃骗喝的，更有那如仙子一般的女子跟人拔刀相向，大打出手的，以前啊，我总觉得女人打架一定很好看，可看了你二姐跟那个人打架之后，就不这么觉得了。”
提到鱼双双，鱼七有些黯然，轻轻念到：“魔音坊。”
张彩蓝问道：“你呢，真打算一直待在军队中，升官发财？”
鱼七愣了愣，随即笑道：“你看我像能升官发财的那块料吗，不死在那些箭雨火球下就不错了。”他犹豫了下，缓缓道：“我其实就想好好修行，去找大姐和二姐，去看看玥琳老师……”
“李暮雪呢，难道你不想看看？”张彩蓝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提到李暮雪，张彩蓝神情有些恍惚，说来奇怪，那个从小到大都待在一起的女子，似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似乎就这样渐行渐远了，不仅是在表面，心里也是如此。
“见了又能怎样，难不成真跟她打一架？然后说我鱼七其实没有那么差？没有意义了。”
张彩蓝倒是一愣，抬头看了看天际的阳光：“你说老杨头一直念叨的那个女子，现在还在么？”他笑了笑，“就算还在，想必也是白发苍苍的样子了吧，嘿，你说老陈头要是见了她，会不会也不认识了。”
鱼七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要是能见到，想必也是好事，不枉老杨头心心念念了这么久。”
越往南走，天气越好，阳光总是那么明媚，春风总是那么撩人，新雨河两岸的杨柳长满了绿芽，无数游人游荡在新雨河两岸，欣赏那江花红胜火，江水绿如蓝。
很难想象，就在不远的北方，此刻正两军厮杀，每天都有人在死去。
鱼七和张彩蓝在新雨河边找了一家客栈，然后吩咐店小二去找了一把锄头，再买了一些值钱，两个少年就扛着锄头在新雨河岸边挖了一个不大的坑，将老杨头的骨灰放进去后，盖上一个土丘，就算是坟茔了。
因为不知道老杨头的名字，所以张彩蓝就用他拿把刀在一块木板上刻下“老杨头之墓”五个字，就算是墓碑了。然后两个少年也不管那游人异样的眼光，就跪在坟茔前把值钱烧掉，然后磕了三个头。
鱼七还摘下几支新发的柳条，编了一个花环放在分头上，然后两个少年就这么坐在坟前唠嗑着老杨头以前说的那些话，直到傍晚才折回客栈。
这一天，新雨河岸边多了一座新坟，有碑，虽然名字不详，也没有宗族谱刻在上面，甚至不知道生于何年，死于何年，但终究算是一座坟了，而在北方不远，不知增加了多少连尸体都没人收的死人。
傍晚的时候，一个老妪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走过这座新坟，停在墓碑前，看着那坟头上柳树编制的花环，看着墓碑上那可有可无的五个字，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也编了这么一个花环戴在那个少年的头上，那个时候，他说他一定会回来看她，可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来。
机灵的孙子看着奶奶红红的眼眶，问道：“奶奶，你怎么了？”
老妪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道：“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人。”
老妪看了看北方，低声自言自语：“这些年来，你过得可好？可娶了妻子，生了孩子？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来看看？你看，这新雨河的柳树，长得越来越好了。”
然后老妪折下了几支柳树，编了一个花环待在自家孙子头上，与那坟头上的如出一辙。
（本章完）
………………………………
第12章 江山砚
新雨城因新雨河而得名，地处边境，称不上繁荣昌盛，平时候也不见什么外人进出，更别提现在北边正在打仗。然而奇怪的是这几天新雨城反常的人来人往，显得异常的繁荣昌盛，而且是越来越多。
前几天，一条消息如同水波一般从新雨城快速荡漾出去，说是有人在新雨城看到了貌似江山砚的东西，而这些人便是为了这江山砚而来。
至于这江山砚是什么，鱼七与张彩蓝自然不知道，自然也就不那么上心，之所以还留在新雨城，不过是难得见这样的盛况，所以想凑凑热闹而已。
前几天还空空荡荡的客栈，此刻已经人满为患，店小二光是拒绝的话都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端起被子喝了一口白开水，外面又来了一群人要住店，他就只能放下杯子迎上去，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也能看到那笑容中的不耐烦，“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已经客满了。”
那一群人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开客栈。
鱼七和张彩蓝坐在靠窗的一桌，身边挤满了各种人，各种汗臭弥漫身体周围，让人都感觉夏天提前了好几个月。
鱼七很不喜欢这种处境，皱着眉头，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人，这些人有的衣鲜亮丽，有的却肮脏邋遢，有粗野彪悍的髯须大汉，有温文尔雅的年轻俊彦，有年岁半百的高龄老人，有不过十岁的孩童，有徐娘半老的美妇人，也有不过二八年华的美少女……总之什么样的人都能看到，平时候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起的人，此刻全都挤在这小小的客栈里。
只见旁边一个白衣少年轻轻饮了一口茶水，双眼扫视一圈后高声道：“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想要那江山砚，只可惜这一次我们师父亲自出马，这些人怕是要含恨而归了。”
一个衣服同他一般雪白的少女笑道：“那是自然，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出马，这些人怎敢跟师父去争夺那江山砚。”
第三个白衣少年开口道：“照师兄这么说，这江山砚岂不已经是我们小云宗的囊中物了？”
本来有人想去找这一桌人的茬，听到小云宗三个字后又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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