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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邪-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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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抉择
那个少女贴近我面孔时，盖在她眼帘上的头发无风自动地向两边翻起，血染的发髻背后露出了一双带着重瞳的眼睛。
我看到对方眸子的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顿时从心底汹涌而出，忍不住打起了寒战。
少女呵呵笑道：“你现在知道姓贾的为什么怕我了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还没做出决定，我就会杀人。”
少女凄凄冷笑着伸出双手按向了我的脖子：“你杀过人吧？可你知道被杀的滋味吗？”
“啊”我本能地喊出声时，一个激灵从梦中醒了过来原来我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梦境。
可我回头看时，却看见满屋子的人全都冷汗淋漓地从炕上坐了起来，有人直到现在还抖个不停。尤其是贾琢，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浸透了，头上的冷汗仍旧像流水一样淌个不停。
顾不上从炕上一跃而起，抓住贾琢的衣领怒吼道：“你给我滚起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贾琢故作镇定道：“你说什么？”
顾不上一下把人拎了起来：“你别他么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家人是不是让你给杀光了？”
贾琢干脆抵赖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把手给我放开！”
我沉声道：“你应该知道重瞳究竟是什么意思吧？重瞳的人你也敢杀，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杀她的时候，她还不是重瞳！”贾琢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话已出口，想改也来不及了，贾琢干脆认了下来：“李家人是我杀的。如果我知道他家有重瞳者，我肯定不会下手。”
重瞳，是指人的眼睛里长着两个瞳仁，按照医学的解释，是瞳孔发生粘连的畸变。但是在术道中人看来，重瞳属于天生异象，生者为圣、死后为雄，正则为圣、邪则为魔。历史上，重瞳者屈指可数，却皆为人杰，其中最为耳熟能详的人就是项羽。
术道中人一旦遇上重瞳者，都会选择敬而远之，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都要与其保持一定的距离，最好是永不相见，免得惹上难以摆脱的因果，更没有哪个术士敢动手去杀重瞳者。术士虽强，却承受不住弑杀重瞳者带来的报应。
贾琢看我不说话，干脆自己说道：“我在开枪之前，那个丫头没有任何异样，直到我一枪打穿了她的脑袋，她眼睛里的瞳仁才忽然一分为二。”
“我看到她尸体倒地时，就知道要大难临头了。如果当时能一命换一命，我宁可拔枪自尽，也要把她的命给换回来。”
贾琢颓然道：“可是那时一切都晚了”
“王八蛋，你还是人吗！”顾不上把人拎起来狠狠两个耳光抽了下去，“你他么当年怎么不去死？”
贾琢擦掉嘴角上的血迹：“如果我死有用，我不会惜命。鬼魂会讲理吗？你打不赢他们，他永远不会跟你讲道理。”
“不对！”有个保镖厉声道，“那个鬼魂说了，只要我们杀了你，就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你赶紧死吧，这样对我们大伙都好！”
“放屁！你们懂个狗屁！”贾琢转身怒吼道，“展卿，你怎么说？”
“对！展先生，你怎么说？”贾琢等于一下子把所有的矛盾全都引到了我的身上，我立刻成了众人的焦点。
我沉声道：“这件事儿，让我考虑一下。”
顾不上看我不肯点头，干脆怒吼道：“兄弟，你还犹豫什么呢？这种人渣，值得我们去拼命吗？”
“你给我闭嘴！”陈与唱厉声道，“你是小孩儿吗，都什么时候了还耍脾气？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顾不上被陈与唱骂得一梗脖子，把后面的话全都给憋了回去，气呼呼地坐到了一边儿。
顾不上看我半天没有说话，干脆把我拉进了屋里：“兄弟，这里就我们三个，你直接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沉声道：“从我学艺那天开始，我爷爷就跟我说过，我早晚有一天会因为道义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贾琢为了抢夺地图灭人满门，我杀他可以称为道义。但是，贾琢是我们的雇主，我们保他也是道义。”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爷爷总说，术士有时候就是王八蛋干的活儿。人被阴鬼纠缠，错的未必是鬼。厉鬼寻仇的事情还少吗？可是术士只要接下了生意，就得把雇主放在第一位。所以，术道上才有只说生意，不问恩怨的规矩。”
很多术士都是这样，保护雇主的时候从不去问他跟鬼神之间的恩怨，哪怕鬼魂想说出来，他们也绝不让对方说完。
没办法，很多人虽然身在江湖，心中却总有一个“理”字，做事站不住理，就没有底气，下不了杀手。毕竟，这个世上厚颜无耻的人还是少数。
所以，术士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绝不听恩怨。
可是现在贾琢与李家的恩怨已经被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我们面前，我们还能无动于衷？
顾不上听完也说不出话了。术士的铁则放在眼前，我们是能放弃任务，还是能反过头杀了雇主？
陈与唱低声道：“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术士的铁律，还有悬镜司的功绩。”
“我们放弃了贾琢，悬镜司马上会判定我们任务失败。我们三个可以不在乎孙昊的追杀，你顾不上、他展卿，就算死在孙昊手里，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不死堂的人呢？”
陈与唱看向了顾不上道：“如影堂四百鬼黑子，短短几分钟里就各奔东西，只有他们十多个人赌上了前途甚至性命跟我们同进同退。留下来的乞活军，给我们的不是情？不是义？”
“我们离开了悬镜司，他们该何去何从？他们已经得罪了孙昊，三大堂口不会接纳他们，甚至连以前跟他们一块儿厮混的鬼黑子也不会重新接纳他们，他们只能离开悬镜司。”
陈与唱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们在悬镜司里生活了十几年，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方式，把他们放在外界，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存的能力。你想逼死他们吗？”
“这”顾不上的脸色一下红到了耳根，好半天才说道，“是我考虑的不周全。”
可是顾不上马上话锋一转：“但是让我保护那个人渣，我不甘心！”
“我也一样不甘心！”我站起身时，陈与唱脸色一变：“展卿，你不能冲动。你杀他，是全了道义。可是道义之后呢？”
陈与唱怕外面的人听到，干脆传音道：“就算想杀人，也得等任务之后。只要悬镜司那边交了任务，我陪你一块儿杀他。我就不信贾琢能逃出我们的手心。”
顾不上的眼睛顿时一亮：“对啊！兄弟，咱们这不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任务我要做，人我也要杀！”我起身传音道，“但是，我得换个方式。你们暂时不要反对我的意见。”
陈与唱和顾不上对视了一眼之后，才点头道：“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推门从里屋走了出去，还没等我站稳脚跟，一个保镖就迎上来道：“展先生，你决定好了没有？”
我沉声道：“作为术士，我必须在任务期间保护雇主的安全”
“去你妈的！要护你自己护，老子不干！”那个保镖拔出枪来指向贾琢，我却在对方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忽然出手，一刀砍飞了那人的脑袋。
无头尸体往前冲出了两步才栽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个保镖愣了几秒钟之后，厉声喝道：“你敢杀人！”
周围几个保镖同时拔枪的当口，我却提着血淋淋的长刀冷声道：“你们可以试试，谁先死。”
顾不上、陈与唱两个人同时错开脚步，出手如电地点上了几个保镖的手腕，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两个人打飞了手里的枪。
保镖的底气全都在枪上，手里没了枪，自然没人敢轻举妄动。
贾沁城站出来道：“各位，我知道二叔的做法让你们没法接受。但是，这次的任务关系到贾家的未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渡过难关，我以个人的名义保证，只要贾家还在，绝不亏待各位。”
贾沁城做出了保证，几个保镖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但是屋子里一时间也没有人再说话了。
贾沁城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息道：“把这里收拾一下，先吃早饭吧！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有危险需要我们面对。”
几个保镖默不作声地把尸体抬走，又弄好早饭端了上来，屋里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伙，各自吃着早饭，谁也不肯开口。
直到大伙都吃得差不多了，一个保镖却忽然叫道：“我身上怎么这么痒？你们看我手腕怎么了？”
那个保镖亮出来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色印记。几个保镖同时往自己手上看了过去，每个人手上都多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贾家保镖一下子全都慌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被鬼掐了？”
感谢各位朋友支持，且听下回分解！
面的张宣的恶毒诅咒，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所以我接着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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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金蝉脱壳
如果换做平时，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或许不会如此慌乱，可是几次撞鬼之后，他们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崩溃的边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惊慌失措。
我看向几个面无人色的保镖，淡淡地说道：“不用喊了，我对你们下了毒。不想毒发身亡，你们最好都坐下来。”
“你下毒？你这个畜生”一个保镖举枪向我指了过来，“你不是会玩刀吗？看看我们谁快！”
我抬眼看向对方：“我不动手，你敢杀我吗？没有我的解药，你死得比刚才那人还惨。”
保镖嘴唇颤抖着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淡淡说道：“我想做点事情，必须有你们配合才行。我怕你们不肯听我的话，只能用点小手段。”
贾琢沉着脸道：“我是你的雇主，你对我下毒。”
“我还做不到御毒蚀骨，想毒谁就分毫不差的程度，所以总会有点误伤。不好意思了。”我伸手把两个药丸分别弹给了贾琢和贾沁城。
贾琢拿着药丸狐疑道：“这是解药？”
我冷声道：“你可以不相信。”
“二叔，我相信展先生。”贾沁城把药丸吃下去不久，她手臂上的红印就化成了一股桃粉色的烟雾，从她雪白的手臂上慢慢飘了起来。
贾琢吞下药丸才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沉声道：“一开始我还有信心跟鬼眼周旋的话，现在却可以告诉你，我们不是重瞳厉鬼的对手。就算把我们这里所有人全都搭进去，也没法把你安全送到抱虎岭。”
贾琢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想违约不成？”
我冷声道：“但是，如果我们现在手头的力量再增加十倍，说不定拿人填，也能把你们填到抱虎岭去。”
贾琢眉头一皱：“十倍的力量？你手底下有那么多人？”
我微笑道：“我没有，但是杨雨泽肯定有。”
贾琢眼睛一亮：“你有什么计划？”
我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地说，杨雨泽没能从我手里抢走生意，一直怀恨在心，在我们出发之前就已经放出了我们在寻找风水宝地甚至古代秘葬的消息。从我们出发之后，就被江湖上的牛鬼蛇神给盯上了。那些人，就是我们的援军。”
贾琢与贾沁城对视了一眼之后，才说道：“你想怎么做？”
我往自己身上指了指：“过一会儿，我把自己随身的东西全都留下，装成失踪。你在门口贴出招纳术士的标记，很快就会有术士找上门来。至于说，怎么能让他们护着你们去抱虎岭，我想，难不倒贾小姐吧？”
贾沁城犹豫道：“让他们去抱虎岭不难，但是，我怕他们到了抱虎岭之后马上会杀人灭口。”
我扔给贾沁城一个纸包：“这包里的毒药，足够在一分钟之内让上百人丧命。找个机会用火点着，他们必然会全军覆没。”
贾沁城吓得手掌一抖，把毒药掉在了地上。贾琢弯腰捡起毒药之后才说道：“你的计划不错，但是我有两个疑问。第一，他们护送我过去，你干什么？”
我说道：“我藏在暗处，查找鬼眼的根源。我是说，如果你没骗我的话。”
贾琢道：“我确实在抱虎岭遇上了鬼眼，这点我没有骗你。但是，李家那丫头确实被我扔进井里烧成了灰。我们遇鬼之后，我还特意挖开井口看过，那里面有她没烧干净的骨头。鬼眼肯定跟那丫头有莫大的关系。”
贾琢说到这里才顿了一下：“我想知道的第二件事就是，如果，重瞳厉鬼再给其他术士施法，让他们杀我，我该怎么办？”
我淡淡笑道：“那就得看看你有多大价值了。”
贾琢双目微闭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看向贾沁城道，“江湖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收买，区别就在于，你开出的价码有多大。”
我继续说道：“当然，我的计划能不能成功的关键，还在那几个保镖身上。如果他们走漏了风声，我的计划不仅会功亏一篑，甚至还得搭上我们几个的性命。”
贾沁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启计划？”
“明天一早。”我沉声道，“我们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准备。”
贾沁城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过所有细节之后，才用钉子把一个大钱给钉在门框上，又在钉上绑着一根红绳。
门上钉大钱儿就是风水一脉的标志，是在告诉过往的术道中人，这里有正宗的风水先生。
传说，当年秦始皇为了修建皇陵，曾经派出两个术士，一南一北去寻找龙穴。两个术士离开十年之后，又同时回到了咸阳，都说自己找到了天下第一宝地。往南去的术士在那里钉了一颗钉子，往北去的术士则埋了一个大钱儿。
秦始皇派人快马加鞭地分别赶去两人所说的风水宝地之后，才发现一枚钉子正好钉在了大钱儿的方孔里，那里自然就成了现今秦始皇陵的所在。
风水师们未必去考证过这个传说的真假，却把钉子钉大钱儿当做了风水师的标志。至于说，贾沁城在钉子后面栓上的红绳，完全是在向人求救。
贾沁城的红绳挂出去没有多久，我就带着顾不上他们两个躲到了房梁上。
不是我不想换个更稳妥的地方藏身，实在是找不更为合适的地方了。
我估计整个大院都在外来术士的监视之下，想要躲到外面几乎没有可能。算来算去，值得藏身的地方就只剩下房梁上了。
不久之后，杨雨泽就带着两个人赶了进来：“贾小姐，我早说过展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贾沁城冷声道：“展卿做不到的事情，你也未必能做到。”
我和陈与唱不由得诧异地对视了一眼。我们一开始教给贾沁城的台词并非如此，她这是要做什么？
杨雨泽果然脸色一变：“贾小姐，请你不要把我跟展卿相提并论。”
我明白了。杨雨泽那个人虽然胆小怕死，却极为功利，他当初敢抢我的生意，就是为了扬名。
贾沁城反其道而行，丝毫不给杨雨泽面子，不但不会把他逼走，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不能落了脸面，非得接下这桩生意不可。
从杨雨泽说出“不要把我跟展卿相提并论”开始，贾沁城就先赢了一半。
贾沁城冷声道：“你的确不配跟展卿相提并论。送客！”
杨雨泽气得脸色铁青，脚下却纹丝未动，反而转向贾琢道：“贾先生，贾小姐涉世未深，被展卿蒙骗可以理解，难道你也觉得青锋堂比不上区区一个展卿不成？”
“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青锋堂或许比展卿高明，但你杨雨泽怕是连一个不入流的展卿都比不上。”
我往门口看过去时，却见一个胸前带着三朵火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陈与唱向我传音道：“他是三大术堂之一焚天堂的人，火焰就是焚天堂的标志。”
杨雨泽狠狠瞪向对方道：“段大兴，你我只不过是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你说错了！”段大兴笑道，“我能让所有围在外面的术士退走，就说明我比你高明。”
我看到段大兴身上隐隐带着一层血气。他刚才应该是杀了人，否则，又凭什么让觊觎贾家的术道中人退走？
段大兴没有理会杨雨泽的目光，直接对贾沁城说道：“贾小姐，你的生意，我们焚天堂接了。不管你遇上什么问题，我焚天堂都能一力解决。”
贾沁城仅仅犹豫了一下，杨雨泽就急不可耐道：“贾小姐，我青锋堂与焚天堂同为三大术堂，他们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也绝不含糊。而且，我愿意把任务的价格压低三成。”
“便宜没好货啊！”段大兴微笑道，“我带来四个七焰、六个四焰术士。你带来了多少高手？”
我虽然不知道七焰、四焰代表什么意思，但是看杨雨泽的脸色就知道，他的人在整体实力上比不了焚天堂。
杨雨泽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要说人数，还是我们青锋堂多一些。”
“再多也是滥竽充数。”段大兴正要再讽刺两句时，门口却传来一阵冷笑：“三大术堂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跟他们合作，等于是与虎谋皮啊！”
杨雨泽、段大兴同时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老头，却出奇的谁都没有吭声。看样子，他们不仅认识那个老头，而且对他极为忌惮。
老头走过来时，我才看见他背包里斜插着一把洛阳铲。这老头是个盗墓贼？
老头走到贾沁城跟前，大咧咧地说道：“你们到底是谁做主？”
“我做主。”贾沁城刚说了三个字，段大兴就打断道：“我们是来谈生意，可不是来谈盗墓的，你这么跑出来是什么意思？”
那老头冷笑道：“不是来谈生意，还是来相媳妇儿吗？这笔生意我接了，你们都出去。”
感谢：久爱，nn，豆豆，万能娇，张宣，小九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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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反被算计
杨雨泽、段大兴脸色微变之间，竟然迅速达成了默契：“朋友的话过了吧？盗门虽然强势，未必能跟三大术堂叫板。”
老头呵呵笑道：“盗门未必敢跟你们叫板，但是加上悬镜司，就不一样了。展小友，老夫说得对吗？”
我忍不住微微一惊。老头发现了我的行踪？
我转念之间，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如果没有盗门中人出现，我能轻而易举地骗过杨雨泽和段大兴，但是遇上梁上君子的老祖宗，我也只能认栽了。
我干脆从梁上跳了下来：“朋友慧眼如炬，展某佩服。”
老头笑道：“一点旁门左道罢了，不值一提。”
杨雨泽怒声道：“你们互相吹捧完了没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段大兴也冷声道：“姓展的，你是觉得我们三大术堂好欺，还是觉得悬镜司能一手遮天？”
老头笑道：“展小友怕是接不下这桩生意，想要金蝉脱壳了吧？让我想想”
“我想，展小友应该是用花言巧语欺骗了贾小姐，让她相信自己有本事把周围观风的术士全都骗过来为己所用，贾小姐才会配合他演了这一出戏。”
“不过，贾小姐应该不知道，按照术道规矩，只要你再跟我们签订契约，你和展卿之间的关系就直接终止了，他就可以抽身而退了。”
“哈哈哈”段大兴大笑道，“原来悬镜司出了这么个货色啊！还真是极品！”
杨雨泽冷笑道：“更极品的事情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当初展卿是因为看上了贾沁城，才跑到青锋堂死皮赖脸地讨生意。这一次，恐怕又动了什么手段吧！”
段大兴故作惊讶道：“还有这种事儿啊？我看展卿这皮囊也不错嘛，说不定，还真有当鸭子的潜质。”
我冷眼看向一唱一和的两个人道：“你们说够了没有？”
杨雨泽扭着脸讽刺道：“怎么？听不下去啦？受不了啦？老子还非说不可了！”
我淡淡道：“没说够，我可以再让你说五分钟。”
“让我说五分钟？哈哈哈”杨雨泽捧腹大笑道，“你们听见没有，他让我再说五分钟。”
两大术堂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贾沁城的保镖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这几天被我压得太狠，现在看见我吃亏，当然需要发泄。唯独那个老头儿，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一点儿，给我让出了一条路来。
杨雨泽笑够了，才指着我说道：“老子没说够，你是不是再让我多说一会儿？”
我平静道：“你想说，我不拦着，因为我不想跟要死的人计较。”
“你说”杨雨泽话没说完，我已经拔刀出鞘，兜头一刀往对方身上砍了过去。
杨雨泽还没反应过来，他身边的术士竟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冷笑着出剑拦向了我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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