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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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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自己的诡计被拆穿,她手里的盖碗落了地:“你,你,你到底是何人,莫非也是妖不成?”手被烫了,她也不顾,只是指着我的脸,浑身颤抖。
“我只不过是一个贩售乐器的商人罢了!”起身弯腰,我收拾着地上破碎的盖碗,“若再无旁的事,那便请回吧!”不咸不淡的,我下了逐客令。
倏的站起身来,她身子一晃,便是一个踉跄险些一头的撞到了门槛上,跟着急匆匆的离开了。
闭了店门,我挑帘进了后堂,看到琳儿正守着紫枷琴暗自垂泪。
走过去抚摸着紫枷琴,发现上面流淌的气愈发的少了。
“琳儿,待会儿我要元神出窍去寻紫枷,你替我守好这里,万不可大意!”活动了几下脖颈,我深深吸着气,而右手则掐算着时辰。
起身去检查了所有的门窗,琳儿很快回来了:“公主,你放心便是,我一定小心!”
盘腿而坐,我双手掐决念咒,跟着便化成一缕烟尘,离开了身体,一闪便消失了,再次现身却是在紫枷面前。
“姑娘,何必劳心呢?”被锁于岩上的紫枷没有睁开眼睛,气若游丝般仿若随时都会断掉,“我实属不值之人!”
腾空起身与她平视,我小心的将其散落额前的头发拢于耳后:“便是早已规劝于你,也不忍见你如此啊!”
“可惜了我那可怜的夫君,终是被我害了!”紫色眼泪顺着俏脸淌下,她哭得甚是伤心,“只可惜,我已无力回天,不能助他轮回!”
“你把此物服下!”从衣襟中掏出一方手帕,打开来,里面是一片嫩青色的叶子,我捏起送于她的嘴边。
未做丝毫迟疑,她便衔于口中:“这是何物?”一边咀嚼,一边才疑惑发问。
“来之前,我走了一趟招摇山!”折好手帕,于她轻轻拭了拭脸上的汗水,我说道,“这便是那迷毂的叶子!”
她的身体不觉一抖,跟着面露喜色,张口便是道谢连连。
“多谢姑娘!”
摆了摆手,我浅浅吟道:“招摇有木,其状如毂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毂,佩之不迷!”呢喃之后,又问道,“你可知,我要你食此物做甚么?”
苦笑了一下,她点头不语,却又见两行浅紫落了下来。
………………………………
三十一
本以为她会哭得暴雨梨花,却只见她静静的落了落泪,跟着抬起头来,露出了无比坚定的目光。
“那,他可会记得我么?”
早料到她会如是问,但真的问了,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绝无可能!”对那糊涂人,许是还能扯个谎来骗的,但,她是明白人,最好的安慰,莫过于实话实说的。
“记不得么?”看着我,她这般喃喃自语,更像是对自己说的,“记不得便不要记得罢,对他而言,便是最好了!”
这紫枷被囚之地炎热无比,且四周静得骇人,只听得似有汩汩声音,不晓得是何物在涌动,好叫人不禁的心烦意乱。
“既是如此,那我便告辞了!”刚刚掐指想要遁去,却又停了下来,再次问道,“你当真要如此,你若肯放手,我自有解救你的方法!”
幽幽的抬起头来,她怨怨的眼神似要看穿我一般:“此法,可叫我夫妻团聚么?”
“自是不能的!”我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像是早知答案一般,她把脸别了过去,不再看我:“那便请姑娘回吧!”
何苦呢?我心中轻叹,他这般死便是其命该如此,你又何必为他所累?我想不通,却又想得通,只道这便是情了罢!
掐起一决,我便遁了回去。
缓缓的睁开眼睛,正对上琳儿一双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便蹙眉嗔道:“这丫头,是想吓死我么?”
“呀!”比起我来,她倒更像是见了鬼一般,“公主,你怎么醒了,也没个先兆!”浮夸表情之余,竟然还伸手抚了胸口。
从坐垫起身出了后堂,我便倚在了榻上,见樽中滚着千日醉,便舀起一杓斟进钟里。
跟着跑了出来,琳儿“咚”的一声坐在我对面,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副有话不敢讲的样子。
“有话便讲!”啜一口酒,我懒懒的抬起了目光,“可是问我去往何处了?”
点了点头,她仍旧死死瞪着我,一张小口撅得老高:“还要问,那东西可带去了没?”
“那迷毂叶子,自是已经喂与她服下了,你安心便是!”一钟酒下肚,感觉胃里一阵暖和,又舀一钟添上,顺便也给了她一钟。
端着钟她继续追问:“公主,我不懂,那迷毂之木不过是与人佩带不会迷路罢了,给紫枷姐吃它那劳什子的叶子做什么?”
“去探云河将军的时候,我已经将那迷毂的精魄碾了注入他的魂中,我这般说,你可明白?”拿起的钟又放回桌上,我一根手指卷玩着一缕头发。
摇了摇头,她不言语,应是在等我解答。
“那人便是找再多方外之士去散云河将军的魂也没用,现在他的魂与紫枷的灵已被我融贯在一起,便是他再轮回几世,这琴也是找得到他的!”那迷毂的神奇,便莫过于此,只不过,还需要有我来加以施法才得以发挥而已,“你若担心,便好生盯着那紫枷琴,它消失之日,便是云河将军辞世之时!”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琳儿自言自语道:“公主,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么?”
“之后生生世世,他们总会在一起的!”我淡淡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会记得彼此吗?”这丫头的感情极丰富,如同当年我拾了她时并无二异。
我明白她是知晓答案的,便没有作答,而是一钟一钟的喝着酒,直到有了些朦胧醉意,合上了眼睛沉沉睡了去。
几日之后,街上人声鼎沸,连这平时人烟稀少的里仁街都热闹了起来。
坐在堂中静静的调着一柄琴,我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仿佛那热闹的鼓乐齐鸣传不入店里一般。
琳儿自后堂跑了出来,伸长个脖子往门外看去:“公主,这是谁家娶亲啊,竟然这般大的排场!”
手中琴弦“淙”的一声齐齐绷断了,连带我的食指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幽幽的颜色从伤口汩汩流出。
“呀!”她被吓了一跳,立马跳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按压在我的伤口处,“公主怎的这般不小心!”看着渗过来的幽幽冰蓝之色,她心疼道。
“罢了罢了!”把琴放在一边,我摆了摆手之后,托住了额头,“你去后堂看看,紫枷琴还在么!”
应着起身离开,她消失在了门口。
掐指一算我心中自是一沉,恰逢那娶亲队伍正经过店门外。
“公主,琴,琴不见了!”琳儿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小脸,哭得鼻子都红了。
“看来,一切已是尘埃落定了!”
正当我叹着,天空中突然晴日惊雷,吓得轿夫一个踉跄,手中轿杆险些脱手,害得轿辇差点跌落地上。
“走,我们前去凑个热闹!”我拉上琳儿的手,出了店铺掩上店门,便随着这娶亲队伍而去。
队伍走出了里仁街,几转之后,便到了昔日的云府,而现在如今,那大块的红漆金字匾额,却早已经换了名字——苏府。
白玉台阶上那苏桐早已取代了云河将军的位置,升为了正经将军。他正于这春寒料峭里,面露着喜悦之情,远远的眺着轿辇。
我心中明白,他不仅是早就觊觎云夫人的美艳,还巴不得云河将军早点死了,好取而代之。
然而,今日里,他终是实现了祈望,不仅抱得了美人归,更是官运亨通,自是喜不自胜。
琳儿想是看够了这场景,狠狠的啐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云夫人真真是没有害过谁的——
她,只是在每日炖与紫枷的安胎药中,加入几滴水银珠,且扮作温良的送与她,并盯着其日日服下;她,不过是发现了紫枷的秘密,说与在朝中位高权重的父亲听,而她的父亲又告与了皇止;她,只是与苏桐苟合在一起,想图个稳固的牢靠,贪得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要怪便只怪,那天意弄人,让她心爱的男人领回一个不该来的女人,教她难堪也便罢了,那女人竟还先她一步怀了孩子。
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男人,一点一点从身边远离,她宁愿亲手将他们二人葬送了。
“苏夫人!”
我见她站在门外拼命的往里窥探,便从身后叫了她一声,只是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尘世之俗。
蓦然回过头来,她的脸上露出了丝丝惧色:“我总想着,拿了你的贺礼,总要来谢谢的!”勉强的扯动着嘴角,她露出一个僵硬至极的笑容。
“谢便罢了吧,我本就不爱这金玉配饰,美玉赠佳人,您收着便是了!”站在离她几步外,阳光把我的影子拉长,却暖不了我那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只是那琴杈,也是给夫人留个念想!”
“那琴”她仍面露不甘的表情,往我店铺里张望着。
“有山名曰猨翼,多怪木而不可上,其中有一紫木,名唤为枷,可受天精地华,成木灵,取之作为琴,其音美而善,可与人通!”我幽幽淡淡的道着这些话,打量着她一时一颜的面色,继续说道,“它早已随她心爱之人离去了,留下的便只有赠与夫人头上的那柄与其外观相同的钗而已!”
听到这话,她竟然倏的从头上把钗拨了下来,握于了手中,直直的瞪着我,发不出言语。
“若夫人没别的事,昼惟便不多陪了!”我话音并未落下,人便开门进了店中,“琳儿,闭了门罢,今日咱们不做生意!”
应了一声,琳儿便迎出来,关上了店门,却一道白光闪过,消失在门口。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她回来了。
“你看到了什么?”递了一杯茶给她,我笑眯眯的问道。
“她才出了街,便摔了那钗子!”琳儿咕咚咕咚的把茶水饮尽了,小声的说道,“公主,我不懂!”
叹着气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话,而是望向了窗外。
若这痴成了恨,那便是人心再善,也会生出毒来;若这痴成了执念,那便是一草一木,也能生出情来的。
忽的一股子清香飘入了鼻中,我猛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美人榻上,一床雪狐皮子盖在身上。
“公主可算醒了!”琳儿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瓶子关上了盖子放回了自己随身锦囊里,“可是梦见了一些曾经的事么?”起身倒了一杯水给我,她天真的盯着我的脸。
点了点头,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揉了揉生疼的脑袋,问道:“我睡了多久?”
“嗯!”一边思考着,她一边一根水葱般的手指点在唇上,“大概有两三个钟头吧!”
借着她扶我的力量,坐了起来,我叹了口气:“我梦到了”
“是紫枷姐的事吧!”她体贴的把一个软枕靠在了我的背后,又帮我掖了掖被子,“你突然睡着了,又一直在哭,我便窥了你的梦,只不过,我本事不够,没办法把你拉出来罢了!”说到这里,她低下了头,仿佛是在怪自己一样。
微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看向了窗外:又是一阵风起,那铺天盖地的粉,借着风的力量上下翻涌,那景象煞是好看!
………………………………
三十二
海上有国曰穿匈国,其东有民,名唤不死民,样貌为人,通体黑色,寿长,而不死。
浮在浩瀚的碧蓝海面上,我手中打着一把碎花蕾斯的遮阳伞,远远的看着那座神秘的岛,缓缓前行。
踏上软沙,就看到一个黑糊糊的人影,老远的隐在林子里,摘下墨镜来,我款款的走了过去。
“老朽这里已经几百年不得人来,娘娘到此所为何事啊?”那人影在我离他还有几步的时候,开了腔。
黑皮黑面黑脸,甚至连牙齿都是黑的,隐隐可见一缕长髥,随风轻摆,无需多想,也可以知道,他就是那传说中的不死民。
走了过去坐到他身边,我不禁莞尔一笑:“您别这么多礼了,都这个年代,叫我娘娘未免让人笑话了!”
听我这么一说,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沧海桑田,这不死民也就只剩我一人,世道变了啊!”
“我此番前来,便正是为了此事!”掸了掸身上的细沙,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您可听听!”说罢便凑到了他耳边。
点了点头,他应该是闭上眼睛了吧!
我努力的想要看清,却没办法,毕竟他们真是太黑了,黑到一体化了:“我要播放喽!”说完,就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的扩音马上播放出一段悦耳的音乐,不,这不仅仅是悦耳这么简单了,这声音简直让听的人感觉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就像细胞一颗一颗被充盈鲜活了起来,仿佛生命被点燃了。
“这是?”一曲终了,那人的声音里透着颤抖,“娘娘是从何处得来此音的?”看来他实在太惊讶了,表情很是夸张。
“这可是不死民消亡的原因么?”这次我总算是看清了他的脸,黑得真叫一个千无古人。
没有回答问题,他站了起来,对我招呼道:“如果娘娘愿意,请随老朽来!”说完之后,他就往林子深处走去。
吹了吹散在额前的碎发,我也站了起来,跟着他的方向一路前行。
这穿匈国位于海中岛上,而这不死民则生长在这个国家的东部,现如今年代更迭,那穿匈国早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不死民也好像只剩下刚才那一个了。
他的穿行速度极快,这个岛不过数百里,却林木稠密,像是连一丝风都吹不透。又走了一会儿,应该算是走到了林子尽头,一些残垣断壁便显露了出来,往日的繁华已然面目全非,能留下的还有那些零星散落在绿草间的片片碎瓦,在阳光偶尔的光顾下,时不时的闪耀一下寂寞。
我在这世上已经活过千年,也曾见过这世上最美的皇廷宫阙,也曾遇过这世间最绝色的美女佳人,更曾看过这世上最惨无人道的帝王君候。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敌不过那飞逝的时间,它们在岁月的洪流里坍塌,最后化成了光阴的尘埃,被世人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
想着想着,就看到那个老人远远的停了下来,便赶紧追了上去。
“这是?”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东西,我问道。
未听到他回答,便先传来了他的泣声:“几百年了,我在这里浑噩噩的混了着,时间算得了什么,只是,我这时日也要无多了,怕是这不死民就生生断了!”
我弯下腰去,伸手抚摸着地上那株由岩石缝中生出的草,我有些惊讶,明明是草,却生得极硬。
“那是骨草!”老人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骨草双生,破石而出,万年成株,只结一果,名为骨琴,形如琴有弦,可做乐,其音灵动,可消病去灾,却也可迷人心性!”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给我时间消化这些内容,“我们不死民便是世世代代守护着骨草,而它也世世代代佑我不死民,长寿不亡,但如今,骨琴早于几百年前便被人偷去了,骨草渐渐枯萎,而我不死民也注定要随之消亡了!”
骨草,相传是上古时代蚩尤与皇帝逐鹿一战的时候,被斩落的头颅落地之时,脱落的两颗门牙所化面成,因为拥有着蚩尤不死的执念再加上吸收天地精华所生,实不是寻常之物。所结之果,名唤骨琴,种一方养一方人,可保长寿不亡。但是,却骨琴离根,则骨草枯,所佑一方便要随之消亡。
不过,这世间知道这些的人,并不多,这骨琴是怎么丢的呢?
“娘娘,娘娘!”
“哦!”被轻轻推了推,我才回过神来,见那老人已经蹲在了身边,爱怜的抚摸着骨草那越发干枯的躯干,便道,“您放心吧,我身为大地之母,安不会看着我的子民就此消失,我一定会在骨草干枯之前,把骨琴找回来!”
“我替不死民谢谢娘娘!”双膝欲落,他低身跪了下来。
伸手扶住他,我摇了摇头:“你一定要护住骨草,务必等我回来!”从口袋里取出一颗丹药,我递给了他,“把它碾末化入你灌溉骨草的泉中,可减慢它的枯萎速度!”
“多谢娘娘!”他收下之后,便急急的跑入了林中,应该是去泉眼了。
而我,也擎起了一阵风,紧紧的往回赶着。
几个小时之后,我的元神回到了店中,看到琳儿正轻轻的用手指甲戳我的脸颊。
回到身体里之后,我定了定神,猛的睁开了眼睛:“你在干什么?”
被我吓得全身一抖,她竟然后退几步坐倒在地上:“公,公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尴尬的说笑着,她的脸上露出了讨好的表情。
站了起来,我对着身后的镜子轻轻的拢了拢头发,海上的阳光真是要命,只是这来回两趟,就感觉已经晒伤了我,尽管只是元神。
“这一趟可有收获吗?”趴在柜台上,琳儿随手打开了电视,一边调着频道一边问着。
“收获倒是没有!”我走进后堂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百花酿,拨开塞子喝了几口,“任务倒是倒是讨来了一个!”
“什么?”换着频道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疑惑的放下了电视控制器,“任务?”
“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把目光锁定在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新闻上——
“据称,现场有两名死者,系孪生姐妹陆怜霜和陆怜雪,尸体已经交由警方处理,具体细节还需要解剖后再做判断,本台将继续追踪报道!”
看了看电视,琳儿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心不在焉的说道:“切,死个把人嘛,现在这个社会,每天都要死几个的,公主要是都去管的话,一定会被累死的!”
“双生啊!”说着话,我掐了掐手指头,心中疑虑便明朗了些,“哎,看来这回晚上又要走一趟了!”懒懒的卧在榻上,闭上眼睛,反正也是晚上的事,还是先休息一下为好。
一听“走一趟”这琳儿心中自是美极,所以她没吵我,听声音应该是去开门了。
静静的听着鱼缸里气泵的咕噜声,鱼儿摆尾的轻柔声,我的心沉静异常,很快便睡着了。
坐起了身子,墙角坐着的老破钟正好敲出第十二下,已经是夜深,这个时候出去,至少人不会太多的。
现代都市确实是日渐繁华的,但经历了岁月沉淀和不停的改朝换代的我,却更加怀念以前的没有这么发达的时候。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夕,每天的生活都很简单快乐,真就是没有现在人这般的算计,活得是何等纯粹啊!
破天荒的这一次,琳儿这丫头没用我叫,就自觉醒来了,揉着一双眼睛,迷迷瞪瞪的发着呆。
早就换好一身利索的黑衣,我把手里的另一身丢进了她的怀里:“换上衣服,咱们去那个案发现场看看,能不能破案!”
开心的一跃而起,她马上换好了衣服,跟着我离开了店铺。
毕竟,这现代的天津市可不比那旧时的洛阳城,这个时间有些地方仍然是热闹非凡的,所以,我只得掐了个隐身法,免得节外又生枝。
在别人完全看不到的情况下,我们两个穿梭在人群里,看着形形*林林总总的人从身边掠过,总有一种失落。何时,才能在世间再见到那个身影,哎,想想也就罢了,奢望总是不好的!
很快的我们便来到了法制新闻里播报的地点——一幢已经被大火焚烧待尽的别墅。
抬手一挥,我们便现身在这桔色的街灯下,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奇长。
“公主,我好像看到有一股幽幽的黑气!”琳儿盯着破屋一角,使劲的看,“对,那边真的有一股黑气,虽然很少,但是很明显!”说着,她抬手一指。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我也觉察出了异样。见四下无人,只有一个亮着小红灯的夜视摄像头直对着这个方向,我便随手扬起,一大片树叶腾空直直的贴上去,把它糊了个严实。而我,则踮步拧腰一闪身,便跳过警戒线,落在了那个冒着黑气的地方。
站定仔细瞧着,我心头一喜,真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
三十三
左手一挥,一大片破瓦砾就飞到了一边,跟着是右手一挥,又是一大片飞走了,就这样,我“跟着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那团黑烟很快就露出了真实面目。
弯下腰去,我从这一堆黑糊糊的碎片里轻松拎出了一柄通体全黑的琴,提在手里借着路灯的微光,才看清楚,这柄琴实在很小,一只手便可握住了,那琴身黑得几乎可以没入夜里,但是那琴弦却是夺目的红,而且红得就跟要滴下血来似的。
没有错,这正是那把骨草的果实――骨琴,只不过,比我千年前所见它时,那琴弦似乎更加明艳了。
“公主当心!”琳儿突然从下面窜了上来,跟着一道锃亮闪过,她的软鞭已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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