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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后策-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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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奈何两人都不愿意答应这件事,便是少柳教了颜璟御这么多年,却也不肯承担起太子太傅一职,卿瑗虽然也很喜欢竺宁的这两个孩子,但也同样不肯答应。

    人生最怕的,便是没有牵挂。一旦没有了牵挂,生活在这世上,便是当真没有什么意思了。

    这两人在竺宁心中便是如此,等天下平定,他们给韶家人报了仇,给韶门七使的其他人报了仇,看着她登上了那个位子,那么他们,怕是当真不会再有任何牵挂了,到那时,她又该怎么留住他们呢?

    一贯足智多谋的竺宁,竟是也只想到了颜璟御这么一个办法。

    也是因此,她才始终坚持这件事情,无论他们拒绝多少次都还是老样子。

    “既是要事,我们便过去吧。”

    少柳也是没办法,他总不能真的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她吧?若是那样,她只会分心更甚,对他的担忧过多。

    倒不如,就这样下去了。

    两人朝着离开的方向行去,不多时便又到了之前议事所在,不过颜绯尘却是已经不在,甚至连以往一定会出现的颜璟御竟是都没有被竺宁给留下来。

    霎时间,两人便明白,这次的要事,怕是当真属于他们之间的要事了。

    “扣扣和飞夏被君欢带着出去了,要下午才能回来。少柳,卿瑗,你们先坐下吧。”

    两人拱了拱手,然后才坐了下来。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是让竺宁心中蓦然空了一块。

    曾几何时,她与他们之间的嬉笑怒骂皆是随心,亲近之情更是不输旁人,便是成了亲之后那所谓的避嫌,也不过是针对别人而已,颜绯尘甚至都不会吃少柳等人的醋,概因他也知道,他们之间是最亲近的家人,纵然不是亲生兄弟姐妹,却是更甚于此。

    若是原来,她根本都不必让他们坐下,他们便会随随便便地找个自己喜欢的位子一坐,互相调侃一番,之后再是正事。更不必说那随手一礼了,那是只有在他们开玩笑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彼此之间的动作啊,怎么会这般直接出现在他们之间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也逐渐与她疏远了呢?这般生疏,竟仿佛她从来就不曾有过与他们一起长大的那段时光,不曾共同遭逢大变之后重逢,更不曾,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

    心中酸涩,竺宁再开口的时候,也是不由带上了几分:“你们什么时候与我这么客气了?心中既然有所疑问,提出来便好了。”

    卿瑗看了旁边的少柳一眼,见他仿若未觉的样子,心中也是不由一叹。

    终究还是变了的,从他们各奔远方开始,便已经变了。

    这几年,无论是卿瑗,还是竺宁他们,都是经历了太多太多,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而竺宁他们谋的,可是整个天下,死在这条路上的人,难道不是更多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卿瑗与宋云洲之间,从最开始的初次上战场,到之后两人的功成名就,都是彼此相伴,不知生死几何,可是最后,竟是落得了那般下场,他又如何不痛?

    而少柳,他与陌桑自小一起长大,都是最懂彼此的人,也是才刚刚成亲不久,经历过的事情比卿瑗与宋云洲更多,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周而复始,最后竟是还依旧生死两隔,少柳的痛,自然也不是能够那么轻易抚平的啊。

    还有其他韶门七使,那都是他们仅剩的亲人了,可是一个个地就这里离开了这个世界,在经历了这么多生离死别之后,又有谁能够一直不变呢?

    竺宁早已不是那个被他们保护着,曾发誓要一生效忠的韶蓝了,如今的她,是云齐的皇后,早已不像原来那般可以与他们随意地行走在世间。

    他们,也只能与她越走越远,直到,再也不见。

    不是不在乎,也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他们确实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只待她真正功成,然后他们便全身而退。

    只是,便是当真全身而退,他们的心,却是也早就不完整了啊。

    “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

    卿瑗心中转过不知多少心思,许多话语想要诉诸于口,可是最后,竟也是只能问出来这么一句而已。

    竺宁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也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也如同卿瑗一般没能说出口。

    “华源城一战必不可免,若是此城能破,之后便可直接攻入青玄腹地。这五日,宋昭明与苏锦也不可能安稳,你们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动作?”

    少柳和卿瑗都知道她很有可能之前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件事,但是此刻也只能佯作不知,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如今只剩下了凤缭还能被他们动点手段,很有可能苏锦的计划便是在凤缭女帝身上。”

    少柳永远都是那个反应最快的人,不过一会儿,便把如今天下之势在心中过了一遍,然后便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竺宁其实也觉得宋昭明等人会把凤缭看成是对付他们的一个利器,毕竟如今薛策虽然被凤缭封为了国师,带着凤缭完全成为了云齐的附属品,但是凤黎雪却是一直还活着,不过是传出了病重的消息罢了。

    若是他们在凤黎雪身上下手,把薛策等人置于不义之地,自然便是对云齐有害的了。

    凤缭的国力可是一向不弱,此时成为云齐的附属,还始终都没有产生暴动什么的,一来是因为凤黎雪,二来便是因为其国内很多地方都有了云齐的学堂,在他们的刻意引导之下,很多人都了解了云齐的好处所在,更是明白了凤缭此为的大势所趋,如此才能够安稳如此。

    但是凤缭与荆国等国家不同的却是,皇室之中虽然无人,但是凤缭史上却不是没有女帝从大臣或者其他地方挑选一个继承人赐予凤姓的历史的,如今凤缭内部,有着这样想法的人,怕是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是凤黎雪没有动作,而云齐威压又比较大罢了,若是苏锦与这样的人接触,自然便会掀起一番风雨了。

    云齐的军队之中,可还有不少是凤缭人的啊。

    “凤黎雪的生死,皆可做出文章来。薛策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卿瑗浸淫在权势争斗之中这么多年,虽然很多时候不必自己真的去斗,但是光是看着,也是明白了许多。

    此时自然也看到了凤缭背后的危机。

    “薛策那边暂时没有什么消息,少柳,依你看,我们当是如何?”

    少柳听她这么问,收起了手中的折扇,嘴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是无情至极。

    “让凤黎雪早些死了,由我们的人来控制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竺宁猛地看过去,就见少柳站起身,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便收起了那抹笑容来。

    “该狠心的时候就狠心,这么多年了,这个道理,你莫非还不知道不成?今日这方法是由我提出,也会由我来与薛策联系,可是无忧,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又该怎么办?”

    说完之后,便施施然转身走了出去。

    卿瑗则是与竺宁一起,一同陷入了沉默之中。
………………………………

第三百六十九章  此离后

    薛策看着手中的信,良久之后陡然轻笑出声,眉目之间,也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愁思。

    信是少柳所写,但是其中代表的意思,莫不是颜绯尘和竺宁心中所想。

    “取凤黎雪之命,将计就计。”

    薛策自然明白这将计就计说的是什么,只是凤黎雪的命,难道真的保不住了吗?

    他一直都以为他能够多保凤黎雪的命一段时间,毕竟现在她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权柄,凤缭因为全权交给他的缘故更是早一步投了云齐,即便是朝堂之上还是有许多反对之声,但是在凤黎雪一直视而不见的情况下也是就这么消了下去。

    原本凤黎雪就已经病重,昨日原来的御医才告诉他,她已经活不过十日,可是如今,竟连这十日都不能再给她了吗?

    薛策始终都知道自己是个狠心之人,不然也不会把凤黎雪利用地这般彻底,明明知道她对他有意,虽然他一直秉持着拒绝的态度,但是却也时常会关心她几分,让她总是放不下他。

    而此刻,他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虽然心中对她更添了几分怜惜,却是丝毫都没有犹豫的,既然少柳给他泄露这封信,那么他便是要立刻下手才行。

    凤黎雪的命,怕是他真的不能再留了。

    这世间,从来都就没有东西能够比薛策心中的目标和那个人更重要不是吗?

    “国师,陛下有请。”

    身后传来凤黎雪身边侍女的声音,薛策瞬间便把内力集中到了掌中,不过一瞬,那封信便化为了齑粉,再也不见分毫。

    “知道了。”

    薛策整理了一下身子,手中握紧了流火扇,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那么便无需再有任何不忍和犹豫了,或许,今日便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凤黎雪了。

    这个始终都追在他身后,最后又因为他而失去了一切的女人,这个除了竺宁,唯一一个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女人。

    明日,他便要开始少柳所说的计划了,今日,便好好陪陪她吧。

    这般想着,薛策不多时便到了凤黎雪的房间。轻轻扣了三下门,凤黎雪的声音便从门内传了出来:“可是国师?”

    薛策应道:“正是。”

    “那便进来吧。”

    得到凤黎雪的允许,薛策便推开了门,然后就听见了她吩咐其他人全都出去的声音。

    薛策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只是却到底没有违了她的意,直接进了房间,在其他人都不在的情况下与她单独相处了。

    自从薛策成为凤缭的国师之中,两人便从来都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哪怕是看上去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却是始终都有暗卫在的。

    而薛策却在今天连暗卫都没有让进来,这于凤黎雪来说,倒是特别。

    不过凤黎雪始终都记得自己叫他来的目的,此时见只有她一人,她还可以与他两个人最后相处一段时间,这对她来说,竟是已经足够。

    “今日如何?”

    薛策还是如往常一样,开口的第一句话总是问她的身体怎么样,可是凤黎雪却知道,今日的他,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只是她也不介意,只是让薛策走到她身边,然后把一件衣服递给了他。

    “这是?”

    薛策看着她递过来的喜服,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喜服,是我用了许久才绣好的喜服,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嫁衣,就放在了我的身边,喏,你看,就是这一件。都是我绣的,你觉得好看吗?”

    此时的凤黎雪像是一个讨夸奖的孩子一般,薛策便是再狠心,也不忍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打击她的话了,便只能认真地点点头,用毕生最严肃认真的态度回答道:“好看。”

    凤黎雪刚要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就听薛策说道:“只是你绣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费神了,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他的语气之中尽是关心,凤黎雪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若是以往她说不定还有跟他辩一辩,可是如今,她却只是点点头:“我也没有那个力气再去做别的了。这套喜服和嫁衣也不过是我送给你的一件礼物而已。”

    “什么礼物?”

    薛策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可是凤黎雪却是依旧笑得温柔。

    “送给你成亲的礼物啊。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有着一个人,尽管到了现在我还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我想,你定是爱极了她的,不然也不会把她保护地这般好。虽然你说你们之间没有可能,但是万事皆有万一,说不定以后你们便可能在一起了呢?又或者你最后放弃了她,喜欢上了一个能够与你两情相悦的女子呢?一切都有可能不是?若是真有那一日,我希望你们成亲的时候可以穿上这套喜服,至少让我知道,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最后能够得到我这一生都得不到的幸福。”

    “凤黎雪!”

    长长的一段话之后,便是凤黎雪止不住的咳嗽声,薛策急急走到她身边,直接把已经几乎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身子的人抱到了怀中,搭上了她的脉搏。

    “你用了生离草?”

    薛策的语气之中是难得的慌乱和震惊,而凤黎雪,却是难得的平静。

    这辈子,她当真是极少能与他如此接近,便是所有人都在说他是蓝颜祸水,要害了凤缭的时候,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也不过是相对而坐,隔了三尺远而已。

    那个时候,她发了很大的火,趁机赶走了许多她早就看不习惯的臣子,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心中那些见不得人的恋慕罢了。

    其实凤黎雪的爱始终都干净而又纯粹,但是这份干净和纯粹,却是只针对于薛策一人。在她听到那些人的话的时候,其实不是没有窃喜的,原来在其他人眼中,他们是这样的关系。她,最想要的关系。

    只是,再多的窃喜,也压不过自己心中的明了一切的心虚。

    她知道,他定然会成为最后毁了凤缭的那个人,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只能看着他这么毁了凤缭,最后更是还成了帮凶。

    薛策就是她的劫,是凤缭的劫,无论如何,她都逃不开,凤缭亦逃不开。

    “是啊,生离草能够让我活不到明日,但是看上去也不过是久病至死而已,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薛策,若是我不用的话,你明日,不是也要让我用的吗?”

    薛策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敏锐,不仅知道了他和云齐的打算,更是提前了他一步用他想好的方法对自己下了手。一时之间,纵使是能够算尽天下事的薛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凤黎雪一直都被吊着命,若是调养得好,活得比十日更久也有可能,而那些御医都是给她把过脉的,自然也知道她的身体情况。

    在这种时候,无论她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都是有可能被青玄利用的,唯独是生离草,把生离草加入药中,可以给人一种服下生离草的人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仅仅是因为病重不治才会身亡的错觉。

    而且服下生离草之后,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查得出来,对于凤黎雪这种病,更是如此,加快了她死亡的速度,但却并没有让她太过痛苦,自然便是最好的选择。

    见他不说话,凤黎雪只是笑笑,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道:“薛策,我知道你不是那等心慈手软之人,但是我却不想让我们之间的结局会是如此,所以便让我自己来下手吧。”

    “凤黎雪……”

    薛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凤黎雪堵了回去。

    “不必道歉,也不必再强调一次你对我没有什么心意,或者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妻的事情。薛策,这世间若要问我最了解谁的话,必然便是你无疑了。那喜服和嫁衣我送给你,你必须收下,毕竟,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啊。”

    “好。”薛策哽咽地应了一声,除此之外,再无他言。

    “我这辈子都不曾穿过嫁衣,薛策,你知道吗?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谁让你那么爱另一个女人,哪怕是知道你们之间没有可能,却也连戏都不肯演,连喜服都不肯穿?”

    “是我的错。”

    “薛策,你要记得带着我死后的牌位离开,我一直都想要周游天下,可是在成为女皇之前一直都跟着你跑来着,竟是未曾好好见过世间景色,身死之后,总要继续见一见才好。”

    “好。”

    “还有,记得把三姐的墓迁回凤缭皇陵,我们两个一起走黄泉路,便不会太寂寞了。”

    “好。”

    “好好对待凤缭的百姓,他们日后便是真正的云齐人了。”

    “好。”

    “薛策,你说你现在什么都说好,若是我现在让你娶我,你会不会也说好?”

    在薛策想要回答之前,凤黎雪却是自己答了这个问题:“算了,何必再与你纠缠这些?若有来生啊,我定要把你忘得干干净净,去找一个两情相悦之人,平淡幸福地走完一生。薛策,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从此以后,再也不要遇到了吧。”

    “好……”

    听到薛策的声音,凤黎雪也渐渐失去了意识,而她在这个世上,给薛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是:“黎雪,离薛,原来我们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有缘无分。薛策,我离开了,彻彻底底地离开了,再也不见了。”

    薛策默默地合上眼睛,把怀中的人抱紧了几分,声音颤抖:“好,再也不见了。黎雪,一路走好。愿你来生不再遇到我,能够得一真心之人,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从此别离,再不相逢,于你于我,皆是,幸事吧。
………………………………

第三百七十章  不胜寒

    “今日学了些什么?”

    晚上是竺宁和颜绯尘带着扣扣和飞夏一起用膳的时间,飞夏如今已经过了周岁,扣扣更是早已过了四岁的生辰,两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即便是扣扣去上课的时候,飞夏也要在一旁待着。

    当然,飞夏与扣扣当年十分不同,扣扣在周岁的时候虽然也是什么都不懂,但是只要有人给他讲课,他便会听得十分认真,眼神会一直盯着那个给他讲东讲西的人,直到那人闭嘴的时候才会移开。

    而飞夏,则是一听不懂便要开始睡觉,谁都叫不醒他。

    两个孩子都没有举行过抓周,但是竺宁却明白,在颜绯尘和少柳的培养之下,已经被封为太子的颜璟御是无论如何都要往帝王的路上走的,哪怕是他根本不想。

    不过索性,颜璟御在帝王心术和权谋之术上很是有天分,不过四岁,却是懂得了什么叫做恩威并施,还能用在他的日常生活之中把人给使唤地团团转了。

    也因着有了颜璟御这个一个一看就是帝王料子的人在前,颜绯尘对飞夏便没有那么上心了,而且自从她因为飞夏差点丧命之中,颜绯尘更是对飞夏只剩下了表面上的功夫,内心里怕是没有了任何疼爱之意。

    这一点竺宁也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增加他们父子相处的时间希望他们可以变成那种父慈子孝的关系,也都是无用功。

    不过还好,至少颜绯尘还是会做做表面功夫的,而且飞夏那孩子看上去似乎也完全没有感觉出来颜绯尘的不对劲儿,尤其是因为她与颜绯尘时常忙碌的原因,他更喜欢亲近一直带着他的哥哥颜璟御,竟隐隐有了一种有没有颜绯尘这个父亲都没有关系的感觉来。

    竺宁也是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便也暂时放在了一边。

    不过只要她与颜绯尘有时间,便至少要与两个孩子一起用用膳,顺便考校一番颜璟御的功课,当然这考校也不是那么严厉的,毕竟这孩子也不过四岁而已。

    竺宁更喜欢的,是在用膳的时候问问他这一天的生活,仿佛如此便可弥补了他们相处时间太少的遗憾一般。

    颜绯尘虽然不喜欢她在这两个孩子身上投注太多的注意力,但是却也明白,以竺宁这个看重亲人的性子,在接连失去了四个韶门七使之中,更是对剩下的三人和这两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更加关注了。

    他反正也阻止不了,更不想因为这么一个无所谓的事情与竺宁之间产生隔阂,便也由着她去了。

    颜绯尘也知道自己对待这两个孩子的态度都不怎么对,只是他当真是改不了,尤其是在那次差点控制不住发作之后,现在的他,必须每日都与竺宁在一起才行,其他的人竟是在他心中越来越淡了。

    他知道,这是皆忘口中的后遗症,但也不能说这就不是他内心中的想法。

    或许在他的下意识中,便是希望这世界上只有他与无忧两人,无论何时何地,两人都不会分开吧。

    两人夫妻多年,早已有了默契,很多事情都是各自心中清楚却从来不说破的,现在更是如此。

    “今日学了一首词,还有《帝王策》中东梁锦 帝的故事。”

    “东梁锦 帝?那倒是一位难得的千古一帝,也算是个盛世明君了,扣扣学了他的故事,可是有所得呢?”

    竺宁没想到今日扣扣学到的居然会是那位东梁锦 帝,那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铁血帝王,踏着其他皇子的鲜血登上了帝位,把东梁世家的根底一一拔除,连自己的心腹都不放过,最后更是用东梁的铁骑征服了塞外,实现了真正的大一统。

    而那位史书上记载的第一位女丞相便是出于此朝,似乎与东梁锦 帝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却不知为何嫁给了当时第一世家叶家的家主,最后更是殉情而死。

    锦 帝更是一生未曾立后,有很多人说是因为那位女丞相的缘故,但是却也有民间传言说是锦 帝与那位女相并不是那种关系,而是亲生兄妹,锦 帝心中所爱另有其人,不过却也是为他而死了而已。

    种种说法,不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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