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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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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更加安全些罢!
果不出苌菁所料,我正在这厢思考着,那边小李子便又开了口。
“若说这朱家公子也真是的,之前寻死觅活的好不容易取了大少奶奶,却不想讨不得那朱家太公太婆欢心,再加上一直无所出,后来还离家出走,结果气得那朱家公子一口老血喷出便病倒,娶了新媳妇儿冲了半天的喜竟也是一命呜呼去了!”说到这里,小李子叹道,“可惜那新夫人啊,貌美如花的就要守寡,三位说说,那么好的两位夫人啊,便是给我一位,我家当菩萨一般供着了!”
“噗”本想大笑却又觉得不妥,我只好捂住了嘴巴,却还是笑出了声来。
李小子一听,便脸红了起来,道:“这位小姑娘,你莫要笑我,能讨上像你们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当媳妇,是我们这帮男人毕生的梦想!”
苌菁和云螭也被他逗笑了,于是乎,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我们的船在河心岛码头靠了岸。
“公子,咱们有缘,估摸你们也是拜佛才深夜来此,我便睡在这船上等,待你们回来我还载你们回去,到时候再结账罢!”小李子把检察了一番风灯中的蜡烛,又取出两支来备在一边,对我们憨笑着说道。
向前几步,我将挎包中之前打包好的面点掏了出来。
“小李哥,这夜深露重,你且在船舱中等便好,若是不嫌弃,我这里还有些点心面食,送予你吃!”我将油纸包递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
脸再次红了起来,小李子接过去后,又道了声“多谢”之后,转身回了船舱。
灵忍寺入了夜还真是安静,莫要说念经的僧人,便是人影也不曾有一个,远远的可见那灵忍塔一层层的灯火通明。
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走到塔下,只见一袭碧色纱裙的悦女早已等在了那里。
一见我们三个,悦女先是道了个万福,跟着指了指身后的灵忍塔,道:“一切,就有劳三位了!”
“悦女姐姐!”我拉了拉她的衣袖,好奇的问道,“不是说这里是和尚庙么,怎的这一路过来连半个和尚都不曾遇上啊!”
我是真的很好奇,之前只听过和尚都是光头的,本想见识一下,却无奈这一路都没看到。
悦女捂住嘴巴,温婉的一笑,道:“姑娘许是不知,这出家人讲究六根清静,四大皆空,无论何时这空门都是大开的,这个时辰早已入睡,唯这灵忍塔内有那‘圣佛天珠’实在贵重,寺院才会着人日夜把守!”
围着那塔转了一圈,紧闭的大门教我们有些头疼。
“这塔门紧闭的,要如何才能进入?若是开锁偷入,只怕迎面便会碰上把守之人!”云螭抱志了双臂,脸上露出了难色。
苌菁也凑到大门处,往门缝里看了看,道:“进这门是不难,只是不被人发现就难了,正对着大门里面的便楼梯,只是那守楼梯的两个武僧看上去可不是好对付的,若是闹炸了,咱四个就甭想出去了,指定会被当成偷宝贼抓进牢里去!”
转了转眼珠,我将他推开一边,伸出手来比了比门缝大小,心中升起一计。
“只要你打得开这门,咱便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去!”说着我再次从挎包里掏出了那个藏满了灵蛊的秘坛,“还记得那两个把守无名墓的卫兵么?”我抓出了一小把“眠蛊”捧在了手心里。
“对啊,这样的话让那些武僧都睡着,咱们进去不就方便了么?”云螭拍了拍脑门儿,佩服的看着我。
“先放十只进去,若是再遇到再放!”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催动着灵力,然后顺着门缝将十只“眠蛊”放入了塔内。
苌菁则是迅速的打开塔门,带着我们三个进去之后,再重新关好。
这第一层的三四个武僧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我们没作片刻耽搁便继续往二层进发。
“三位果然不是凡人!”边上楼,悦女便微笑着对我们说道。
没有回话,苌菁骄傲的拍了拍我的头,而云螭则凝神摒看的往上走。
“悦女姐姐,你相公的牌位供在第几层?”我一路放着“眠蛊”,边走边问。
“朱家家大业大,先夫的牌位定是供在那塔中顶层的!”悦女用力的托了托有些下滑的琴袋,回答道。
一直走到了灵忍塔的第十层,我们也算来到了塔顶。
这灵忍塔真的很大,我们沿着墙边排位一个挨一个的寻找着,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一不留神便从一排排一桌桌的牌位中错过那位朱公子。
一直找到了这一层最中间显眼的地方,才要往前继续,悦女却突然拉住我们三个停了下来。
………………………………
第三十三章 真爱无言
轻移莲步到她身边,我轻轻的伏于她肩头,道:“既是什么也不曾做过,你便不需如此慌张,更何况,你现如今还过得这样好!”
我这话一出,她便兀的全身一震,眼神微恙竟险些落了泪出来:“昼姑娘,你,你当真,当真不会记恨我吗?”
“夫人,这便是不相信我了!”起身移开几步,我露出了些许不悦的神情,淡淡的说道,“这我也是没辙了,倒是您可以向与我有过往来的客官们打听,我昼惟是否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那,那自是多谢了!”好像是心头一块巨石落地般,她终于长松了一口气,眼神里的愧疚却不减分毫,“我,下个月就要临盆了,昼姑娘!”
抿嘴一笑,我轻轻的掩了一下嘴角:“是么,那苏将军想来定是高兴得连觉,也是睡不好的!”
让琳儿亲自把大腹便便的苏夫人送走了,我独自一个人把被子从榻上收了起来。从后堂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出了一壶百花酿。
独自坐在榻上自斟自饮着,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虽然软软的,却又越来越沉重。
门上风铃又响,琳儿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琳儿,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有恶意,怎的就把她吓成那样?”一杯美酒入喉,我感觉一股清甜滑进了胃里。
拍打着鞋帮上的细尘,琳儿摆撅着个小嘴,道:“公主说得是呢,而且,刚才我送她回去的时候,看到了她那个相公,什么嘛,跟云河将军根本没法比!”从桌上的瓶中倒出一杯酒,她一扬头饮尽,跟着坐到了榻上,“倒是对她极好,一脸恶心的笑容!”
“哎,到底是做了恶的人自己心里也过不去,所以,她见了我这般不痛快也是自然的!”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又喝了一杯酒,“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否真如自己所言那般过得好而已!”
“就是的,谁要管她那些劳什子的破事!”琳儿这丫头嘴巴越发的毒了,“看她那眼窝有些陷,又有些青的气色,我倒不觉得她过得好!”
“是么,她如今身怀六甲,还有绫罗绸缎加身,你又说那男人对他这般服帖,怎么会过得不好呢?”与其说我是在回答她的话,倒不如说我在叹着气喃喃自语。
“公主!”趴在桌子上,她定定的盯着我的脸看,“你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如意郎君嫁了呢?”
“死丫头!”我起身刚刚要抓她,谁知道她摇身一化,变回了蛇身倏的窜上了房梁,气得我又跺脚又拍桌的,却捉她不得。
突然就感觉身子一沉,旋即感觉一丝暖意,便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公主!”琳儿的手还停在帮我披上的毯子上,眼珠乱转着,“刚才聊天到一半,看你睡着了,结果一搭你的手,发现你入了梦,请你原谅我!”
“窥了便窥了罢,反正这些子事,你也都在场啊!”我裹了裹毯子,轻轻的咳了几声,这明明四月天,我却感觉这般的冷。
“公主,你觉得紫枷姐还有复原的希望吗?”琳儿倒了一杯水给我,轻轻的替我捏着有些胀痛的头,“有吗?”
摇了摇头,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让她能一直待在那个人身边,一世一世即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到现在,也忘不了,云河将军被斩之后,本被那个女人后来的老公找人打到魂飞魄散,紫枷姐自毁修为助他轮回!”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便落了下来,“可是”
没有说话,我叹了一口气,若是当初没有当初,便是如今不再如今了。
正在给一把筝上弦,一边轻轻的调试着,一边笑意不减的望着门口,今日定会有老朋友造访,我特意让琳儿取了千日醉来温着,那是她最喜欢的酒。
“还不来!”趴在柜台上,琳儿踮着脚眺着眼昂着首,使劲儿的看着门外,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你这丫头,急什么!”我随手一掬,弹了一点水过去,“你真以为她来,是好事吗?”
她好像不太明白,一只手把玩着一颗珠子,吐了吐舌头,道:“那人家好久没见过紫枷姐了,好奇嘛!”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而且自从那一日,云河将军兴高采烈的牵着紫枷的手,来告诉我们,说他要迎娶她为侧室,要一生一世对她好之后,已经一转眼过了3年。
这次紫枷说要来看我们,她自然是喜不自胜的。只是,我却知道,她这一来,那云河将军的时日,也怕是无多了。
风卷着一阵紫檀的香味随着风铃声,传了进来,整间前厅便充满了令人舒服的爽朗和优雅。
“来了就坐吧,别站着!”放下了手里的筝,我倒了两杯酒,一杯立刻递过了去,“一别三年,紫枷可是安好吗?”
银银笑声传来,一袭紫色落坐身旁,而我手里的酒杯也转移到佳人手中:“姑娘安好,紫枷来了!”
还没等我说什么,琳儿便如一股风似的从后堂奔了出来,几乎是冲的跑到我们身边,一把抱住了紫枷,脸上笑得如花朵儿似的:“紫枷姐,好狠的心,有了大将军,便忘了咱们!”
“好琳儿,小心一点,乖!”紫枷虽然没有推开她,却也小心的把手遮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原来,你有孕在身!”我浅浅一笑,食指往她酒杯轻点,“那便不能喝酒了,花露一杯代算是重逢之酒!”直到这时候,我才看到她的脸色很差,而且人很瘦削,本就薄薄的唇片已经惨薄如纸了。
“姑娘是聪明人,一定知道我此次前来所为何事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的眼帘低垂了下去,“还望姑娘成全!”
琳儿放开了她,疑惑的看着我,问道:“公主,这小孩儿是云河将军的?”
我当然明白紫枷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所以,我轻叹了一声:“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观察着她的眉眼,我的心里仿佛滚过一场雷雨,“你要明白,我不能改变那些我知道的,而你,若那般做了,便是万劫不复!”
“你不必再劝我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守护住我的夫君!”银牙一咬,她沉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算我求你!”
点了点头,我没有再阻止她,便道:“琳儿,去把紫枷琴拿来!”
“什么?”本来在一边偷偷喝着千日醉的琳儿,闻听此言,全身一抖,手上的酒杯应声落了地,发出一声脆响,“啪!”
“琳儿!”紫枷吓了一跳,抚摸着肚子的手停了下来,变成了死死的护住。
“快去!”我起了身,一片一片的捏起了地上的破碎的茶杯,缓缓说道,“有道是,天命难违,我能帮的,只有那么多!”
没过一会儿工夫,琳儿便抱着一个琴匣回来了:“紫枷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抿嘴一笑又抚摸了几下肚子,紫枷接过了琴匣,对我会心一笑,便欠了欠身,之后就如来时一般,带着一股清雅的风缓缓离开了。
几日之后,早早的琳儿就出去了,说是要采买一些胭脂水粉。
坐柜台里边,我的心说不清的七上八下,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用手帕扇着脸上渗出的汗珠。
“公主,公主!”门被的撞开了,琳儿风风火火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唇如死灰,“出,出事儿了,云,云”
“你慢慢说!”放下了手帕,我出了柜台,倒了一杯清酒递予了她,“是不是云河将军府出事了?”
“我,我刚才去买东西,听说,云河将军被皇上抓进了天牢,是因为有人举报说他家里有妖!”一口把酒喝光之后,她的全身都在颤抖,“那妖,妖,是不是,是不是”说不下去了,她伏在了我怀里开始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安慰着她,我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去探个究竟。
入夜,打更人敲起了三更棒。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的声音,慵懒又低沉。
从后院一踮腰,我便上了屋顶,然后,轻盈的踩着屋顶穿越整个洛阳,很快便到了云河将军府。
刚刚落入院中,身边便多出一条身影。
“公主,你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想也知道,来者定是琳儿。
“来便来了罢,这么多话!”回手用力的掐了一下她的脸,我本想笑一下,却连嘴角都扯不起来。
“公主,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紫枷姐的气了?”她环顾四周,一抹忧思爬上了她俊俏的生活。
叹了口气,我没有回答,便向正堂移去,却发现这里再没了往日那般鼎盛,一片萧条肃静。
行进后廊,琳儿突然对我招了招手:“那边有灯光!”
“那里应该是云夫人的房间,这个时辰,怎的还不休息?”带着这种疑惑,我们两个便来到了她的窗外。
掐指唱决我便可清晰看到房内情形,有一双人影似在秉烛夜谈,一男一女,那女人便正是那云河将军的正妻,而那男人,则是云河将军的副将――苏桐。
………………………………
第三十四章 缘分一说
见我才踏出塔门,云螭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算了,惟儿,这感情中事孰是孰非,亦不是我等旁人能说得清的!”
重新坐上小李子的船,我们回到了岸边,又一路将悦女送到了柳湾的城门口。
苌菁的心情似是还未恢复,整个人还有些气鼓鼓的。
“那个女人真是过分,这柳湾又不是她的,怎的还能她说走就走,说留就留啊!”
悦女微笑着望了他一眼,语气柔和的说道:“罢了,左不过,她也是个可怜之人!”
凑到了她跟前,我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小声的问道:“悦女姐姐,之前她那般对你,你当真不气么?”
“气有何用呢?”悦女拍了拍我的手背,一股冰冷传进了我的心里,她的笑容在这夜里,真真是美极,“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若是当初没有负气出走,好生与相公相伴,好好想法子与公婆相处,或许,或许今天会大不相同!”
云螭微微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道:“悦女姐姐,我看那方氏虽说口中称幸道福,竭力想要装出一副胜利的样子,那双眼睛却充斥着怨怼,我倒觉得她所说之事,亦未必全部是真!”
才要开口将方才听到的话告之大家听的我,却被悦女打断了。
“不妨是的,云公子!”悦女的笑容此刻美若般若,仿佛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一般,“生者已逝,方氏所言是真是假,亦无所谓了不是么?若是真如她所说,她的陪伴令相公在最后的日子里开心幸福,那我非但不应恨她,反倒只有道不完诉不尽的感激与惭愧,她的陪伴越是好,我的离开便越显得自私任(小生),故,我是真真儿没有资格恨她的!”
面对着她的大肚与坦然,我竟觉得不能将真相告之于她了。
“其实,你这话说得跟我爹爹之前很像!”生生吞回了那会勾起她许会背负一生的真相,我又想起了之前爹爹说过的话,“他说,若是真心为一人好,那便是天天让她开心,教她高兴便好,既便那人对自己并非喜爱的,甚至完全陌生也没关系!”
悦女温柔的抚摸着我柔顺的长发,温婉的笑道:“你爹这话说得一点不错,世人只盼着做神仙逍遥快乐,却不知心有牵挂的凡人,无论圆满与否,亦胜过那成了仙后的孑然一身!”
云螭较之苌菁似是更能明白这个中道理,沉声问道:“悦女姐姐,往后你要去往何处啊?”
“身如柳絮随风摆,飘到哪儿算哪儿,四海为家亦是幸福之事,只要我心中揣着相公,处处无家处处家!”悦女说着,眼中又浸满了泪水,只是盘旋在眼眶中,强撑着不落下来,“其实,曾几何时,我也数次想要放下红尘羁绊,就那样随相公而去,只是,之前我那般对他,怎的有脸去见他!”
她的话教我后背升起一丝寒意来,心下里想着:好险方才没有将真相说出,要不然,她笃定要自尽当场了!
“我告诫自己,无论如何,至少要放下一身功夫,尽心搜寻那些乐曲残篇,一一修整后让它们重获新生,替相公完成心愿,只是,如今看来亦是不需要了!”悦女说着,便将身上的琴袋取下,拿出了那柄她从不离身的琴,捧到了我面前,道,“姑娘既是这琴的有缘人,那悦女便将它赠予你,还有这些我已重新修缮的乐谱!”
本想推诿,却如何也拒绝不了她那真挚的眼神,我双手将琴和手稿一并接了过来。
“悦女夫人,你这”苌菁望着她一点一点的将琴袋收好,语调里略带酸涩的说道。
抹掉了眼中的泪水,悦女扬了扬手中的帕子,道:“昼姑娘也是有送礼于我的,你们亦无奈担心,我断断不会寻死,如今想来,我不在的那些日子里,相公是如何的痛苦难过?而今,我不过是品尝了昔日他的痛苦,方才开始怎的有脸一死了之?”
“”云螭似是不知要说些什么,开了开口却又闭上了。
“走了,三位亦无需远送,悦女就此告辞,那琴与我同名亦是‘悦女’,若是姑娘喜欢,改个名儿亦可!”悦女转身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来,拿着问我要去的帕子,说道,“走了,三位!”这一回她是真的走了,连挥手都没有回头,只是渐行渐远的轻声(口今)唱,“弦断,音不绝,谱残人心玦,雨绵,风轻摇,凭栏话把痴心道”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云螭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重复道:“弦断,音不绝,谱残人心玦,雨绵,风轻摇,凭栏话把痴心道”
苌菁也叹了口气,轻轻的揽住了我和云螭的肩膀,道:“这悦女夫人,简直是在用全部的心和情去(口今)诵,太,太可悲了,明明是两个有缘人,却终是到了最后都没那份,朱公子,真就如那方氏所说的么,哎!”
无法对他俩有所隐瞒,我将之前听到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尽数道了出来。
“原是这般事!”云螭若有所思的说道,“惟儿真是懂事,若方才将这些告之悦女姐姐,怕她真就一头扎了河去见她相公了!”
苌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看来,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皆是上天注定,若是老天有意收回,那便是一时一刻都拖不行!”云螭的话有些深奥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愈发伤感了。
听他这么一说,苌菁本有些嬉笑的脸渐渐严肃了起来。
“真是残忍,若换作是我,倒宁愿从未认识那人,亦不伤心亦不伤人,要么便是上天入地也要随她一起,好过往后生离死别,这种痛我是万万不愿承受的!”
这话虽说合情,我却并不认为合理,挣开了他正揽着自己的手,往前窜了几步,转过身来,一脸的郑重其事。
“理儿许是没错的,但,若是咱们三个明儿个就要被分开,我亦不后悔认识你和云螭,娘亲告诉过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只要在一起便要开开心心的,那样死后便不会遗憾,若是前怕狼后怕虎的,一直退缩,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云螭先是愣了半晌,跟着低头笑道:“呵呵,娘娘这番话我大抵上明白了,与其担忧事事无常,倒不如珍惜眼下,能与珍视的人在一起,每天的时光都值得珍惜!”
点了点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嗯嗯,反正我决定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绝不要在往后留下遗憾!”
苌菁也似是有所顿悟,边细思边道:“真是如此么?生亦欢,死无憾么!”
找了间客栈,我们三个休息了下来。
洗好澡将自己放在床上,不知为何,之前的“通心诀”忽然又响了起来,方氏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我的心中——
“相公,你可听得到我说话么?那个女人,有何直教你至死不忘呢?”方氏仍在哭泣,仿佛从未停下来过,“自小我便只一心爱你,只盼做你的妻,知你娶她后,我日日里以泪洗面,直到她弃你而去,我被接你府中予你充喜,你可知我有多高兴么?哪怕你身体不好无法圆房,我只盼能在你身边照顾你陪伴你亦好,只要你能忘了那个女人,心里能装下我,可是,可是你却如何忍连看也不曾多看我一眼?”
声音停了下来,似乎是哭泣教她无法好好说话,许久,她才继续抽噎道:“相公啊相公,你在那边可会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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