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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后策-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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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如今他们分立两方,是注定的敌人,就是为了他们身后的将士,便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战场之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们手下留情了,对方可不会,到那时,死的人就是与他们朝夕相处,信任他们的将士了。
无论是沈瑾辞还是宋昭陵,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在燕飞等人死了之后,她虽可惜,却也并不后悔自己的步步紧逼。
不过,她却是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怕是竺宁也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说不定便要加大攻势。
只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青玄那边出了事,宋昭明被召回平洛,给了颜绯尘和竺宁汇合的机会,让她父王那边更加艰难,倒是让她有些担心了。
“我父皇发话要撤军,还要相约各国共同商定未来几十年不再开战的协定。”
沈瑾辞没有回答,但是宋昭陵却也依旧明白她的意思,此时倒是也不再卖关子,直接便把他此次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沈瑾辞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事情,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当即便大惊失色地道:“什么?你们不是疯了吧?”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竟然把人家的父亲给骂了进去。但是此时道歉却也显得不太对劲,便只是用歉意的眼神看了过去,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宋昭陵果然理解了,不过他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嘲讽之色,对着沈瑾辞摇了摇头:“我也觉得父皇是疯了。别说签订什么和平协定了,就连暂时休战都不可能做到,如今各国都卷入了这场天下之争中来,自然是不可能这么简单收手的。也不知是谁撺掇的他,一醒来居然就让皇兄回去,还透露出这个意思。”
“那太子,应该是没答应吧?”
提到宋昭明,宋昭陵的神色也是一变:“如今我们只是收到消息,父皇并没有真的下旨,甚至没有与皇兄提起这件事,但是却一直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让皇兄去战场上,似乎是要把皇兄给关在平洛一般。”
沈瑾辞听到这话,颇有几分不置可否。
谁不知道如今的青玄是宋昭明说了算,那个皇帝的权力早就被架空了,而且他又昏睡了这么久,即便是此时想要捡起朝堂之事也是不可能这么快的,又哪里有本事能够把宋昭明关在平洛?
而且她与宋昭陵虽然合作过一段时间,但是两人的交流也一直仅限于战事如何,他们该怎么进行下一步计划而已,她沈瑾辞自问还没有能够让宋昭陵特意来到江陵跟她推心置腹的本事。
如今他说这些话,定然是有所求才是。
不过,现在的她也不过是个没有什么实权的郡主,虽说还有着几分兵权,但是由于她已经不能上战场的缘故,那几分兵权也跟没有无异了。
她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求的东西呢?
见沈瑾辞看着自己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宋昭陵转念一想也想出了她在想什么,便索性继续说道:“这个想法并非我父皇提出的,似乎在天烬,也有这样的主和派,而且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不是吗?如今你国陛下和摄政王都不在江陵,莫非,你不担心国内出了什么事情吗?”
听他这么说,沈瑾辞也是目光一凛,朝堂上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如今主和派一方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在她回来之后,更是有隐隐压过主战派的意思。不过沈瑾辞便并没有怎么在意,还以为不过是这些人害怕了而已。
可是如今看来,竟好像是专门有人派了人在青玄和天烬内部作乱的意思。
“不仅青玄和天烬这般,新夜、白秦、北燕皆是如此。”
沈瑾辞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向宋昭陵:“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竟然能够在五国内掀起如此风浪?”
宋昭陵敲了敲桌子,面上尽是笃定之色:“你觉得,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沈瑾辞闻言,脑中一个猜测隐隐浮现,瞬间清明。
“南华寺皆忘。”
………………………………
第三百二十七章 早存疑
绥城,中军主帐。
竺宁看着自己面前的情报,眉头越皱越紧。
扣扣在一旁跟颜绯尘一起学着认字,虽说竺宁也不知道颜绯尘这么着急地让扣扣认字是为什么,但是看着扣扣那委屈地皱到一起的包子脸,倒是觉得十分有趣,便也在扣扣看过来的求救目光中转过了头去,视而不见了。
不过扣扣到底还不到两岁,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说认字便全都认出来,怕是颜绯尘教了一个时辰,他却连一个字都记不住。
每到这个时候,颜绯尘总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拿历史上那位有名的君主教育他:“人家能够一统天下,那可是出生的时候就有吉兆的,后来更是一岁识字,三岁能文,五岁成书,七岁骑射尽皆精通。你看看你,别说是认字了,连话都说不好呢,到时候可怎么一统天下,成为名垂青史的君王?”
而扣扣,怕是连他的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愣愣地看着颜绯尘自言自语,然后委屈地瘪了嘴,朝着竺宁的方向伸出手要抱抱。
竺宁却是会在一边难得的笑出来,却怎么都不肯接过这个撒娇着要离开颜绯尘怀抱的小胖子。
毕竟现在的扣扣可不像是原来轻轻松松便可以让她一只手抱起来的了,现在的扣扣,可是胖得与丸子有得一拼,足以看出他身边的人有多疼他。
不过扣扣这孩子似乎自小懂事,尽管总是会撒娇,也会跟颜绯尘各种看不过眼暗搓搓地跟他作对,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却是特别的乖巧。
而且若是颜绯尘和竺宁有事不能带他,也依旧安静地不哭不闹自己玩耍去了。
当然,这个小家伙要是闹起来,便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
这段时间,因着扣扣和颜绯尘的陪伴,还有少柳和陌桑的劝解,竺宁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都说化解悲伤的最好方法便是时间,如今距离燕飞和初夏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纵然是竺宁还是放不下这件事,却也不得不往前走了。
初夏和燕飞,怕是也想要看着她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而不是背负着他们的命一生难安吧。
不过,纵然是这样,她也永远不会忘记看到初夏和齐铭尸骨的那一天,不会忘记他们曾经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的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生,既然曾经相遇相知,便是有缘。
她只愿,这份缘分能够留到下一世,弥补这份遗憾。
“怎么了?”
颜绯尘看着扣扣当真是要哭出来的样子,便忍住了自己逗弄的心思,不再勉强他一定要记住那几个字,而是抱着他往竺宁身边走去。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看到了无忧皱眉心中有些担心的。
竺宁看着要往她怀里扑的扣扣,心下十分无奈,运起内力感觉没有问题了这才把人给接了过来。
“没事,我只是觉得,青玄那边的事情,似乎不太简单。”
提起这件事,颜绯尘才突然想起,自己竟是忘记了一件事,此时倒是正好说出来。
“无忧,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当时我从长平赶回来,正是听了皆忘大师的劝言。”
若说起先竺宁没有仔细想,此时听到颜绯尘的话自然便是想到了些许不对的地方。
靖安城和尧城的消息传到长平需要一段时间,而颜绯尘在收到消息之后赶回来,自然也是需要一段时间,可是颜绯尘却仅仅只用了一个月就从长平赶到了绥城,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只是当时在看到颜绯尘的时候,竺宁只顾着难过发泄了,倒是根本没有想这么多。
而这次的事情之中,隐约确实是有皆忘大师的影子,此时颜绯尘这么一说,她便是觉出了几分不对来。
“莫非,皆忘大师早就知道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佛道在天域大陆上并不是十分受欢迎,但是因为有着皆忘大师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家伙存在,所以才让人认识到佛道的不同寻常,一时间各种寺庙皆起,打的都是皆忘大师嫡传徒弟的名号。
不过后来皆忘大师在一间寺庙中说了他此生没有徒弟的消息之后,那些靠着这份名头的寺庙便由原来的香客盈门变成了门可罗雀。
但是其他的很多并没有打着这样的名义,反倒是老老实实传播佛道的寺庙,却是越发受欢迎了起来。
当然,最为神秘,也最为让所有人都想去探究一番的,还是皆忘栖身的南华寺。
而皆忘这个最为神秘的僧人,亦是让人感兴趣至极。
之前竺宁因为皆忘对她的几次大恩,再加上韶昀当年说的那一段因果便没有多怀疑什么,可是如今,她却不得不怀疑了。
若是皆忘当真是待他们好,为了还那份因果一直帮着他们的话,又怎么可能明明知道这些事情而从来不多加阻止呢?
自从云齐开国之后,竺宁已经基本不再找皆忘帮忙了,按照她对这些隐世之人的理解,他应该也是不会在她没有任何要求的时候多管闲事的。
只是以前她当真是相信皆忘,并没有想到这里来,但是如今看来,却是怎么都不对。就好像,皆忘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就连帮他们,也是如此。
不过,向来最是无欲无求的皆忘大师,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无忧,你可还记得那次薛策赶回来的时候不太对劲的样子,还有他每次面对皆忘时的不自在?”
颜绯尘虽然没有明说是哪次,但是竺宁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了应该是当初她差点与孩子一尸两命的那次,只是当时她先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许久,然后又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便没怎么注意到。
即便是现在提起,她还是会感觉到心蓦地一痛,就好像这些事情不过发生在昨日一般。
定了定神,竺宁强迫自己回忆起每次薛策与皆忘对上的场景,似乎,确实有几分不同。
薛策那人一向随心所欲、潇洒至极,也就只有颜绯尘的话他才会听上几分,也很少露出一些其他的感情,似乎每时每刻见到他,他都是与往日一样。
只是,他每次见到皆忘的时候,却是好像情绪特别激动,要么是自己单方面想要与皆忘争执,要么便是索性转头就走,根本不愿跟皆忘多待的样子。
但是皆忘却对薛策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竺宁就算是有些奇怪却也没有问什么。
“你的意思是,薛策与皆忘之间,有着我们不知道的关系?”
颜绯尘看着扣扣往竺宁怀中拱的样子,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把他交给无忧了,只是到底是每天都要后悔过好几遍的人,没一会儿颜绯尘便自己调整了过来。
此时听到竺宁这么问,眼中眸光一深,便把自己的推测一一道来:“薛策乃是当年的薛家后人,当时薛家被诛九族的时候侥幸逃过一劫,然后被占星楼的传人收为最后一位弟子,后来他的师傅在临死之前把一生功力传给了他,薛策便由此成为占星楼唯一的传人。可以说,他的师傅在他眼中便与再生父母无异。而他见到皆忘大师的第一面便露出了似曾相识的表情来,后来更是屡次与皆忘大师不合,但是在我看来,他的那些动作倒不像是真的看不惯皆忘,反而是想要引起长辈的注意一般。”
竺宁听到这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皆忘大师莫非便是薛策那已经死了的师傅?”
颜绯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继续推测道:“这一点我们尚且不确定,但是皆忘能够有如此先知先觉的本事,让我不得不想到占星楼。而且无忧,你可还记得你曾与我说过的神秘人?那人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同时救下你与少柳他们,便定然不是凡俗之人。这世上,有这样本事的,除了孟成殊和我们在岐陵地底遇到的白衣之外,便只剩下秋狸和皆忘了不是吗?秋狸一向与我们没有什么交集,而且据我所观,秋狸的本事尚且比不上皆忘,若说谁更有可能是那个神秘人,必然便是皆忘无疑。”
神秘人的存在一直都是竺宁心中的一根刺,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想帮他们还是想害他们,而且她总觉得,那个神秘人身上,有着太多她究其一生可能都无法探知一二的秘密,这些秘密甚至可以颠覆一切。
她猜测过很多可能的人,也不是没有想到过皆忘,但是每次一旦想起他,便会自动被她排除在外。
毕竟,是那般悲悯的皆忘大师,那般超然于世的风姿,又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君欢,若是一切当真如此,那么皆忘大师,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这也是颜绯尘想过许久的问题,或许起初还不明白,但是把所有他所不确定的事情联系起来之后,却是明白了几分。此刻见竺宁看来,便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吐出两个字来:
“天下。”
………………………………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局棋
南华寺。
这个时候,被所有人都怀疑到的皆忘,却是依旧待在南华寺中,喝着南华寺独有的新芽,看着眼前摆好的棋盘,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白子,阖上了双眸。
“秋狸,既然来了,便出来吧。”
此音落下,一个身着黄色短衫的男子便从远处而来,不过瞬息,便坐到了皆忘对面的椅子上。
“皆忘,好久不见。”
作为这世上除了皆忘以外唯一一个还懂得一些修道之术的人,秋狸在进入南华寺的这一刻便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只是因着这多年对皆忘的信任,让秋狸并没有转身便走,不过犹豫了一会儿,便走了出来。
“喝茶。”
皆忘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睁开双眼之后,便看到秋狸饮下了那满满一杯的新芽,从来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眸中也是闪过一抹可惜的神色,只是,也不过是一闪即逝罢了。
早已无情无心的皆忘,在忘记自己的过去和无数曾经 的那一刻,便也忘记了所有的情绪。
如今的他,不过是生活在天道之下被天道控制的蝼蚁罢了。
“你这儿的新芽,还是一如既往,这么多年也不曾变过。”
皆忘听到秋狸的声音转了转自己手上的佛珠,并没有说什么,而秋狸则是看着他手上那原本挂满了十三颗佛珠的手串,如今竟然只剩了三颗,不由更添了几分奇怪。
“你这佛珠是怎么回事?竟然越来越少了?莫不是有人偷了去吧。”
不过是一个玩笑,却没想到皆忘竟是难得认真地回答了:“并非被人偷去,而是被我自己碾碎了。”
此话一出,秋狸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眸中神色陡然一沉,想要运起真气却发现怎么都运不起来,脑子一转,便明白了缘故。
是那杯茶!
作为修炼多年,世上仅存的知晓灵力为何物的人,秋狸虽然知道在与凡世中人交往时不能用灵力,但是却也早已把凡人武功中所说的真气与灵力结合在了一起,若是无法运起真气,便说明他也不能调动体内的灵力了。
若说原来他还不知道皆忘把他叫过来的原因,此刻却是没有办法不知晓了。
不过此时秋狸倒也没有什么被背叛了的伤心之类的感情,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升起来,只是十分平静地问了一句:“当年孟成殊和白衣的死,也是你早就算到的吧。”
皆忘亦是十分平和,连算计了他人的一星半点的愧疚都没有,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是我。”
“这些年天下间的局势,都有你的插手?”
秋狸想到这个,还是因为在他来之前听到了各国内的传言,到处都是皆忘的名字,起初没什么感觉,但是如今想来,便自然通透无比。
这一场天下之间的大局,至少从五十年前便要开始布置,想必当初他与颜湛那一代人的相遇和纠葛,便是其中之一。
还有韶家这几代的变革,可别告诉他皆忘完全没有插手。
韶骆霖是个怎样的人他们并不知道,因为在那个属于韶骆霖的时代中,他们还没有诞生在这个世上。但是他们却知道,韶骆霖本人的能力,确实是这近千年之中最强的,若不是当初他自己不想要这个天下,还用自己的性命毁了天下令,他定然会是当真能够万古流芳,传承万代的开国帝王之一。
韶家是他留给子孙后辈的避风港,也是他留给这个大陆的礼物,在他的预言之中,韶家在韶蓝这一代的时候虽然会出现一场大劫,但是却会最终被躲过,韶家本家的传承,绝对不止千年而已。
可是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韶蓝这一代,韶家本家尽数覆灭,活着的,除了韶蓝那个根本已经不打算再继承韶家的少主,便是已去其二的韶门七使,而其他的,便是旁支和暗线了。
若说这其中仅仅是那几个隐世家族联手,还有韶家摆盘的韶锦和青玄宋昭明的缘故,秋狸可是怎么都不信的。如今想来,怕是这其中,还有皆忘的缘故。
虽说佛家传世的教导之中便是不可杀生,但是这对于皆忘来说,却是根本不算什么。
皆忘手中的人命,在这几百年中,可从来不少。
只不过他杀人,总是占了一个什么天道命格的理,因此倒是活到现在都没有被天道给除了,还当真是让他这种苦修的人,不怎么开心啊。
不过说实在的,活了这么多年,尤其是他还不像孟成殊那样有着一个信念支撑着自己,而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为了那渺茫的可以离开此界成为真正的仙人而活,他也确实是累了。
即便是皆忘不对他出手,说不得他过不了多久便会自己出手害了自己。要不是因为自杀之人必入冥界的九幽城之中受十世磋磨,他怕是也不会犹豫这么久了。
天域大陆,在多年之前便已经是没有了前往上界的通道,甚至连守界人都被撤了回去,便说明他们这里,是早就被上界抛弃了的,即便原来的秋狸还傻傻地相信只要自己好好修炼便可以完成那个愿望,但是时至今日,他早就没了那个幻想。
活了这么久,他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活得有滋有味。
虽说他们是一朝入轮回,便前尘皆忘,但是能够好好地活这一辈子,尝遍世间酸甜苦辣,怎么也比他日复一日地在山中苦修要好。
像是孟成殊,至少他还有个可以让他心甘情愿去死的人,像是皆忘,至少这家伙一直在搅风搅雨的,没有什么时候是真正闲着的。
可是他,别说是有那么一个人了,就连牵扯到凡尘中去,去还个因果什么的,都是极少出现的情况了。
皆忘看着那边已经魂游天外的秋狸,目光又落到了眼前的棋盘上,黑白两方对峙不相上下,皆是给对方设了个死局,双方都已经没有办法来解。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拿起桌上的棋子,只是随意地回了一句。
“秋狸,你看得清楚。”
听到皆忘的话,秋狸也是自嘲一笑:“活了五百多年的人了,怎么可能看得不清楚?”
就在秋狸话音落下的时候,皆忘手中的三颗佛珠又有一颗被他彻底碾碎,却不知,到底是无意,还有有意。
而此时,遥远的绥城之中,颜绯尘和竺宁都齐齐注视着眼前的燕归羽,十分震惊地问道:“什么?又有身孕了?”
塞外已经被高昌踏平的辽夏王都内,阿穆尔站在扶衣身边,看着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进来的少柳,皱紧了眉头:“你们要高昌帮助云齐我没有意见,但是居然想要让高昌成为云齐的附属,当真是做梦!”
平洛被重兵围住的皇宫之中,宋昭明一身明黄龙袍,一步步踏上了最高处,身后,是从不远处传来的九声丧钟,还有宫侍传旨的声音,青玄,帝王之位已易人手。
江陵的惠安郡主府中,沈瑾辞看着沈寅传来的信,眸中厉色尽显,当即便转身进了内室,拿下了挂在墙上的铠甲,点兵而走。
曲州的凤缭军营帐内,薛策换回了一身红衣,似笑非笑地面对了眼前齐齐拔剑似要除去他这个“蓝颜祸水”几大将军,轻声讽道:“若我当真是祸水,你们凤缭,早就一人不剩了!”
营城的后楚军帐之中,宋云洲满怀欣喜地前去中军主帐想要把刚得来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好兄弟元清,却听得一阵兵器交接之声,掀开帐帘的一瞬,就看到那把他最熟悉的红缨枪插在了他父亲的胸口上,双眸之中瞬间被泪水盈 满,提起身边的武器便向着此刻亦是满身鲜血似有震惊之色的元清冲了过去:“元清,我要为我爹报仇!”
白秦盛贺大捷的酒宴上,白秦帝王眯着双眼看着赵北辰身边给他添酒的媚珏,开口便讨要道:“战北王这侍妾倒是不错,不如借朕一用如何?”赵北辰嘴边擒着一抹笑意:“陛下有命,自然不敢不从。”媚珏猛地抬起双眼,看到的却是赵北辰冷漠无情的双眼,眼中一片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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