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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谜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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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苣身后之人,也向我打了千,道:“图拉见过贝勒爷,给贝勒爷请安。”
我上下打量了下面前之人,只见图拉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身材魁梧匀称,身着白色长袍,头戴镶玉小帽。完全是一副书生的模样,找不到半点街头混混的影子。更不似想象之中,尖嘴猴腮长相的赌场老板。
我笑着冲图拉点了点头,道:“哦,你就是溥苣与我提起的图拉贝子?”
图拉谦谦一礼,道:“回贝勒爷,在下不才,是袭得祖上的爵位,您叫我图拉便是。”
图拉随后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又道:“贝勒爷,您请,咱们里面说话。”
我笑了笑,迈步向翡翠阁内走去。
上得二楼,依旧是上次来过的那个雅间。我当仁不让的在首位坐下,左手边是溥苣,右手边是图拉。
坐定后,我开口道:“今儿,就咱们仨,略显得有些清冷了。我招呼几位朋友坐下,一起热闹热闹,你们不会介意吧?”
说罢,我冲宝来、七喜和秋红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在我的对面坐下。见三人依言,行礼后于下首陪坐。
溥苣也是时常与三人同桌吃饭,脸上到是没有什么异色。然而图拉的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
他之前看得明白,在门口之时,这三人就一直伺候着小贝勒。那么,此仨人必定是小贝勒的随从。这小贝勒,让几个下人与我同桌,是什么意思?而且在仨人之中,更是有一个丫鬟,这成何体统?(在古代,女子的地位是极底的。一般的场合,女子是不被允许上桌吃饭的。)
我并未理会图拉心里的不自在,转头对溥苣问道:“溥苣,今儿,有什么推荐的佳肴呀?”
溥苣起身,将茶碗端至我的面前,道:“贝勒爷,您可爱吃羊肉?今儿的烤全羊,可是不错,是由特意请来的蒙人烤制的。”
我抿了一口香茶,点头道:“成,咱就烤全羊吧。”
溥苣应了一声,对一旁伺候的小二,吩咐了一番。得了吩咐,小二转身出去准备酒菜。
不多时,小二便转回,端着几盘酒菜进来。
溥苣指挥着小二摆桌,对我道:“贝勒爷,烤全羊还要等一会儿,才能烤得。我点了几样小菜,咱们先喝着酒,说着话。”
图拉抢先从桌上拿起酒壶,问我道:“贝勒爷,您是否要来杯酒喝?”
我笑着对其摆了摆手,并未放过口中的酱牛肉,也未开口回答。
图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图拉伸手给溥苣倒了一杯酒,又将自己的酒盅酌满,说道:“溥苣的酒量一定不错,贝勒爷您就以茶代酒,咱今儿可要多喝两杯。”
说罢,图拉随手将手中的酒壶放下,并未给宝来等人喝酒的意思。
溥苣右手抚着酒杯,心中晓得,我向来对宝来等人很好。要不然,自己也不能“有幸”与贝勒爷结识。望了望宝来等人,转头又看看我,溥苣不知该如何是好。
图拉则是举起酒杯,冲溥苣请了一请,也不说话。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
我自然明白,图拉如此作为,不仅是他心中揣着尊卑等级的观念,也有着给我难看的意思。毕竟,是我不尊重他在先,让其与下人同桌共饮。
我装作未见到眼前的窘境,抬头对宝来仨人劝道:“宝来,你一会儿还要护着我,就不要喝酒了。秋红,你一个姑娘家,也不好饮酒。七喜,你不是贪恋这里的美味么?就留着点肚子,一会儿多吃点吧。”说罢,我又夹起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图拉也不待溥苣端起酒杯,便一口将杯中之酒喝下,夹了口菜,压了压肚中之“火”。
待酒之辣意稍稍退去,图拉笑着脸,直言道:“贝勒爷,我知道,前几日在下的奴才,做了些不光彩的事。更是惊扰了贝勒爷您,图拉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说着话,图拉从袖口中,掏出了两张银票,压着桌上推给我,又道:“这是一万两银票,请贝勒爷您收下,算是图拉给您的赔礼了。”
我摇了摇头,对图拉道:“哎,我堂堂的醇王府贝勒,怎会平白要你的银子?”
图拉笑着,“宽慰”我道:“贝勒爷,这是图拉孝敬您的。更是图拉做错了事,给您赔礼的诚意,无论如何,您都得收下。”
我将银票推还给图拉,道:“你是否做错了事,自有府衙来判定。何须向我致歉?这银票你还是收回去吧。”
图拉望着我推回来的银票,眼睛转了转,又笑道:“呵呵,贝勒爷,这一万两不过是图拉给您的见面礼。稍后,图拉另有一份赔礼,给您送到府上去。”说罢,图拉复又将银票推到我的面前。
我还是摇了摇头,再次将银票推给图拉,道:“哎,我这个人,最是喜欢结交朋友。今儿,在一起吃饭,咱们就是朋友了。何须见面礼一说?”
图拉见此,有些摸不着我的心思了,心中不住地嘀咕:这小贝勒是什么意思?嫌银子少了?可他不该将银票推回来呀?言语之中暗示一下,说个数也就是了。莫不是,他真的不想要银子?不大可能,依照溥苣先前敲诈我的架势,不可能没有小贝勒的意思。
图拉正低头思量着,溥苣又被刚刚的尴尬弄得“不知所措”,宝来仨人在我们面前,自是不敢随意言语,场面竟是又静了下来。
我想了想,没话找话地说道:“图拉,我听说你虽有贝子爵,但并无官职在身。家里唯有大伯,现在官窑任陶官之职。按理说,你撑着一个赌坊,也是不易吧?”
图拉闻言,抽回了思绪,开口道:“呵呵,贝勒爷,在下的家里,确实是没落了。但,咱毕竟是旗人,祖上也曾做过高官。所以,我与几位大员的子弟,也算有些交情。”
图拉起身给溥苣倒了杯酒,接着道:“赌坊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我将赌坊的收益,抽出几成分给那几位大员的子弟,自是可以保着赌坊。”
说到这,图拉猛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略有深意地看了看我,将嘴下的酒杯放下,说道:“贝勒爷,赌坊确实是个来钱快的生意。您若是有意,我愿将赌坊的收益分您一成,如何?”
我摆了摆手,道:“我对赌坊的生意,没什么兴趣。”
图拉认定了,我不收他的银票,就是看中了他手中的生意,想要从中抽取份额。
图拉皱了皱眉,又道:“贝勒爷,想必您也知道了,我除了这间赌坊,另外还有一间赌坊,一间j院,和两间烟馆。这样,一共五间生意,我都分您一成,您看如何?”
我依旧摆手,道:“我不是说了么?我没有兴趣。”
图拉咬了咬牙,一跺脚道:“两成,所有的生意,我分两成利给您,如何?”
我心中未想明白,本贝勒爷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图拉干嘛?非要死乞白赖的给我分成?
而图拉呢?自打得知我约他吃饭起,就自以为的认定:溥苣这小子的破事,被他坑一笔银子还不够?这小贝勒又要来坑我一笔银子。
哼,若不是他阿玛醇亲王正当得势,我图拉用得着受这等窝囊气?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小贝勒他不太过分,条件也只得随他开了。
眼下,图拉依旧是认为,我是为了他的银子而来的。而且,就目前的情形,这小贝勒的“胃口”已是大到没边了。
要知道,十成的利,我图拉要分给几位大员的子弟六成,自己也就剩下了四成利。
虽说,拉上小贝勒做靠山也不错,但是分与他的利,我却不能从那几位大员子弟的六成分子中抽去,只能从自己所剩的四成利之中出。
别忘了,工人的工钱,打手的医药钱,样样都要我自行支付。抛去这些花费,我的四成利,分给小贝勒两成已然是极限了。
难道他还要我倒贴银子不成?甚至要直接夺了我的生意?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真是当我图拉好欺负不是?
图拉将手中的酒杯顿在桌上,怒声道:“小贝勒,你不要太过分了。两成利已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你还不满意?就不怕醇王爷,知晓了你的胡作非为么?”
(本章完)
………………………………
第90章 烤羊上桌
翡翠阁内,我本意是与图拉高高兴兴地来谈瓷器生意的。未曾想,他先是无缘无故的刁难宝来仨人,接着又是莫名其妙的要给我分成,最后竟对本贝勒爷摔起杯子、瞪起眼睛来了。
本贝勒爷虽然年幼,但是爵位可比你高,更是有阿玛醇亲王在背后为我撑腰。我还会怕了你图拉不成?
我拍案而起,怒道:“他n的,你的那些个龌龊生意,本贝勒爷连听都不想听。你他m的,还在这儿跟爷我显摆?还要分什么成给我?我醇王府,岂会沾碰你这些肮脏的东西?”
说着话,我一脚踢开椅子,便要离去。
向门口走了两步,我又回头,指着图拉的鼻子,道:“图拉,我告诉你。本贝勒爷,今儿是给溥苣的面子,才会坐下来与你吃饭的。若是依着我,直接捧着老佛爷的懿旨,找上官窑就是了。何须,跟你在这儿瞎扯蛋?”
说罢,我便转身,迈步向门外走去。溥苣和宝来等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贝勒爷发了火,自然不会与图拉好脸色。也怒气冲冲的站起身,紧跟在我的身后,向门外行去。
图拉未曾想,我会发如此大的火,又从我的话中,听到了“老佛爷”三个字。恍然醒悟,贝勒爷此番找上自己,竟涉及到了老佛爷,那就绝非是小事,断然不可疏忽。
图拉想到此,一把推开屁股下的椅子,挡在我的面前,陪着笑脸道:“贝勒爷,贝勒爷。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惹您生气了。您请回坐,您请回坐,给小人一个赔罪的机会。”
我不理会图拉,转头对溥苣道:“溥苣,给老佛爷进贡的贡品,是否需要精致的瓷器来盛装?你说,官窑应该是不应该,为老佛爷尽心竭力?”
溥苣点点头,附和我道:“那是自然,能为老佛爷进贡贡品,那是我们的福分,自然要精心的准备才是。官窑是专为皇家烧制瓷器的窑口,莫不敢为老佛爷尽心竭力。”
我点了下头,接着问道:“老佛爷有旨,要我进贡贡品,但需要官窑的瓷器盛装。你说,此事我是应当与我阿玛说呢?还是应当与你二爷爷说呢?”
溥苣听到此,才略品出我的“深意”,接着附和道:“老佛爷所需的御用器皿,按理说,本不该由醇王爷和我二爷爷庆郡王过问的,应当先经内务府,再转至官窑进行烧制的。但…”
我见溥苣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说,便接口道:“但,本贝勒爷,急需这批精美的瓷器。若是经过繁杂的奏批,何时才能办成?本预直接去找官窑的陶官,可惜,人家好似不太愿意,竟对本贝勒摔杯子,掉脸子。你说,本贝勒当如何处理?”
溥苣闻言,心中自是了然,仰头傲然道:“贝勒爷,这还用如何办?不用请老佛爷的懿旨,不必醇王爷和郡王爷出面。只要与内务府说一声,不出两日,自有下一任的陶官,为进贡的贡品准备所需的器皿。”
图拉傻傻地听着我与溥苣的一唱一和,渐渐地明白,这二位爷是要拿自家唯一做官的大伯开刀呀。
我的亲n呀,有违老佛爷的意,那还了得?若是这二位爷,当真去内务府说句话,恐怕大伯真的就“倒”了。那时,不仅连累地整个家族没落,更是无需再为自己的生意而烦心了。
图拉急忙挡住门口,跪在地上,哀求道:“贝勒爷,溥爷,几位爷。小的绝没那意思,您几位高抬贵手,给小的一条活路,给小的一条活路吧。”
图拉跪在门口不住的磕头,与我苦苦的哀求着。这时,刚好小二敲了敲房门,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烤全羊准备进来。
打开房门,小二等人见到此情景,愣在门外不知该如何是好。
图拉也不理会别人是否嘲笑于他,依旧不断地将头磕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我冲七喜使了个眼色,聪明伶俐的七喜,会意的嗅了嗅鼻子,开口道:“贝勒爷,烤全羊好了,闻着可真香呀。咱要不要尝尝?”
图拉闻言,终于抓着了救命稻草似得,急忙道:“对,对,对,这位爷说的对。贝勒爷,您留下来,留下了尝尝这烤全羊的味道如何?”
我转身,皱了皱眉,但见身后却是一片狼藉的桌椅,正预摇头拒绝。图拉见此,顺着我眼瞅的方向望去,却见椅子倒地,桌上凌乱不堪。
图拉急忙蹿到桌前,将椅子扶起,招呼小二道:“小二,快,把桌子给我收拾一下。撤了,都给我撤了,重新上。碗筷,酒杯,茶水,都给我重新上。”
图拉说罢,用期待的眼神望向我。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回主座上坐下。暗道:你他n的,就不会换一间雅间?
图拉亲自将众人一一请到座位上,即便是仆人宝来和七喜,甚至是丫鬟秋红,他同样是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脸色对待。
小二将烤全羊架于桌上,复又重新摆上碗筷。刚刚的几盘菜品,也是新做了端来的。图拉端着茶壶和酒壶,挨着将桌上的杯子酌满。当然,宝来仨人的酒杯,也未例外。
图拉端起酒杯,讨好般地道:“嘿嘿,贝勒爷。刚刚是图拉的错,图拉在这里给您赔罪了。”说罢,图拉提着酒壶,连干了三杯。
我端起茶碗,轻轻地抿了一口,道:“图拉,本贝勒今儿就明着告诉你。那刘捕头在你的赌坊里找事儿,就是本贝勒爷指使的。而且,让溥苣敲你的银子,也是本贝勒的主意。这些随你去说,不管是在我阿玛面前,或是在庆郡王那里,本贝勒都不怕。”
说着话,我又将茶碗凑近嘴边,吸着茶碗里的茶水,偷眼瞄了一下图拉,见其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面孔。
我抬眼看了看图拉,接着道:“知道,我为什么让溥苣和刘捕头如此做么?为的就是个面子,咱旗人就要争个面子。”
我将茶碗放于桌上,继续道:“虽说,我与溥苣是因打架而相识的,但他后来帮了我,我自然要认他这个兄弟。”
顿了一下,我又道:“兄弟折了面子,我就必须出面,为兄弟找回面子。不仅是他溥苣,就是那刘捕头,日后也由我罩着。为什么?就因为,我找他办赌坊的事儿,刘捕头他应了。”
图拉“无奈”地点着头,吹捧道:“贝勒爷,您仁义,为兄弟您仗义。能做您的兄弟,您的朋友,那是福分。”
图拉起身给我续茶,道:“贝勒爷,您放心,您要图拉办什么事儿,图拉绝无二话,就因为您仁义。”
我将茶碗盖上,对图拉道:“行,既然你图拉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揪着这么点事儿,而不放。从今往后,你、我还有溥苣,不愉快的事儿就让它过去了。”
图拉端起酒杯,向我敬道:“贝勒爷,您宽宏。能结识贝勒爷,是图拉的福分。我敬您,敬诸位一杯。”说罢,图拉一仰头将杯中酒喝下。
我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众人见此,也分分端起酒杯,将杯中酒喝下。
(本章完)
………………………………
第91章 分吃脊肉
我仗着有慈禧的懿旨,将处于“暴走”状态的图拉,强制地压回了桌边。
我知道,仅凭这种“强硬”的手段,想要拉拢图拉为我尽心办事,是绝不能放心,并不牢靠的。必须一手挥舞大棒,一手狂撒糖果,这才是笼络人心的最佳“法则”。
溥苣喝下图拉的敬酒,开口道:“贝勒爷,咱别光喝酒呀。吃菜,这么好的烤全羊,若是放得凉了,可就膻了。”
溥苣转头,对一旁的小二道:“小二,这么大一只烤羊,总不能让我们捧着吃吧?切开,给我切开。”
小二陪着笑脸,道:“爷,您这么尊贵的身份,哪能让您捧着吃呢?咱这儿有专门的厨子,来为您分割羊肉。”说罢,小二冲着门口挥了挥手。
随着小二的挥手,门外走进来一位粗壮的汉子。此人身着蓝色蒙袍,手捧一只兽皮袋,皮袋内装着大小不一的刀具。
粗壮汉子的身后,跟着一位漂亮的蒙族姑娘。姑娘手中捧着洁白的哈达,唱着藏族歌谣。迈着舞步来到我面前,对我行了一礼,将手中的哈达敬献于我。
蒙族姑娘退去,小二指着蒙族大汉,介绍道:“诸位爷,这位是咱们翡翠阁,特地从大草原上请来的蒙族厨子。现在,就由他为几位爷分割这只烤全羊。”
小二冲蒙族大汉点了点头,只见,蒙族大汉将手中的兽皮袋,置于一旁的桌案上,从中抽出一把长短适中的蒙刀,双手捧于我面前,开口道:“尊贵的客人,请您启刀。”
我伸手虚空压了压一脸紧张的宝来,却闻溥苣惊吓道:“这是何意?启什么刀?”
小二在一旁,急忙解释道:“爷,您别紧张,这是草原上的礼节。就是让最尊贵的客人,在烤全羊上划一刀。若是诸位爷不讲究这些,这礼节咱可以省了,可以省了。”说罢,小二便凑近蒙族大汉,要说些什么。
我抬手止住了小二的言语,起身接过蒙族大汉手中的蒙刀。右手握刀,从烤全羊的脖颈处下刀,拖拽着刀一直划到全羊的尾部。
小二在一旁,拍手道:“好,爷是个讲究人,这一刀叫一心一意,友谊长久。”
我抽出羊尾的蒙刀,将其横握在手中,竖插于全羊的背部。让其与刚刚的刀痕,成十字形出现于羊背上。
小二再一次拍手,叫道:“好,这位爷当真是行家,这一刀象征着十全十美。”
我依旧没有放过这只烤羊的意思,再一次抽出蒙刀。左手压着羊背,另一只手握着刀柄,直插入羊的肋部。再一用力,使得蒙刀从羊肋的另一侧穿出。
小二这次看傻了眼,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吹捧。
蒙族大汉嘿嘿笑道:“尊敬的客人,您真是豪爽义气。”微微转身,对众人解释道:“尊敬的客人,这一刀象征着两肋插刀,为朋友肝胆相照。”
众人闻言,皆是拍手叫好。我谦虚地摇了摇头,擦了擦手,坐回椅子上,伸手请蒙族大汉为我们分割羊肉。
蒙族汉子抽刀,从全羊的脊背上,细细地割下一块瘦肉。将肉放于盘中,奉于我的面前。随后,从身旁的兽皮袋中,取出一把把蒙刀,“大刀阔斧”的将全羊剔骨分割。
分割罢了肉,蒙族汉子和店小二向众人行礼,退出了房间。
待他们退出了房间,溥苣开口道:“贝勒爷,您真是见多识广。就连这吃烤全羊的礼节,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笑了笑,摆手说道:“知道这些礼节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吃烤全羊,还是应当知道哪里的羊肉最好吃。”
溥苣盯着桌上已被分解的烤羊,问道:“贝勒爷,哪里的肉最好呀?”
七喜抢口道:“当然是羊腿上的肉了,羊腿最是常活动,也当叫做活肉,应是好吃的。”
七喜“嗯”了一下,又道:“好像肋骨上的肉也不错,多汁细嫩。”
我拿起筷子,说道:“哪里的肉好吃,那是因人而异的。有人爱吃羊腿,有人爱吃羊排,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我敲了敲面前盛着脊肉的盘子,笑道:“可是,在蒙人的眼里,整只烤全羊,只有一块最珍贵的肉,便是我盘中的这块。”
我又拿起刚刚蒙族汉子离开前,留下的一把切肉小刀,接着说道:“我们吃肉,就好比商人做生意。你可以喜欢开饭馆,也可以喜欢开赌坊。但心中最想要的,还是利润最高的那一块。”
我用手中的小刀,切割着盘中的羊肉,对图拉道:“图拉,你刚刚也听见我说了。老佛爷下了懿旨,要我为其进贡贡品。实话对你说,我此番进贡的贡品,名叫凤梨。是一种水果,它如何地好吃,就不必我说了。”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图拉,继续道:“我想,老佛爷喜欢的,没有人会不喜欢。所以,此番我除了会向老佛爷进贡凤梨,还准备留一些凤梨对外出售。你觉得,这笔生意利润会如何?”
图拉犹豫了一下,担心道:“贝勒爷,这,出售贡品,怕是不妥吧?”
我白了图拉一眼,继续切着盘中的羊肉,道:“什么叫出售贡品?贡品是贡品,水果是水果。难道达官贵人吃苹果,就不许老百姓吃了?就不许小贩出售了?朝廷的律法,好像没有哪一条是如此规定的吧?”
图拉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若是依着贝勒爷您如此说,那这笔生意可就是万利呀。”
我盯着盘中被我分成小块的羊肉,说道:“你说对了,这是笔万利的生意。而且,出售的货物,全大清国只有我有。”转头,又对图拉问道:“你可听说过凤梨?”
图拉摇了摇头,喃喃道:“没有,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我端起面前盛肉的盘子,伸到图拉的面前,意有所指道:“这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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