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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成婚:牧爷心尖宠入骨!-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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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当时的他在想什么,就像她不知道当时的沈思楠在想什么。
她不懂,他们是靠什么冲破那些隐藏在自己身体里的胆怯和求生的本能的。
“傻牧孜霄。”覃暮兮突然哭了,她的手无力却依恋的从他的发上收回。
她突然觉得他好傻,那么睿智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傻的事,一个人要怎么舍弃本能的求生欲呢?他怎么可以那么傻,那可是一瞬间就能灰飞烟灭的时刻呀。
暮兮伸出去触碰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了她一条。
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叫了声,“孜霄,孜霄。”
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害怕和担忧袭来,暮兮赶紧按了铃。
或者他真的很傻吧,其实从他醒来的时候他就开始高烧不退。
他的不食不寝让他的身体一再的严重透支,他只是单凭意志支撑着对他来说重达数吨的身体,守在她身边。
暮兮看着被送进急诊的他,死命的咬着唇,站在凉飕飕的走廊里。
她总觉得走廊里的灯不够亮,温度不够高,总觉得她的背脊有风来回的穿梭。
急忙赶来的晓霖看着穿着病号服孤零零坐在椅子上的暮兮,走到她的面前。原本强压的恼怒再一次涌了起来,“又怎么了?”
晓霖看了看手术室亮着的灯,眼眸里涌起了一层雾气,心里搅着痛。他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他来说,牧孜霄不但是他的主人,更是他的亲人,长兄。
晓霖知道她毕竟是牧孜霄深爱的女人,看着她挤满了悔恨的眼角,叹了口气,“少爷真的很爱你,如果你,对他有点感情,就不要再折腾他了,他,他在海边差点就死了。”
暮兮自然是清楚当时的情景,但听到晓霖这样说,心里咯噔了一下,从心底升起的疼,顿时炸开。
她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动了动嘴,却一句抱歉的话都没说出来。
泪水陡然滚落,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嗓子沙哑低沉,“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就离开。”
暮兮站了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裤子,步履阑珊的往出走。
………………………………
445。第445章 我这就带你回去,我们很快就会到家了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晓霖看着她单薄娇小的背影,慢慢变薄,仿佛要融在灯光里,心里又急又疼,“他只是希望你留在他的身边,这个要求有那么过分吗?”
“我知道,”覃暮兮强忍着哭意,使劲地吸了口气,目光没焦距的涣散着,“可是我却没有脸面再去面对他,而且。”那句我本来就是个天煞孤星,会给他带来灾害,却怎么也没说出口。
晓霖恼怒的三步并作两步,扯住她的胳膊,站到她的面前,“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能躲到哪去,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地守着他,等他醒来,好好地和他过日子,别折腾了,我求你了!”
泪陡然滚落,她甩开晓霖的手,垂着头,卑微的像个忏悔的罪人,“你不懂晓霖,我必须要走,走了他才能好起来,才能找到新的生活。”
晓霖不忍心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她,那绝望而凉薄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担心和害怕,晓霖知道暮兮不是什么坏人,再加上事情到这一步,他多少有点责任,小声道:“这是您和少爷的事情,我的职责就是,少爷醒来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
暮兮知道晓霖的难处,干涩的嗓子溢出一个好。
病房里,暮兮看着眼窝依旧深陷的他,微长的胡子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高大的身体软软的陷在宽大的床上,金色的被罩在窗外的太阳下熠熠生辉,却更衬出他的脆弱。
她几乎没看到过他这个样子,这个男人总是睡得比她晚醒的比她早,或者潜意识里,她早认为他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巨人。
“我知道你累了,好好睡吧。”覃暮兮的声音不由得轻了许多。
她的目光留恋而欣慰,原本有很多的话想对他说的,可现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就是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于她的遭遇,她早就不知道从而说起了。
她低头,慢慢的抬起手指,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珍珠戒指,蝴蝶依旧栩栩如生,好似下一秒就会破石而出。
可她,却始终是一只等不了大雅之堂的毛毛虫。
她慢慢的伸出另一只手,把它慢慢的摘下来,回身,慢慢的放到桌子上。
她希望他能给它找一个适合它的女主人,配得上它的女主人。
泪水突然就涌了出来,她俯身,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孜霄,我爱你,你要相信我,我离开你,真的是为了你好。你以后要好好地,娶妻生子,去过幸福美满的日子,我会祝福你,一直都祝福你。”
她怕自己再不走,就离不开了,连忙擦了擦泪,转身就往外走。
牧孜霄轻轻地睁开眼,目光深邃而复杂的盯着她的背影,紧抿着唇,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
暮兮是在一个早晨离开鹿城市的,那天五点多她就在一个小旅店里醒来了,洗漱完,开始收拾东西。
行李很简单,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以及装着沈思楠骨灰的木头盒子。
暮兮目光空洞,但嘴角绽出一个欣慰的笑,“我这就带你回去,我们很快就会到家了。”
旅馆门口,转弯处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
446。第446章 你……你是……你是卿儿
牧孜霄坐在后面,眉头紧紧地锁着,眼眸里缓缓地流淌着沉沉的哀伤,身上沉寂如死海的气息萦绕在车舱里。
晓霖看不下去了,小声道:“少夫人。”
“这样不好吗?”牧孜霄打断晓霖的话,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暮兮,白球鞋、小脚牛仔裤、黑色的长衫包裹着瘦骨嶙峋的身体。
像是回到第一次见她的那种感觉,单薄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弱却依旧那般的坚韧。
但她太瘦了,脸色苍白,目光空洞,就像看破红尘七八十岁的老人,全身上下都透着哀莫大于心死的死寂。
“这样的分离,难道不是最好的吗?不尴尬,也不会冷场。”话虽这样说着,但突如其来的痛疼让他的脸一白,好似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痛的他忍不住俯身,一阵痉挛。
他看着早已融进人群的身影,陡然哽咽,“我们走吧。”
“现在去还能找到,”晓霖转身,看着注视着窗外的牧孜霄,刘海虽挡住了他的眼眸,却还是没有挡住他的哀伤。
但他似乎很快的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似乎他真的可以抹掉这段记忆,包括她和他们的两个孩子,脸色平静道:“走。”
牧孜霄看着无名指的那枚戒指,看着它滑过自己的指尖落到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暮兮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麻木的买了票,提着行李进了候车室。
候车室里的人很多,有来来回回、匆匆忙忙走着的,有坐在座椅上看手机的、有聊天的,甚至是睡在地上的,一大包一大包的行李放的到处都是,方便面的味、臭汗味,各种味道充斥在空气里,她像是没有看到也没有闻到,麻木的在角落里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上去。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暮兮木然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你是卿儿。”暮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男孩高大帅气,短发一股一股的,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洗了,胡子拉碴的,只有一双蓝眸干净纯粹,孩子气的笑容,白衬衫有着浅浅的污痕,大手上捧了一盆夕雾,有些干枯,好似随时会枯萎。
“你还记得我?”时枫卿高兴的笑着,一屁股坐在暮兮的身边,擦了擦脸。
暮兮这才发现他的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春天了,暮兮看他还穿着夏天的凉鞋,袜子上都是大洞,心里一阵不忍。
“你你一直都在火车站吗?”
“嗯,”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回忆着,“我,没死,逃了,后来,主人来了,岛毁了,就把我扔了,我,就,到处流浪。”
暮兮忍不住从兜里掏出湿巾,擦了擦他脸上的污渍,柔声道:“那你一直在这里吗?”
“嗯,”他干脆的应着,“有住的,不冷,有个姐姐,看我可怜,就让我进来了,我保证,保证不和别人说,不要吃的。”
………………………………
447。第447章 暮兮看着那双蓝眸,心里一阵绞痛(补1)
“那你饿吗?”暮兮是见过这些可怜的孩子的,到处乞讨,吃人家剩的,看着都可怜。
暮兮想到了他口里的主人肯定就是牧孜霄的对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说起来这孩子也是因此而落到这般地步,不然,在那岛上侍弄花草,日子也好过多了,最起码不愁吃穿。
时枫卿委屈的低了低头,手指不安的绞着,“饿,但,我等人少了,就可以吃了。”说完,看了看旅客手里的面包。
暮兮知道他的意思,是捡人家剩的,心里一阵难受。
“好了,你碰到姐姐了,以后就和姐姐在一起,我先带你去洗洗。”说着,暮兮起身,一手牵着箱子,一手牵住他的手,往外走去。
时枫卿乖巧的跟着她,低头,看着她那只白皙柔嫩的手,耳根忍不住红了红。又看到她瘦小的身子,比起上次见她更瘦了,蓝眸一阵幽深。
沈思楠死的事他知道,本来想早点过来看看的,可御城那边一直有事,想到原因是因为牧孜霄,心里又气又恼,可面上还是如孩童般天真无邪。
暮兮很快就在附近找了家旅馆,交了钱,拿了钥匙就领着时枫卿上了楼。
“自己会洗澡吗?”她把东西放到柜子上,转身,看着怯生生的时枫卿,伸手把他拉了进来。
“我先给你放水,你先洗洗,我去外面给你买点吃的,和换洗的衣服。”
可能是她的目光过于柔和,语气过于温柔,他不禁愣了愣,继而害怕的握住她的胳膊,楚楚可怜的看着她。
暮兮看着那双蓝眸,心里一阵绞痛,面上却半点不显,“我很快就回来,我答应你,很快,我把东西放在这,你帮我看着好不好?”
时枫卿一把拉过行李,坐到椅子上,“等你。”
暮兮看他没有半点安全感,眼睛里竟是怯懦和不安,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别乱跑,等着我。”
时枫卿应了声好,暮兮才放心的转身出去,锁好了门。
附近就有服装店和餐馆,她先去餐馆点了餐,付了钱,出门去隔壁的服装店买了衣服、裤子和鞋子,又去了超市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然后回餐馆拿了餐。
来回也就四十多分钟,暮兮打开门,看着趴在箱子上睡着的时枫卿,手还紧紧地抱着箱子,不禁眼睛一酸。
都是可怜人罢了,暮兮想着,既然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碰到就是缘分,自己照顾他就好了。
暮兮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卿儿?卿儿?”
时枫卿迷迷瞪瞪的睁看眼,嘟囔道:“姐姐?”
“先吃饭,吃完饭去床上睡。”
“不,我脏,不去床。”
“没事,吃完饭我们就洗澡。”
暮兮看着起身的时枫卿,打开餐盒,三菜一汤,荤素都有,她把筷子递给时枫卿,“你先吃,姐姐给你去放水,吃了洗洗。”
时枫卿握着手里的餐盒,恋恋不舍的看了看,然后递给暮兮,“姐姐,你吃。”
“姐姐不饿,你先吃。”暮兮笑了笑,起身,往浴室走去。
………………………………
448。第448章 这里却成了她最伤最痛的地方,她和沈思楠的家(补2)
时枫卿低头看着面前的菜饭,简陋的餐盒,粗糙的切工,一看就不好吃,他紧紧地皱了皱眉,心里一阵恶心,恨不得把它们立刻、马上扔掉,好让它们不脏自己的眼。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一直都没动,竟然鬼使神差的拿起那双一次性筷子,夹了一筷子豆角,放到了嘴中,嚼了嚼,强忍着吐,把菜咽了下去。
暮兮听着水声,发了会呆,直到热水溅在了她的身上,才收回木讷的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时枫卿正狼吞虎咽的吃着饭,饭盒的菜所剩无几,直到他吞下最后一口,才把餐盒放到桌子上。
暮兮连忙拿起柜子上的水,拧开,递给他,“喝点水,别噎着。”又担心,他一次吃这么多会不会有事。
但看他一脸的满足,露出纯净幸福的笑,也笑了,“歇几分钟,然后去洗澡。”
时枫卿点了点头,乖巧去了洗手间,转头,眉头却拧成了川字,吃的太急,太多,差不多要吐了。
卫生间很小,也没有做干湿分离,热水溅的到处都是,他的眉头皱的很夹死一只苍蝇,再看着已经去恨不得转身就能碰的上墙壁的小屋子,沉着脸脱下了衣服,露出健硕的胸肌,精瘦的腰身,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完美无瑕。
他看着暮兮准备好的沐浴露和牙刷,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打开放在旁边的袋子,里面是毛巾还有内裤,耳垂又红了。
除了小时候洗澡时,妈妈给他准备过这些,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第二个女人。
冷冽、深邃的眸子眨了眨,闪现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又想起她行尸走肉的样子,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
暮兮记得下火车的时候天下着蒙蒙的细雨,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她却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只是离开了两年多,却仿佛离开了好几十年。
她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绕在青山上的白云,站台上零零散散的,慵懒的行人,嘴角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笑。
这里总是给人很清新很幽漫却略显疏远的感觉,但好歹很舒服。
她拉着行李箱走在湿漉漉的站台上,听着玲响火车离开的声音,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真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回到这个她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来的地方。
这里原本不是她的家,她很小的时候,妈妈牵着她来了这里,但她明白,这里只是她的停留地,终有一天她会离开,她这辈子都不会怀念和留恋。
可现在,这里却成了她最伤最痛的地方,她和沈思楠的家。
时枫卿安静的待在她的身边,跟着她缓慢的往前走。她的手指有些凉,他下意识的紧握住,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暮兮回眸,看着他干净认真的笑,也笑了笑。
还好,这次不是她一个人,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两个人坐了三十分钟的公交,高楼大厦退去,马路边窄,人烟变少,终于到了他们村。
………………………………
449。第449章 好似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覃暮兮的女人(补3)
这里变了很多,每家每户都盖起了二层的小洋楼,她站在小路上,看着房子后面依旧没有改变的山,那突然从心底冒上来的熟悉感让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她松开时枫卿的手,走得很快,很熟练的就找到了自己的家,熟练的连她都有些诧异。
原来这就是她的家,无论她离开多长时间,都屹立不倒的等待着她的家。
覃暮兮从兜里麻木的掏出钥匙,然后打开那把已经生锈了的锁。
推门而入,灰尘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残叶遍地,暮兮不禁想到,那个时候每一天母亲都会把这个地方收拾的一尘不染,什么东西都是井然有序。
母亲是个勤劳的人,尽管家里的东西不是最好的,却永远是最干净的,可是现在,却乱到无法下脚。
进了院子,暮兮用钥匙打开了那把沾满了灰尘的锁,推开了大门,客厅收拾的很整齐,都被塑料纸盖着,似乎随时等呆着主人的使用。
这一切肯定都是沈思楠离开前收拾的,想到沈思楠,暮兮眸子一湿,心里一疼。
暮兮把皮箱放到地上,四处环顾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沉默着从包包里掏出骨灰盒,放到柜子上,“思楠,你终于回家了。”
突然起风了,林子里的树随着风拼命地摆动着,扫动着整个村子的浮尘,风潜进了家里,覃暮兮连忙用手捋了捋扑到了脸上的头发。
时枫卿安静的看着时喜时悲,眼眶挤满了泪,嘴角却挂着笑,满身孤寂却拼命强撑着的暮兮,蓝眸里染上了一层心疼。
他上前,默默地握住她的手,一张天真的脸看向她,“姐姐,不哭,有我。”
暮兮看他认真的模样,笑着伸手抹了把他的脸,“姐姐命不好,怕给你带来厄运。从小到大,凡是和我相识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不怕,”他的声音干脆而响亮,“我保护你,陪着你。”
暮兮感动的笑了笑,不做辩解的收回目光,看着柜子上的骨灰盒。
………………
牧孜霄的生活恢复了正常,好似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覃暮兮的女人。
他依旧是那个有名的工作狂,发了疯似的扩展着自己的事业版图。
但他也克服了长期以来的心理疾病,可是做复健,有时候也会出去和尚岩聚聚。
长歌来鹿城了,牧孜霄发现他每次来都比之前沮丧几分。
记忆的顶层,牧孜霄递给长歌一杯酒,“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长歌整个人埋在柔软的黑色皮沙发里,那双小鹿般圆圆的眼睛里没有灵气,取而代之的是沧桑,经历了刻骨铭心事件后的沧桑。
修长的大手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我应该早点来看看你,就是没抽出时间来。”
长歌自然是知道牧孜霄的事情的,可他也是诸事缠身,实在是没有抽出时间来。
提到这个,牧孜霄好看的蓝眸一沉,嘴角却带着不在乎的笑,”你来不来,对结局没什么影响。“
………………………………
450。第450章 你确定要让你的儿子叫别人爹(补4)
到底是不一样了,长歌看着眼前的男人,依旧是白衣黑裤,依旧高贵而优雅,眸子清冷,面无表情,拼命地佯装成没有发生这些事,还和以前一样的样子,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同了,拼了命的工作,开始酗酒,不过是为了忘记沉淀在生命深处的痛苦。
就和他一样,拼命地假装不在乎,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是呀,我们都一样。”
牧孜霄自然也知道长歌的事,他的那个妹妹千辛万苦的找到了,却怀了人家青梅竹马的孩子,孩子都生了,近期就要举行婚礼了。
可这些事说出来又怎样,解决不了,反而徒添烦恼,不如不说。
长歌自然也知道牧孜霄不想提起那个名字,转了话题,“信儿跟着尚伯父去国外出差了。”
牧孜霄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拿起桌子上的烟,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他现在正在想尽办法补偿信儿。”
“嗯,我还听说,尚爷爷想和沈市长联手把信儿再次放逐出去。”
牧孜霄听到这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尚爷爷就爱添乱,他还以为是以前那个尚叔叔不管不顾的时候吗?”
“正常,当了一辈子的掌舵人,习惯性的指挥船的走向,是本能。”
牧孜霄烦躁的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一如往常的夜景,“只怕尚伯父知道后,会暴怒,会加快和信儿说出真相的步伐,打乱阿岩的一切布置。”
长歌也是一脸的凝重,“我就不懂了,都这么多年了,就算离了婚,把阿岩赶出尚家,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两败俱伤?”
“人都有亲疏远近的,不管是阿岩还是尚伯母都不是尚伯父心里的那个近,却是尚爷爷的心头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必须要保护,不能触犯的界限,显然,信儿的母亲是整个尚家的底线,只要一触及,就要有个说法的。”
长歌不太清楚当年的事,但大概还是知道一些的,尚爷爷以自己和孟溪逼尚伯父娶了肖家的大小姐,从此以后,尚爷爷从尚氏退了出来,身居二线,多年不问世事。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当初肯定是有协议的,但没人知道内容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从此后,他们的关系几乎触冰,只维持这表面的和平。
“我觉得我家的关系就够复杂的了,和尚家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牧孜霄也无奈的笑了笑,确实,比起尚家,他们家的那点事都不算事。
尚岩风尘仆仆的赶来,推门而进,看了眼长歌笑道:“可算是见着你活人呢?我还以为你为情自杀了呢?”
长歌哼了声,看他依旧张扬不羁,嘴角的笑也不是骗人的,也算是放心了,“你看你们一个个的,没有了我的庇护,出了多少事。”
尚岩走到桌边倒了杯酒,仰头喝了口,“你确定要让你的儿子叫别人爹。”
只觉得脑袋被炸弹扎了一下,顿时蒙了,长歌惊讶道:“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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