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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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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这回往哪里跑!”

    心里狠狠的念叨着这句话,我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将手中断竹朝那家伙的脑袋便掷了过去。

    “哎呦我的天啊!”那山怪再次怪叫了一声,似乎是想要再次施展它的妖术,却不知为什么没能使得出来,“怎的又遇到了你,还真是冤家路窄的很!”

    山怪显然没想到我又会出现,脸色煞白如纸。当然,之前见它,也是这般模样,不知是本就肌白胜雪,还是如何。

    见它想逃又未能逃成,断竹也重新回到手中,我便向前一步再次举竹过顶。

    “看你这个死山怪今儿个往哪儿逃,晚上的汤我早已定下了,便是煲你了!”

    说罢之后,我再一次掷出断竹,且此次直指它的面门而去,然,这一次断竹却在它面前浮空而停,并没有半点儿要伤它的意思,反倒一闪一闪的发起光来,似是在讨它欢心一般。

    “呃?”

    不光是我,那山怪似乎也是吃惊不小。

    “这竹子”

    这截断竹真是奇怪,自从遇到这个死山怪之后,这是第二次给我“惊喜”了。

    “喂喂喂,还好我闪得够快,难不成你这小仙女真的想要我的命啊!”

    山怪见那断竹不会伤自己,像是来了脾气,几步蹿到我面前,一边说着话,一边用一根修长的手指戳点我的额头。

    “你这小仙女,到底是哪里来的小糊涂仙啊,还带着个自己会飞来飞去,偶尔还会发光的破竹子!”

    “我,我也不知道啊,之,之前它从来都没这样过,又会发光又会飞来飞去的!”

    我也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有些害怕眼前这个家伙,吱吱唔唔的连说话声都不敢太大。

    “这会儿别装害怕,刚才你最后一句,说的什么来着?”

    它似乎是对我之前要“炖”它产生了深厚的兴趣,抱着双臂弯着眼睛,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把你煲成汤!”

    向后退了一小步,我想试着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不是,不是这句,再往前!”

    它关心的好像不是这句,那应该就是前面那一句。

    “你这个死山怪!”

    既然它这么问了,那我也就只好老实的回答。

    “对了,就是这句!”一听这句话,它像是来了精神一般,紧跟着向前跨了一步,一伸手竟是揽住了我的腰身,并带入他怀里扣住,“你可听好了小仙女,本仙君苌菁,虽说不济好歹也算个风流倜傥的男仙,怎的就还成了你口中那不入流的破山怪了!”

    “仙?男仙?你就是爹爹说过的那种,男人!”

    男仙,那便是男的,男人!!!

    这真真儿是吓坏我了,毕竟,从小到大我见过的“男人”就只有我爹爹一个,而眼前这个家伙,明显比爹爹还要高上几分,至于面容,爹爹长得很好看,而这个家伙更好看,不,应该说,他长得实在是美极,好看极!

    “那种男的?”苌菁的样子似笑非笑,像是听到天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好奇怪的说法,不过我喜欢呢!”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更用力的揽紧了我,“之前要把我煲汤,不如今晚我便吃了你如何?”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好听,越凑越离我近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露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光。

    “你,你放,放开我啊,我,我不好吃的!”

    用力的挣脱了他的控制,我跑开几丈远,整理着被扯皱的衣服,努力的作出恶狠狠的表情来瞪着他。

    托着下巴歪着头,苌菁那双好看的凤眼中满是好奇和探索。

    “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仙女啊,连男人都没见过,还真是露珠一般的人儿啊!”

    “你”

    我的话还没说出来口,身后便传来了啸啸风声,伴随而来的,是略显腥臭且熟悉的一股味道。

    “过来!”

    苌菁的脸色忽的一沉,跟着把我拉到了身后,因着动作过快,乌黑的长发和飘逸的长袍“腾”的一下扬了一下。

    “这,这才是那只守着参精娃娃的山怪!”指着出现在我们身后的山怪,我吓得全身颤抖。

    并非我天生胆小,只是那家伙较之上次变得更大,绿幽幽的眼珠此时变得通红一生,每叫一声都会引来洞中阴风的忽忽狂啸。

    “哦,我懂了!”苌菁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回头望向了我,“之前你一种追着这低等怪物进来,遇上我便把我当了它,是不?”

    点了点头,我尽可量的躲在他身后,生怕那个山怪放个什么大招儿,便把我吞进肚子里去了。

    “你是不是想煲了它作汤?”许是我的模样很好笑,总之,苌菁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了几下我光洁的额头,那副温柔的表情,竟是让我想起了爹爹来,“那我予你捉了它便是!”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人也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山怪解决了。

    “你,你,这里不结实,你使这么大力气做什么?”

    一颗小石头砸到了我的头上,跟着便是整个山洞的地动山摇。原是方才苌菁收拾山怪的时候动静太大,引了这“落雪洞”的坍塌。

    “你还往里冲个什么,赶紧走啊!”

    见我飞奔着往墓室里跑,他一把扯住了我,还使劲的往外拖。

    “爹爹,娘亲,爹爹,娘亲!”

    若是这山洞真的塌了,那我从今往后便再也见不到爹娘了,无论生的还是死的,故,便是拼上这条命,我也要再看他们二老一眼。

    “找死啊你,给我走!”眼看着就要到冰棺前了,苌菁却从身后一把揽住了我的腰,跟着扛上了肩头,边跑带边絮叨,“莫不是在山中待傻了么,为了死人还要搭上一条命!”

    没能摸到冰棺,我却一把扯住了立在边上那把娘亲生前日日里都要捧着的“七彩琉光琴”。

    就这样被倒扛着,我眼见着墓室在坍塌,一切被埋在了山石下面,并越来越远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苌菁的一张好看的脸,眼睛轻轻的闭,嘴巴撅得老高,正缓缓的向我的脸前逼近着。

    “啪”的一巴掌刷了过去,我吓得退缩到床角。

    “你,你,你这是想干什么呀?”

    这巴掌显然打得不轻,苌菁“哎呦”的怪叫了一声掉下床去,紧跟着咆哮了起来。

    “我说你这小仙女真是不识好歹,本仙君不过是见你受刺激久晕未醒,想要过些仙气予你,你不领情也便罢了,怎的还动手打起人来了!”
………………………………

第五章 断竹之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我心里一惊,却仍旧没有放松警惕,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放下了再次扬起来的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去。

    “我,我爹爹说,说,男人跟女人不同,女孩子是不能给男孩子乱摸的,叫,叫‘男女授受不亲’!”

    理了理之前垂在额前的长发,苌菁的脸上现出一个极度无可奈何的神情,一只白晳修长的手轻轻的托了托脑袋。

    “难不成你真是没下过山的么?你爹又是如何教你这些?”

    见他没有再靠前的意思,我才放松了下来,双手环抱着双膝,思索了片刻,道:“只是说过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的身体男人不可以随便摸,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我呸!”苌菁用力的捶了一下床板,跟着严肃的说道,“你这个爹啊,刚才什么授受不亲的,我以为是个什么穷酸秀才,这么一听倒像个没正经的主儿,胡言乱语的紧啊!”

    跳起来一巴掌呼上他的脑袋,我气得站在床上直蹦脚。

    “你给我住口,虽说我不大懂得你说的是什么,却不准你骂我爹爹,我,我告诉你,我爹爹和我娘亲都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许是我这副样子委实有些骇人,苌菁先是怔了片刻,跟着尴尬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你莫要生这般大的气罢,算我错怪了你爹他老人家,可行么?”

    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是爹爹和娘亲曾经常常说予我听的话,故,他都这般说了,那我也便大原谅他便是。

    “不气啦?”苌菁反复的看了看我的脸,确定我真是不再生气了,方长舒了一口气,继续道,“你说那个‘落雪洞’,名字如此甚美,里面又葬着你过世的爹娘,洞口又有那般精深的结界,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啊?”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之后,用手肘一边坏笑着,一边拱了拱我,“喂,能不能告诉我啊?”

    他口中说的什么秘密,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只是知道爹爹把娘亲葬在那儿,因着娘亲名字里有个“雪”字,故取了个“落雪洞”的名字。

    故,我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道:“洞是你闯的,界是你破的,你都闹不清那里有什么秘密,更何况是我了!”

    自怀中掏出一方白色绢纸来,苌菁伸手把它递了过来,道:“这是洞塌之时,我自你娘亲棺边取的,你可认得字么?”

    毕竟,我小的时候是个公主,虽是苗疆小国的公主,却也是自幼精习琴棋书画,岂有不认字的道理?

    接过了绢纸之后,我一边展开,一边仔细的看,上面是四行娟秀的字:

    “冬雪阻绝雁归还,秋风彻夜卷叶旋。冰肌渐浅化白骨,竹杖难作倚碧鸳!”

    这几句话看上去晦涩难懂,字里行间都透着些淡淡的悲伤,若是说娘亲留给爹爹,那未免显得凄凉,若要说不是,那又是留给谁的。

    身为他们孩儿的我没看明白,苌菁却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把绢纸拿过去反复看了又看,最后又把目光落回了那截已然蜕变得碧玉墨绿的竹上。

    “从之前山洞的结界留下手气息,再加上你爹娘的服饰和这几句话,他们二老许是修过仙的!”

    他这话还真教我大吃一惊!

    从小到大我只道爹娘与常人不同,特别是娘亲更说我们是女娲娘娘的后人,身份更是非凡。不过,爹爹在娘亲死后的几年中,似是有意无意的提及过,他们曾拜过什么门下,不知苌菁是否指这个意思。

    “我只知道,爹爹和娘亲年轻的时候曾上山拜师学艺,具体是什么,就不太了解了!”

    抓了抓头发,我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小傻瓜!”苌菁似是被我这般模样逗得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强忍着没有大笑出声的脸,道,“你这截竹理应为杖,却又较之平素里常见的杖短上许多,更奇的是,它既无杖头,亦无杖尾,要如何耍得?按常理论,男子用杖皆坠穗,女子用杖普挂铃,你这杖呢?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到底应是男子用还是女子用呢?”

    真没看出来,这个家伙竟有如此见地,说的尽是些我听都没听过的奇事。虽说这一番话听得我云里雾里,倒也不是有多深奥,只是,他口中那些“按理论,较之平素”里的“理”,是从来都不曾有人说予我听过。

    “这用来掷的玩意儿,拴那些劳什子的东西,拿来扔的时候岂不是一下子便被猎物发现了么?”

    一想到“杖”还分什么男女,还坠什么穗子、铃铛的,我就不禁纳闷了起来。

    伸出左手,拇指与中指一掬,苌菁便是一个“脑瓜崩”弹在了我的脑门儿上,无奈的是又摇头又叹气的。

    “你那般讲可是大错特错的,问这世上,除了你这山中小仙女外,旁的人,哪个会将杖扔来扔去的!”

    被弹得额头生疼,我不服气的撅起了嘴巴,反驳道:“一根破断竹而已,便是再发光好看了些,还是破竹子,哪儿来那么多破讲究!”

    这话说得其实挺呛,苌菁却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伸手抚摸了一下我光洁的额头,还露出一个如父如兄的表情,像极了曾经在爹爹脸上看到过的那种。

    “你这杖可有名字么?”

    听他这么一问,我心头倒是有些喜欢的,毕竟,之前他一直问的那些问题,一个一个的基本我都答不上来,这个倒是清楚。

    故,我连忙回答道:“爹爹同我讲过的,就是竹!”

    本以为苌菁会如之前那样,笑眯眯的继续提问,却不想他突然眉头一皱,语带愠味的说道:“小仙女,你耍我是不是?我当然知道就是竹,我问的是它的名字叫什么!”

    “我,我没耍你啊,它,它的名字确实叫‘就是竹’!”我吓了一跳,怯怯的缩了一下身体,说话的腔调里也透出了满满的委屈。

    许是我无辜的样子惹了他的心思,苌菁立马儿换回了那张亲切的笑脸,哄起了我来。

    “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再想想看,毕竟,这杖看上去虽不见得是什么神兵利器,却也绝非凡品,怎的会是那么难听的名字!”

    他这么说那便是仍旧不肯相信我的话,故,我气得七窍都要生出烟来了,鼓着个腮帮子,道:“这名字确实是爹爹亲口告诉我的!有一回,我问他,竹削成的剑叫竹剑,那这一截断竹子,又叫个什么名儿?”

    “那,他老人家说了些什么?”

    许是听出了些端倪,苌菁赶紧追问起来。

    翻着眼睛点着脑袋,我努力的回想了半晌,才重新开了口。

    “那天,爹爹他好像心情不大爽利,脸上连个笑纹都不曾见,被我问烦了,便吼了几句,说什么名字根本不重要,就好比我叫‘惟儿’,亦可以叫个‘阿猫阿狗’一样,然,我仍然是我,又有何分别呢?这断竹子亦是如此,喜欢叫它什么,那它便是什么,若是觉得记名儿麻烦,那它‘就是竹’,这么叫的话,又简单又好记,还不会记错,岂不是很好么,何必非要纠结那些细节!”

    这个苌菁倒是真的很奇怪,明明话那般的多,却能安静的听我绘声绘色的说这么多。

    不知是否我讲得真真儿是好,他先是愣了许久,跟着无奈的苦苦一笑,道:“呵呵,你爹爹他老人家还真是个高人!”

    “对啊对啊!”一听到他夸奖爹爹,我就从心底儿里对他升起了丝丝好感,忙道,“我爹爹是真真儿的厉害,在山林里,我能斗赢小山怪,猎得野猪豺狼,却从未有一次打赢过他!”

    再次无奈的苦苦一笑,苌菁轻轻的抚了抚额头,用一种极为试探的口气问道:“好啦好啦,你爹爹说得其实也挺有道理的,左不过名字是个代号,‘就是竹’也很好,但,小仙女,你爹娘真就从未与你提及修仙一事么?”

    摇了摇头,我果断的回答道:“自小爹爹倒是教我练习功夫,说女孩子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万万不可教旁的人欺负了,至于旁些事,是一个字儿也不曾提过的!”

    虽说我心性算是单纯,却也是知道有些事,当隐瞒的定要隐瞒才好。例如,我娘亲生前曾说过的我们母女二人皆是女娲后人一事,我是自打从一开始,便没打算提及半个字。

    “喂,喂,小仙女,你在想些什么?”

    许是我沉入了思考中愣在那里,苌菁一边轻轻的推我的额头,一边疑惑的盯着我看。

    “没,没什么,就是一些有的没的!”

    收回了思绪,我轻轻的抹了一把脸,看着窗外的月朗星稀,顺口答道。

    “咱俩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虽说之前说过,但!”苌菁不知为何,说着说着便站起身来,双手合拢对我施了一礼,道,“本仙君苌菁,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

第六章 结伴而行

    苌菁之前都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突然这般有礼的一恭到地,顿时教我双颊滚烫了起来。

    连忙上前扶起他,我不好意思的小声咕哝道:“哎呦,你别一口一个小仙女的叫,我,我姓昼,单名一个惟字,你叫我‘惟儿’就好!”

    这句话才一说出口,我就给自己惊住了。

    只因从小到大,除了爹爹和娘亲外,便只有一个苗族圣医婆婆会唤我乳名“惟儿”,而面对着眼前这个对于我来说几乎是完全陌生的人,却能冲口而出让他这么唤自己,真真算是破天荒的头一例。

    许是在我心中,不知何时何因便认定了他是可以信任可以亲近的人。

    “惟儿,惟儿!”苌菁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丝不太一样的笑容,“看来,在你出生之时,你爹娘便早已决定此生只要你一个孩子了,真好!”

    不知为何,从他最后这句“真好”中,我硬是听出了些羡慕和悲伤。再抬头看一眼此刻他的脸,却发现了满满的落寞。

    把一张小桌摆在了床上,我又从旁屋取了两坛“百花酿”和两只酒杯来,又随意从屋旁树上取了一盘果子,回到屋中放在桌上。

    “喏!”满满的斟了一杯酒,我递给了苌菁,自己也满上一杯,喝了一口,道,“苌菁你呢,你的爹爹和娘亲为何予你取了如此奇怪的名字?”

    这问题一出,苌菁便兀然抬起头来,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我的影子,那影子的表情天真如水,甚至从桌上盘中捞起一个果子,一边嚼得满口汁香四溢,一边眨巴着眼睛。

    将手中酒杯端起并将酒倒进了口中,苌菁的脸色愈发的沉了下去,自顾自的又斟满了自己的酒杯,道:“我是没有父母的!”

    说完这句话,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又望了望我,强行扯动了几下嘴角,勉强挤出了些笑容来。

    原是这些话刺到旁人的伤心处!

    想想自爹娘相继离世后,自己虽一人在山中如奔牛野马,却也会在长夜漫漫中因孤单而独自垂泪。

    那,这自小便无双亲的感觉,自是比我这要难过的多。

    “对不起!”小声的吐出这三个字,我低下头去把玩着自己的衣角,心中隐隐的竟升起了丝丝心疼来。

    “有何对不起之处啊!”恢复了之前玩世不恭的笑脸,苌菁轻轻的拍了拍我的额头,道,“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啊,再与我说说你爹娘的故事,我很想听听看,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

    心知他是想岔开话题,也便不好加以追问,便是老实回答就好。

    “娘亲的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便过世了,但,我娘亲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爹爹也一直是这样告诉我的!”

    “哈哈哈!”苌菁笑得眯起了一双好看的细长凤眼,一边喝酒一边咂巴着道,“瞧你一提她就满脸幸福的模样,便知你娘亲是有多好,你爹还真是个有福之人!”见我酒杯空了,他给我斟满后,拿起一颗果子,啃了起来,“那,你爹爹呢?”

    一想到爹爹,我的心里像打翻了醋坛,酸楚得好险眼泪没掉下来,喝了口酒之后,双手盘在一起托住下巴,回忆道:“我爹爹呢,他这个人要如何说呢?他也是个很好的人,只是,自以前便身体不好,总是咳嗽,到了后来便是咳得更凶了些,到最后便是一咳便要大口大口的吐出血来!”

    听我这么一说,苌菁本来嬉皮笑脸的模样定了格,一双细长入鬓的眉毛慢慢的拧了起来,在眉心处结出一个清晰的“川”字,看上去很好笑,教我有一种想要伸手抚平它的冲动。

    “你爹爹这是生的什么病,竟如此严重啊?”

    我摇了摇头,摆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哎,这个我也不知道,只知临过世前几前,他常常口中道冷,喜欢在屋里待着,还需常年烧着火盆,若是一定要出屋,那也定要挑那些个艳阳高照,非常暖和的日子!”

    苌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来去的踱着步子,脸上的表情较之方才愈加的复杂和凝重了起来。

    “照理说!”他停下了脚步,反复捏着他好看滑润的下巴,道,“这是不对的啊,若是修了仙的高人,又缘何会怕冷,更莫要说生病到吐血了!”

    其实,他所说的问题,我早便想过不知多久了。

    只是,小时候在王宫里生活的那些记忆实在模糊,只依稀记得不知何故何时,国家突然便破了,爹爹和娘亲便带我上了山,期间似乎还有一些零碎的记忆,却断断续续无法粘连在一起,算是完全想不起来。

    许是我这般纠结的样子引了他的恻隐,苌菁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道:“罢了罢了,许是我搞错了,你爹娘本也不是修仙人,不过凡人而已!我呢,本无意闯入他们二老安息之处,多有打扰在此向你赔个不是,我看你也没什么大碍了,本仙君就此告辞了!”

    他说完这些之后,也没给我个回答的机会,便急着深深作了一个揖,跟着起身便要离开。

    一想到才认识的朋友现在马上又要离开了,我的心情便不好了起来。

    虽说以前也是自己一个人,但如今多了个朋友,只有半天的陪伴,竟让我生出了浓浓的不舍来。

    不舍归不舍,爹爹说过,便是女孩子也要坚强,不能太柔弱了,免得教人同情,那种感觉可是不好。

    “哦,那你赶紧走吧,我便不送了!”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情绪,独自捧了酒壶坐在床上,我环换着双膝,一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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