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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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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是否安然罢?”

    他这话极是,比起纠结过去的且无法改变的往事,倒不如多顾顾眼前事,珍惜眼前人。

    没有说话,我勉强牵动了几下嘴角,点了点头。

    “这样便对了!”苌菁再次拍了拍我,强撑着笑了笑,道,“我想鬼界同地府没大差别罢,如何去,方法你应知晓罢!”

    “惟儿,你身体可真是无有大碍了么?”清尹宿阳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关切的问起我来,也是,于他来说去“添潮国”寻找“阮魅璧”,他更担心我一些。

    摇了摇头,我总算是真心的微笑了起来,他的关心真真儿是比那冬日艳阳更让我感觉温暖,甚至有些小小的幸福感。

    “不打紧了,那‘婴元珠’佩在身上教我感觉很舒服,你们无须不我担心!”我如实说道。

    虽说我的态度很诚恳,却仍教清尹宿阳无法安心似的,那隐在眉宇间的忡忡忧心依旧不曾散去丝毫。

    “只怕你这体虚之疾要落下病根儿了!”说罢,他的脸上又升起了浓浓的愧疚之色,小声叹道,“若不是我的迂腐,哎,若是你有何不适,都必定要告诉我,懂么?”

    面对着他热烈如火的眼神,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嗯,哪怕一丝冷我都告诉你!”

    见我答应了,他虽说还是无法释怀,却终是道:“那,苌菁方才说你的知的方法,现在可行么?”

    微微笑了笑,我点了点头,道:“你们二人闭上眼睛,不要睁开,我只需个小法术便能将你们带入那地府入口!”

    其实,我本想摸出卞王子予我的铃摇一摇,让他带我们入地府的,却想要这一行可是要去那“添潮国”偷东西,便又作罢了。

    左不过,之前圣姑婆婆教过我如何私下地府,我亦走过一遭去掬回了清尹宿阳的魂,再去一次亦没甚么大不了的。

    想是迟做是快!

    我连忙掐起了一个咒诀,跟着虚空划出一个结界,口中轻念一个“开”字,跟着便左手拉上清尹宿阳,右手拉上了苌菁,三个人一起跨入了地府大门。

    睁开眼睛的清尹宿阳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毕竟,之前我们还在晌晴白日之下,此时却如同穿梭在浓墨之中。

    苌菁大吃一惊,道:“这,这全是地府么?”

    清尹宿阳较之他来倒是冷静得多,沉声道:“我们三个手要握紧,莫要走散了才好!”

    一路往前行去,墨黑中总算是透出了一丝丝光亮来,而我们亦停了下来,站在一处较为开阔平坦的地方。

    “这里还真是黑得有够劲儿啊!”苌菁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轻声笑道。

    清尹宿阳没有搭腔,却亦是四下里看个不停。

    “这里乃是入地府的通路,地府在鬼界当中,自是漆黑的,鬼无实体且(小生)阴,若是这里亦同人界一样满是阳光普,那亦不用投胎了,个个儿来这儿的都等着灰飞烟灭罢!”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苌菁,无奈地解释道。

    点了点头,苌菁撇了撇嘴,咂咂道:“从未下过地府,本以为会是一个挺富丽堂皇的地儿,没想到竟能阴寒森森到这般模样,光待在这儿都透骨的 �

    说罢,他还用力地抱了抱自己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几下。

    确实如他所说这般,这里真真儿是不怎么美的。

    虽说地上皆是青石板,却不似平素里所见那般光亮,感觉仿似乱石随意堆砌。路边更是一堆石一堆石的,看上去歪歪斜斜的胡乱支棱着,哪里有一大界门面的气派?与其说是地府往冥界的入口,倒不如说是已然荒弃的乱石岗。

    想来这当初盘古大神开天劈地之时,分出这人神鬼三界,又将这三界细细开来成无数小分支。当真是大神一举,世上皆颤啊!

    然,越发往前走着,就发现地界越发宽坦了。

    眼见着不远处影影绰绰的有点点火红,我们几个便着急着往前赶去。

    却不料想,突然一个声音自四周灌入我们脑中——

    “哼哼,小小凡人,修了点子法术,竟敢来地府游荡,还不速速给吾站住!”
………………………………

第九十七章 彼岸花说

    这声音直教我们三个人神思恍惚,一瞬间竟感觉天旋地转,身下土地亦陡然一震,跟着便是莫名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斜坡,而我们则瞬间便滚落了下去。

    眼见着我们三个便要滚落在那满是利刃般石子的地面上,苌菁的声音响了起来。

    “惟儿,惟儿!”随着他惊慌万分的声音,我的一只手腕被他扯住,然,无奈他亦在下落,便只得将我奋力往身后拉。

    清尹宿阳见状蓦然长啸一声,跟着左手虚空划出一个太极似的图案,往乱石子下推去,只听“轰”的一声,下面利石皆化成粉末,而他则收回左手合出一个剑指在腰间剑鞘上一划,那柄缠绕着幽紫雷电的剑便飞出并自行踏在了苌菁的脚下,将他顺势托到了地上。

    “别怕!”就在我紧紧闭上眼睛准备重重摔一下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响在了耳畔,跟着我便落进了清尹宿阳的怀中,“有我在!”

    睁开眼睛,我自下而上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的脸,心跳再次乱成了一团。

    清尹宿阳口中催动真诀,跟着运起灵气聚于足底,就这样抱着我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你们没事儿罢?”苌菁见我们也落了地,先是将剑推回了清尹宿阳腰间的剑鞘,急急地凑上前来问道。

    将我放到地上,清尹宿阳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在我身上。

    拍打了一下之前蹭上的灰尘,我摇了摇头,道:“没事儿,有宿阳我一定没事儿的!”

    第一次这样赤(衣果)(衣果)的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感觉自己的脸涨烫得几乎要爆掉了。

    没多做停留,我们三个便决定继续往前走。说真的,地府我并非第一次来,但,因着之前那个声音,我们现在所处之地,我却从未来过,便也只得跟他们两个一样摸索着走。

    虽说落了平地,却仍是有些小斜坡,我们三个的步伐亦有些急,毕竟,人在往下山路走的时候,总会习惯(小生)地走得比较快,故,走了约莫着一柱香的时间,就在我们的脚踏在实处的一瞬间,一片艳红如火的花海出现在我们不远处。

    “那,那是彼岸花么?”许是这场景太美,苌菁感叹了一句,并往前一步。

    伴随他*替落地的声音一响,那数不清的花朵竟突然齐齐扭动花冠,看上去好似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扭过头来,所有的花朵似是有灵(小生)一般望向了我们。

    只这一瞬间,我感觉那无数的花朵皆紧紧凝视着我们,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知怎的,竟教我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

    我们三个互视了彼此一眼,谁也不敢动,甚至连清尹宿阳的眼中都流露出些许惊惶。

    这些红花凝视着我们几个动亦不动,约莫半盏茶的工夫,那数不清的花朵再次齐齐将花冠扭转回去,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才松了一口气下来,不知哪里竟又平地卷起一阵狂风,风掠过了花海,不知怎的竟发出阵阵哭泣声,好似无数男女在无助的嚎哭着,绝望着。

    放眼望过去,伴着这哭声随着这风的彼岸花竟盛放得无比艳丽,若是说文教那般红好似一幅美卷,那此刻这片妖艳便如鲜活了一般。

    在这死寂阴寒的地方,数不胜数的彼岸花竟生得如此生动鲜灵。

    我、苌菁和清尹宿阳三个人,虽说每个人心中都深觉不对劲儿,却亦深知此行所寻之物若是没到手便必不能回,故,既便有何不对,亦要坚持往前走。

    “人嘛,能被打死亦不能被吓死了!”苌菁对那片花海狠狠地啐了一口,调笑道。

    没等我回话,清尹宿阳便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并给了我一个坚定的微笑,道:“咱们走!”

    点了点头,我对苌菁歪了歪头,示意他一起走。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前后一列走进了花海,脚下极度小心,生怕稍不留神便会碰伤那翠嫩纤细的彼岸花的花茎。

    “宿阳,这花与之前我见过的完全不同,感觉过于妖异,不似甚么好物件儿!”我被清尹宿阳牵着,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小心的极速前行着,并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许是我的话引了他们两个的注意,故,我们的前进速度亦缓缓降了下来。

    “对了,惟儿,苌菁!”清尹宿阳回过头来看了看我们,又转回去,跟着说道,“你们可知么,这彼岸花可是有故事的,喏,虽说少罢,仔细看却还是有的,那隐隐的白色,那白色便被称为石蒜,有个传说,白色彼岸花代表男子,而红色的则代表女子!”

    苌菁眉头蹙了蹙,好奇道:“说来听听,与其干走,不如听个故事来打发一下光景儿!”

    偷偷地捏了捏我的手,清尹宿阳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娓娓道来――

    原来,彼岸花有这样一个传说。

    据记载,从前有两个人,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彼和岸,上天注定这二人永远不得相见。然,他们的心意却很默契,互相爱慕着彼此。强烈的思念教他们终是有一日不顾天规,偷偷的在人间私会了。

    正所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见面后,彼发现岸正如心中所想那般,是个极尽美貌的女子;而岸则偷庆彼亦如自己所猜测那般是个俊逸英挺的男子。

    这二人一见便倾心相爱,顾不得那些束缚的繁文缛节,结下了白首之约,并约定要厮守到永远。

    命运是上天注定的,他们的结合违反了天条,而这段才萌生在初的浓情亦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天帝震怒降下处罚,在他们身上落下了一个无人可解的诅咒。既然彼和岸违反天条亦要在一起,便将他们亦成一株花上的花朵和叶子,然,这花却生(小生)奇特,有花的时候,没有叶子,而有叶子的时候没有花,生生世世,花叶却两相错,再无见面的机会。

    又有传说,彼和岸化为花朵且数度轮回后,这一日没有叶的红花正盛放在一条河畔,天上佛祖恰经此处,见这花气度不凡,妖冶胜火,便凑上前去悉心查看,只这一眼便参透其奥秘。

    佛祖既不悲,亦不喜,更无愤怒,只是突然仰天长叹后大笑三声,跟着伸手将花自地上拔出,并捧在手中。

    “前世你们相念而不得见!”佛祖柔声感慨道,“数度轮回,却仍是相爱而不得相守,所谓分合不过缘起缘灭,这天庭诅咒虽毒却只教你们形分而意不散,缘灭却情不灭,我无法解这咒,便带你往那彼岸去罢,让你在那里遍地花开罢!”

    将花置于袍袖之中,佛祖在横渡忘川之时不小心被那忘川之水浸染了袍袖,那河水竟褪了花上颜色且尽数将红落入忘川之中,并终日悲泣不止,直教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地藏菩萨神通得知曼陀罗华已生,便来到河畔,取出一颗种子丢进忘川河中,不消片刻,一朵红艳更胜从前的花朵自水中生出,地藏菩萨将它捧到手中,竟落下泪来。

    “你脱身而去,自了大自在!”他叹道,“既是如此,又缘何将这怨留在本已这本已无边黑暗的地府之中呢?即是如此,那你便留在此处做个接引使者罢,指引那些往渡亡魂走向轮回之前,便只记得你这唯一的色彩罢,彼岸之处已有曼陀罗华,那你便自此得名曼珠莎华罢!”

    自那之后,天下间便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彼岸花,一个长在彼岸之上,一个生在忘川之畔。

    人死后便会一路踩着它往奈何桥去,闻着那花香便会忆起前世的自己。

    那一地鲜红,如血、如焰,美艳、妖冶。

    春分前后三天,秋分前后三天,这花儿都会准时绽放。花开,便在生与死的彼岸。故,当凡人见了它便会着迷亦会害怕,故,凡人总是要将灾难、死亡与不幸强行加于它上。

    守护着忘川河畔彼岸花的是花妖曼珠,与叶妖莎华。它们守护着彼岸花数不尽的年年岁岁,却从未得以相见。

    只因那彼岸花花开无叶,叶绿地花。

    它们想要相见,疯狗地惜念着彼此。终有一日,它们顾不得天规执意偷偷相见。那一年的彼岸花,花冠红艳花萼青翠,盛放得格外妖冶夺目。

    天帝得知后,震怒下便又将它们投入了轮回之井,并将那恶毒的不得相见的诅咒加码至永远不得在一起,且生生世世受尽折磨与苦难。

    自此,曼珠与莎华每次轮回之时,便在黄泉路上闻着花香忆起前世的彼此,誓要永世不离。然后,再各自被投了轮回井,如此往复

    清尹宿阳的故事引了我和苌菁心思沉重,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苌菁的声音有些凄楚,道:“哎,想不到这花如此的美,竟是这般身世,委实可怜了些罢!”

    许是他平素里常 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这会儿露出如此多愁善感的样子,着实令清尹宿阳有些不适应,脸上的表情竟有些复杂。
………………………………

第九十八章 迷之花香

    “宿阳!”我轻轻地扯了扯清尹宿阳的手臂,小声问道,“你的故事,可是还没讲完么?”

    一听我这么问,苌菁更来了精神,道:“小宿阳,你快快讲,快快讲!”

    望了望他,清尹宿阳偷偷笑了笑,跟着继续讲了下去――

    之后又过了不知多少年月,人世间有一对相爱至深的男女。

    有那么一天,男子外出却不幸遇到山难。当他来到忘川的时候,放眼望去一双眸子便被血色染红了,心中更凄楚无比。

    坐在河畔掩面痛泣着,他苦苦道:“我不要去轮回井,我不要轮回,我要返回阳间,我要去寻我的妻,她不知我死,定会苦苦等我,我不要她苦等,我要回去寻她!”

    鬼差哪里容得他这般,便连拖带拽的将他压至了孟婆面前。

    从来只知孟婆是一个老太太,却不曾想到,出现在他眼前手端温热汤碗的竟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脸上带着和蔼亲切又教人暖心的笑容。

    颤抖着接过了孟婆汤,男子颤声问道:“缘何天下诸般,到最后却要饮下这一碗汤忘却世间一切情愁呢?”

    孟婆嘴角含笑,指指他手中那碗汤,意是催他快喝,却不发一语。

    低下头呆呆地盯着汤碗,男子以为自己会哭,却不知鬼是无法落泪的。

    “是人皆要忘却情愁么?我偏不忘,便是轮回又如何?我依然要去寻我的妻!”将手中汤碗用力地掷到地上摔得粉碎,他嘴角含笑道。

    男子的妻在人世间得知了他的死讯,悲痛欲绝,数度寻死而不得,皆被男子家人救下,最终男子的妻答应男子家人不再轻生,却要终生为男子守寡。

    男子家人见其(小生)格如此贞烈,生怕旧事多次重提会惹了她伤心,况且她既如此有心,应了她便是了,等她情绪恢复一些后再劝她改嫁她人亦不迟。

    故,男子的妻便继续住在原来的家中,靠着替人缝补为生。

    男子在地府吵闹终是被灌下了孟婆汤,被投入了轮回井,在眼前景色消失前一刻,他口中仍念叨不停的是那句:“我偏不忘,我偏不忘,轮回后,我还要去寻我的妻!”

    然,当他再度轮回为人后,却将前世之事忘得一干二净,同他新的妻生活在镇上,一晃便是十几年。

    一日,他出门替妻子买胭脂水粉时,无意间经过前世妻子寡居之处门前,心中突感悲伤袭来,出于好奇便停下往里窥探一眼。

    这一眼不是很着意,却刚好被门中前世的妻迎面撞上。

    经历轮回的男子相貌气质均彻变,前世的妻却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泪眼模糊。颤抖着,前世的妻走至男子面前,只道了一句“你终是回来了”便一头栽倒在地。

    男子吓坏了,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老妪倒在自己脚边,若是被旁人见了,只怕要说不清楚,吓得连忙丢下她便逃离而去。

    已从娇娘美妇熬成佝偻老妪的男子前世之妻自此重病不起,临死前重复小声叨念着一句很轻很轻的话,没人听得清,亦没人会在乎。

    当风烛残至最后一息蜡的时候,她终是从那双混浊如鱼目的眼珠里淌出两行血泪来,无声又无息地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一路下了地府,她见到了孟婆,不知怎的一个问题竟冲口而出,道:“这位姑娘,曾经可有一名男子同你说,他不愿忘了我,他定要回去寻我么?”

    孟婆的笑容仍是温暖亲切,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跪伏在地上,老妪心疼地哽咽道:“既是如此,那他缘何不肯认我,哪怕不认亦无妨,在我临死前他能伴在床边亦好啊!”

    始终沉默的孟婆此时伏下身来,轻轻地扶她起身,柔声道:“我知你们相爱至深,亦很欣赏你们这份相守的勇气。有些真相若要明了,还需十五年,若是你肯不去轮回于此受苦,我便应你看个明白!”

    谁料,那老妪却连思考一下都不曾,便满口答应了下来,道:“我愿承受,不知真相我便无法放下心中执念,既便入了轮回井再世无论为何,亦会心痛而死!”

    她的这份坚持打动了孟婆。

    故,孟婆将她变回了原先娇美少妇的模样,并让她看护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并一再嘱咐她,若是见了除花外旁的草,定要拔除。

    然,那彼岸花岂会有草,更生不出何等杂草。只是,却在那女子看来满眼皆是杂草丛生,如何拔除亦会再生出来,哪怕是日日月月年年不停不息仍是拔将不完。

    一转眼,十五年便过去了。

    这一日,孟婆将她带到了奈何桥边,柔声道:“你且在这儿看着罢,却万万说不得话,你等了十五年的人,马上要来了!”

    只这一句话便教女子全身颤抖不已,她是又喜又怕,许久才将心情平复下来,双手用力地绞着衣袖,紧紧咬着嘴唇祈盼着她心爱之人的到来。

    终于,长长队伍中出现了他的身影。

    原是他生了重病,久治不愈,年纪都不及不惑便再次命归黄泉了。

    男子到了女子和孟婆面前,面无表情地问孟婆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孟婆汤,跟着便要一饮而尽。

    女子登时急了,一把扯住了他的手,问道:“你,你忘了么,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么?”

    而那男子只是微微望了她一眼,左右手交替后,将孟婆汤一口饮下,跟着便头亦不回地走过了奈何桥,直奔轮回井而去。

    望着她那满满的失落,孟婆叹道:“情与爱的是甚么?不过这一碗汤罢了,该知的你亦知了,喝了它罢,有些事儿不是你说不忘便会被记得的,凡事皆有今生无来世的,便是你记得又如何?他老早便忘了,那同遗忘又有何不同呢?”

    女子哭了许久,却发现掉不出眼泪,颤抖着一双手接过了眼前这美艳女子手中的汤,扬天长啸一声后便带着心中的不甘一饮而尽。

    长长舒了一口气,清尹宿阳不再说话了,看来这一次故事真的讲完了。

    苌菁似是更为气愤了,恨恨道:“哎呦,这男的怎的这样?他妻子为了他受了这么苦,他竟说忘就忘,难不成那誓言皆就着饭吃了么?”

    我微微摇了摇头,道:“苌菁兄你看你,这不过是些传说故事,便是真的亦是从前事,你我都管不了,再者说来,这世间之事又有哪个真是一成而不变的?男女之间的情爱,执着的是真真儿执着,愿为彼此肝脑涂地,而亦有些如露水情缘,说散便散了,更何况那孟婆汤是何许神物,管你是喝下前如何执着,喝了便是一忘如洗,故,那亦有人管那孟婆汤叫做忘情水的!”

    清尹宿阳点了点头,道:“正是,若是非要对故事中人较个真章儿,那男子委实已是不错了!”

    苌菁似是不爱听这般说辞,反驳道:“哎呦喂,小宿阳,听你这般说好似从前经历不少似的,明明你亦是个单身男子嘛!若是何时娶了惟儿,你再同我讲大道理罢!”

    这话说得我和清尹宿阳皆是全身一阵,彼此再互望对方时,脸上都多出了一团红晕。

    然,我们却谁都没有出声回呛苌菁,而是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握得紧了些,复紧了些。

    我们这般有一搭无一搭的往前走着,忽的便感觉一阵清凉的微风向我们袭来。

    这种感觉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就在不远处有水,且还是不小的一片水域。若是这般看来,那此片彼岸花的花海亦是走得出去的。

    想到要自这片诡异花海中出去我便来了精神,跟在清尹宿阳身后加紧了脚步。

    然,就在我们快走没几步,随着这阵阵微风,整片花海竟升腾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极为浓重馥郁的香气。

    这香气起得过于突然,又过于浓烈到令人感觉到腻歪得慌。

    这股香气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或而甜蜜、或而苦涩、甚至还夹杂着丝丝酸楚。

    片刻工夫,香味便散了去,那一望无际的彼岸花海较之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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