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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妆-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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铡!�

沐月夕大窘,再次确信世人的传闻都是假的,撇撇嘴,起身从书架上找了本书来,低头看了起来。屋内寂静无声,婢女们送上茶水点心,退了出去。

眼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映在沐月夕白熙的肌肤上,浮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淳于容左手放在脑后,斜靠在软榻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娘子,我们下盘棋可好?”

沐月夕抬头,“下棋可以,不过你要让我三子。”

淳于容有几分诧异,“上次下棋你可没要我让子。”

“此一时彼一时。”沐月夕挑眉,那时只是朋友,自然不好意思要他让子,如今是夫妻,在他面前耍耍小性子又有何不可?

淳于容微微一怔,随即明了她的意思,轻笑出声,起身取来棋盘,沐月夕惯用黑子,取子在手,轻轻落下。两人才下了一小会,下人来报,皇上萱他们进宫见驾。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的神色,皇上为何突然召见?

沐月夕虽说顶着郡主的名号,可出嫁时,皇上并没有让她依皇家规矩成亲。对此沐月夕和淳于容感到奇怪,转念一想,毕竟马努月夕只是一个异姓的郡主,凤台选婿已经是莫大的殊荣,成亲若太过盛大,实在是祸不是福。只是没想到,在他们成亲第二天,皇上又忽然召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有蹊跷。

难道。

淳于容好看的眉毛又微微皱起,又松开,柔声道:“娘子,这棋先放着,我们从宫中回来再接着下。”

“好。”沐月夕微微垂下眼睑,敛去眼底那一抹担忧。

两人没敢耽搁时间,按品换上吉服,坐上马车往皇宫去了。显庆帝是在未央宫见他们的,在座的除了皇后,还有兰贵妃,李丽妃,太子,荣王,六公主,沐月盈和杜徽。

见到有这么多人,沐月夕和淳于容松了一口气,给他们一一见了礼。

赐座后,显庆帝笑道:“昨日你们大婚,朕本想和皇后去的,可又怕扰了你们的兴致,只好作罢。欣悦丫头,可别生父皇的气哟。”

“欣悦不敢。”沐月夕低头道。

“不过贺礼,父皇可是为你准备好了。”昨日计划失败,显庆帝今日特意是好,希望能让沐家放松警惕。

沐月夕和淳于容起身谢恩。

皇后笑道:“本宫也随皇上送上一份贺礼,祝你们夫妻百年好合,事事如意。”

沐月夕和淳于容再次起身谢恩。

兰贤妃、李丽妃等人皆有贺礼。

沐月盈看着丰神俊朗的淳于容,再看看身边猥琐的荣王,怒火中烧,为什么沐月夕可以郎情妾意,活着这么恣意快乐,她却要和废物一起,活这么痛苦难受?忍无可忍,插嘴道:“父皇母后,以及各位母妃都送了姐姐贺礼,身为妹妹的盈儿,也要送姐姐一份大礼,在这里祝姐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此语一出,除了昏昏欲睡的荣王,殿内其他人表情各异。显庆帝眼中一亮,心中暗喜。沐家姐妹不合,这沐月盈或许可以成为他打击沐家的棋子。皇后以及两个妃子微微皱眉,眸光闪烁。太子若有所思,六公主很苦恼,她总觉得沐月盈说的话有些不妥当,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妥?杜徽微眯起双眼,抿紧了薄唇,淳于容脸色微沉,眸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而沐月夕轻笑道:“谢谢盈儿的祝愿,我和夫君一定会恩爱如今日,岁岁年年永不变。”

淳于容脸色转缓,轻轻握住沐月夕的手。沐月夕侧目回视他,唇角微扬,笑颜如花。

“呵呵,欣悦说得好,夫妻恩爱,白头到老。好好好,小杜啊!”显庆帝笑眯眯的看向杜徽,“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朕记得你比如海还大几个月,现在连如海都成亲了,你什么时候成亲啊?”

六公主一脸娇羞的凝视着杜徽,眸中情丝如网。杜徽苦恼地皱眉道:“皇上,草民也想尽快成亲,可是草民的红颜知己太多,她们有都想嫁给草民,草民既不想委屈这个,也不想委屈那个,有心把她们都娶来当妻子,可礼法上草民只能有一位嫡妻,不能像荣王一样可以娶多个王妃,唉,草民真的很为难啊!”

“既然你这么为难,不如就由朕为你指个正妻,这样你就不用为难了。”显庆帝笑道。

“皇上日理万机,草民这点小事不敢麻烦皇上。”杜徽连忙推辞道。

显庆帝知道强行指婚,杜徽定会抗旨,他现在要对付沐家,不能得罪杜家,只能拉拢,想了想,放缓语气,笑道:“小杜,蕴儿她想学笛,你的笛子堪称一绝,以后每日进宫来教蕴儿吹一个时辰的笛子吧。”

六公主喜形于色,起身道谢。

杜徽站起来,行礼道:“能教六公主吹笛是草民的荣幸,只是草民干干接管家族生意,以后留在荥扬城的日子不多,怕耽误了公主,还请皇上为公主另选他人。”

杜徽这话是一语书案管,除了已经睡着了的荣王,大家都听了出来。显庆帝变了变脸色,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杜徽如此不识抬举,真是可恼,六公主眸光微暗,幽怨地看着杜徽,一双美目泛起水光。

在此事上沐月夕和淳于容不好发言,只能同情的看着杜徽。

眼见情况僵持,太子忙道:“父皇,六妹妹学笛是长久的事,不急在这一时,等消毒把事情处理妥当了,再让小杜来教六妹妹学笛。”

显庆帝也不想逼杜徽太紧,就势下了台阶,“好,小杜,等你把事情处理好,再来教蕴儿吹笛吧。”

杜徽刚要拒绝,看到淳于容使来的颜色,话到嘴边改了口:“是,草民一定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妥当。”

如此也算皆大欢喜。

又闲聊了几句,沐月夕和淳于容出宫回府,沐月夕昨晚本就没睡好看,这么一折腾就觉得很疲惫,一坐上马车,就靠在软垫上打瞌睡。

淳于容瞧她面露倦色,心疼起来,把她抱进怀里,想让她睡得舒服点。沐月夕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他,打了个呵欠,唇角微微弯了弯,闭上眼睛,接着睡。

马车转了一个弯,突然停了下来。

“侯爷,是悦王府的马车。”车夫禀报道。

“避到一边,让悦往先过。”淳于容怕吵醒沐月夕,轻声道。

两车擦肩而过,程子悦的马车堪堪停了下来,程子悦撩开窗帘喊道:“侯爷,本王这厢有礼了。”

淳于容撩开窗帘,“王爷,有何指教?”

“本王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没能赶上侯爷的喜宴,实在是抱歉的很。”程子悦透过帘缝,看到窝在淳于容怀中的沐月夕,眸光闪烁。

“王爷客气。”淳于容淡淡地道。

“相请不如偶遇。侯爷,可否与尊夫人一起去酒楼小酌几杯?”程子悦轻笑地问道。

“内资身体有所不适,王爷好意心领了。”淳于容婉拒。

“本王略懂雌黄之术,本王可为尊夫人诊脉。”程子悦不肯就这样让淳于容离去。

“王爷身份尊贵,下官不敢劳烦王爷。下官还有事,先行一步。”淳于容心中不悦,懒与他虚与委蛇,放下车帘,“沐耿,回府。”

程子悦看着远去的马车,微微眯起眼,眸中寒光闪动,沐家可以防他一日,却防不住他一世,他一定有机会把人抢过来的。

第177  新婚燕尔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候府门前,沐月夕窝在淳于容怀来睡的正香,淳于容舍不得唤醒她,用貂裘包裹着她,一路抱回了房。摒退下人,淳于容轻手轻脚的为沐月夕脱下吉服,取下沉甸甸的凤冠,散开她一头青丝,为她盖上绣着鸳鸯的锦被,又坐在床边瞧了她好一会,才去书房。

沐月夕这一觉睡到申时末酉时初才醒,自然错过了午膳,饿的前胸贴后背,拥被坐起,撩开帐幔,刚要开口叫人,清齐和冬香推门走了进来,见她已醒,忙走过去服侍她起床。

“什么时辰了?”沐月夕问道。

“就快酉时了。”清齐蹲下身给沐月夕穿上绣花鞋。

沐月夕摸了摸胃,“难怪我这么饿。”

清齐、冬香哑然失笑,敢情是被饿醒的,时近黄昏,沐月夕不再出去,头三天她也不需要去婆婆那儿立规矩,冬香就给她梳了小偏髻,斜斜簪了一朵蝶恋花的金钗,没有擦胭脂,连额妆也没点,身上换件粉蓝色绣玉兰花的衣裙,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侯爷去哪里了?”沐月夕吃了好几块糕点,止了点饿,看着桌上那盘残局,才想起很久没看到她的夫君大人了。

“侯爷去前面的书房看书,奴婢已经让人去请爷,侯爷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清齐一边整理床铺一边笑道。

沐月夕小脸微红,撅起小嘴道:“坏清齐,又取笑我。”

“奴婢哪有取笑夫人,奴婢说的是实话 啊,真的让人去请侯爷了。”清齐一本正经的道。

说话间,淳于容迈步走进来了,两个婢女行礼退了出去。

沐月夕见淳于容也穿了件粉蓝色绣玉兰花的锦袍,笑了起来,敢情还是情侣装。

“一会就该用膳了,别吃那么多糕点,会积食的。”淳于容把沐月夕手中吃了一口的糕点抢去吃了。

沐月夕扯起丝帕抹了抹嘴,倒了杯水递给他,淳于容接过去,一饮而尽,笑道:“我们去园子里走走吧。”

沐月夕知道他只是要帮她消食,虽然身子懒懒的不想动,却不想拒绝他的好意,笑着起身随他去了院子里散步。昨日是蒙着喜帕进院子的,早上又走得急,沐月夕没怎么留意这个院子,现在闲逛,便仔细的打量起来。

院子不算太大,也没有多少的装饰,游廊上也只是画着简单的瑞草图案,但是院内收拾得干净清爽,种着各色花草,一派的春意盎然,让人赏心悦目。

两人转了一圈,见到了该用膳的时候,转回房去,吃了点简单清淡的食物,接着下起上午没下完的那盘棋。

才下了一盏茶的时间,下人来报,说是有事要禀报淳于容。淳于容起身出去了,那盘棋终究没下完。沐月夕等了一会,见他还没回来,就让婢女把棋收了。又坐了片刻,起身去沐浴,她刚脱下衣裳,泡进水里,淳于容就回来了。

淳于容走进屋来没看到沐月夕,开口问道:“夫人呢?”

清齐笑道:“夫人在沐浴。”

“好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下去吧。”淳于容说着就往浴池走去 。清齐和冬香红着脸退出房间。

浴池内水雾弥漫,水面上漂浮着桂花花瓣,在热水的侵泡下散发着淡淡地清香,一丝一缕的溢满了整个房间。沐月夕坐在水中,微眯着眼靠在池边,白皙如玉的娇躯布满红红紫紫的吻痕。淳于容食髓知味,见到这活色生香场面,哪里还忍得住,褪下衣裳,滑入水中。

“夫君等我洗了,你再洗好不好?”淳于容一进来,沐月夕就已经知道,只是泡在水中太舒服,懒懒的不想动,就没去搭理他,哪知道这人居然下到水里来了。

“不好,我要和娘子一起洗。”淳于容走到沐月夕面前,手臂一伸,就将人搂进怀中,低头含住她的红润的樱唇。

两人都没穿衣,这么紧紧的贴在一起,沐月夕自是能感觉到他明显的生理变化,俏脸羞红,知道一场欢爱在所难免,放在他胸口的手慢慢的盘上他的背。

烛影摇红,春宵苦短。一夜缠绵,无比恩爱。

五更天,沐月夕被园子里细碎的洒扫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睛,刚想要翻身,只觉得浑身酸痛,苦笑,这就是不知节制的后果,轻叹一声,掀开锦被,想要起身,一双修长的胳膊抱住了她的纤腰,略显慵懒的声音问道:“娘子,你要去哪?”

沐月夕轻笑道:“我口渴,去倒茶喝。”

“你躺好,我去给你倒。”淳于容伸手拉过锦被,把沐月夕围得严严实实,坐起身,在她的唇边轻吻一下

沐月夕也不矫情推辞,笑道:“谢谢夫君。”

“你我是夫妻,娘子不用这般客气。”淳于容笑着下了床,从暖壶中倒了杯水给她漱口,再倒了杯茶来,也不让她接,就着手喂她喝了几口,等沐月夕解了渴淳于容也喝了半盏上了床,伸手又将沐月夕搂进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娘子,睡吧。”

沐月夕微微一笑,挪了挪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第二天,沐月夕给蒲国公和徐氏请安,陪他们用了早膳,就担负起侯爷当家主母的职责,在议事厅召见府中的下人。府中原来就淳于容一个正经主子,下人并不多,内外总管各一名。婢女四名,两大两小,容貌都非常的普通,粗使婆子和浆洗婆子各二个,都是四十来岁的妇人,容貌也很是平常。厨子两名,一老一小,小厮四名,护院六名,花匠两个,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

沐月夕自有陪嫁的下人用,对他们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让他们退下了。沐月夕领着婢女说说笑笑回了院子,进屋进淳于容斜靠在窗下的软踏上把玩着一块玉佩。

淳于容见沐月夕进来,轻笑道:“娘子啊,你总算把事情都安排完了。为夫都等得不耐烦了。”

沐月夕接过冬香递来的茶杯,轻啜一口,道:“夫君,有什么事吗?”

“娘子,我们已经成亲,这块玉佩也该和在一起了。”淳于容把手中的玉佩递给沐月夕。

沐月夕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另一半,将玉佩合二为一,又笑着递还给他,“这么珍贵的玉佩,你快收起来吧,我揣了这么久,就紧张了这么久。”

淳于容笑道:“你是当家人,这玉佩自然归你收着,将来交给我们的儿子,让他送给他媳妇。”

沐月夕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低声骂道:“不正经。”说着转身进到内室,将玉佩放好,出来和淳于容闲聊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小事,就到了用饭的时辰,两个人吃过饭,手牵手在园子里漫步闲逛。

逛了小半个时辰,沐月夕突然打了个喷嚏,淳于容便认定她着了凉,不再漫步闲逛转而加速往回走,回到房中,硬是压着她喝了碗姜汤驱寒才作罢。

下午,两人闲来无事,各自捧着一本书消磨时光,丫鬟们守在门外小心地伺候着,屋内静悄悄的。

转眼两天过去了,到了沐月夕回门的日子,淳于容准备了不少好东西,都是体积小但价值不菲的东西。两人早早地起床洗漱,给蒲国公和徐氏请过安后,就出门往沐家去了。

浩浩荡荡的到了沐府大门前,木老太爷领着一家大小出来迎接,进了正厅,两个人行了礼,敬了茶,闲聊了几句,男人们就去了书房。

沐老夫人和沐夫人一人拉着沐月夕一只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沐月夕穿着五彩花卉刺绣的衣服,梳着桃心髻,插着金凤步摇,戴缠丝镶珠金簪,红珊瑚耳坠,肌肤晶莹红润,举手投足间平添一股妩媚之姿,眸光流转,依旧清澈如昔。

“夕儿,侯爷待你可好?”沐夫人小声问道。

沐月夕俏脸一红,微微点头。沐夫人和沐老夫人看到她颈项处的浅淡痕迹,会心一笑。

“娘,我前日在宫中见到盈儿了,她的脸色很难看,蜡黄蜡黄的,似有不足。”虽说与沐月盈之间断了情意,可沐月夕见沐月盈那病弱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怀子美母,怀女丑娘,沐月盈怀的是女儿,自然脸色难看,没事的,等生了,脸色就好看了。”沐二夫人不以为然地道。

“真的吗?”沐月夕没听过这说法,不太相信。

“当然,我这是经验之谈。”沐二夫人怕沐月夕不信,指着沐夫人,“不行,你问你娘。”

沐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是真的。”

沐月夕眸光微转,嬉笑着凑到沐夫人面前,“娘,那你怀我和正儿时,到底是丑还是美呢?”

沐夫人和沐二夫人一怔,无言以对。

沐老夫人哈哈大笑,伸手刮了刮沐月夕的小鼻子,“坏丫头,成了亲,还这般淘气。”

沐月夕吐了吐舌头,窝进沐老夫人的怀里撒娇,沐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背,道:“盈儿的事,我和你娘会斟酌着办的,你就不要总想着了,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

“夕儿知道。”沐月夕笑着应道。

四人又闲聊了几句,时辰不早,沐月夕起身躯厨房做倒菜。

红烧圆蹄,香菇炖鸡,红烧鲤鱼,百合莲子汤。这四道菜,沐月夕成亲前练了一个月,今天做来自是驾轻就熟,虽然不能色香味俱全,但是也不像从前那样让人食不下咽。

这一顿回门饭吃的十分的和睦温馨。

第178 大祁国丧

酉时初,沐月夕辞别家人,返回候府。上了马车,沐月夕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眶泛红,靠坐在软垫上,撅着一张小嘴,怔怔的发着呆。

淳于容看着她久久不语,突然伸手将她抱进怀中,很严肃的道:“夕儿,我们一定要生死同衾,死同穴。”

生同衾,死同穴。

沐月夕身子一震,心里既甜蜜又恐慌,抬头看着他,急切地问道:“侯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淳于容没想到沐月夕这么敏感,用力将她按在怀中,不让她看到他眸底的深深地忧色,安抚的道:“没事,夕儿,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不要胡思乱想,沐月夕眉间微蹙,淳于容的话,让她更加肯定出了事,而且是大事。只是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大事,让一向从容淡定的淳于容这样的慌乱,说出如此拒绝的誓言?

沐月夕想不出来,但是可以让人去查。趁淳于容去书房的空隙时间,沐月夕找到韶婷,要她尽快查出这几天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韶婷领命而去,沐月夕回房领着婢女收拾东西,明天,她和淳于容要回蒲公国府邸祭祖,她是淳于容的嫡妻,名字是要上淳于家族谱的,从此她生是淳于家的人,死是淳于家的鬼。

收拾好东西,沐月夕靠在软踏上,支着下巴,望着烛光发呆。

“夫人,床铺好了,您现在就睡吗?”冬香小声的问道。

心里有事,沐月夕根本就睡不着,想了想道:“你去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水是现成的,夫人随时可以洗。”清齐说着从衣柜里取出粉紫对襟中衣和粉红色的裤子。

冬香笑着扶沐月夕道梳妆台前坐下,把她戴的钗环都取下来,又拿来梳子,帮她把散开的头发一点点梳顺。

淳于容回来时,恰好遇到披着粉紫披风迎着烛光进门的沐月夕,她一拖青丝半湿着,松松的挽在脑后,用一枚珠钗别住,清丽的如同出水芙蓉。

“夕儿……”淳于容迎了上去,伸手想将她抱进怀里。

沐月夕向后推开一步,避开他伸来的手臂,偏着头笑道:“夫君我收拾好东西了,你帮我看看,可有什么遗漏的。”

“有遗漏的也没关系,可以到蒲城再买。”话是这么说,淳于容还是随她去看已经收拾好的包裹。

“我给你带了六件锦袍,棕红色、海蓝色各一件,靛青色和绀青色的各二套,你看可好?”沐月夕兼顾了各个场合,免得因衣服的颜色而失礼。

淳于容见每件衣服都配有相应的配饰和荷包,笑道:“让娘子费心了。”

沐月夕一边把包裹重新系好,一边道,“夫君的事不让妾身费心,那么夫君想让谁来为夫君的事费心呢?”

淳于容笑了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着她:“我的娘子,这是在吃谁的醋呢?”

“我没有吃醋。”沐月夕转过身来,手按在他的胸前,“夫君,我是你的妻子。”

淳于容一下就明了她话中之意,他的娘子不是在吃醋,而是在向世人宣告她对他的所有权,她不愿外人和他有亲密接触,莞尔一笑,“行,我们把那些丫鬟们撵得远远地,以后为夫的起居就劳烦娘子一人了。”顿了顿,语气一转,“既然是这样,娘子是不是应该服侍你的夫君更衣休息了?”

沐月夕挑眉,去衣橱里拿出一套青色睡衣,掷进他怀里,“快去沐浴更衣,一身的酒气,都快被你熏死了。”

淳于容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中午在沐家陪几位家长喝了点酒,身上是沾染了点酒气,但是也不至于会把人熏死吧?

沐月夕打发淳于容去沐浴,她蹬掉绣花鞋,爬上了床。等淳于容沐浴回来,她还没睡,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帐幔,不知在想什么。

淳于容上了床,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夕儿,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沐月夕动了动,把头埋进淳于容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茱萸香,心神安定,不管出什么事,她相信身边这个男人一定能护她周全。

淳于容亲了亲她的额头,“夕儿,回蒲城,别戴母亲给你的那对翡翠镯。”

沐月夕闷闷地应了一声。

“夕儿,生气了?”淳于容低头看着埋在怀里的人儿。

“好好的,我为什么要生气?”沐月夕伸出脑袋,惊讶的发问。

淳于容看她不像生气的样子,道:“夕儿,我不让你戴回去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沐月夕笑。

“你知道?”语气里带着些疑问。

沐月夕坐起身来,笑道:“有道是,祖传之物传长媳不传次媳,婆婆如今偏心,把东西给了我这个次媳,我偷着乐就是了,哪里还能戴着招摇过市,去惹大家不快呢?”

淳于容笑着将她拉回怀里,故意考她:“要是母亲问你为什么不戴,你要怎么回答。”

“玉镯太贵重了,媳妇毛手毛脚的怕磕坏,放在家里珍藏着呢。”

“巧舌如簧。”淳于容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沐月夕冲他做了个鬼脸,“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淳于容失笑,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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