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君一梦负韶华-第1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开始讲起了雪姬的故事
雷声滚滚的盛夏午后,天空中阴云密布,又到了雨水多的时节。上午还晴空万的天,这一转眼的工夫儿,就电闪雷鸣了,豆大的雨珠从天而降,急不迭的连成一片,跟着如注倾下,莫不是那王母娘娘又翻了洗澡水不成?
虽说外面暴雨如注,可是我却仍旧摇着扇子,倚在榻边,掐了掐指头心中一紧,这个大雨天,看来要不太平了。
“又下雨了!”趴在窗台边上,琳儿支着窗子看着雨一串一串的坠着,小鼻子一皱一皱的,“哎,那是谁?”
她的话音还未来及落下,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来,一个淋得全身都湿透的女子站在门外,怀中抱着一柄颜色透黑的古筝,瑟瑟的发着抖。
让她进屋,我让琳儿取了帕子替她擦了擦,又倒了杯热滚的玫瑰酿递给了她。
“暖暖手吧,也顺便暖暖心!”
点了点头,接了过去,她一口一口的喝着,却不说话。
琳儿也不说话,只是站在我身边,静静的看看她,又看看我,一双精灵的瞳仁滴溜溜乱转。
这个女人名叫雪姬,曾经是这么叫的,而现在的她,姓薛名棋,她的故事,要从也是如此暴雨的那一日说起——
这大雨来得太突兀,薛棋被浇得措手不及,忙把院中挂晒的衣服往屋子里收,结果,这来来回回的跑了几次,衣服是收好了,自己却淋得个精透。
正要换下湿漉漉的衣裳,却听到门被拍得山响。
以为是丈夫提早回来,她便赶紧冒雨跑了出去,拉开了门,却见一个文弱书生站在门外。
“好姐姐,我敲了这些家都没人,要不非要把我浇死了!”说着话,“他”就挤进了门来,“快些让我躲躲吧!”
若换作平时,薛棋定是会用门栓将他打出去,但是今日,她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任凭那个人进了院子,并躲到了自己家的屋檐下,一边拧衣襟,一边用手背拭着额头上自头发滚下来的水珠。
慢慢的走到屋檐下,站在那个人身边,她上下打理了起来:这是个年轻书生模样打扮的人,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眉清目秀,头束八宝文生公子巾,精湿的素色青衣长衫下隐隐露着雪白的衬里,一把玉骨折扇握在手中,却是那双手比扇子更抢眼。
看上去应是个有钱人家公子,但薛棋却一眼便看穿了,“他”女扮男装的把戏了!
“这位姑娘,怎的出门也不带个贴身丫头啊?”
取了一块新的帕子递与那个人,薛棋掩着嘴笑着看“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心中倒是生起一丝爱怜来,这么纤弱美好的女子,叫人看上一眼就会心生好感!
那个人吓了一跳,擦着脸的手也停了下来,怔怔的盯着她看了半天,又摸耳朵又摸脖子,甚至是摸了摸头顶,在确认自己没有任何女子装饰之后,才慢慢开了口。
“姐姐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许是觉得自己伪装得已是相当完美了,所以,她扁着嘴巴一脸的疑惑。
“姑娘虽着男装,但是举手投足都是十足的柔媚明丽,双手白若嫩葱,额头小巧利落,再加上这樱桃般的小嘴,和这对水汪汪的眼睛,哪个家的公子若是长成你这般模样,那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美貌了!”
没有多加为难,薛棋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面对着这般性子单纯心思简单的姑娘,她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一听这话,那个公子姑娘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既是被姐姐看穿,那也用不着隐瞒什么了,小女子姓商单名一个艺字,闺字棋儿,今年已经满十八了!”这姑娘可爱至极,说着话还学着男人作了个揖,却不自知的,用右手抱了那左手,“敢问姐姐芳名啊?”
再次被她的模样逗笑了,薛棋叹了一口气,伸手扶她直起了腰身:“我姓薛名棋!”
“姐姐的棋,可是棋子的棋么?”听到她的名字之后,商艺便激动了起来,双手握住了薛棋的手腕。
………………………………
第九十七章 阴谋透顶
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梨窝浅笑,薛棋没有说话。
“我也是耶,姐姐,我们好有缘分!”商艺的笑声有些夸张,并没有一点大家闺秀应该有的矜持与娇作,反倒添了几分率性与爽快。
“你到这里,所为何事啊?”
薛棋自打刚才就一起想问来着,毕竟这穷乡僻壤的,莫说有钱人家的小姐满街乱跑了,就连个有钱的人都看不见。
“姐姐有所不知啊!”拉着她的手,商艺眨着一双好看的眼睛说道,“我们商家是做茶叶生意的,店子遍布京城,连皇家都是喝我们御供的茶,但是爹爹对我娘亲衷心不二,在我娘亲生下我仙世之后,他便再未续弦了!”
复点了点头,薛棋知道,这故事并未讲完,所以自己也没有插话,而是继续听她说。
见她听得明白,商艺便继续说道:“我小的时候订过一门娃娃亲,是跟与我一起玩大的远房表哥!”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爬起两朵好看的红云,“本应十六岁的时候就嫁与他去,谁曾料我问及此事时,我爹爹却说婚事已经取消了,而且任我怎么问也问不出原因!”
“那后来呢?”薛棋抱着听故事的心态问道。
“后来我是从奶娘嘴里听说的,在我十岁那年,表哥家便到中落了,尽是变卖了祖产也还是欠了不少债,最后,被迫离开京师搬到了你们这里!”
“原来,你是来寻他的啊!”听到这里,薛棋本以为故事要结束了,“那你定是尚未寻着吧!”
狡黠的笑了笑,商艺挑着眉头得意的说道:“我自是寻着了,今天我偷偷跑来,便是与他约了在赋乐亭见面,谁想这天公不作美,非要下个雨,若再不去,他恐是要担心了!”说到最后,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不安。
重重叹了一口气,薛棋心中不免为她担心:如此坦白自己的事于一个陌生人面前,这姑娘倒是个心思澄澈的主儿,正如她所知的一般,真真是那商家唯一的女儿,只是她那表哥也是够了,让她一个柔弱姑娘家,自己往那荒郊野外的赋乐亭去,也不怕遇着歹人么?
“姐姐,姐姐?”见她陷入了沉思,商艺一双小手便挥来挥去的,“你在想什么啊?”
“没有!”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薛棋微笑着,“你若怕你表哥担心,那这把油纸伞你便拿去,这个时辰还早,若是再晚些黑些,你一个人去那地方,怕是不安全的!”回屋里取出一把有些破旧却完好的油纸伞,她递与了商艺。
“谢谢姐姐!”一把抱住了薛棋,商艺激动得就差没掉出眼泪来,“姐姐,你跟一般老百姓不同的,你身上有一种和我很像的感觉!”
“是么?”这次的薛棋没有甜甜的微笑,或者浅浅的淡笑,而是露出了一个略显苦涩的笑,“你快些去吧,免叫你情郎哥哥等急了!”
被这话说得商艺,脸腾的一下子便红了个透:“姐姐坏死了,我走了,改日我定会来还伞,你且等着哦!”
响着银铃般笑声的人儿,消失在了雨帘里。望着她愈发模糊的背影,薛棋的心中又泛起了苦涩:想当初,他们司徒家在那苏州也算得上是名门贵户,自己与这商艺,不论性子还是眼神,都是如出一辙般的相似。但如今,自己已是沦为了洗衣烧饭做活换钱的粗鄙农妇,双十年华的岁数,鬓角竟冒出了几缕银丝来。
哎,这教她如何不感叹,这世间之事,怕是变得也太快了些罢!
现在并不是容她多想的时候,那桌上一大撂床上一大叠的衣服,还要赶紧缝补,明日便要结算了,不做好哪里有钱买米买面,哪里有钱买灯油好叫丈夫好生念书呢?
想到这里,她便用力的甩了甩头,仿如把回忆都甩出脑中一般,强打起一丝精神,回到屋内,抱起了针线笸箩,开始了又一轮的缝缝补补。
一边熟练的穿针引线,一边麻利的缝衫补衣,薛棋的脑中却总是浮现出商艺的身影,那副急切的想要与情郎相会的小模样,恰如曾经的自己一般。
“只盼她,不要与我落得一般情形才好,那姑娘是个好孩子!”
手里的针有些涩了,她抬手在头皮上蹭了几下,便又继续缝补了起来。
这一针一线的活儿很是费心思,又费眼力,中间还要起火烧饭。一整天下来,除了与商艺在檐下闲聊的那会子工夫,竟然没有一刻休息的时候。所以,她从白天补到了晚上,从屋内补到了屋外。
灯油也是需要钱的,既然雨过天晴有了月亮,便不要点灯了罢!她如是想着。
大门外传来了“踏踏踏”的脚步声,一听便知,是自己的丈夫刘博回来了,她有些欣喜又有些畏惧,所以起身僵了僵,不知是去迎门,还是不动。
“棋儿,我回来了!”门被敲响了几声,有些微微的颤动,年久了,这大门已是斑驳不堪,像是稍一用力,就能碎裂一般。
听他这次回来声音清朗,不像往里那般唉声叹气,放下了针线笸箩,薛棋赶紧跑过去开了门:“回来了,可有淋着么?”关心的话,随着开门的动作,也脱口而出。
望着眼前站着的刘博,她心里又冒出了酸楚:自己在家里粗衣破衫任劳任怨,他却精布长衫,眉清目秀的,一脸春风得意之样。看他这般好的心情,莫不是今日斗酒作对,他力压了众人不成?要不,怎的就没了平日里那种怨天尤人的抱怨呢?
“饭菜我热着,你且上屋里等着,马上就好!”
想归想的,但是薛棋仍然挺着精神,笑对着他。不论如何,自己抛了一切跟与的男人,心中总是还痴着的,纵然他是一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没权没柄又穷酸气十足的书生,还时常夜不归宿,但于她来说,因为爱,便都是可以忍的。
闻听此言,刘博点了点头,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便晃晃荡荡的进了屋去,往桌上一扔,便坐了下来,别说帮一把,就连看都没看一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把饭菜一一端上桌来的薛棋。
然,那菜一上桌,他便立起了眉毛:“怎的的这般清素,你这千金小姐出身,怎的就不懂无肉无席这一说呢,想我刘公洵为你落到如斯地步,倒真是瞎了一双眼睛,又叫猪油蒙了心了!”
嘴里说着,他的手上也不停下,一个一个的拆了那油纸包,里面装着些酱肉,烧鸡,烤鸭,竟还有一壶小酒!
看着桌上的酒肉,薛棋没有坐下与他一起分食,而是静静的回到院落中,抱起了针线笸箩,继续缝补着衣服。
这个男人是叫人恨到牙根丈长的!
他日日里只知道与一些文酸书生厮混在一起,蹭个酒喝蹭个饭吃,却从未交与家中一个铜板,这家中弱妻是如何挺过如此困潦的日子的?他自是也从来也不会过问一句的!
而薛棋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富家千金,却是百般辛苦的替人缝补赚取微薄收入来供着他,如此算来,又是谁落得田地更加不堪呢?
然,她从未对刘博抱怨过一句,只是跟着他,任劳任怨不辞辛苦,慢慢的由纯白娇作蜕变成如今这般心性寡淡,莫非这一切都只道是她活该不成么?
天上的月亮似乎也在心疼这个可怜的女子,洒下的月光竟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浅淡,而是浓浓的银亮如洪般泻了下来,投射到水洼里,只是这光越浓烈,那股莫名的寒便更盛些。
亦或者,这心寒犹胜月光寒罢!
许是良心有了瞬间的发现,又许是对自己的行为咂摸出滋味来,反正刘博是起身出了屋,走到了薛棋身边,蹲下身去,望着妻子妙龄芳华却鬓生华发,他的心竟也丝丝的疼了起来。
“棋儿,你为何不掌灯啊?”回到屋内把那豆大点儿光亮的油灯擎了出来,他心疼说道,“伤了眼睛可是不成的!”
“我若拿了灯,你便要摸黑吃饭了!”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薛棋笑了笑,道,“放心吧,月亮很大,足够我看清了,你快些吃饭,好早些休息!”
“你也来吃罢,不行,放着明儿再做便是了!”硬生生拉住了她的手,刘博的脸上露出了一些不安,“总不能饿着!”
“明个儿就要交付结算,能多做些便能多赚些钱!”
这句话似是触了那刘博的心底软处,只见他低头耷拉脑的站在院中,全身颤抖了起来。
“你仍是不知我心中的苦啊,饱读诗书有个劳什子用,还不是如此满怀抱负而不得志,终是不得志啊!”
握着针的手一抖,那尖细便刺入了薛棋的左手食指指腹,一颗血珠就冒了出来,放入口中吮吸了一下。
顿了顿动作,她的声音温柔了起来:“公洵莫要着急,或许只是机遇未到罢了,明年科举,你定能赴京赶考,金榜提名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不知道,这是她自己一厢的梦,还是他一个人的梦!
然,这般温柔安抚却并未换来好的结果!
………………………………
第九十八章 兄妹反目
只见那刘博身子的颤抖更盛,竟是“咣”的一脚踢翻了身边的一个板凳。
“亏你还是千金大户家的小姐,怎的就不知道这世道无情?想那科举上下,无不是关节相环,谁不是寻了门头,拜了帖子,求了保荐,几个是真学实才的考取,便是考得上也绝列不得前三甲,那些名头中了又有何用,若是我家未倒,我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老早”
老早甚么?他终是未说出口的,但是,那眼神却真是有些癫的。
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起身握住了他的手臂,薛棋叹道:“公洵,你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根本不用做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总有一日,你定会高中,哪怕一次不成,还有二次三次,我不信这不平事会次次都叫咱赶了上!”
“一次二次么?”刘博愈加火了起来,来回在院中踱着步子,衣摆带出的风,在这静静的晚上发出了“哗拉哗拉”声,“听你这话,一次二次三次的,是断定了我此生便是无用之人么,想当初,与我同窗的,有的做了官还升了职,若不是我家到中落,无银无柄,又怎会就窝在这穷乡僻壤,还要女人来养活,还要受这等气!”
这些话如针如芒,狠狠的刺入了薛棋的心里。
自从避世到此,每每有些不顺遂或者难处,刘博便是这般呼天抢地的抱怨着,虽然口中不说,但处处都是针对于她的,好似在提醒自己,若不是为了她便不会来到这里过这种苦日子。
可他又曾知几许,她为了与他私奔,舍去家中荣华,弃了爹娘,甚至改头换姓,只求能与他长相厮守,又是多难多苦呢?
想来自己定是痴的定是傻的罢!
眼下里这般情境,真是与那白居易的《井底引银瓶》的最后几句如出一辙般的相似:“聘则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苹蘩。终知君家不可住,其奈出门无去处。岂无父母在高堂?亦有亲情满故乡。潜来更不通消息,今日悲羞归不得。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寄信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诗中尚有为妾话,她却只是无名人!
早些年听故人带来了消息,说父亲因自己出走而大病一场,却不曾对外提及半个字,只道女儿出外省亲,许是落下养病,便不再回来了。
果真还是双亲对自己才是真的好,若是没有当初的话,自己怎会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破落成一个为了几个铜板而苦苦缝补的粗鄙村妇呢?但尽管如此,她仍要打着精神向前一步一步的坚持着。
回忆进行至此戛然而止,怀里抱着琴的薛棋已是泣不成声了,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连个杯都要握不住了。
“若是早些听了我家小姐的话,雪姬姐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呢?”琳儿心疼了起来,走过去轻轻的握住了她的肩膀,一股白色夹杂星星点点的灵力便顺着她的手掌,钻进了雪姬的身体里。
“那一日!”应该是灵力的作用,薛棋的气色恢复了些,便又开口道,“当日里,昼姑娘硬是要卖这柄琴给我,把我拖进了店中,听我遮遮掩掩的说着那私奔计划,你那犀冷的警告,我竟是全当了耳边风,现在想来真是好笑!”
摆了摆手,我将一缕碎发拢在了耳后,喝了杯酒,淡淡的说道:“我老早便知道,纵是我告诉了你,也是没半点用的,所以便强将这柄女桢琴卖与了你,并嘱咐你,若有一日你动了杀心,便拿了这柄琴来还我,若不还我,则万万不可动手!”看了看她微微变色的脸,我继续笑道,“今日你既不远万里送琴给我,想是动了杀念罢!”
微微点了点头,她苦苦的笑着:“姑娘当日之料,只是说中了一半,不管多苦,我都是不曾后悔爱上他,与他私奔的,只是,后来他的做为叫我心生了寒,若他不死,定还要这般祸害她人的,我不能看着不管!”
“哦?”我轻声疑了一句,一双眼睛弯了起来,“那你再与我讲讲,可好?”
怔怔的望了我一眼,她低下了头去,沉思了片刻,方才继续开口:“后来”
想归想的,薛棋知道日子总还是得过的,所以便重新坐回了凳子上,抱起了针线活儿。
“你早些休息罢,我补好这些,便会睡的!”
一直处于暴躁状态的刘博瞬间平静了下来,这句话许是叫他又兴起了什么感触来,起身回屋的动作迟疑了,回身轻轻的把薛棋抱入了怀里,紧紧的搂了搂。
这一动作直教薛棋心头热流滚动,靠在他怀里,就这么闭着眼睛歇一会儿,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他仍如初遇时爱我的,所以,一切都值得,都是值得的!
许久,刘博才起身,什么也没说,便转头向屋里走去。谁知道没出几步,便自他怀中掉出一物,发出了“啪”的一声响。
他忙不迭的赶紧弯腰去拾,却被薛棋一把抓在了手里。
“这是哪里来的?”
触手生凉,好一把玉骨折扇!
“我托了朋友买来的!”刘博的话明显缺了三分底气,“嗯,棋儿觉得可好看么?”
“买?”薛棋拈了拈那扇骨的玉质,又掂了掂这把扇子的分量,那是十足十的好料好扇,“家中哪里有钱买这些个贵重东西,还有今天那酒肉,便也是你买得么?”
看见方才那酒肉的时候,她已是满腹狐疑了,这会见了这个,更是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哼!”夺过扇子揣进怀里,刘博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你管我如何买的,反正是没偷没抢,左不过你是看定我没出息了,这点子东西都买不起么!”
说完,他竟是头也不回的便回了屋,然后,重重的摔上了门,并上了门栓。
站在原地,薛棋的脑袋一阵阵发着昏:那把玉骨折扇,怎的就与商艺那把如此相似?莫不是,她要会的情郎,便是公洵么?
用力的摇着头,她终是一下跌坐在地上,手碰了油灯,实实着着的烫了一下。
这一烫真是让薛棋从心底里透出了疼来:“莫要说是没钱买,纵是有钱,在这地方也没有可以寻得这东西的店子啊!对,许是他捡的,只是不合说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手掌狠狠的摁灭了火,抬头看着月亮,她站了起来,重新坐回了凳子上,一点一点的继续开始缝补了起来。
穿针引线如此熟练,这一手好女红,还是当年奶妈亲自教的,那时她就说过,不应该学的,女红好了,将来是要受累的,可是自己偏偏就是不听,执意练得这般好,却真的应了奶妈的言。
不知怎的,她脑中就是挥不去那商艺的脸,那般天真无垢的笑意,恰似曾经的自己,对,自己,自己在哪儿啊?
一夜没能瞌眼,好不容易把这些做完,才起身直直那就要折断的腰身,屋里的门却开了,衣着光鲜整齐干净的刘博走了出来,似是余气未消,连看也不曾看她一眼,便直接开了大门走了,并甩一下句“晚了就不用等我了”的话。
抱着那一撂已经缝好的衣服,出门去交了差换了钱,买了些菜肉和蛋来,又买了些米面,最后,买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松蜡。
回转家中,坐在床头,自角落暗阁里掏出一个琴匣来,取出一柄雪白雪白的古琴,她用软帕小心的擦拭一遍之后,用松蜡细细的打磨着。
“虽然,你永远也回不去了,但是,我也会好生待你的!”
一边打磨着,她一边露出了一个微笑,对着琴自言自语了起来!
把保养好的琴收起之后,薛棋出了屋,打了一盆水洗了洗脸,洗了洗手,抬头看了看天上如火艳阳,她感觉生活还是美好的,即使再苦,也是甜的!
只是,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马上一切就要发生变化了,而且是翻天覆地的彻底颠覆。
午后,简单的喝了碗稀溜溜的粥,那些肉蛋和菜,她一点都没啥得动,想着晚上刘博不管几时回来,做点好的给他,也补补这些日子总是全素的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