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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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千两，两千两都是眼红他的人编造的。你们相信他说的话吗？”

　　　　在场的人一听，都是面面相觑。身在许府内，周围有丫鬟耳目，外面又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帮众在。眼前的又是县内的捕头，在县太爷面前是能说的上话的。对方这个话可真是不好接上。

　　　　莫远行见众人不答，于是就侧过脸，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徐总镖头，你认为能相信吗？”

　　　　那徐总镖头听到，只好笑着回答道：“莫总捕头相信，我们大家伙都相信。莫总捕头不相信，我们大家伙都不相信。大家伙说是不是呀！”

　　　　其他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

　　　　莫远行听到周围的恭维声音，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正待再次开口说话。

　　　　突然间，“轰隆”一声，屋外传来了一声巨响。短暂的沉默之后，旋即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哗然声音。

　　　　大堂内的众人听见，全都是愕然相顾。

　　　　随后，莫远行就自顾自地大笑了起来道：“有人打上门来了。嘿嘿，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劲了。走，我们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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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府的两扇大门被人硬生生地打破。一扇跌落尘埃，另外一扇歪在一边。楚千戈身上穿着黑衣，脸上保持着善良的微笑，迈步走了进去。

　　　　破门而入，乃是对此间主人的最大不敬。即便是兄弟会最为愚蠢的帮众，也都知道楚千戈是来者不善了。当其时，许府内摆满了酒席的空地上。数百条凶神恶煞的大汉全都站立起来，一个个目露凶光，用一种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千戈看。

　　　　许德彪满脸的横肉都在颤抖。在他纳妾的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敢上门来闹事。这已经是直接在打他的脸面了。这叫他如何能忍！

　　　　当时的许德彪就大吼一声道：“那个王八蛋敢到我许府内找死！”

　　　　说着话间，就丢下了自己的相好，大跨步地走了上去。站在人群的前面，定神一看时。见到是一个满脸笑容的黑衣青年人。关键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黑衣青年。当时就禁不住疑惑起来。

　　　　楚千戈一人独自面向着数百凶神恶煞的汉子，脸上依旧保持着善良的微笑。他看到了走出来的许德彪，于是目光就落在了对方的身上，说道：“你就是兄弟会的帮主许德彪？”

　　　　许德彪正在揣测眼前这个黑衣青年的来历呢，听见询问，就朗声应道：“没错，就是你家的德彪爷爷。小兔崽子，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你若是肯说出指使你过来闹事的人。大爷我一高兴，兴许会留你一条狗命！”

　　　　楚千戈快乐地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你就是许德彪呀！你自己承认了，那事情就好办了哩。我今天来是取你性命的。你若是乖一点的话，我或许会给你一个痛快。不然的话，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哩！”

　　　　许德彪一听，还没有回话，他身后兄弟会的帮众全都轰然大笑了起来。一群人笑得前俯后仰，笑得捶胸擂背，就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了。纷纷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傻。”

　　　　“我看呐他就是一个傻子。不然的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嘿嘿，估计是一个失心疯，发羊角风的。”

　　　　“这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野种。居然敢上我们帮主这里闹事。他是不把我们数百号的兄弟放在眼里呀！”

　　　　“艹他娘的，老子看他不顺眼。待老子上去捅他个三刀六洞，看他还怎么拽！”

　　　　“喂，你可别乱来。今天是帮主的大喜日子，见血不吉利。”

　　　　“对，你不要乱来。先听帮主怎么说吧！”

　　　　“没错，先听帮主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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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百大汉议论纷纷，一时之间，整个现场一片嘈杂。与此同时，莫远行带着一群体面人物，也出现在了许德彪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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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杀人即行善2

　　　　许德彪见到楚千戈一边笑着，一边说要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狠话。没有任何的来由，他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发毛的感觉。正当他企图找出这种感觉来源于何处的时候，却看到了莫远行带着一群人来到了现场。

　　　　见到莫远行等人抱着双手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许德彪已经顾及不了其他的了。敌人已经打上门来了，自己要是再不立威。那么就等于在别人面前示弱了。像他这种在刀口上混生活的人，要是让别人看轻，那就等于是死路一条。

　　　　当时的许德彪就用手指着楚千戈，厉声喝道：“给脸不要脸，把这个小兔崽子给老子围起来。不要让他跑了。”

　　　　话音一落，“嘭嘭”声音到处响起，空地上摆着的酒席被掀翻了一地。兄弟会数百个如狼似虎的汉子奔走如雷，转眼之间就布成了一个圆形的圈子。把楚千戈重重包围了起来。

　　　　许德彪指挥手下把楚千戈围了起来，心中大定。他脸上的横肉不停地抖动，露出了十分狰狞的笑容，说道：“今天是老子纳妾的大好日子，本来是不想见血的。不过你这小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上我门来闹事。来呀！给老子准备刀子。老子要教教这小兔崽子怎么做人！”

　　　　话音一落，就有帮众拔出了明晃晃的三尺尖刀，送到了许德彪的手里。

　　　　许德彪毛茸茸的大手握着雪亮的尖刀，用刀尖指着楚千戈。厉声喝道：“小兔崽子，老子再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背后的指使人。再在你的大腿上留下三刀六洞，老子就放你走。不然的话，老子要慢慢地放干你的血。再拿你去河里喂鱼！你自己动手吧！”说完，就把那尖刀往楚千戈的脚下一扔。

　　　　楚千戈看到了扔在自己脚边的三尺尖刀，忍不住就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你问我背后的指使人？我背后的指使人，他的名字叫做陈虫哩。许德彪，你还记得陈虫这个名字吧！”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旋即都恍然大悟起来。

　　　　莫远行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镖局镖头、鱼肉档头等人冷笑道：“我就说一个外来乞丐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银票。现在苦主找上门来了。嘿嘿，面对着这么多人都面不改色，这个黑衣小子一定是大有来历。大家等着看好戏吧！”

　　　　许德彪听到了身后的窃窃私语，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起来。他抓住陈虫，并且搜出六百两的银票之后，一直在拷问着对方的来历。可他断然没有想到陈虫年纪虽小，却有着一股寻常人根本没有的可怕韧劲。

　　　　一阵拷问，对方非但没有透露自身来历。甚至不惜生生地咬断了自己的一只手，拼死逃了出去。最后还直接跳了望月崖。

　　　　一想到那个小兔崽子为了逃脱，不惜生生把自己的手咬断。许德彪就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下直冲向脑门来。对方的举动，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更加像是一个鬼。一个年轻凶厉的恶鬼。

　　　　许德彪这两天做的噩梦全都与陈虫有关。对陈虫这个名字自然是记忆深刻。一听到楚千戈的话，他立刻就明白眼前的人是来寻仇的。双方根本就是死仇，完全没有调解的可能。当时哪里忍耐得住，一声大喝道：“原来你是陈虫那小子的同伴。兄弟们一起上，给老子宰了他。谁要是能够摘下他的脑袋，老子赏银一百两。”

　　　　兄弟会的人马干的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勾当。一听到百两白银的赏赐。哪里还忍耐的住。一声鼓噪，四面八方的人群一拥而上。十几把雪亮雪亮的尖刀举在半空，刀光闪烁，映的天地都是一片白花花的颜色。然后乱刀就向着楚千戈砍刺而去。

　　　　许德彪一声令下，根本就没有去看楚千戈。因为在这种密集得没有一丝空隙的攻击面前。即便来人是最为顶尖的武林高手，也只有被乱刀分尸的下场。他没有理会楚千戈，却不得不在意身后的莫远行。

　　　　对方毕竟是沧月县的捕头，自己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杀人，总是过分了。当时就回头拱手说道：“莫总捕头，实在抱歉了。此人打坏了我的府门，又当面羞辱于我。实在是欺人太甚。我�9�9�9�9�9�9。”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了莫远行，包括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双眼瞪圆，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与此同时，周围嘈杂的鼓噪声音戛然而止。

　　　　风，停止了。

　　　　声音，停止了。

　　　　数百人聚集的院落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数百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仿佛是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唯一能动弹的许德彪发现了现场的诡异，他豁然转过头来。却见到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个身穿黑色衣裳的青年人周身竟然腾起了阵阵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芒。如梦似幻，如神如鬼。最为可怕的是，无数的尖刀刺砍在对方的身上，却是连对方身上的衣服都砍不破。

　　　　楚千戈的全身上下被数十把明晃晃的长刀给顶着。如果他不是一个修炼者，那么这一下必然会被乱刀分尸。然而此时的他已经达到了大比丘金身境三阶。换而言之，他已经不是凡人之力能够伤害的了。感受到四面八方涌现过来的杀意，他瞬间就记下了所有向自己出刀的人。

　　　　然后，他就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把落在颈脖上面的黑布重新拉起，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楚千戈蒙住了眼睛，嘴角微微翘起。饱含了深情，自言自语地说道：“阿虫是我的兄弟哩，我与他相依为命有几年时间了。前段时间我们合伙搞了几百两的银子，阿虫说要去娶几个小娘子去好好过日子。我还嘲笑过他，说他没有见识丢了我的脸。前段时间出了一点变故，是我让他来沧月县城的。没错，是我让他来沧月县城的。所以是我害了他哩！听说他为了逃走，不惜咬断了自己的手哩。嘿嘿，为了逃走，他不惜硬生生地咬断了自己的手哩。我很感激你们施加在他身上的苦难，所以我就来报答你们了。”

　　　　“我呀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杀过蚂蚁，杀过蟑螂，杀过老鼠，杀过麻雀，杀过老鹰，杀过兔子，杀过狍子，杀过豹子，杀过熊妖，杀过虎妖，甚至还杀过域外天魔！我就是没有杀过人哩！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过人吗？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人哩。我总不能加害自己的同类是吧！可是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要加害于自己的同类呢！儒家说以直报怨，佛家说禁人为恶。而我想说的是杀人行善。今天我要行善举杀人了，你们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血光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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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该杀不该杀1

　　　　兄弟会的人固然凶神恶煞，杀人如麻。可他们毕竟都是凡人。纵然身上有着一股的蛮力，手里也操着兵器。然而欺负一下普通人还可以，面对着楚千戈这么一位修炼者，就显得是不堪一击了。

　　　　楚千戈想到了陈虫的遭遇，早就是怒火冲天。他哪里还会手下留情，直接大开杀戒。他的拳脚所到之处，动辄穿心裂肺，分人躯体。鲜血四处激射，残肢断臂不断抛飞。

　　　　为了获取赏银而一拥而上的兄弟会帮众中，冲在最前面的人最为倒霉。几乎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就有十多名握着尖刀的帮众被屠戮。鲜血残肢洒满了一地，把楚千戈的鞋子都沾湿了。

　　　　楚千戈黑布蒙眼，浑身浴血。嗅到空气中传来的血雨腥风，他变得越发的狂暴。他看不到四周的鲜血，他也不敢看四周的鲜血。他看不到周围惊恐万分的人群，他也不想看到周围惊恐万分的人群。他不想杀人，可是却不得不杀人。

　　　　此时此刻，他只想要杀人。因为眼前的这些人，都是杀害陈虫的凶手。即便他们不是主谋，也是最主要的帮凶。在场的人，没有无辜者。

　　　　“呀！呀！呀！都给老子去死吧！”

　　　　楚千戈狂性大发，他的眼睛看不到，可是他的精神之力可以感应到在场每一个人的位置所在。他一头撞进人群之中。所到之处惨叫连天，血肉为泥，白骨如山。杀得尸山血海，杀得血雨滂沱。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他要用杀戮来清洗人间。他要用在场这些人的鲜血，来祭奠他的兄弟陈虫的在天之灵。

　　　　楚千戈就像是一头闯入了人间的妖灵，带来了是无穷无尽的杀戮。院子的上空腾起了一股血色的雾海，染得整个天空都是一片血红。

　　　　兄弟会的帮众看到周身发出淡金色光芒的楚千戈蒙着眼睛来杀人，所到之处血雨滔天。早就被吓的痴呆了。好多人连挣扎都没有，就被开膛破肚，裂体而亡。

　　　　不远处，莫远行等一行人看到楚千戈当众行凶。所到之处，犹如恶魔逡巡人间。挡在他面前的人一个个都被生生撕碎。那种血肉横飞，肢体分离的场面，简直就是摄人心魄。即便称为人间地狱也不为过了。

　　　　莫远行身为一县捕头，比一般人都要有见识的多。在看到楚千戈身上腾起的淡金色光芒，整个人刀枪不入，宛如神祇一般。他立刻就明白了眼前这个蒙着眼睛，像恶魔一般屠戮人间的青年人乃是一个修炼者。

　　　　对于修炼者，民间多有传说。不过修炼者一般不会干涉民间，因此见过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莫远行身在体制内，他也曾经见过修炼者的。就在不久之前，他陪同县太爷还见过了一位据称是来自于樗下书院的贵人。在官方的措辞中，所有的修炼者都被尊称为贵人。

　　　　“这许德彪竟然招惹了一名贵人！”

　　　　莫远行一想到这一点。再看到嗜血杀戮，丝毫没有停止下来的楚千戈。当时吓得是面无人色。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掉头就走。

　　　　见到莫远行逃走，站在他身边的那一群沧月县的豪强富户哪里还忍耐的住。哄地一声，全都跟随了上去。

　　　　许德彪乃是丐帮出身，自然也是听过修炼者的相关传说。

　　　　看到楚千戈浑身冒出淡金色的光芒，蒙着眼睛都能知道在场每一个人的位置。不止刀枪不入，而且掏心裂肺跟摘白菜一般的手段。这不是传说中的神人吗！

　　　　当时他的心差点跳出嗓子外面去了。见到莫远行一行人转身逃走，哪里还顾得了自己被屠戮的手下。赶紧也转过身去，大步飞奔。只恨爹娘少给了自己两条腿。

　　　　楚千戈浑身浴血，杀人如麻。虽然在尽情地杀戮之中，但是他依旧是耳听八方。听到背后传来的动静，豁然回头。精神力一扫，立刻就发现了抱头鼠窜的许德彪一伙人。于是就发出了一声清啸。抛下了兄弟会剩余的帮众，一个腾身飞起。几个起落，直接越过一群人的头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莫远行见到浑身鲜血淋漓的楚千戈拦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由得脸色剧变。没有一丝的迟疑，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以头抢地，连声求饶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我等只是受邀前来喝酒，与那件事情并没有干涉的呀！”

　　　　其他人见到沧月县的总捕头都跪下来磕头求饶了，他们那里还有勇气站立。何况眼前之人的杀戮手段，也骇破了在场所有人的胆。于是呼啦一声，所有人都跪倒了下来。口口声声叫着求饶的话语。

　　　　楚千戈蒙着眼睛，可实际并不是瞎子。他自然知道跪在自己眼前并不是兄弟会的帮众成员。当时就裂开了大嘴，笑着询问道：“受邀前来喝酒！你是谁？为何会被受邀前来这里喝酒哩？”

　　　　莫远行被吓破了胆，不敢隐瞒，连忙说道：“小人只是沧月县城的一个小小捕头，只是受了邀请才来喝酒的。小人真的和那件事没有干涉呀！求贵人高抬贵手，饶了小人一条性命吧！”

　　　　楚千戈“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笑得身体乱颤，说道：“你和这件事没有干涉？我那阿虫兄弟是在你沧月县城出的事哩。你身为一县的捕头，不替阿虫主持公道就已经是失职渎职了。如今反而来杀人凶手的家里饮宴喝酒。你说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干涉？这么无耻的话还真是亏你说得出口哩！你的良心就不会痛的吗？我阿虫兄弟走了，他在路上孤单的很。你就过去陪陪他吧！”

　　　　说完，手起一掌，直接按在了对方的脑袋上面。就像是打碎了一个西瓜。白的脑浆混杂着红色的血水，溅的莫远行身后几人满身都是。

　　　　跟在莫远行身后的有沧月县城鱼肉档的档头，典当行的管事，镖局的镖头等人。他们被脑浆鲜血溅满身，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道。以及看到了莫远行头脑破裂，当场惨死的模样。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甚至有被吓得直接失禁了的。

　　　　楚千戈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屎尿臭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眉头，说道：“我赶时间哩，快点交代你们的来历，让我看看你们是该死还是不该死。说，你是做什么的？”说着话，就伸手指向了勉强跪着，唯一没有瘫软下来的一个汉子。

　　　　那个汉子乃是沧月县镇远镖局的镖头，走镖之人有几分胆气。因此才能勉强维持着身体，没有被吓得瘫倒下来。见到楚千戈指着自己，那镖头哪里敢迟疑，应声说道：“小的乃是镇远镖局的镖头。是许德彪派人送请帖来，小的才来这里赴宴的。小人家中还有几十口人。小人一死，他们必定活不下去。求大人饶了小人一命。”说完，整个人俯首贴地，大汗淋漓。连大气都不敢喘出一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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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该杀不该杀2

　　　　楚千戈听完，点了点头道：“嗯，只是人情来往，我就饶你一遭。走吧！”说完，就轻轻地挥了挥手。

　　　　那个镖头看见他挥手放行的动作，不由得大喜过望。一边称谢，一边连滚带爬地逃开了。

　　　　其他人一看到镖头顺利脱身，原本萎靡不堪的神色为之一震。纷纷上前交代了自己的来历。他们本来只是沧月县城内的豪强富人，与许德彪固然有着一些人情来往。可是瓜葛并不是很深。根本让人找不出什么毛病来。

　　　　楚千戈杀人如麻，可是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在找不到这群豪强富户与陈虫之死有关的情况下，他也只好放了一干人等。然后直接走到了瘫软在地的许德彪面前。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他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鲜血，就连脸上也是血迹斑斑。不笑犹可，一笑就显得格外的狰狞起来。

　　　　许府之内腥膻满地，血水横流。尸首层叠，血肉为泥。兄弟会的帮众哪里见过像楚千戈这样的杀神，早就被对方的恐怖手段给震慑得动弹不得。在对方前去堵截许德彪的时候。残余下来的帮众这才回过神来。一群人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不要命地往许府的外面逃去。

　　　　不过眨眼之间，就走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整个院子里面，就只剩下了楚千戈和许德彪两个人。

　　　　楚千戈站在许德彪的面前，脸露狰狞之色，说道：“许德彪，你害了我那阿虫兄弟。他现在呢，是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你哩？”

　　　　接着又道：“阿虫为了逃走，不惜咬断了自己的手。我想这个过程一定是很痛苦的哩。嘿嘿，你放心吧。我不会马上就杀了你的。因为我说过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做人是要讲诚信的，你说对不对哩？”说完，楚千戈就伸出了自己血淋淋的左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对方的脸面。就好像是情人之间的抚摸一般，轻柔得令人发指。

　　　　许德彪被血手拍脸，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就像是一条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下，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目光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对生的渴望。

　　　　楚千戈想到阿虫尸骨无存，哪里会被对方那可怜的目光给打动。当时伸出了左手，正要拖着对方走出去的时候。

　　　　突然间，一阵凄惨绝伦的哭喊声音就响了起来。旋即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拐杖，从许府的深处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这个头发苍白的老妪，身穿绫罗绸衣，头戴金珠宝器。皱纹不少，脸色红润。显然是保养的极好。她乃是许德彪的亲生母亲。

　　　　白发老妪赶到了现场。一边指天恨地，一边举着拐杖朝着楚千戈的身上打去。边打边说道：“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放开我儿，你放开我儿。有本事你都冲我来。为什么要欺负我儿子。你这个挨千刀的小畜生。”

　　　　楚千戈身上挨了几拐杖，见到眼前的老妪气喘吁吁，于是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脸和颜悦色地说道：“老大娘，你护犊之情我很受感动哩。不过我是要杀了你的儿子。等你儿子死了之后，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是肯定会饿死的。嘿嘿，知道一个人活活被饿死是个什么滋味吗？啧啧，那种滋味可真是不好受的哩。”

　　　　那老妪本来都停下了拐杖，听到楚千戈的话。忍不住又惊又怕，身子一歪就坐倒在地下。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捶胸顿足，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小牲畜，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你脚底下生疮，头顶上涨脓。生儿子没**，生女儿有把柄。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好死。你这个死瞎子，烂瞎子，臭瞎子。快把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