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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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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当众失过态,做出失礼的事,她一直都是恪守礼仪,落落大方的。她对家中长辈表明心意,让长辈为她出面,向淳于容提亲。这样的女儿家,才是正妻之选,男子才会尊重。而盈儿,她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人看轻,淳于容是不会以正妻之位待她的。”
“娘,盈儿她还小,她不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您把这些道理告诉她,她一定会改的。”沐月夕知道她劝不动沐月盈,就想让沐夫人多劝劝沐月盈,免得沐月盈缕缕错下去。
沐夫从叹气道:“这些道理,娘早就跟她说了。她要是肯中,今天就不会到花园与淳于容私会了。”
“娘早就教过盈儿了?”沐月夕惊讶地问道。
沐夫人沉吟片刻,道:“夕儿,你还记得娘上回小产的事吗?”
沐月夕一惊,听出沐夫人话中之意,却不敢相信,“难道是盈儿害得娘小产的?”
沐夫人按着腹部,想起那个无缘见面的孩子,心痛如绞,“娘本来以为经过那件事,盈儿会有所改变,却没想到,她丝毫不知错,还越错越厉害。”
沐月夕叹气,明白沐夫人为何不让她查下去了,沐月盈顶撞娘亲,让娘亲小产的事,要是传扬出去,沐月盈的名声就全毁了。
“夕儿,盈儿的事,你不用管,随她去。”
沐月夕大惊,急道:“娘,盈儿她是做错了很多事,但是您别不管她,她还小,不懂事,慢慢劝,她会听的,她会……”
“你别急,听娘把话说完。”沐夫人打断沐月夕的话,“盈儿迷恋淳于容太深,我们的劝说她是不会听的。想要她死心,就只有等到淳于容娶了妻子,她才会断了这个念想。”
“可淳于容现在还没娶亲啊。”沐月夕撇嘴道。
“安王爷要把掌上明珠,浅菁郡主许配给淳于容,听说已经托了京城的官媒去说合了。”沐夫人轻笑道。
“浅菁郡主的容貌比不上绮姐姐,却比绮姐姐嫁得好。”沐月夕低头揉着丝帕。
“娶妻娶贤,容貌是次要的。”沐夫人眸中寒光一闪,“浅菁郡主家世显贵,与沐家素无交情,盈儿这一次再也不能破坏了。”
沐月夕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沐夫人会知道霍绮远嫁背后的真相。
“你爹查出来的。”沐夫人为她解惑。
“二舅他们可知道了?”沐月夕担忧地问道。
“瞒着他们的,要是让你二舅母知道是盈儿害得绮儿远嫁的他国,她早就上门捶死盈儿了。”沐夫人黯然道。自从知道沐月盈做出这种事,沐夫人深觉愧对兄嫂。
沐月夕叹了口气,趴到沐夫从腿上。沐夫人抚摸着沐月夕柔软的长发。
“好了,夕儿,天色晚了,你回房休息吧。”沐夫人看沐月夕眉间泛起倦色,催她回房休息。
沐月夕打了个呵欠,起身行礼道:“夕儿回房了,娘也早些休息。”
沐夫人含笑点了点头。沐月夕推门出去,咏诗迎了上来,扶着她摇摇摆摆地回了房,洗漱一番,就睡下了。
第九十三章 准备寿礼
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在沐月夕看到那个打磨的光可鉴人的纯色木质魔方时,她对这句话的理解就更深了。
“咏诗,叫师傅照这个样子,再做二十个来。”沐月夕打算等显庆帝玩熟后,再拿去送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是。”咏诗应道,转身要走。
“咏诗,你告诉师父,这魔方除了我要做的二十个,不许他再多做,若是在我送礼之前,市面上有的卖,我绝不会轻饶了他,。”沐月夕板着脸道。
咏诗扑哧笑了,“奴婢早就叮嘱过了,这魔方时小姐想出来的东西,没大小姐的嘱咐,他是不敢做的,得罪沐家。”
沐月夕笑了笑,知道多虑了,沐家是官家,他一个小小的木匠自然是不敢得罪,除非她同意,否则他闪字做魔方卖就是大大得罪沐家。
“给皇上寿礼的魔方,让他找好的材料做。”这是个等级社会,还是要有所区别的,沐月夕忙补充道。
“奴婢知道了。”咏诗推门而去。
沐月夕让缀墨找来颜料,用画笔蘸了颜料给魔方上色,几个婢女等她弄完了,才好奇地问:“大小姐,这是什么?”
沐月夕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魔方放在炭炉旁边烤,一边回答:“这是叫魔方,是一种智力玩具。”
缀墨盯着五颜六色的魔方,笑道:“大小姐,这东西是不是跟麻将一样的玩法?”
“它的玩法跟麻将的玩法可不一样,它是可以旋转地,要先将这些同色的小方块打乱了,然后再旋转回来,这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等魔方的颜料干了,我演示给你们看。”沐月夕解释道。
“好。”婢女们笑着应道。
颜料烤干后,沐月夕连比带划的将魔方的玩法说给缀墨她们听,“对了,缀墨,去找个漂亮 的锦盒来。”
缀墨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合适的盒子,沐月夕想了想,道 :“缀墨,你明天去玉器店去订做一个玉匣子来,上面雕龙凤呈祥图。”
“大小姐,您不会是打算用玉匣子来装这个木疙瘩吧?”抚琴试探着问。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体现魔方的价值。”沐月夕挑眉,狡黠的笑道。
进了腊月后,沐夫人就开始忙碌起来,她既要找人来缝制一家人过年穿的见客衣裳,又要预备好人情往来的年礼,最为重要的就是要备好送回苏城老宅的那一份年礼,去年因为是初到荥扬,赶不及备礼,今年不同,这礼数是半点都不能有失的。
相比沐夫人的忙碌,沐月夕和沐月盈可是过得很清闲,每日除了跟着赵珠学习诗文,再无旁的事可以让她们操心了。因为除了杜徽这个无官一身轻的人,会隔三岔五的来吃糕点外,其他三人没再上门。
“今日老夫要考你们对句子,夕儿为长,盈儿为幼,夕儿先来。”赵珠道。
沐月夕起身站立,“请先生出题。”
“天。”
“地。”
“天上。”
“地下。”
“天上碧空如洗。”
沐月夕低头沉吟,“地下黄土似金。”
“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成旅。”
“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
“鹤舞楼头,玉笛弄残仙子月。”
“凤翔台上,紫箫吹断美人风。”
“花阁江城梅作调。”
“兰州野渡竹为歌。”
“好,夕儿应对如流,可见是用了功的。”赵珠捋着长须,“盈儿,该你了。”
沐月盈站起来,怯怯的望着赵珠,“请先生出题。”
“清。”
“浊。”
“清水。”
“浊泥。”
“清水池旁杨柳风。”
沐月盈额头渗出汗珠,沐月夕在旁小声道:“浊泥沼中荷莲洁。”
赵珠皱皱眉,没言语,假装不知。
沐月夕本不想听沐月夕的,可她想不出来,只得听沐月夕的,不甘不愿的到:“浊泥沼中荷莲洁。”
“九夏炎飙,长日风亭留客骑。”赵珠道。
沐月盈斜了沐月夕一眼,沐月夕小声告诉她道:“三冬寒冽,漫天雪浪驻征帆。”
“三冬寒冽,漫天雪浪驻征帆。”沐月盈扬声应道。
赵珠走到两姐妹中间,将两人隔开,道:“万事从人,有花有酒应自乐。”
沐月夕不敢再对,沐月盈冥思苦想。
“百年皆客,一丘一壑尽吾豪。”一个男声在门外对道。
三人回首望去,是八皇子赫连斏。沐晚谦不在府中,由沐夫人陪着他同来。八皇子向赵珠行礼道:“斏打扰先生授课,请先生谅解。”
“八皇子不必客气,不知八皇子冒雪前来所为何事?”赵珠问道。
“斏是来接欣悦妹妹的 。”八皇子笑道。
“八哥找欣悦什么事?”沐月夕不解地眨着眼睛,她不记得有与他相约。
“欣悦妹妹,你该不会是忘记你答应父皇的事了吧?”八皇子问道。
沐月夕眸光微闪,惨了,她真的忘记要协助御厨做素斋的这件事了。不过,扬唇笑道:“我没有忘记,我正打算明天进宫了。”
“真没忘记?”八皇子半躬着身子,凑到沐月夕面前,墨瞳里满是促狭地笑意。
“是忘记了。”沐月夕干脆不撒谎了,抬眸望着他,一副从容就义的表情。
八皇子噗嗤的笑出了声,挺直身子,对赵珠道:“先生,可以放欣悦妹妹半天假吗?”
“夕儿,你随八皇子进宫办事去吧。明天记得要把诗作交上来就是了。”赵珠怎敢阻他,自是放人了事。
沐夫人亲自帮沐月夕戴上斗篷,“天在下雪,路上很滑,走路当心点,别摔跤。”
“嗯。”沐月夕应道,向赵珠和沐夫人行了礼,就随八皇子坐着马车往皇宫里去了。
“欣悦妹妹给父皇的寿礼可准备好了?”八皇子斜倚在软垫上,慢悠悠的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沐月夕实话实说。
“哦,是什么?”八皇子来了兴趣。
“秘密。”沐月夕眼底泛开一丝笑意。
八皇子叹气,“可是我还没准备好,欣悦妹妹,你帮我想想,我送什么好啊。”
“你去买个玉如意,或者打个金寿桃什么的不就可以了啊。”沐月夕敷衍了事。
八皇子托着腮,直摇头,“不行,不行,那些都是俗物,而且许多人都会送,我犯不着凑着热闹,再说了,我是儿子,给父皇的寿礼当然是讲究一个心意的,现在我还没有出宫建府,用的是宫中的钱,总不能,我拿父皇的钱去给他买寿礼,这样我岂不是太没有用了。”
沐月夕若有所思的想了下,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八皇子眸光微闪,“所以欣悦妹妹,你要帮我。”
沐月夕警觉地看着他,迟疑地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欣悦妹妹,你别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啊,看得你八哥我心底发凉。”八皇子道。
“你到底要我怎么帮你?太麻烦,太困难的事,我可做不了。”沐月夕不放心地盯着他,总有一种误上了贼船的感觉。
“妹妹才华出众,只要妹妹填首新词,等父皇寿辰那天,你我琴箫合奏,祝贺父皇,我的心意也就达到了。”八皇子早就打好主意。
“我不要,我又要填词,还要抚琴和你合奏,事全是我做的,这到底是你送的寿礼,还是我送的寿礼啊?”沐月夕不是傻子,立刻提出反对意见。
八皇子按着胸口做痛苦状,哀怨的道:“父皇啊,不是斏不送寿礼给你啊,而是欣悦妹妹不肯成全我的一片孝心,欣悦妹妹真是好狠的心,看着斏为了父皇准备寿礼,寝食难安,她都不肯帮斏一把。”
沐月夕皱眉,哪有这样耍赖的人,把责任全往她身上推的,扁嘴不接话。
八皇子看沐月夕无动于衷,眼珠子一转,哀怨之色一扫而空,正颜道:“欣悦妹妹,要不是我今天提醒你进宫去见御厨,你就违了父皇的旨,违旨的人可是要被砍头的,我救了你一命,你居然都不肯帮我,太过分了。”
哀兵之策不管用,就挟恩求报,厉害。沐月夕知道推不掉了,可又有些不甘心就范,“三天时间,又要填词,又要练习合奏,只怕时间来不及。”
“来得及,来得及。我会找表哥帮你一起填词的,花一天的时间,把词填好,两天时间练习,一定能震惊全场的。”八皇子见她答应了,开心的道。
沐月夕扯着嘴角苦笑,这贼船,她上了就下不去了。
进了宫,八皇子领着沐月夕直奔御厨房,御厨不愧是御厨,色香味俱全,根本无需沐月夕协助,反而让她一饱口福,“取几个好听的名字就成了。”
“请八皇子和欣悦郡主赐名。”御厨也是个知趣的人,借机讨好两人。
八皇子心念一转,笑道:“这名字不如不取,等上席后,让太后娘娘亲自赐名。”
“这样更好。”沐月夕也赞同,御厨自然没有意见,笑着应好。
“素斋的事了了,我们该去找表哥了。”八皇子拉着沐月夕往外走。
“八哥,皇后娘娘上回赏赐了香橘给我,我还没去谢恩,我先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谢恩,我们再去侯爷府吧。”沐月夕挣脱他的手,道。
八皇子想了想,道:“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坐着软轿往未央宫去了。
第九十四章 皇宫寿宴。
未央宫内,皇后正和三个嫔妃搓麻将,六皇子一面无奈的陪坐在一旁。听闻沐月夕和八皇子求见,皇后愣了愣,指甲上镶满金花的白玉护甲轻轻扣着梨木牌桌,发出金石般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大殿里悠扬飘荡,涂满胭脂的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三个嫔妃对视一眼,起身要告辞。
“不必走,一会我们接着打牌。”皇后立刻,八皇子是徐贵妃的命根子,他进未央宫,万一出什么意外,她可说不清,还是留几个做见证的好。
三个嫔妃无法,只得又坐回去。
从寒冷的室外走进温暖如夏的殿内,又闻着呛鼻的胭脂香味,沐月夕打了个哆嗦,皱了皱鼻子,勉强忍住没打喷嚏两人给皇后和几个嫔妃请了安,又问候了一下六皇子,然后沐月夕直奔主题,“欣悦是特意来谢谢皇后娘娘赏赐的。”
“郡主实在是太客气了,香橘能博得你的喜欢,是它的荣幸。像本宫就觉得这香橘太甜了,甜的牙都酥了。”皇后亲昵的扶起沐月夕,长长的护甲高高翘起,金光闪闪。
三个嫔妃捏着白玉雕成的麻将,含笑不语,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妒色,她们品位不高,又不得圣宠,这香橘尝都没尝过,别说味了,她们连香都没闻到过。
皇后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道:“斏儿也坐啊,你是难得到本宫这里来的,这些歌糕点你尝尝看,就不知道和不和你胃口。”
“谢母后赐座。”八皇子依言坐下,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取下随身携带的匕首,“谢谢母后赏赐,只是斏不喜欢吃糕点,倒是喜欢吃苹果。”
“这苹果是南边送来的,很是爽口,斏儿喜欢就多吃几个。”皇后脸上笑意盈盈,那双杏眼一丝笑意都不曾沾染。
“谢谢母后。”八皇子客气地道,苹果皮削得异常的慢。
又闲聊了几句,沐月夕起身告辞,八皇子将那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回果盘,皇后故技重施,让六皇子送沐月夕,沐月夕推辞不过,只得陪着八皇子和六皇子一起走出未央宫。
从昨夜开始下的雪已经停,云散日出,只是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反而寒气逼人,北风吹来,像小刀似的隔人。沐月夕整了整衣衫,接过宫女递来的手炉,笼着,小心翼翼地往软轿走去。
“六哥,我和欣悦妹妹,还有要事要办,你就别跟着去了,不方便。”八皇子直接赶人。
沐月夕没想到八皇子这样不客气,怕六皇子生气,刚想说句缓和的话,六皇子却笑着点头道:“你们去忙,我去文澜阁看书。”
说完六皇子转身就走了,对八皇子的无礼似乎并不在意,沐月夕微蹙眉尖,眸光微转,身为嫡皇子的赫连斌是真的木讷到不敢跟八皇子争,还是在韬光养晦?
“欣悦妹妹,为什么还不上轿?你不会反悔了吧?”八皇子探出头催促道。
沐月夕几不可闻的叹气,她的确是想反悔来着,垂下眼睫,“欣悦不敢。”
他们赶到侯爷府的时候,淳于容和杜徽正在书房内下棋,淳于容执白子,杜徽执黑子,白子长驱直入,黑子存存败退,眼见杜徽就要输了,见两人进来,杜徽伸手将棋盘搅乱,哈哈笑道:“和局,是一盘和局。”
沐月夕鄙视地睨了他一眼,杜徽挑眉,得意洋洋的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淳于容是早已习惯杜徽这般耍赖了,温和从容的笑着起身给八皇子和沐月夕行礼。
八皇子不等淳于容问话,就迫不及待的将目的说出来,再三恳求淳于容帮忙。
杜徽站在一旁,扇子打开又合拢,合拢又打开,眉尖微锁,桃花眼眸光沉沉。
淳于容一双温润的眼眸带着浅浅的笑意朝着沐月夕看过来,柔声问道:“郡主,可有新词了?”
沐月夕睫毛轻颤,老实摇头道:“没有。”
“表哥,欣悦妹妹,劳烦你们了。小杜,我们两来下一盘如何?”八皇子把事全丢个淳于容和沐月夕,他轻松了。
“好啊。”杜徽扬唇,桃花眼眼波流转,露出一抹痞痞的坏笑。
沐月夕认命地跟随淳于容走到房间的另一边,那才是淳于容看书的地方。书架上码着各类书籍,案上摆着几方砚台,玉制的笔筒里插着十数支大大小小的毛笔。
沐月夕看到案上的一方砚台,非常的眼熟,垂眸细想,眼眸一亮,这方石隐花的砚台,不就是她从墨轩斋赢回来的那方吗?记得沐月盈说,要将砚台送人的事,沐月夕皱了皱眉,“侯爷,这方砚台可是石隐花雕刻而成的?”
“郡主好眼力,正是石隐花砚台。”淳于容轻笑道。
“不知侯爷是从何处得到的?欣悦也想要一方。”沐月夕娇笑道。
“这是一个朋友送给容的。”淳于容将茶杯递给沐月夕。
朋友?沐月夕脸色微变,想到那日沐夫人所说的话,淳于容与浅菁郡主结亲在即,却还与沐月盈牵牵绊绊,实在太过分了,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也不接淳于容手中的茶杯,冷冷地道:“侯爷才华横溢,一首小小的祝寿词肯定难不住侯爷,欣悦就不在这里碍事,告退了。”
淳于容一愣,满脸疑惑,沐月夕无名火起原因何在?
沐月夕走到八皇子面前,屈膝行礼道:“八哥,天色不早,欣悦要回去了,等侯爷写好寿词,欣悦再和八哥练习合奏吧。”
说完也不等八皇子同意,她就转身疾步向外走去。
“小容,你怎么又得罪欣悦妹妹了?”杜徽责怪道。说话间,他已经施展轻功追上去了。
“表哥,你和欣悦妹妹说什么了?”八皇子问了一句,还没等淳于容回答,拿起沐月夕搁在桌上的手炉,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淳于容回想刚才和沐月夕的对话,好像问题出在砚台上,拿起石隐花的砚台看了看,难道是怪他不肯讲砚台割爱?这方砚台,他本也不在意,只因是朋友所赠,不方便转送,便决定去访一块送给沐月夕。
沐月夕怒气冲冲的跑出了屋,被冷风一吹,才想起,她是坐八皇子的马车来的,这会冲出来,难不成走回去?正犹豫是否回头找八皇子时,杜徽一个飞身拦在了她面前,“小容的嘴笨,惹你生气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沐月夕白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杜徽跟在她身后,陪笑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那是你眼花。”沐月夕不承认在生气。
“好好,我眼……”
“欣悦妹妹,你的手炉。”八皇子赶到了,将暖暖的手炉递了过去。
“谢谢八哥。”沐月夕接过手炉,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八哥,你留下和侯爷写词吧,让小杜送我回去就是了。”
“表哥一人就能写出,不用我,我送你。”八皇子笑道。
沐月夕也不推辞,谁送她都无所谓,坐了车回府,酉时正,天色已暗,八皇子要赶回宫中用膳,看着沐月夕进了府门,调转车头回宫了。
沐月夕去沐夫人房里坐了坐,就往沐月盈院子里去了。
“四小姐,大小姐来了。”香蓉正从房里出来,见沐月夕来了,一边向内通报,一边打起帘子让沐月夕进去。
正在抄写诗词的沐月盈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盈儿,那个石隐花的砚台你是不是送人了?”沐月夕着急,直接问道。
沐月盈抬起头冷笑道:“砚台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与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多嘴来问,沐月夕你有闲工夫管我的事,还不如想想明天交给先生的诗作罢,你要是写不出来,只怕爹娘和先生会很失望。”
沐月夕被沐月盈噎得一愣,知道再问下去不但问不出情况来,还会被她误会,只得道:“我回去了。”
沐月盈理也不理她,继续抄诗律。
翌日,大雪纷飞,寒风刺骨,沐月夕拿着剽窃的诗作曲见赵珠。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赵珠抚掌大笑,“夕儿,你这首词做得实在是好。老夫暮年能收到你这样聪慧的弟子,是老夫之福啊。”
沐月夕面红耳赤,对赵珠的称赞,她是受之有愧。
赵珠开心的又念了一次,“老夫要做一副雪梅图来配这首诗,今日就不上课了。”
“夕儿告退。”沐月夕扶着缀墨回了房。
到下午时,八皇子过来了,带来了玉箫和淳于容做的新词,两人就开始练习。
十二月初七,显庆帝寿诞正日,寿宴设在皇城光明殿内,光明殿是皇城中第二大的殿,仅此于金銮殿。整座大殿华美绚丽,气势磅礴。朱红色宫墙,明黄色琉璃瓦,一色水墨汉白玉地面,光可鉴人。殿中悬挂着数百盏祥龙飞天的描金宫灯,将大殿找的宛如白昼。正对着殿门的玉阶上摆着一张龙椅,龙椅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龙图案,整张龙椅完全由纯金打造,金色的扶手上雕刻着两个形象逼真的龙头,在烛光的照映下,整张龙椅金光闪动,极尽高贵奢华之能事。
满朝权贵云集殿堂之中,衣香鬓影,笑语欢声。
“欣悦郡主到!沐大人到!”内侍尖锐的声音传入大殿,有心的人齐齐地看了过去。
沐晚谦走了进来,他未穿官服,一袭蓝色锦袍,走在他身边的沐夫人身穿淡蓝色绣白梅的衣裙。跟着夫妻身后的是沐月夕和沐月盈,沐月夕一袭淡雅的浅红色的棉裙,外罩一件银鼠小夹袄,挽着双平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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