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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后策-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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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背主之人罢了,莫非,还想要李代桃僵不成?”
竺宁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似乎,要反转了啊。
而柳昭和,更是直接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局中弈
离心这个名字,柳昭和真是分外耳熟。
当初她阴差阳错之下救了竺宁一命的时候,跟在她身边的贴身宫女,便是名为离心。
其实昭和一直都知道,这么名为离心的宫女,早就有了异心,特别是在她救了竺宁之后。
柳昭和不是那等心善之人,之所以救了当时身受重伤的竺宁,不过是因为竺宁那张看上去便可以祸国殃民的脸罢了。
她当时想的是,要让这张脸发挥她最大的作用,无论是送到她父皇的榻上,还是送给别人,总是要为她自己换回来一点什么的。
只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想到,最后,她不仅没能控制得了那时还是韶蓝的竺宁,更是最后连自己都搭了进去。
离心这个人,就是当时竺宁帮她对付的,她死得悄无声息,在整个荆国的皇宫中,都没有泛起一点波澜。
而竺宁,便是以离心的身份,成为了她身边的宫女,也算作是一个谋士。
后来,她更是为她争取到了和亲的机会。
那些早已被柳昭和忘记的回忆在她脑中匆匆划过,柳昭和生平第一次,脑子中的想法转得飞快,在找着能够证明自己不是离心的证据,结果却发现,竟是什么都没有。
毕竟,离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她的生死根本没有人会管,柳昭和更是不怎么在乎,而且虽重要的是,当初她跟着竺宁离开荆国的时候,用的,可就是离心这个身份。
不过无论能不能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昭和公主,只要能证明竺宁是假的,对于现在这个已经嫉妒成狂的柳昭和来说,已经够了。
“我的身份如何,靖安王妃应该最是清楚。离心是个背主之人不错,但是她早在荆国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靖安王妃这般着急地搬出一个死人来,莫不是想要掩盖自己的卑贱身份不成?”
柳昭和虽然跪在地上,但是头却抬得高高得,仿佛这样,她便比竺宁高贵得多一样。
只是她却并不知道,竺宁在曾经作为韶蓝的时候,连荆国的皇帝想要见她,都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人,在韶家未来的掌权者面前,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卑贱。
只不过,竺宁却一直不会这般觉得罢了。
总是觉得别人卑贱的人,自己又怎么可能高贵地起来呢?
“本宫自然清楚。离心她三月初八的生辰,出生时在背上便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你不是离心,只需让陛下派一个嬷嬷,帮你检查一番便好。
至于本宫是不是真正的昭和公主,就问问当时的在荆国看到本宫一舞的使臣,自然也是明白了。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本宫倒是不知,怎么需要这么长时间来解释了。”
竺宁脸上还带着端庄的笑意,言辞之间也不怎么激烈,仿佛不过是在陈述事实和表现自己的疑问而已。
但是坐在上座的赫连轩,脸色却是不太好看。
“靖安王妃,这个女人的说法,可是正好与你说的完全相反呢。”
谷幽澜怎么可能允许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她可是早就想好了,身份不过是这盘棋中的第一步,接下来,她更是要陷害她一些其他的事情,她必须要看着颜绯尘亲手放弃她,看着这个享受了她心上人一年宠爱的女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才行。
其实谷幽澜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蠢,这一点,在她算计地竺宁差点一尸两命这件事上就看得出来。
竺宁也是早就猜到了他们会有后招,所以才会先发制人,把离心的这个身份安到柳昭和头上去。
至于柳昭和所谓的证据,她亦是想好了对策之法。
只要荆国的皇帝和当时的使臣不否认她昭和公主的身份,那么无论是什么样的证据,都不可能搬得倒她。
至于凌牧非那个被柳昭和一封信给骗到长安的傻子,她亦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便是谷幽澜在挑出这个身份之疑过后,又想要什么招数来陷害她了。
“那便请兰妃娘娘赐教了。”
竺宁还是那般有礼的样子,怎么看都与柳昭和口中的卑贱牵扯不上。
赫连钺和赫连铎的目光之中,怀疑更甚。
而赫连钧,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坐在那里摆弄着茶杯,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至于赫连铄,他当真是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了,明明就是坐在那里,却偏偏让人察觉不到。
脸上的纯良笑容依然,但是不知为何,却有了一些不同的感觉。
谷幽澜四下扫了一眼,在颜绯尘身上顿了一下,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开。
当目光落到竺宁身上的时候才缓缓开口:“柳姑娘的说法,可是她身上的那块红色胎记,才是属于荆国皇室特有的呢。而靖安王妃你,不过是她当初救下的一个孤女,据说好像是,名为无忧?
后来在招待我国使者的宴会上,特意害得柳姑娘无法上场,自己前去舞了一曲,使得多年未曾见过的自己女儿的荆国国君认错了人,这才有了后面的牵扯。她手中,还有着当初靖安王妃写下的要寄给自己家人的书信,本宫派人对比了一下,当真是靖安王妃的字迹。
若是靖安王妃是真的昭和公主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书信?”
谷幽澜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使人把那封信给送了上来,递到了竺宁面前。
看着这封本来以为早已销毁了的信,竺宁也是心中暗惊。
那纸上的字迹,确实是她的无异。而且她当时要寄给的,不是别人,正是御灵山庄庄主,程麟启。
在信上,她对他的称呼,是兄长。
措辞用句也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程麟启就是她真正的兄长,只是竺宁当时在写完这封信的时候,突然便后悔了,总觉得不应该牵扯上程麟启,因此最后并没有按照当初留给程麟启的方法把信给寄出去。
本想要直接烧了的,但是当时似乎是柳昭和找她有事,她便只是把信放到了蜡烛旁,就急匆匆地赶了过去,后来回到自己的住处发现信纸不见了,桌边的蜡烛旁只剩了一点纸屑,便以为是已经完全销毁了。
倒是没想到,柳昭和居然在这里坑了她一把。
谷幽澜看着她依旧镇定的神色,脸上有些不好看,但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倒是难得的稳得住。
“这封信可是写给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御灵山庄的程庄主的,听说,他也是逍遥阁的主人。身份在江湖上也是极为贵重的,再结合柳姑娘所说的机缘巧合之下救了靖安王妃一命的说法,倒是很容易看出靖安王妃应当是个江湖人呢。”
竺宁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端庄地笑着,眼神之中,尽是温柔之色。与平时的她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她在等,等谷幽澜沉不住气把所有的底牌都展现在她面前。
果然,没一会儿,谷幽澜就忍不住了。特别是,在颜绯尘的目光始终落在竺宁身上,连移开都未移开的时候。
最气人的,却是颜绯尘眼中那醉人的温柔宠溺,以及,情深不悔。
谷幽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得这么清楚。看得,让她这么难受。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把剩下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靖安王妃的筋脉,可是断过一次呢。若是靖安王妃只是昭和公主,又怎么可能会经受过这样的痛苦?而且,柳姑娘还特意找到了当初当过昭和公主几日的乳娘,她可是记得,昭和公主的后背上,是有一块胎记的。与这位柳姑娘身上的一模一样。靖安王妃可别说那位乳母是假的,贵国的凌将军可是证明了,那位乳母的身份,正是带过昭和公主一段时间的人。凌将军,与昭和公主幼年之时见过不止一次,这一点,靖安王妃总不会不知道吧?”
颜绯尘听着谷幽澜的话,再次在心中暗暗后悔没有及时杀了柳昭和那个女人。不过还好,他们这些所谓的证据,倒也在他们意料之中。
他相信,竺宁定然能够应付过来。
“行了,兰妃,你先退下。”
谷幽澜明显还想说什么,但是赫连轩却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她退了下去。
便是不甘心,谷幽澜这个时候,也无法做得太过。
“靖安王妃,你可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赫连轩看向竺宁,见她还会一副端庄娴雅的样子,气质高贵不输于宫中的公主贵妃,也是心中一赞。
他何尝不知这些人的心思,但是他要怎么做,却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了。
是时候,给这些不安分的人一个教训了。
竺宁见他看过来,便上前两步,施了一个荆国那边的礼节。动作标准地堪比典范。
“还请陛下派人呈上纸笔,本宫便当场把这封信抄写一番,然后,让兰妃娘娘亲眼看看,本宫的字迹,是否与这信上的一般无二。”
赫连轩点点头,直接便传令下去:“来人,呈纸笔!”
颜绯尘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默默地笑了。
果然,不愧是无忧啊。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局终定
福盈亲自让人去拿了上好的宣纸和狼毫笔过来,送到了竺宁面前,而且还特意让人送了一张书案过来,方便竺宁下笔。
竺宁也不扭捏,接过笔和纸之后,便直接坐在了书案前,拿过那张信,开始抄写。
颜绯尘的目光一直随着竺宁的动作而动,赫连轩和谷幽澜都注意到了这一点,赫连轩是神色莫测,谷幽澜却是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
竺宁写得十分流畅,不过一会儿,便把整封信给抄完了。
然后,候在她身侧的福盈便直接接过了竺宁递过来的纸张和笔,在竺宁对他的点头示意之下,走到了赫连轩面前。
“陛下。”
福盈躬下身子,双手举过头顶,把竺宁新抄的那份书信和原来的信都递了上去。
赫连轩翻看了一会儿,神色之间,更是莫名。
“把这信传下去,你们也都看看。”
竺宁站起身,回到颜绯尘旁边的座位上,端起身边的茶,皱着眉喝了一口。
颜绯尘手中也拿到了一张竺宁抄写的信,与之同时,还有柳昭和呈上的说是她两年前所写的东西。
看着这两张几近相同的字迹,颜绯尘瞬间便明白了竺宁这么做的意图,心下稍安。
“靖安王妃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的字迹与这封信上的完全相同,若说这信不是你写的,还能有谁?”
谷幽澜没想到竺宁居然会自己把自己的把柄给送上来,心中一喜,没有仔细看看,就把话都说了出来。
“兰妃,你看清楚了再说话。靖安王妃的字迹确实与这信上的几乎相同,但是不同的却是,靖安王妃的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飘逸潇洒,与下一个字之间分得十分清楚。而不像是这封信上的字一样,每个字与下一个字之间总有一笔是连在一起的。怎么可能一样?”
说话的人是贤妃卢袖烟,她与竺宁之间早就没有了交集,但是今日,却还是选择了站在她这边。
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扳倒谷幽澜,她也只能这么选择。
她的玉阳快要嫁人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出了岔子。
那个凌将军,据说是因为柳昭和的一封信才来到的长安,而在这之前,无论玉阳给他写过多少信,寄给他多少东西,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次来,说不准就是为了柳昭和。即便柳昭和已经是七皇子的人了,但是天域大陆上贵族之间转赠舞姬妾侍什么的,可是常见地很。
万一今天这事坐实了,陛下定会下旨让柳昭和回到荆国。到时候,她定然会成为挡她女儿路的人。
哪怕只是一个妾侍,但是在男子心上的妾侍,却也是不同的。
无论如何,柳昭和今日,必须死!
就凭这一点,她便要帮靖安王妃一把才行。
谷幽澜没想到竟会如此,当下便低下头来仔细地看了一番手中的两张宣纸,脸上神色阴郁了下来。
“很明显,是有人模仿靖安王妃写了这样一封信。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破绽。一个人写字的习惯,不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改变的,就算是变,也不可能每个字都变。”
赫连钧依旧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低声如此说道。
竺宁似乎是没想到赫连钧居然会替她说话,很是惊讶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被颜绯尘给拉了一下。
赫连钧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低地笑了一下:“靖安王妃不必惊讶,我说的,也不过是事实罢了。”
然后,赫连钧便移开了目光。
没错,他说的的确是事实,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的事实。
很明显,这两封信不可能出自同一人手中,只有可能有一封是假的,但是竺宁在殿上写的时候,可是所有人一起看着的,无法作假,那么假的,是哪一封,便显而易见了。
“柳昭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柳昭和很明显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一直怔怔地待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封信,就是她在当初竺宁住的地方拿到的,怎么可能不是她写的呢?
“请陛下让乳娘和凌将军进殿。”
柳昭和知道现在的形势对自己这边不利,连谷幽澜都闭上了嘴。
是啊,谷幽澜原本的打算,是用竺宁与程麟启私交匪浅这件事来牵扯出承恩公府被逍遥阁的寻宝师偷走的东西的,想要把这件事安在竺宁身上。
可是一旦这封信被证明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有心算计,那么她在这个时候说出承恩公府一事,便是有预谋的栽赃陷害了,而且伪造信的事情,也会直接落在她的身上,无论接下来怎么解释,她都无法全身而退了。
这么想着,她自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的了,这个时候,谷幽澜也明白过来了,赫连轩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惩治竺宁!
纵然他也怀疑着,但是只要颜绯尘表现出他对竺宁的在意,竺宁便必然不会成为牺牲的那个。
只是,这件事已经被他们闹大了,竺宁不死,死的,就只有柳昭和了。
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与柳昭和撇清关系,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柳昭和头上去。
赫连铎也是明白这一点,不过他比较聪明,虽然是他亲自带着柳昭和找到的赫连轩,把所有事情说出来的,但是他却没有亲口说出一句对靖安王妃身份的怀疑来,甚至没有如谷幽澜一样在旁边帮腔。
反正不过是一个长得有点像竺宁的人罢了,舍了就舍了吧。
于是,赫连铎也不说话了。
柳昭和也不是傻子,她很是明白谷幽澜和赫连铎明哲保身的想法,知道自己这是被他们放弃了,当下心里便有些后悔,在没听苏锦的话情况下搞出了这么多事情,还即将把自己给赔了进去。不过谷幽澜和赫连铎,也却是太过凉薄了。
柳昭和在心里痛骂了他们一番,但是到底,她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最后搏一把,把希望寄托在凌牧非身上了。
她相信凌牧非还是爱着她的,就从他接到她的信之后,便快马加鞭地赶过来一样。
凌牧非进殿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妇人,应该就是柳昭和口中的乳娘了。
那个女人,似乎生活得不是很好,看上去便是一番饱受沧桑的模样。
而且,她似乎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双腿有些发颤,不等福盈喊什么,她就直接跪了下来。
然后,便开始哭泣道:“民妇有罪,民妇有罪。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凌牧非则是对着赫连轩的方向施了一礼,与刚才竺宁所施之礼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看着就应该是一个国家的人。
“参见陛下。”
“凌将军免礼。来人,给凌将军赐坐。”
赫连轩眸色深深,看了一眼凌牧非,倒是也没有着急,只是把目光落到了那个自从进殿就说着“饶命”的乳娘身上。
然后开口:“你做了何事,要让孤饶命啊?”
那妇人听见他的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双眼四处飘散,然后落在了坐在颜绯尘身边的竺宁身上,跪着爬了过去:“公主,公主,我不是故意说谎的啊,是有人拿着我儿子的命威胁我,是他们威胁我啊。公主,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这妇人此话一出,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柳昭和却先是疯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拉过了跪在竺宁身边的妇人,大声喊着:“你在说什么?你叫谁公主呢?明明我才是昭和公主,你明明是我的乳娘啊!”
妇人看到柳昭和这个样子似乎十分害怕,又一次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了。
看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赫连轩的神色倏地沉了下来。
只不过,总是要最后问一句的:“凌将军,你可认得这个妇人?她说的话,可是真的?”
柳昭和猛地转头,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凌牧非身上,眼中的希冀,让凌牧非心中微微发疼。
不过凌牧非最终还是别过了头去,在柳昭和希望的目光下,轻轻点头:“这个妇人,是昭和公主的乳娘,所言皆是真的。在下这次前来,也是奉了本国陛下的旨意,想要向您说明白。靖安王妃绝对是真正的昭和公主,不可能出错。而这位姑娘,凌某不知她是谁,但是绝对不可能是昭和公主。自己的女儿,本国陛下怎么都不可能认错的。这是国书。”
凌牧非的国书一拿出来,事情一下子就成了定局。
柳昭和也直接瘫软在了地上,看着凌牧非的目光尽是不可置信。
他这是,要她去死啊!
而竺宁,则是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柳昭和这样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明白凌牧非的苦心。
还真是,可惜了一个深情的男子了。
“来人,把柳昭和带下去,三日之后,处斩!”
赫连轩看完国书之后,便没有再给柳昭和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下了命令。
侍卫冲了进来,把柳昭和给带了下去。
柳昭和在离开的前一刻,突然回头大声喊道:“凌牧非,你不得好死!”
凌牧非脸上神色平静,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一样。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却是攥得更加紧了。
………………………………
第一百四十章 谁能解
一场惊扰了整个长安城的风波,竟是以一个十分平静的方式就此落幕。
赫连轩似乎是特意忽略了赫连铎和谷幽澜,也不曾关心凌牧非为什么会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前便赶了过来。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柳昭和这次,是真的栽了。
但是她却不是栽在了任何一个人手上,而是栽在了自己的急功近利和愚蠢身上。
其实她掌握的信息在某些特定时刻拿出来真的能够给竺宁会心一击,就算无法一击即中,却也会造成点影响。
或许,是在她刚刚来到长安城,在竺宁没有准备的时候。
或许,是在赫连轩不打算再留着颜绯尘,想要用竺宁开刀的时候。
这些,都是极好的时机,可是她却偏偏选了一个竺宁早已做下万全准备,赫连轩也没打算这个时候做些什么的时候。自然,便只有输这么一个下场。
明明,与她一起谋划了这件事的人那么多,可是现在要死的人,却只有她一个。
柳昭和怎么可能甘心呢?
“柳昭和。”
竺宁一身素雅的白色长锦衣,外面是一身红色的披风,看上去气色比之前两日好了不止一点。
柳昭和没有抬头,只是在听到她的声音时颤了一下,似乎在按捺着什么。
见她不理自己,竺宁也不打算勉强。毕竟,她也是害死她孩子的帮凶之一,而且屡次三番要害她,若不是她还有用,而且竺宁觉得让她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了点,她怎么都不可能在今天来见她的。
“也罢,你不愿意理我,我本也不想见你。只是,柳昭和,我倒是想知道,苏锦是怎么救下你的?”
柳昭和是苏锦的人,这一点竺宁早就知道了,但是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会奇怪。
她十分肯定,当初的柳昭和可没有她的本事能够从赫连钺派过去的人手中逃出来,即便当时她可能假借装死逃过一劫,后面也不可能在颜绯尘的人去搜寻的时候没有一点破绽露出。
很明显,定然是有人帮了她。
苏锦的本事,竺宁是知道的,她更知道,苏锦把柳昭和给救下来,定然是有其他的用处。
不过,最近他们给苏锦和宋昭明那边找了点麻烦,她便没有顾得上苏锦这边,正好给了她擅自行动的机会。
想必,苏锦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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