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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后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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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两种花此时都算是绝迹了,可是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能够造出这样效果、还没被燕归羽发现的,除了一枕黄粱和上述两种花的结合,竺宁还真是想不到别的。

    “我确定我没有接触过你说的东西。无忧,假设真的如你所说,会造成什么后果?”

    颜绯尘神色有些凝重,但很明显并不希望听到竺宁有任何隐瞒,盯着她的目光中尽是坚定。

    竺宁也没有瞒他的意思,把自己在韶家的古籍医书上所看到的东西娓娓道来:“一般来说,那两种花是可以入药的,单独服用也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若是结合上一枕黄粱,哪怕是解了毒之后再服用那些花,便会造成身体逐渐虚弱的后果。这种虚弱不易察觉,如你这般武功高深的,只要找到化解这血液中血丝的办法便可,不过也要尽快,因为若是到了后期,便是无力回天了。”

    颜绯尘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若是不会武功,身体一般的女子呢?”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要问她这个问题,可是竺宁还是继续说下去了:“若是如你所说的女子,怕是根本活不过几年。而且这一生都不能再有子嗣。对了,这种于一枕黄粱结合起来的毒是可以从母亲那里传下去的,莫非?”

    颜绯尘点点头,眼中一闪而过痛苦和狠厉:“我想,我母亲的真正死因怕就是这个了。当初我母亲在生下我之后身体便不好了,后来,我父亲还因为别人的设计与几个女子有了牵扯,让我母亲心情更加抑郁,不出几年便去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起这样的事情,竺宁不由心疼,直接便把他抱到了怀中,像以往他安慰她时一样安慰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支持着他,让他感觉到她在。

    “当初我以为我母亲是因为难产才会让她身体不好,却从来不知道竟然是这样的原因。无忧,你知道吗,我当初有多怨恨我自己,有多怨恨我父亲,我一直以为要不是我们,母亲便不会死的。可是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

    竺宁摸着他的头发,语音温柔,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君欢,你母亲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啊。从她给你起的这个表字便看出来了,她有多希望你能一生欢颜。况且你现在知道了,便更不应该再自责了。”

    颜绯尘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地趴在竺宁怀中,良久,方才开口:“无忧,这毒,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能不能治好?”

    他不怕死,可是他却舍不下无忧。当初父亲因为母亲的缘故郁郁寡欢,后来战死沙场也不一定没有想要下去找母亲的原因在。

    他不想让无忧承受这样的生离死别,哪怕,可能她并未全心全意地爱上他。

    “这毒,需要一枕黄粱、铭缘泪、月色优昙混合而成,铭缘泪和月色优昙必须同时服下,而一枕黄粱则是在前后或同时皆可。具体来源已无人知晓,只知道有人给这种毒留下了一个很是凄凉的名字,名为流尘碎。

    解毒不易,特别是你这种从出生便带着的,这次通过一枕黄粱彻底激发出来的毒。便是医谷,估计也没有办法。”

    竺宁说道这儿,叹了口气,她是怎么都没想到颜绯尘竟然会中这种毒的,不过她虽然担心,却也并非像她说的那样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她能够找到那样东西,流尘碎必然也可迎刃而解。

    只是那样东西,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流尘碎在人身体中越久,便越不好,能早解一会儿,便是一会儿。

    为今之计,只有去找那个人了。

    “不过君欢不必担心,我旧时曾见过一位得道高僧,他对流尘碎应该是有办法的,我这就想办法联系他。”

    其实竺宁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联系上那个人,毕竟那人与她也不过一面之缘罢了。

    只不过,她现在只能这么做了。

    “无忧,那人是谁?”

    颜绯尘自然会想尽办法活下来,他经历过的生死难关太多,刚才也不过是因为突然之间知道了他母亲真正的死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罢了,现在恢复清明,自然便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怎么解自己体内的毒上。

    竺宁自然没有瞒着他,把那个人的身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颜绯尘。

    “南华寺方丈,皆忘。”
………………………………

第七十五章 世皆忘

    在三国的交界之处,有一座南华山,山上有一间寺庙,名为南华寺。

    南华寺中有一个方丈,名为皆忘。

    无人知晓这位名为皆忘的方丈今年有多大年纪,就像南华山下的人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南华寺从来不让人上香一样。

    这一日,这间只有一个人的寺庙突然迎来了一个外来客,那人一身布衣荆钗,步伐坚定地一步步踏上了这个她多年未曾来过的地方。

    就在她站到南华寺门前的一刻,南华寺一向紧闭着的大门吱呀一声完全开了。

    门下已尽是青苔,与几十年前的香火鼎盛全然不同,那布衣荆钗的女子看着这突然敞开的大门,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一股浓重的悲凉。

    多年之前,她还不是如今只能留在靖安城寻觅一席之地的玉娘,不是满心悲苦、容颜渐老的那个女子,曾经,她也是那般明媚,那般纯然。

    只是岁月太快,三十年匆匆而过,带走了曾经那个明媚纯然的女孩,也带走了所有的她爱过恨过的人。

    “施主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玉娘愣了一会儿,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心中亦是一颤,眼中尽是悲戚,可是就在她踏进南华寺的一刻,这悲戚,便被她收了起来。

    不是因为不想让那个人看到,更是因为她心里知晓,他便是看到,也不会多说一句。

    那人依旧是一身僧袍,眉间一朵兰花,几许妖娆,几许超然。

    一如,多年前的样子。

    “不知施主前来所为何事?”

    僧人手中拿着的,不是佛经,不是木鱼,而是一本看上去便是粗制滥造的话本。来人就在他的三步之外,可是他却根本连头都不抬,只是这么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皆忘,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皆忘终于抬头,看着眼前一身布衣荆钗的女子,面上没有一丝波动,声音淡淡:“施主所言为何,贫僧不知。”

    玉娘眼中闪过一抹波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归于沉寂。

    “皆忘,你当真是忘了一切故人啊。”

    皆忘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仿佛莲上早已成佛的仙人,留在凡世不过是为了普度众生罢了。

    “贫僧从无前尘,亦无故人。”

    玉娘也是随着他笑了起来:“是啊,你从无前尘,我们这些人,也从来不是你的故人。不过皆忘,你总该记得,三十年前,有个名为余嫦曦的人救过你一命吧?你们佛家不是总说什么因果轮回吗?如今,她的儿子有难,你莫非打算见死不救不成?”

    “一切因果轮回,自有其天道。救与不救,并非贫僧所能决定。”

    皆忘脸上还是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看上去便是一个得道高僧。

    “佛家莫非不是普度众生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话,难道只是欺骗世人的不成?皆忘大师,你倒是告诉我,什么是天道啊?”

    三十年前,就是因为这所谓的天道,他在明明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的情况下闭口不言,导致了后面一出出的悲剧。

    如今,竟然还用什么天道来拒绝这件他本就答应过余嫦曦的事情,一时之间,玉娘也是难以忍受心中的气愤,还有那一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和委屈。

    “普度众生,也要看众生是否可渡。救人一命,也要看此人是否应救。”

    玉娘见他还在与她打太极,到底是忍不住了:“皆忘,你就告诉我,你到底给不给绯尘解流尘碎的毒?”

    玉娘是知道余嫦曦,也就是颜绯尘的母亲真正的死因的,所以在长安那边传来颜绯尘中了一枕黄粱的消息之后,她就知道流尘碎,他怕是逃不过了。

    流尘碎的事情,其实余嫦曦临死前就知道了,可是那时她已经对颜湛失去了一切期盼,就算知道了,也觉得无所谓了。

    除了余嫦曦自己,除了给她下毒的赫连轩,怕是只有她一直知道这件事了。

    她真的没想过,赫连轩竟然真的会这么狠,连颜湛的儿子都不放过。

    若是颜湛知道,又会是如何感觉?

    那个明朗的少年,那个曾经跨马提银枪,横扫沙场的异姓王,死在他最好的年华,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他唯一的二字,为了那座上的君王。

    而如今,她保不住这个名为东夷的国家,莫非,连他的儿子都保不住了吗?

    “施主请回吧。”

    皆忘并没有回答玉娘的问题,只是淡淡落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在玉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送出了南华寺。

    玉娘看着眼前阖上的大门,苦笑一声,知道无论如何皆忘都是不肯正面答应她了。

    只能缓缓转身,提起步子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而此时,坐在南华寺内的皆忘,却是放下了手中的话本,站起身子,默默低叹了一句:“阿弥陀佛。”

    皆忘没有前尘,没有故人。

    今生一切,莫非因果。

    他名为皆忘,却并非凡事皆忘。

    “如果这便是我选择了她的惩罚,那么何必许我这一世?皆忘,我知你的本事,若是一切重来,这一次我会忘记一切,也会如你所愿走上那天道注定的道路,可是,我也依旧要她。你,可否帮我?”

    那些虚无缥缈的前生中,他似乎听到有人这么说。

    “贫僧自然会帮助施主。”

    他知道他许下了个什么样的诺言,也知道他欠了谁一段因果。

    所以他并非不答应,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南华寺的夕阳渐落,皆忘就这样站在寺中,手中没有佛珠,没有木鱼,没有佛经,看着明月高悬,看着萤火点点,一如当年。

    长安,靖安王府。

    颜绯尘被竺宁勒令整整运行了三遍内力,察觉到并无阻滞之处后,方才停了下来。

    “无忧,流尘碎似乎并未给我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呀?”

    竺宁坐在桌边,一边翻着医书,一边回了一句:“现在自然没有什么影响,若是三年之后才发现的话,你估计就已经使不上内力了。”

    眼睛有些干涩,竺宁暂且放下手中的书歇了一会儿,再次拿起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给阻止了。

    “别再看了,无忧,天色已暗,你再看下去,怕是会伤了眼睛。”

    从知道他中了流尘碎开始,竺宁面上冷静自如,却一直毫无头绪地翻着各色医书,就想找到一丝半点关于流尘碎的消息。

    只是找了这么久,还是只有那么零星几句话,一点解毒的方法都没有。

    虽然她已经给皆忘大师发了消息,但是皆忘大师也不一定能够收到,虽然他一般不会离开南华寺,但若是他恰好离开了怎么办?又或者是他不想救君欢怎么办?

    这么想着,竺宁心中更是担忧。明知道自己就算是担忧也无用,却还是忍不住。

    而这份不想被她表现出来的担忧,就变成了她现在这种拼命看医书的样子。

    “君欢,我没事,你先把书给我,我再看看。”

    竺宁说着就要去抢,颜绯尘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直接便把那本医书扔到了地上,在她发火之前把人给抱在了怀里。

    “无忧,我知道你担心,可是也别这么折磨自己行吗?”

    按理来说,不过是看几本医书,哪里算得上折磨?不过颜绯尘这个家伙却是在看到竺宁那发红的眼睛时,便默默地把这件事给移到了“折磨”的范围内。

    他娶她,若是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别的目的,后来却是只剩了一个想法,那便是在这乱世中给她一个安稳之处,宠她护她一生,怎么可能让她为自己如此担忧呢?

    刚想再说点什么,胸前的衣服却突然有了一点湿意,颜绯尘猛然一惊,把竺宁放开,就见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女子眼中竟是泪水。

    心中一痛,颜绯尘一下子便慌了。

    她有着千百种面孔,魅惑的,端庄的,倔强的,羞涩的,聪慧的,坚强的,他见过太多,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哭的样子。

    “无忧,无忧,你别哭啊,我,我……”

    颜绯尘想要安慰她,也想要让她止住泪水,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对上她的眼泪,他以往的运筹帷幄、温润淡然也是全部不见,手忙脚乱了起来。

    竺宁的哭,既不是所谓的梨花带雨,也不是声嘶力竭,她只是这么默默地流泪,不发出一点声音,任由那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

    见颜绯尘想要说话,她还分出了一只手捂住了颜绯尘的嘴。

    “君欢,别说话,抱着我就好。”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可是颜绯尘却听出了一丝疲惫,一丝恐慌,更多的,是无力。

    颜绯尘心疼至极,这个时候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顺着她的话,又一次把她揽在了怀里,默默地陪着她。

    这是他的妻子,是他一生也无法放手的妻子。

    这世上,唯一会为他哭的人了。

    两人就这样相护依偎着,一人流泪,一人沉然。

    相知,亦是相伴。

    那本医书静静地躺在地上,在月光照进来的时候留下一道微弱的影子。

    孤单,却不寂寥。
………………………………

第七十六章 春何处

    年关将至,多年之前流传下来的传统在这一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不仅仅是长安城的高门大户,就连那些普通百姓也是在门前挂上了贴着福字的红灯笼,门上也换了一副新的对联,到处都是浓浓的年味。

    靖安王府也是一样。

    往年颜绯尘也是要在长安过年的,可是那时候他只把这所谓的靖安王府当成一个客栈般的存在,从来不曾布置什么。

    对于他来说,过年就是指要参加皇宫中的年宴,装出一副他自己都不怎么喜欢的样子去迎接别人的刺探。

    而年宴之后,他更是要尽快找机会离开,否则很有可能便一辈子离不开了。

    当他羽翼已丰,终于可以不用担心的时候,却更加觉得孤单寂寥。

    因为整个靖安王府中,只有他一个人。

    巫尧他们各自有着自己的责任,即便是新年也无法离开。薛策则是会在每年的这种时候消失一段时日,据说是回了占星楼。

    他经常会想起,幼年时父母尚在的新年。

    那时候去参加宫宴,他只需要乖乖地坐着,然后回家再吃一碗母亲亲自煮的饺子,几乎每年都能吃到里面的预示着平安顺遂的铜钱,开开心心地守岁。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习惯了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靖安王府,把所有的侍女小厮都放回了家,自己一个人在年宴之后,煮一碗饺子,却再也吃不到铜钱。

    外面的鞭炮声很响,可是他只觉得凄清。

    那个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日后要娶一个同心携手的妻子,再有几个孩子,这样的话,每年新年,便不是他一个人了。

    可是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心中便装下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他不愿把她带入这凡尘的污秽中来,只想那么默默地看着她,看她过得幸福便好。哪怕他能知道的,不过是极为微末的一点消息,根本就推断不出她过得如何。

    多年未娶,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直到,遇到她的那一刻。

    “君欢,愣着干什么?快来写春联。”

    颜绯尘猛地从回忆中惊醒,抬头看向忙忙碌碌的竺宁,心中尽是温暖。

    他早已如愿以偿,如今这个瞪着眼睛看着他的人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她把这个冷冰冰的靖安王府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家。

    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会有她相伴。

    这么想着,就算是那让他十分厌烦的年宴,也足够让他期待了。

    “写什么?”

    颜绯尘拿起笔,看着眼前两张红纸,没了主意。

    自从上次竺宁在他怀中哭了一晚之后,这几天他们两个都很默契地不再提起流尘碎,也不在提起那一天。

    但是颜绯尘知道,竺宁早已下令让逍遥阁注意有关流尘碎的消息,也特意派人去了南华寺。

    他们两个都不确定最后会是怎样,但是至少,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并不想有任何烦忧。

    “这样,我们一起来写,你写上联,我写下联,不拘内容,不管平仄,怎么样?”

    竺宁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刚才放到颜绯尘面前的红纸拿了一张过来,手中的狼毫笔蘸上松墨,便开始下笔。

    颜绯尘见她已然下笔,笑了笑,也随之开始。

    “年华锦绣四海平。”

    竺宁看着颜绯尘这完全不像是他能写出来的上联,一时间有些无语。

    “一祭山河九州同。”

    颜绯尘同时把竺宁写的给读了出来,读完之后,看着竺宁的目光也很是奇异。

    “无忧,你觉得这是能用来做春联的吗?”

    竺宁反言相讥:“那你那个难道可以?”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扑哧”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算了算了,这春联,还是让别人来写吧。”

    颜绯尘收起两人写的这两张红纸,齐齐扔进了火盆中。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至少比留着以后被人发现要好。

    “唉,看样子我们都不适合写这种东西啊。”

    竺宁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然后便把一直在外面候着的翠晗和红袖叫了过来:“翠晗,你们去一趟宁国公府,就说本王妃不擅笔墨,向她求一幅春联回来。”

    翠晗一时之间被这位王妃的神来之笔给惊着了,不由得抬头向颜绯尘望去。

    颜绯尘怎么可能不知道竺宁的意思,唇边笑意越发深了:“去吧,想必白姑娘不会拒绝。”

    翠晗和红袖眼中尽是疑惑,但还是应下了。

    等两人出去之后,颜绯尘才把不过一会儿功夫便靠在软榻上的竺宁给抱了起来,然后环着她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悠然闭上了双眼。

    不过很显然,竺宁并不能习惯这么拥挤的姿势,推了推颜绯尘,让他下去。

    颜绯尘自然不肯,反倒是又把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几分,调笑道:“无忧,怎么了?可是地龙烧得太旺,有些热了?”

    竺宁这个调戏他调戏习惯了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戏谑之意,有心找回场子,眼波流转间,便带上了几分魅意。

    “是有点热了,君欢,你说,该怎么办呢?”

    一边说着,还一边转换了一下姿势,直接趴到了颜绯尘身上,呼出的热气径直扑到了颜绯尘面上。

    不止如此,随着颜绯尘手臂的收紧,她更是紧紧贴在了颜绯尘身上,两人穿得本就不多,如今这般,竟是什么都感觉得十分清楚。

    颜绯尘的眸色陡然深了。

    清朗的声音有了几分黯哑:“无忧,这次,可是你招我的。”

    任谁这么被撩拨都忍不住啊,特别是怀里的这个还是自己心爱之人。

    颜绯尘当即便一个翻身,把竺宁压在了软榻了,低头吻了下去。

    竺宁本来还想拒绝一下,可是也是知道他最近忍得辛苦,再加上昨天知道了流尘碎的事情之后,她也隐约明白了他对自己的重要性,此时便心软了。

    “君欢……”

    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颜绯尘猛然抬头,眼中尽是欲色,却因为她的一声轻唤,隐忍了下来。

    竺宁知道,她要是这个时候说一声让他停下来,他估计是真的会停吧。

    心中突然有点酸涩,竺宁在颜绯尘疑惑的目光中把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去床上。”

    颜绯尘双眸猛地发亮,像是落了漫天星辰一般。

    动了动嘴唇,颜绯尘还是低声应了一句:“好。”

    许久之后,竺宁有些疲惫地倚在颜绯尘怀里,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掐着他的手心。

    这点小力气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了什么,况且竺宁也没用全力。

    唇边含笑地抚着她的头发,等她掐累了,也揪累了的时候才调侃道;“无忧,现在,可还热吗?”

    竺宁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她真没想到当初那个一被她调戏就红了耳朵的男子竟然变成了这样,白日宣 淫都没有一点愧责之心。

    咱们王妃大人倒是忘了明明她自己也答应了来着。

    “颜绯尘,你今天晚上去睡外间。”

    自从成亲,她很少这么直呼他的全名,现在这样,怕是真的累着了。

    颜绯尘这么想着,方才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身子也开始热了起来,竺宁自是感觉到了,警惕地盯着他。

    颜绯尘安抚地笑笑,默默运转了一个周天的内力,才把这份燥热给压了下去。

    她今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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