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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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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不过……”连云还没说完,一个尚在发育中的“鸭嗓”横了进来。
“二夫人,你别怕,二爷骑马的技术很厉害的。”
苏毓秀转头看过去,那是一个比她高一点的小厮,十四五岁,虽然穿着一身简陋的家仆装,但看他英俊清秀的长相,和灵活晶亮的大眼睛实在不像是个普通的马房小厮。
那小厮见苏毓秀怔怔地看着,以为她不相信,又强调道:“二夫人,你别不相信,我是说真的。”
“我当然知道大哥的骑术厉害。”苏毓秀回过神来,不高兴地反驳。
“哦——”小厮惊呼一声,捂嘴道,“我差点忘了二爷和二夫人是青梅竹马,二爷的事您又怎么会不知道?”苏毓秀本以为他该说够了,没想到他顿顿后,又继续嗦,“二夫人,我说你这就不应该了,既然您了解二爷就要相信他啊,相信他是绝对不会让您从马上摔下来的。所谓,夫妻之道,就是要互相信任。像你这样做不到全心全意的信任,又怎么能长久呢?二夫……”
眼见他还有继续唠叨下去的征兆,苏毓秀终于受不了地叫道:“闭嘴!”
“……”这一吼终于震得小厮安静下来。
终于还她一片清静的天地了。苏毓秀松了口气,正色道:“先听我把话说完,到时你想说什么,我一定让你说。可以吗?”她话语中隐隐带着威仪,让少年不自觉地点头。
“首先,我不怕马。”苏毓秀一字一顿地说,似乎唯恐他听不清楚,“我会骑马的。”
“你骗人。”少年很不客气地直言,“你这个样子哪像?”
“我哪里不像?”
“哪里都不像。”少年似乎不觉得这样对主子说话有什么不敬,“你要是会骑马,干吗还要坐马车?”
因为有个喜欢以下犯上的夏天,苏毓秀一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同他辩:“那是因为我……”她蓦地一顿,在这里勒住,很快话锋别扭地一转,“我的骑术是大哥教的,不信你问大哥。”
少年征询地看向连云,连云回以点头。
见苏毓秀露出胜利的表情,少年又开始唠唠叨叨:“既然会骑马,干吗还……”
没工夫再听他唠叨,连云威胁地说了句:“小三,你要是再嗦,我就不许你再来风驰堡。”
那个名叫“小三”的少年一听,脸色大变,忙道:“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他说着,不断后退,一直退进了马房。
小三离开后,又剩下苏毓秀和连云两人相视无语。苏毓秀有点怕怕的,只得抢先道:“大哥,不如我们一人都退一步,不坐马车,骑马,但一人骑一匹。”
“不行。”连云沉沉地摇摇头,在苏毓秀发怒前提醒她,“你现在这样的穿着能骑马吗?”
苏毓秀这才想到今天穿的不是骑装,是袍子,腿也张不开,还骑什么马?她郁闷地低下头,同一时间,连云利落地将她抱上马。
“挞挞挞……”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苏毓秀僵硬地偎在连云怀里,努力地想些别的事情来分心。
连云似乎察觉她的心不在焉,便问道:“毓秀,在想什么?”
他微微低头的同时,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苏毓秀僵硬地动了动,说:“我在想刚才那个小厮似乎不像个普通的小厮。”
“他确实不是。”连云肯定她的假设。
“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啊,是城里的富豪林有财的三公子。”
“既然他出生富裕,那为什么会在风驰堡里做小厮?”苏毓秀不解地问。
“没办法,谁叫他不喜欢从商,反而喜欢养马。他爹不许,他只好偷偷来风驰堡耍弄耍弄。”
“不会吧?”苏毓秀听了咋呼不已,“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做,偏要当个马房的小厮。真是怪胎。”她下了这个结论。
连云一听却笑了,眉角一扬,促狭道:“一个怪胎之最也好意思说别人怪?”
“大哥!”苏毓秀撒娇地唤道。
谁想她这次的撒娇不但不像往常那样灵验,反而还挑起连云的不满。他脸色倏地一沉,一下子勒住了缰绳。
见马儿突然停了下来,苏毓秀不解地转向左上方,对上他的双目,问:“怎么了,大哥?”
“你还叫我大哥?”连云狭长的凤目危险地半眯,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沉沉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再唤我大哥!”
此话一出,效果可说是立竿见影。苏毓秀的脸在瞬间涨到血红,那红晕直泛到她的耳后,看那趋势仿佛连头顶都要冒烟了。他的话唤起了她这两天急欲回避的记忆,让那一个个她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凌乱地在她脑海中闪现……
他火热的亲吻,热情的抚摩,煽情的低喃……还有,还有当她情难自禁地唤着大哥时,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从今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哥,唤我的字。”
“你的字?”她无力地低喘,无法思考。
“是的,清淮,以后唤我清淮。”
“清淮……”最后,她在声嘶力竭中叫出这个名字。
……
那一幕幕烧得苏毓秀的脸更热,更烫,她不禁用双手捂着脸颊,试图给它降温。“清淮”是大哥的字,一般只有他的父母和朋友会这么唤他,而现在,他也这么要求她。意思是,从此以后要把她摆在另一个位置吗?不再是妹妹?
无视于她的羞赧,连云将她的下巴扭向他,强硬地要求:“试试看。”
“清、清……淮……”她将长翘的上睫毛阖下,断断续续地叫道。
虽然声音不大,但连云却满意了。他轻轻一夹腿,又让身下的马儿继续前进……
“挞挞,挞挞挞……”
又是规律的马蹄声。
那一动一动的节奏感让苏毓秀渐渐平静下来,待脸颊冷却后,她问道:“大……”在她的“哥”在出口之前,连云提醒地“嗯”了一声,害得苏毓秀赶紧改口:“清淮,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男人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大伯和大嫂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他话中似乎有种若有似无的担心。
“你说说看。”
“今天,大嫂跟你说了什么?”连云的眸中带着一抹深思,就是这么深思让苏毓秀不解。
她想到连云对温水柔的讳莫如深,不禁追问:“大,嗯,清淮,为什么你仿佛对大嫂有什么忌讳?她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连云不语。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苏毓秀急了,“如果她这个真的不太好,那我也可以忌讳着点啊。”
“不,不是这样。”连云终于开口了,“大嫂这个除了软弱点,其他并没有什么。”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前一阵子心情不太好,所以我不想让她的消极影响到你。”
“仅此而已?”苏毓秀不可置信地问。
“仅此而已。”
哎,苏毓秀在心中叹口气,大哥也会做这么幼稚的事。但她当然没这个胆子说出口,只得说:“现在,你可以把大伯和大嫂的故事告诉我了吧?”
“嗯。”连云轻轻应了声,开始叙述,“大哥和大嫂会成亲,不是因为两情相悦,而是势力的结合,那时……”
连云娓娓道来,苏毓秀则静静地听着……就这样路直到了城里。
两人就这样一路来到了阳泉酒楼。
下马后,就立即有小二上来接过了缰绳,再看酒楼门口,美丽精明的老板娘已经在那。
见他们到来,老板娘热情地上前招呼:“连二爷,连夫人,千请万请你们总算过来了。”
“哪里,是梁老板太客气了。”连云客套地向她作了个揖。
“两位里边请吧。”老板娘伸出右手向大门方向一展,“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老板娘跨进大门,只见大堂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饮酒聊天的食客。虽然生意不至于太差,但却也没有达到所谓的高朋满座。这叫生意好吗?她不解地想着。
似乎察觉她的想法,连云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耳边道:“现在不是用餐的时段。”
苏毓秀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声,然后和连云一起随着老板娘上楼。
到了二楼后,老板娘一边伸出右手示意他们走右边的走廊,一边介绍道:“包厢在这边,请跟我来。”
“等等,”苏毓秀突然出声喝止,“可以坐在这里吗?”她指了指左边的厅堂,“我想坐在窗口看看街景。”
“当然可以。”老板娘忙点头称是,“只是,连二爷的意思呢?”精明的老板娘不知谁才是有权做主的人,谨慎地求证。
“我们就坐那边吧。”连云应道。
于是,两人便穿过大堂,来到靠窗的位子坐下。
“二爷和夫人想先喝点茶还是酒?”
看苏毓秀一脸的期待,连云失笑一下,满足她的心愿,“那就来一壶贵店的招牌酒‘十里香’,再来几个我夫人以前常叫的菜好了。”
“好,请稍等片刻,我这就下去准备一下。”老板娘说着,退下去。
坐下来的苏毓秀无所事事地观望起周围的环境,外面是一条繁忙的街道,三三两两的有一些小贩在做生意。有人做生意,自然也有看货物的人,这样人来人往显得好不热闹……
苏毓秀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与其说是爱慕,不如说是一种掺杂怨恨的感觉。但最奇怪的是明明是怨恨,可却不含厌恶、仇视或者杀意之类的负面情绪。只是从这视线,苏毓秀便对这人生出兴趣,她好奇地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她左后方的墙角坐了一个耀眼的年轻男子。
她的形容绝对没有夸张,那男子确是耀眼,只见他一袭红色的斜襟宽袍,看不出是何质地,袍子的样式极为简单,只在领口和袖口做了穿枝花的装饰。他的头发用镂花的紫金发束扎得高高,只余几缕发丝落在颊畔,显得有些桀骜不驯。
再看他的脸,可说是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尤其额上一道红抹额更是衬肤白似雪……好,好一个男生女相的人!
苏毓秀忍不住偷笑地看了连云一眼,继续观察那个红衣男子。
那人靠墙而坐,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似笑非笑,右手将酒杯放在指间玩转,并时不时地饮一口杯中的薄酒,送一道怨恨的视线。
若不是他这视线发射的对象正是自己,苏毓秀觉得她会很有兴趣同他交个朋友,谁叫大哥和他一样是男生女相?
连云当然也注意到苏毓秀此时的怪异表情,寻着她的视线他亦看到了奇怪的陌生男子。他先是面色一凛,因那男子的高深莫测而有几分警戒。拥有十成功力的他一向是鲜有对手,可是这个人却给他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他究竟是谁?
警惕过后便生出一种酸酸的感觉,只因他面前的女人老是死盯着人家不放。于是,他一个不高兴,便扭过她的头,道:“你看什么看?”
他的酸意强烈得苏毓秀也无法忽视,不禁一阵甜意上来,笑道:“没看什么。”忽见小二捧着托盘上来,便转开这个话题,道,“大哥,酒来了。”
这一天,苏毓秀玩得很尽兴,但她同时也有一种感觉,那个男人,他们会再见面的。
第9章(1)
苏毓秀直直、呆呆、硬硬地向前走着,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心事,还是受了什么打击。突然,她一个踉跄,差点就撞上了怀抱一丛干草的“少爷小厮”,幸而少年身手敏捷,飞快地躲开。他险险地吐出一口长气,叫道:“好险!”要是撞上了二爷的宝贝妻子,可有他受的了。
闻声,苏毓秀转头看向他,美丽的眸子恍惚而飘渺,似有一种仿若绝望的悲哀,“没什么,给我牵匹马。”她清澈纯美的声音微微涩哑,悲伤充斥着她苍白萎靡的小脸。
看她那种虚弱恍惚的表情,小三又拿来狗胆自作主张,他小心翼翼地问:“二爷知道吗?”
“二爷?”苏毓秀的声音骤变,音调由低哑升为尖锐,“难道我做什么事还要经过他的允许?”她全身武装,仿佛一只龇牙咧嘴,寒毛竖起的白色波斯猫。
哎,踩到猫尾巴了。小三不禁缩了缩肩膀,骨溜溜的大眼一转,轻快地迎合:“二夫人,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没马了……”
不是他不想掰下去,而苏毓秀那狐疑的目光表明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只见她身子一侧,就要绕过他进马房。当然,小三也不是好应付的料,他灵活地向左跨一步,又拦住了苏毓秀。
“为什么不敢让我进去?难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苏毓秀面色一凛,双目危险地眯起,射出慑人心神的光芒。
这威仪的神容和凌厉的目光竟吓得小三结结实实地一怔,而对苏毓秀来说,这短促的一怔便已够了。她抓着空挡,身形灵活地一闪,越过少年进了马房。
少年黑亮的眸子更呆,喃喃地念道:“她会轻功,原来堡里的传闻不全是假的。”
很快地,苏毓秀便从马房牵出一匹高骏的黑马,小三一看,可急了,他慌乱地叫道:“二夫人,你骑别的马,我可以不管,但这匹是新来的,还没驯化好,万一出事……”
他的话又没机会说完,苏毓秀脚踩马蹬,手扶马鞍,一跃上马,那动作干净利落,姿势好看至极。眼看她双脚一蹬便飞似的策马而去,小三不禁又呆呆念道:“原来,她真的会骑马,技术还不错。”他还以为她是说假的呢。想到这,他突然重重地捶一下自己的脑袋,笨蛋,都这时候了还瞎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向二爷报告去,不过,只要他一想到二爷听到后的反应,他就忍不住……哎,想重重地叹口气。虽然二爷的个性一向温和,很好相处的样子,但他知道这种人发起火来可是非常吓人的。他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他的脑袋应该会安全吧。
他想着又重重地敲一下自己的脑袋,不行,他不能再耽搁下去,得赶紧通知二爷去。他捂着头大叫一声后,转身离去……
不过,二爷现在到底在哪?
苏毓秀骑着马奔驰在宽阔平坦的官道上,马蹄过后,扫起一片如烟雾般的灰尘。而苏毓秀的心情就像这灰色的尘土般暗涩,纷乱,空荡……
她的思绪情不自禁地回到一炷香前——
当时,趁着夏天和悦己不在的空当——前者不知溜到哪里偷闲,后者则跑到厨房去张罗吃食,她一人抱着狼犬“小小”出去散步,谁想却在经过某个院落时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她本想默默地退开,谁知却因为一个熟悉的声音而止步。
“若霖。”那个熟悉的声音就是这么温柔地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你不要太伤心了。”
“我怎么能不伤心,我现在才知道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那么痛苦……”然后是女人的声音,只是没说完,便又低低啜泣起来。
两句话听得苏毓秀忍不住握紧拳头,身体一阵异样地抽搐,然后整个僵住了。她屏住呼吸,无声息地轻移脚步,让自己的背紧贴住墙壁,然后微微转头,透过墙壁上的镂空的石窗看过去。
墙壁的另一边正是她心中所想的两个人——
大哥,和,杜若霖。
而此刻那双属于她的臂膀正搂着另一个女人,那属于她的温柔嗓音也安抚着另一个女人,“事情总会过去,你别想太多了。”
“是吗?”她看到杜姑娘表情化作从未有过的温柔似水,眼眶湿润,泫然欲泣,“我、我好想找他把话说清楚……”
“这事你最好别急,等自己冷静下来……谁?”
大哥突然警惕地看向她这边,慌张之下,苏毓秀慌得赶紧放下怀里的小狗,轻轻一个“快去”的手势,便让小小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再然后她听到杜若霖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呼,原来是狗啊……”
接下来她没有心思听下去,便轻巧地纵身离去,像来的时候那样悄无声息……
苏毓秀闭闭眼,眨眼间回到现实,她双手死死地纠着马缰,心中不断地涌出一个意念:无法原谅,无法原谅,她绝对无法原谅。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他要在她下了决定之后,这么对她?
她的心好痛,她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为什么她再次陷入了这种尴尬的三角关系呢?为什么她再次成了三人中的失败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大哥会和她抱在一起?
杜姑娘她不是不喜欢大哥吗?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呢?因为大哥变漂,不不,变俊了?
无数个“为什么”在她脑中浮现,扰得苏毓秀的心情更为紊乱,于是她干脆一夹腿,让马飞驰得更快,让她的思绪随着这逆风而上的快感暂时地隐去……
她沉浸在这种天涯海角任我游的潇洒豪情中,那烦闷,忧虑,紊乱,自我厌弃也渐渐地散去……
不知不觉中,苏毓秀顺着昨天的路线来到了城门口。城里的街道人来人往,她赶紧控制缰绳,放慢马儿的速度。
咯哒,咯哒……
去哪呢?她一时想不出来,只得漫无目的地驱使马儿踱着步子,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阴,一不小心便来到了阳泉酒楼的门口。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苏毓秀也只能选择去这个地方坐坐了。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此刻是下午,正巧过了午饭的时段又没到晚餐时间,酒楼内像昨日一样喝酒的人不多,只是三三两两。
苏毓秀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她下意识地向左一看,却发现一个眼熟的身形。是那个人!
他仍坐在那个角落,仍是一袭红袍,仍是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雪泥胎杯。
如果今天的苏毓秀还是昨日的她,她一定只是不断揣测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仇怨。而不会有任何实质上的行为。但今天不同,她正憋了满肚子的怨气没处发泄,她的心情极糟,极乱,极烦,极闷……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所以她的选择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地走过去。
“喂!”苏毓秀口气不善地说,“我认识你吗?”在陌生人面前她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不认识。”红衣男人仍然不惊不慌,他玩转着指间的杯子,颇带玩味地看着她。
“那你有何指教?”她盯着他,不漏掉一丝的变化。
“没有。”男人又黑又亮的眼睛对上她,嘴角的纹路变深,神情中依稀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么说,是我得罪你了?”
“没错。”这次男人直言不讳地应道。
害得原以为他会一直否认下去的苏毓秀着实吓了一跳,她呆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正巧,小二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夫人,您要来些什么?”
“一坛十里香。”无视于他们惊讶的眼神,苏毓秀淡淡地吩咐。
小二领命退下。
不过,这短短的一个打扰稍稍缓解了两人间的气氛。
“连夫人请坐。”红衣男子伸手做一个“请坐”的手势。
苏毓秀没有过多客气地依言坐下,饶有兴趣地问:“那么,可以说说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男人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那神情是欲言又止。
苏毓秀正想继续追问,小二又上来了。他捧一个暗红色的托盘,那盘上放了一组精致的酒瓶,酒杯和酒坛。一一放下托盘上的物件后,小二躬一下身,有礼地退下。
将酒坛里的酒置满酒瓶,然后用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八成满的酒,苏毓秀闻了闻酒香,饮着酒液,不再问话。反正她也不是真想探询什么,不过是心里不舒服,便想质问别人而已。现在有了酒,也有了酒友,也就不想说话了,就让她一次喝个过瘾吧。
于是两个人满怀心事的人也不再说话,只是一杯一杯不停地喝着,没有节制,唯有偶尔的碰杯声。
低头喝闷酒是很苦,很闷的一件事,尤其在满腹烦扰的情况下,更是不知不觉就喝了一大堆……渐渐地,苏毓秀头开始昏沉沉,她趴在桌上不再动,不再说话……似乎是醉了,似乎是睡着了。
看着闷头不语的苏毓秀,红衣男人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轻轻说了句:“终于来了。”他话落后,两个身形出现在楼梯口。
第9章(2)
一男一女,但红衣男人的视线却先落在了男人身后的女人身上。只见那女子上面穿着斜方格月白缎斜襟夹袄,下面是海水纹黄缎裙,身量是女子中少见的高个,容貌和气质也是俊得匹敌男子的那种。
而那男的一身简单的蓝色斜襟袍,身材高大,但令人注意的并不是他的身材,而是长相,那无与伦比的美丽是罕见的不分性别,连最美丽的女人都不一定能比拟的美丽。
正是这种性别对调的感觉让这两人站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般配,这种般配看得红衣男子微微不悦,但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自己亦是男生女相,但从美丽的程度来说,逊人一筹。
红衣男子不高兴,蓝衣男子亦不太高兴。当然,看着自己的妻子不但喝醉了酒,还趴睡在另一个陌生男人跟前,他能高兴得起来吗?
看到这里,这个蓝衣男子是谁已经很明显了。他正是苏毓秀姑娘的夫婿——连云,那他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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